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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挂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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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着急,贤士说了。”
“他说什么?”
“他说,您要着急,就请您先回去。”
差人一听,心说:着急先回去,回去我早回去呀,现在回去我怎么交待呀!想到这说:“等着吧,哪能回去呢,你再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又回到上房,韩信问:“差人走了吗?”
“他还等着呢,您这饭……”
“叫他等着吧,这菜都凉了,给我回回勺。”
掌柜的心说:你老不吃,能不凉么,叫伙计又给热了热,他可不敢说别的。回到帐房,差人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好问,您能等就等着吧,菜又回了回勺,还吃着呢。”
差人只好等着了。
再说招贤馆大堂上的萧何,等时间长了,有点着急。夏侯婴说:“丞相,您是不是有点饿了。”
“倒是有点饿了,这韩信怎么还不来呢?”
“我看可能是没吃完饭呢,咱们到招贤时,不正是吃早饭的时候么,那会儿您要听我的,先吃饭,吃完饭再派人去请他,不就好了。”
夏侯婴这话带点埋怨的意思。萧何一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趁着韩信他还没来,咱们还是先吃饭。不然,韩信来了,还不定误到什么时候,要饿肚子的。”
“等一等再说吧。”
“您不是有点饿了吗?”
“饿也不能吃了。”
“为什么?”
“我们已经派人叫他去了,我们这会儿去吃饭,刚端起碗来,他来了,我们是先接待他呢,还是继续吃饭呢?我看不如饿就饿一会儿吧。”
其实呢,现在萧何要是听夏侯婴的话去吃饭,还是满赶趟的,他非要等一等。一等等到天都快晌午了,韩信还没有来。萧何的眉毛都快皱到一块去了。夏侯婴又埋怨上了:“丞相,方才您要是听我的话,先吃饭,是不是这会儿已经吃完了。韩信到现在还没来,白等了。我看,咱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你怎么老是吃饭吃饭的,既然等到现在了,就更不能去吃了。天都正午了,韩信还不到,怎么这么难请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派个人去看看。”
“是。”
夏侯婴见丞相有点火了,忙答应一声,吩咐另一个差人:“你到高升店去看看,韩贤士没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快去快回,速报我知。”
“遵命。”
这个差人出了招贤馆,撒腿就跑,直奔高升店。
这个差人跑到高升店,一进帐房,见先来请韩信的差人在那儿坐着喝茶呢,这个气呀。“我说兄弟,你干什么来啦?”
“我来请韩贤士来了。”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回去,你这是怎么办的事,丞相和侯爷在大堂上都等急了,你可倒好,到这儿下茶馆来啦!我看你回去怎么交待?”
“大哥,您不知道,我这儿正为难呢。”
“为什么难?”
“我来时,贤士正吃饭,他说吃完饭就跟我去,可到现在也没吃完,我怎么能先回去呢。回去又怎么交待,不信你问掌柜的,是不是这么回事?”
掌柜的忙说:“二位,别着急,是饭没有吃完。”
“怎么,早饭吃到午时了,还没吃完吗?你去看看,问问这位贤士还得吃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吃完?告诉贤士,丞相和侯爷连早饭都没有吃,等到现在了。”
“哎,我马上去看看。”
“快去,要问准。”
掌柜的忙到上房,见韩信还没吃完,忙说:“贤士,招贤馆又来人了。”
“来人怎么说的?”
“来人很着急,埋怨先来请您的差人迟迟不归,说丞相和侯爷在大堂上等着您去,连早饭都没吃,直等到现在了。让我来问问您。”
“问我什么?”
“问您还得吃多长时间?”
韩信看了看窗棂上的日影,已到正午,点点头说:“我现在已经吃完了,告诉先来的差人,我马上跟他去招贤馆。”
“哎。”
掌柜的高兴地往前跑,进帐房跟先来的差人说:“贤士吃完饭了,他说这就去招贤馆。”
先来的差人一听,长出了一口气,跟后来的差人说:“听明白了吧,您先回去报告侯爷,贤士这就去,我陪同贤士一起走。”
“好,那我先回去。”
差人回去禀报夏侯婴,这才引出:萧相国上殿荐贤。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 萧相国上殿荐贤
书接上回。话说韩信这顿早饭,打早晨直吃到正午。要不是招贤馆派人来问,还不定吃到什么时候。韩信想。丞相和夏侯婴在招贤馆,他们连早饭都没有吃一直等到中午,冲这一点,我得去看一看再说,你萧何要是真的礼贤下士,我就跟你谈一谈。要是看不起我,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想到这儿,才叫掌柜的跟差人说:“我这就跟差人去招贤馆。”随后,整整衣襟,来到帐房。差人忙站起来说。“韩贤士,您吃完了。”
“吃完了,咱们走吧。”
“哎,打差人头前走,韩信在后面跟着,出店房奔招贤馆。韩信一边走一边想:想什么呢?他想:萧何,你要是礼贤下士的话,听差人一禀报我来了,必出招贤馆迎接。你真这样做了,是我对你估计错了,不该晚来,让你饿到中午,是我的不对,我向你赔罪。如果你不出招贤馆来迎接我,就证明我的判断对了,今天可有你的好瞧,叫你认识认识我韩信是何许人也。
再说,萧何在大堂上坐着生气,等韩信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夏侯婴还直埋怨。萧何想:一个小小的执戟郎,一听丞相请得马上来才是呀,怎么这么难请,迟迟的不到,弄得我连早饭都没吃饿到中午。赶一听派去的差人回来报告,气就更大了,面沉似水。夏侯婴一听说韩信就到,忙说,“丞相,我们是不是迎接迎接他呀?”
“迎接他做什么!看他来了有什么话讲。”
夏侯婴只好坐着等候。韩信来到招贤馆,见没有人接,一想:果不出我所料,是看不起我。又一想:也许能降阶相迎。赶往招贤馆门里一看,不但没有降阶相迎,萧何连大堂都没下,也没有站起来,脸往下沉着。韩信一见气就来了,心说,好萧何呀,你果然是看不起我,在大堂上一坐,干什么,要过我的堂啊,我又不是来打官司。再说,打官司也打不到招贤馆来呀!萧何,今天不把你窝个对头弯,我就不姓韩。想到这儿,迈步进招贤馆,上大堂。一看,夏侯婴倒是站起来了,萧何那儿还坐着,扭着脸连看都不看一眼,韩信来到夏侯婴跟前一拱手,说道:“侯爷,昨天我想见丞相,今天我又不想见他了,我是来跟侯爷告辞来了,再见。”
说罢向左转身,为什么不向右转身呢?向右转身就跟萧何对脸了。韩信迈步刚要走,就听萧何说:“且慢!贤士未见囊锥脱颖,何乃见貌色变耶?”
韩信一回头:“丞相,不遇错节未当歃血,岂可囊锥脱颖以自荐耶?”
夏侯婴看看萧何,又看看韩信,对他二人说的话,是蛤蟆跳井一“咕咚”(不懂),他哪儿懂得这个呀。萧何和韩信说的是一件事情。萧何说的是一件事情的前半截。用前半截指责韩信。韩信说的是一件事情的后半截,用后半截反驳萧何的指责。
这一件事情,发生在战国时代。赵国的国都邯郸被秦兵围困,危在旦夕。平原君赵胜,养着三千宾客,他想从三千宾客里边挑选出文武全才的二十个人来,自己带着这二十个人,去各国提倡“合纵”,以便去救赵国。结果只挑出来了十九个人,其余的能文不能武,或能武不能文,凑不足二十人的数。平原君叹了口气说: “我赵胜养士,可以说好几十年了,怎么三千人中连二十个文武全才的人都挑不出来呢,得士之难如此哉?”
平原君正感叹得士之难,这时,由打后边过来一个人,指着自己的鼻子跟平原君说:“君侯,把我填上凑二十人不行吗?”平原君一看这个人,身不满五尺,瘦小枯干,就问。“你是什么人?”毛遂说… “我姓毛名遂,在府当宾客都三年了。”平原君一听笑了,说:“贤者处世,譬如锥处囊中,其颖立露。”意思是,有才能的人好比一把锥子,放在口袋里尖就露出来了。你在府中三年,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可见你无一技之长。毛遂说: “那是因为三年前你没把我放在口袋里。若是放在口袋里,早就把你的口袋扎烂了。”平原君不大相信,说,“那就填上你,试试看吧。”平原君带这二十个人来到楚国,与楚王坐在殿上,二十个人立于阶下。平原君提起“合纵”之事,楚王百般不允。毛遂一见,天快晌午了,那十九个人站在那象木头人一样,便按剑历阶而上,说:“君侯,合纵的利害,两句话就可表决,为何自晨至午议尤未定?”楚王问是什么人?平原君说:“臣客毛遂。”楚王一拍桌案:“寡人与汝议事,客何多言!”毛遂两眼一瞪,按剑上前_说:“合纵乃天下大事,天下人皆可言之!”楚王问:“客有何言?”毛遂说,“合纵之议,为楚,非为赵也。保住赵国,赵国在前面挡着楚国,对楚有何不利?”楚王连称是,是。毛遂说:“你同意了,那好,歃血定盟,大王为‘纵约长’应先歃,次则吾君,再次毛遂。”歃血后,楚王派兵教赵。平原君归国后说:“毛先生三寸不烂之舌,强于百万之师。”萧何说的:“未见囊锥脱颖,何乃见貌色变耶?”意思是:你韩信也跟毛遂一样, 自己来的,什么能耐还没有露出来呢,你这脾气可不小,当面羞我,昨天想见我,今天又不想见了。我对你怎么了?
韩信说的“不遇错节未当歃血,岂可囊锥脱颖以自荐耶?”意思是说:你拿我比毛遂可比得不恰当。毛遂自荐是凑二十个人,跟着平原君到楚国求救,歃血定盟。你们设立招贤馆,招贤纳士是为了治国安邦平天下,不是上哪儿求救去,能拿我跟毛遂相比吗?这话夏侯婴哪儿懂啊,萧何可懂,忙说:“韩贤士,就算我比的不恰当,可你为什么昨天想见我,今天当着面又说不想见我了,是什么意思呢?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走呢?”
韩信转过身来,对着萧何问:“你想明白明白吗?”
“是呀,愿听高论。”
“好吧,那我就给你说个比方吧。”
夏侯婴一听,心说:昨天我净听他说比方了。可说的比方都很有道理,使你不能不服,无言反驳。今天你韩信可把丞相窝得够厉害的。丞相没明白我可明白了,我看你说个什么比方,能说明你窝得对,我得好好听听。韩信说: “从前齐王好鼓瑟,听说晋国有一个贤士善鼓瑟,曾几次请这位贤士行,因为‘一将成名万骨枯’。兵书有云, ‘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这就是要求为将的,不但使自己军卒不伤亡,也使敌人不伤亡而解决问题,也就是不战而使敌人屈服,这就是仁。信,则不失期。要求为将的说到哪儿得做到哪儿,这才够上信字。勇则不惜死,要求为将的得勇敢,怕死可不行,必要时得不怕牺牲性命才成。忠则不二心。为将的得一心一意,不能三心二意,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具备了这五才,然后可以为将。”萧何听到这儿点点头,“为将的是得具这五才。”
“丞相,光具备五才,还不能算是好的将才,还必须去掉容易犯的十种过错。”
“哪十种过错?”
“勇而轻死者是一种,勇则不惜死,但不能轻易就去死,轻易死了是元帅的过错。急而心速者是第二种。无论什么事一律快干,这不行。该快干的快干,不该快干的就不能快干,不管什么事都快干就容易吃亏,是元帅过错。贪而好利者是第三种,见便宜就上,容易上敌人利而诱之的当,这也是元帅容易犯的过错。仁而不忍杀者是第四种,五才之中有仁则能爱人,但该杀的不杀,也是错误。比如说,手指尖上长了疔疮,应当把长了疔的一节去掉,可是舍不得,过了几天疔疮发展了,去一节不行了,要去得去掉一个手指。还舍不得,再过几天,又发展了,去一个手指不行了,得把整个一只手去掉。还是舍不得,再过几天,就得去掉一只臂膀了。还舍不得,就毒气归心了,整个武,学贯天人,出将入相,坐镇中原,奠安华夏,百战百胜,取天下易如反掌,有元帅之才。愿贤士论天下之形势,明天下之治乱,审天下之强弱,决天下之安危。您就把天下的形势、治乱、安危、强弱谈一谈吧。萧何我洗耳恭听。”
韩信点了点头,心说。这还象个考元帅的题目。当元帅要不知道天下的形势怎么能行呢。便从容言道:丞相,要论天下的形势,先拿关中来说吧,关中山河乃天府之国,自古为帝王建都之地。项羽舍此不居而迁都到彭城,此失天下之形势也。”
“听贤士之言,霸王他迁都了?”
“已迁都多时了。”
萧何心想:霸王迁都,一定是张良的作用,其迁都,确是失天下之形势也。韩信继续说道:“汉王虽左迁于褒中,然养精蓄锐,有虎豹在山之势,使智者以用其谋也,不亦为得乎。汉王取得了得天下的形势。项羽所向无敌,天下诸侯畏其强而已,然背叛之心,藏于不测,外若为安,内有阴祸。反不如汉之远处偏方,而得以收人心,诸侯不得侵扰。就拿项羽迁都来说吧,为了迁都彭城,让楚王上郴州,把楚怀王弑之于江中,大肆不道,而荆襄湖南之民,欲纠合讨罪,不日大乱作矣,彼尚茫然不知,而自以为强,此匹夫之勇,何足以服天下之人心呢。汉王约法三章,除秦苛法,虽左迁南郑,而天下属望。章邯等三人,秦民恨入骨髓,而项羽封他们为三秦王,以阻汉兵,实为资敌国也。若我肯举兵东向,百姓莫不引领来归,三秦传檄可定。总的看来得人心者强,失人心者弱,汉家占一‘治’字,楚家占一‘乱’字。楚危而汉安,这就是天下之形势、治乱、安危、强弱,不待智者推论而可知也,丞相又何忧焉!”
萧何听到这儿,不觉笑容满面: “听贤士之论,使我萧何茅塞顿开。据贤士之言,现在就可以进兵吗?”
“正是时候,项王东迁、诸侯叛离、百姓嗷嗷急欲思主,趁三秦不为严备,正汉兵可举之日,失此机会而不东征,使齐魏赵燕,有看出咸阳空虚者,举兵而西取咸阳,次取三秦,阻其要害,到那时汉兵再想出南郑可就难了。”
萧何听到这儿,双眉紧皱,连连摇头说。“这可不好办了。”
韩信问:“丞相,怎么不好办呢?”
“前日栈道已烧绝,汉兵急难举行,虽有进兵的好机会,也是不能如愿哪。”
韩信笑道:“丞相,前日烧栈道时,必是智者与丞相计议,另有别路可通,然后才烧绝的,其目的是使项羽无西顾之忧,三秦不为严备,这只能瞒项王,智者是不难看破的。发兵之事,不必担心,我作了元帅就有办法。”
萧何还要说些什么。夏侯婴说。“丞相,您看天都什么时候了。”
萧何抬头一看, “哟,天都快黄昏了。”
夏侯婴说:“丞相,贤士也该吃晚饭了。我看这么办吧,要谈的话很多,一时难以说尽,还是请贤士到相府一叙吧。”
萧何说:“还是夏侯婴说得是。贤士,请到相府去吧。黟
“好,就依丞相。”
“请。”
夏侯婴把丞相和韩信送出招贤馆,回到书房吩咐差人。“快开饭来。”
“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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