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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挂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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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咱这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路上失了物件,都没人拾,哪儿还能上店里来偷呢。店家店家,到店就是到家了,您只管出去,没错,不用锁。”
  “那就把门关上吧。”
  韩信出了店房,慢步来到城外,见城外遍地禾苗一色青,长势很好。看汉中南有剑门之险,中有栈道之阻,前控六路,后据大江,为荆襄之咽喉,实秦陇之要害。还听说这里景致优美,春天如火如烟、夏天如兰如翠、秋天如金如锦,到冬天如玉如银,美不胜观。韩信走到南门,进城顺大街往北走,前边有个衙门,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丞相府。啊,相府在这儿,今天是晚了,明天来见丞相萧何吧。再往前走就到王官了,这王官是新修的,金碧辉煌。过了王宫又有一个衙门,到近前一看,原来是招贤馆,旁边有榜文,围着很多人在那儿看。韩信心想,汉王为招贤纳士,还专门设立了招贤馆,都招什么样的贤士呢?凑到近前一看榜文上写十三件事宜,晓谕军民人等知悉。第一件,深知兵法,熟晓韬略,可为元戎者。二件,骁勇过人,斩将夺旗,可为先锋者。三件,武艺出众,才堪驱使,可为将才者。四件,谙晓天文,善占风候,可为赞书者。五件,素明地理,深通险易,可为向导者。六件,心术公平,为人正直,可掌记录者。七件,机变精明,动能料事,可与议军情者。八件,语言便利,足能动人,可为说客者。九件,精通算法,毫厘不差,可与掌书记者。十件,多读诗书,以备顾问,可为博士者。十一件,素明医学,神圣功巧,可为国手者。十二件,善能驰骤,探听机密,可为细作者。十三件,掌管钱粮,出入有经,可为军饷者。凡人于十三件中晓一件者,即赴招贤馆报名,听候考验,果称其实,奏请重用。立贤无方,不拘贵贱,尽心王事,务期报效,懋著功绩,不次超擢,封侯拜相,悉在此举,兹敬告示。下款是,招贤馆总裁汝阴侯夏侯婴。
  韩信看罢榜文,心想。我先别忙着去见丞相了。这儿既然有招贤馆,第一件就是招考元帅,我何不先到招贤馆报名,咱是一步步来,凭真才实学作元帅。不然,要先去见丞相,拿出张良的角书来,自己又没有名望,人家看了角书也是为难。就是用了我,又怎么能服众,很自然会把我看成是“人情货”。有那么一句话,进难退易。我呀,把张良的角书收起来,先到招贤馆,经过考试,认为我够帅才了,在用我作元帅时,再拿出张良的角书,不能把人情放在前边。就是这个主意。想到这儿转身回店房。
  韩信一进店房,掌柜的笑脸相迎:“您回来了?”
  “回来了。”
  “茶给您沏上了,请喝茶吧。”
  “好,掌柜的,我打听点事。”
  “什么事?”
  “到招贤馆报名,得怎么个手续?”
  “您想去投考?”
  “是的。”
  “您住咱们的店正好。”
  “怎么?”
  “凡是到招贤馆投考的,都愿住咱们的店,咱是尽量方便店客,您稍候。伙计。”
  “什么事?”
  “拿份报名书来。”
  “好了。”
  伙计送来一份报名书,掌柜的接过来,递给韩信说。“客官,我们店里就有从招贤馆要来的报名书,您把它填上,填完之后亲自送到招贤馆也行,您不愿去,叫伙计送去也可。很快就能通知您哪天去考试。这位招贤馆总裁好哇,礼贤下士。”
  “礼贤下士?”
  “是的,住咱们店的店客打招贤馆回来都这么说。”
  “噢。”韩信接过报名书一看,上面有,姓名、年龄、籍贯、三代,做过事没做过事?做过事在哪一国?官居何职?做过哪些事情?本人精通哪一门学问。相貌特征,包括高、矮、胖,瘦、黑、自,有须无须,有麻无麻等等。
  怎么这么罗嗦?怕冒名顶替呀,贴张照片不就得了么。那年月还没发明出照相机来呢。所以都得写明白。
  韩信提起笔来,只写了三项,姓名:韩信。年龄:二十八岁。籍贯:淮阴人。
  “掌柜的,您叫伙计送招贤馆去吧。”
  掌柜的接过来一看,笑了。“客官,您写的这个不行啊。”
  “怎么不行?”
  “您填的不完全哪,送去非打回来不可。您看,您这三代,没有写。做过事没做过事,在哪一国,官居何职,相貌特征等等,您都没有写上,这怎么能行?”
  “掌柜的,你不是说这招贤馆总裁礼贤下士吗?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报个名不就行了,我还多写了两项呢。”
  掌柜的一笑。 “这报名书恐怕怎么送去,还怎么拿回来,人家不能受理。”
  “那就放那儿吧,明天我自己送去。”
  “也好,您歇息吧。”掌柜的转身往外走,心说:你自己送去也不好办。韩信歇息,一夜无书。
  话说第二天,韩信吃罢早饭,辰时刚过,带着昨晚只填了三项的报名书,由店房出来,直奔招贤馆。来到招贤馆门外,门外站着两个差人,韩信一拱手:“二位。”
  两个差人忙还礼: “什么事?”
  “报名得上哪儿去报?”
  “您是来报名的?”
  “是的。”
  差人抬手往招贤馆里面一指: “您看,东边这一趟房子是专管文职的,西边这趟房子是专管武职的。文职到东面报名,武职到西面报名。您是文的还是武的?”
  “这怎么说呢?”
  “这怎么不好说呢,文的就是文的,武的就是武的。”
  “我是文武全才。”
  “啊,文武全才,那您就随便吧,请进。”
  韩信迈步走进招贤馆,先上哪一面呢?一想:还是上东边这趟房子报名吧,一拉门进来一看,办公的人真不少,每人一张桌,桌上放满了公事。办公的差人们,见进来一个人,都站起来了。为什么?是来报名的人,还没有穿得这么阔气的呢。韩信衣锦貌丑,过来一位差人上下一打量韩信,问道:“您是来报名的吗?”
  “是的。”
  “有报名书吗?”
  “有。”
  “您交给我吧。”
  韩信把报名书交给这个差人,差人接过来一看,笑了:“您这报名书填的不完全。”
  “怎么才算完全?”
  “您请到这边来吧。”
  差人把韩信让到一张桌子跟前,说。“您看这儿有个样子,这份报名书填得完完全全,您照着这个样填写就成了。”
  韩信看了看这填好的报名书样子,问: “照样子填吗?”
  “是的。”
  “我没带笔,把你的笔借我一用吧。”
  “不行,我还用它办公呢。”
  “要不,您代我写吧。”
  “不行啊,您还是回去写吧。”
  “真罗嗦,我听说夏侯婴礼贤下士,我不填这报名书就不能见夏侯婴吗?”
  “我们侯爷是礼贤下士,您要见他也得先填写报名书,侯爷看了报名书,知道您精通哪一科学问,也好见您。”
  韩信想。我要如实地一填这报名书,人家一看我在楚国当执戟郎,就得凉半截。再说就是不凉半截,还不定哪天能见我,不是白耽误时间么。想到这儿,我惊动你吧,今天就叫你夏侯婴见我,喊道: “啊,要见你们侯爷就得先写报名书,今天我就不写这报名书,一定要见夏侯婴。”
  “您别嚷啊。”
  “你招我嚷,我要见夏侯婴!”
  这一嗓子还真叫夏侯婴听见了。夏侯婴正坐在大堂上办公,就听有人喊我要见夏侯婴!心想:这口气可不小啊。“来人哪。”
  “什么事,侯爷?”
  “去看看,是什么人喧哗?”
  “是。”
  差人来到东厢房;“侯爷问下来了,什么人喧哗?”
  东厢房的差人就把韩信写报名书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大堂上的差人问韩信: “这位贤士贵姓啊?”
  “我姓韩,叫韩信。”
  “噢,韩贤士,为什么喧哗呀?”
  “就为报名书的事,他不是说了么,这报名书我没法填。”
  “怎么没法填,比如说您精通哪一科的学问,外面的榜文上列出十三件,您精通哪一件,您就填上哪一件不就行了么。”
  “外面榜文上的十三件,加到一起不过是一科。军事科。我会的多呀。”
  “这十三件您都会?”
  “我没说么,我会的多呀,其中包括军事科。”
  “嗽,那您会的多,都会什么?”
  “这么说吧,我是才兼文武、学贯天人、出将入相、坐镇中原、奠安华夏、百战百胜、取天下易如反掌,堪为破楚元帅,我是这一科的学问,要是写起来得多长时间能写完,国家正在用人之际,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我听说侯爷礼贤下士才来报名,想见见侯爷,面谈面谈,他非让详细写报名书,写起来得多少时间,有这时间我得做多少事呀!所以一时激动才嚷了起来。”
  “贤士出过仕吗?”
  “出过仕。”
  “在哪一国?”
  “楚国。”
  “官居何职?”
  “执戟郎。”
  差人一听,差点没把舌头吐出来。心说,不怪楚国强盛,执戟郎都有这么高的学问。说。“您不是要见我们侯爷么,请稍候,我去为您通禀。”
  差人出东厢房来到大堂。“回侯爷。”
  “什么人喧哗?”
  “来了一位韩贤士,他说他听说侯爷礼贤下士,特来见您,这位贤士能耐可大了,他是这么这么说的,回头您见了他就明白了。”
  “他出过仕吗?”
  “出过仕,在楚国当执戟郎。”
  夏侯婴一听也是觉得有点那个,心想:我见不见他呢?别不见,他说的很有道理,要不见人家,那算什么招贤馆呢,我这礼贤下士岂不成了假的。想到这说道: “他不是要见我么,就说我有请。”
  “是。”
  差人二次来到东厢房:“韩贤士,我们侯爷有请,您随我来。”韩信这才要见夏侯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 出考题韩信答辩
    书接上回。话说韩信一听夏侯婴要见他,心说·我这一嗓子还真起了作用。跟着差人出东厢房奔大堂。夏侯婴在大堂上往下一看,见韩信衣锦貌丑。看穿戴不俗,头戴素白缎子扎巾、扇子面高耸,上面有十八朵素绒球,青绢帕勒头,迎门搓打茨菇叶,左额角一朵白绒球,走起路来“突突”乱颤,身穿箭袖袍,腰系一把掌宽杏黄丝鸾壮带,红中衣,青缎靴子。看相貌可完了,身不满五尺,瘦小枯干,两腮无肉,两道细眼眉,一对黄眼珠,溜尖的鼻子,薄片嘴,大下巴,两只扇风的耳朵,长得是够难看的。韩信上台阶,夏侯婴起身相迎,是冲这身衣裳,远敬衣裳近敬人么。韩信一拱手!“参见侯爷。”
  “啊,贤士。”
  夏侯婴还礼后让座:“贤士请坐。”
  韩信一屁股就坐在夏侯婴坐的那个座位上了。夏侯婴一看,韩信坐在他那座位上了,心说:你真不客气呀。我那是虚让啊,你还真坐下了,你要真正有才学,坐那儿还可以,如果没有真才实学,要叫我问短了,我看你怎么起来……想到这儿,回头看了差人一眼,差人赶紧搬来一把椅子,夏侯婴坐下,问道:“贤士贵姓,从何而来,曾出仕否?”“我姓韩,叫韩信,原是楚臣,在朝中当执戟郎,项王不能重用,才弃暗投明,从咸阳而来?”
  “这么说贤士是从关中来的啦?”
  “是的。”
  “栈道烧绝了,山路甚险,贤士是如何来到南郑的?”
  “我弃暗投明,志图报效汉王,所以我也就不顾山高水深,路途遥远了。栈道没有了不要紧,我攀藤揽葛,登山涉水,所期有在,遂忘劳苦。”
  “壮哉,贤士曾看过外面的榜文吧?”
  “我看过了。”
  “那上面列有十三件事,不知贤士精通哪一件,愿求一件以观其蕴。”
  “侯爷是问我十三件中精通哪一件呀?”
  “是的,你精通哪一件,就谈谈哪一件吧。”
  “那十三件,我件件皆知。再说,那十三件加一起,就是一件,也就是一科。”
  “一科?”
  “是一科呀,就是军事科,也不过一节之能,未足以尽信之所知。”
  “嗽,这十三件加一起也未足以尽贤士之所知。那您还精通哪一科?”
  “我精通的那一科,你这榜文上没有写出来。”
  “哪一科没有开出来?”
  “榜文上要开出这么一件,才兼文武,学贯天人、出将入相,坐镇中原、奠安华夏、百战百胜、取天下易如反掌,堪为破楚元帅者。如欲下问,当以此为明公言之,这才是我最精通的呢。”
  夏侯婴一听,心说:你可真能吹呀!就是听说有这么大能耐的人,我还是头一次呢。你就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贤士之言,不太夸张吗?”
  夏侯婴说着,是连摇头带撇嘴。韩信见他这个样子,心说·一会儿就叫你不撇嘴了。“侯爷以为我是说大话吹牛么,你不相信?”
  “嗯,是不敢相信。”
  “哎,侯爷,不敢相信你可就错了。”
  “怎么错了?”
  “您这是什么地方?”
  “招贤馆哪。”
  “招贤馆是招贤纳士的地方,贤士来了,人家说有什么什么能耐,你没有经过考试就怀疑,还说出‘是不敢相信。’岂不是错了。”
  “这——”
  夏侯婴一听,头也不摇了,嘴也不撤了,张口结舌。韩信不跟他一般见识,心说,我给你提个醒吧,“侯爷,您出题考哇,别先撇嘴呀。”
  “好,那你会用兵吗?”
  韩信一听,这叫什么题呀。我才兼文武、学贯天人、出将入相、坐镇中原、奠安华夏、百战百胜、取天下易如反掌,堪为破楚元帅,怎么还会用兵吗?想到这说道:“侯爷问我会用兵吗?我不但会用兵,而且我还善用兵。”
  “你还善用兵?”
  “会用和善用可大不相同。”
  “怎么不同?”
  “我给你说个比方吧。在春秋时代,宋国有一种不皴手的药。有这种药的人家,是专门靠在河边漂洗绵絮维持生活的。到了冬天,滴水成冰,点水成凌的时候,这家就把不皴手的药,涂在手上脸上,仍旧去河里漂洗绵絮,手脸不冻不裂,因此生意甚盛,这药方保密不传于外人。有一次,正是三九天,这家正在河里漂洗,有两个客商过河,看见这家人家三九,天在河里漂洗,一点也不觉得冷,就问: ‘你们练的这是什么功夫?“三九”天弄凉水,不觉得冷吗?’ ‘我们不是练的什么功夫,我们有不皴手的药,抹在手上脸上,就不皴不裂,也不觉得冷了。’ ‘噢,你们有不皴手的药?’ ‘是的。’ ‘我们只听说宋国有不皴手的药,可我们没有见过。你们带着这种药吗?’ ‘带着哪。’ ‘能不能叫我们看看?’ ‘那怎么不能呢,看吧。就在那罐儿里哪。’说着一指地下放着的罐子。这两个客商把罐子盖揭开,一看罐里有半罐药物,说。 ‘我们试试行吗?’ ‘行,试吧。’两个客商每人用手指抠了一点,抹在手心上,两手一搓,往脸上,手背上涂一涂,顿时就觉得手脸发热,把手伸进河水里,来回摆一摆,并不觉得怎么凉。 ‘嗯,真是好药,请问你们这药是从哪儿买的?’ ‘这药哇,可无处去买。’‘那你们这药是……’ ‘这药是我们自己配制的,祖传的秘方,除了我们家谁家也没有。’俩客商一商量, ‘咱们为弄到这个药方来到宋国,真巧就碰上了,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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