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代-2004年第1期-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罅植唤霾皇撬蚧鞯亩韵螅钩闪怂;さ亩韵螅槐;に趺窗欤咳绻罅殖隽耸拢凡槠鹄矗乖谒」芩罄床蝗玫跹鄱闪耍扇×怂懿扇〉拇胧┳柚沟跹鄱歉桑⑶遥罄捶⑸那谜┑氖赂涣斯叵担烧娴某隽耸拢约罕暇故窃赐贰5比唬飧鲈赐吩诜缮喜换岢闪ⅲ扌蚋兆畛跞玫跹鄱萄低罅趾秃罄吹那谜┌讣挥斜厝坏囊蚬担阕懿荒芸醇腥舜右欣锿饽们颓溃骨康鞅鹑四们栈竽懔恕?墒牵诠ぷ骰肪持校飧鲈赐肪突岢闪⒘耍嗣腔岚鸭浣恿岛椭苯恿祷煜鹄矗崛衔撬扌蚋盏贾铝艘桓鲋卮蟀讣姆⑸遥聿坏被够岢鋈嗣幢悴槊髁嗽颍扌蚋账淙徊换崾艿酱Ψ郑傻贝蠖映ぷ苁遣惶鲜拾伞H搜钥晌罚蠖映さ奈恢糜泻眉父鋈硕⒆拍亍!�
有意思的是,童大林最初是罗序刚的仇人,罗序刚要“收拾”他,发展到后来,罗序刚和童大林成了一条线上拴的蚂蚱,一损俱损。道理再简单不过了。童大林出了事,他罗序刚也跟着受损失。所以,罗序刚必须以迅捷的速度破案,保护他的“仇人”童大林。
罗序刚他们很快抓到了吊眼儿。当罗序刚把手铐子扣在吊眼儿手上时,吊眼儿想,完了。10万元的事罗序刚知道了。可当罗序刚审问他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是大黄和荷兰猪闹的事,他十分积极地配合罗序刚,在当天下午就把大黄和荷兰猪抓住了。大黄和荷兰猪承认自己敲诈童大林,可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提10万元的事(怕罪行加重?)。警察也找童大林录了两次笔录,他提到悬崖的事,但没提他和小秋的关系,没提罗序刚,也没提10万元。吊眼儿逃过了一劫。
吊眼儿出来的第二天,他在五星级酒店挥霍了一天,他庆幸自己又躲过一次灾难。不想,水红又来找他。水红死死地纠缠他,他就打了水红一个嘴巴。他告诉水红,我他妈的不是什么警察,是一个无业游民,是一个地痞无赖。水红说好,你厉害……咱们走着瞧!
那天晚上,吊眼儿在酒店里嫖娼,让水红给举报了。公安局治安大队迅速出击,抓了个现行。同时,水红还举报吊眼儿冒充警察欺骗钱财的事,吊眼儿被立了案。罗序刚听到吊眼儿被抓的消息,他只是摇了摇头,这次,他不想保他了。
就在吊眼儿被抓的当天,河南方面也来了消息,在逃的杀人嫌疑人已经抓获。罗序刚松了一口气,堆积在面前的一系列问题都解决了。他独自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足足抽了半盒烟。这期间,周倩来找了他两次,没话找话。罗序刚只是点了点头,没接周倩的话茬儿。经过一番思考,罗序刚决定在公示结束前主动辞去大队长的职务,并在那天下班前,他就找了上级领导。
半年后,大队长罗序刚和妻子小秋谈起往事,罗序刚说:当初你没离开老罗(指他自己)是对的,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上哪儿再找老罗这么好的人?小秋说你别臭美了,四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罗序刚说本来吗?我多大度啊。我这样想,小秋毕竟是个单纯的小女孩,不谙世事,犯了错误我要拯救她帮助她才是。小秋立刻大嗓门起来,她说哎罗序刚你别不要脸,你当你是谁呀,你是上帝呀?谁用你拯救?说不准谁拯救谁呢。
说话时,他们正横过马路。小秋挺着怀了孕的大肚子。就在要过马路的一瞬间,被罗序刚给拉住了。一辆车呼啸着过去。“好险啊。”小秋说。罗序刚笑了,他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稍不小心就会酿成大错。有时,甚至正确的事情一旦过了点头,就变成了错误。小秋回过头来,她说罗序刚你啥意思?罗序刚说没别的意思,意思是让你小心点。
小秋像当年恋爱时那样,狠狠地白了罗序刚一眼。
农民刘兰香之死
向本贵
向本贵:男,苗族,1947年生于湖南农村,历任农民、生产队长、乡干部,现在怀化市文联工作,是湖南省文联副主席、一级作家。1998年,曾挂职乡党委副书记,之后坚持每年回乡村生活。
一
当阳坡村村主任带着县乡两级访贫问苦的领导来到特困户邹大树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冬日的太阳当顶挂在破旧的茅屋脊上,灰灰的,没有一丝儿暖意。年关快到了,别说吃鱼吃肉吃白米饭,邹大树家连包谷米红薯米也没下锅的。邹大树的女人早早地就起床了,呆坐在自己的家门前,她的心也如那冬天的太阳一样,灰灰的,冷冷的。这几年家景不顺,两个老人长年生病,卧床不起,男人五月的时候在山里做阳春又被毒蛇咬了一口,没有钱治,脚杆子烂掉了巴掌大一块肉,看得见生生的骨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至今走路还一瘸一跛。两个孩子读书,张口吃饭伸手穿衣不说,一年还要几百块钱的学费。当阳坡村的经济条件差,交通不便,是县乡出了名的贫困村。一个女人再怎么能干也难撑起这个家庭。欠乡亲乡邻的钱米太多,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向别人借米下锅了。无奈八岁的小儿子饿不过,吵着要饭吃,她才借了两升红薯米回来煮了。
这个时候村主任带着一群县乡访贫问苦的领导上门来了。乡民政委员手里提着一床旧被子和两件旧衣服,一个县民政干部肩头扛着一袋大米,是二十斤重的那种袋子。一个大男人扛二十斤重的东西居然还做作出很累的样子,就像那不是一袋大米,而是一袋子黄金。另一个县民政干部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细皮嫩肉的样子,打扮得也很时髦,提着一壶三斤重的食油,生怕塑料油壶磨破手指头,那手还戴着一只白白的手套。县民政局副局长是这次下村访贫问苦的最大的领导,空着两只手走在人们的前面。他是不能提东西的,他要跟被访问的人家握手,作指示,还要接受人家诚挚的谢意,手里提着东西没法做动作。乡长副乡长手里也没有提东西,他们没有东西提。看望一户贫困户,不会给那么多东西。几个人来到邹大树家门口的时候,村主任就大喊大叫起来:“邹大树,县里给你们家送救济物资来了,有米有油有衣服被子,还有钱哩。”
邹大树这个时候正在堂屋里织草鞋。家里穷,冬天穿不起胶鞋和布鞋,只有织草鞋穿。听得喊,连忙一瘸一跛迎出来。正哭着要饭吃的小儿子也不哭了,从灶屋跑出来看热闹。他从来没有看见这么多穿得体面的县里乡里的干部,就更别说相邀着到自己家里来。还送了米来,这样一来他就不会饿肚子了。十岁的大女儿比较懂事,只对外面看了一眼,仍然蹲在堂屋剁猪草。
邹大树面对着县里来的几个领导,有些不知所措,对着灶屋喊,“兰香,县里给我们送救济物资来了。”
刘兰香是邹大树的女人,其实她把几个人手里提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她家是一栋茅草房,壁板用指头大的树条子织成,像网一样,四面通风透光。刘兰香没有出来,她在盘算着接了他们送来的东西,该怎么招待他们才行。当阳坡是有名的贫困村,每到年关的时候,乡里县里甚至市里就会下来一些人访贫问苦,给困难人家送几件城里人不穿了的旧衣服,或是装着一百块钱的小红包。然后大家就坐在家里说白话,问一些生产生活上的情况,以示关心。如果是市里来的领导,他们必定还带有扛摄像机的记者,记者们就忙着把他们说话的情景摄进机子里,然后拿到电视里去放。这个时候,这个家庭的主妇就最不好做人了。当阳坡离乡政府二十里,不通公路,全是上山爬坡的茅封草长的小路,领导们能走几十里山路来看望贫苦人家,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他们居然还送旧衣服来,还送钱来。旧衣服不多,钱也不多,但这是领导的关怀,皇恩浩荡呀。能让领导们再空着肚子走二十里山路回城里去?于是,就形成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钱粮衣服送给哪家困难户,哪家就得出面招待领导。女人们东家借,西家借,体体面面把领导们送走了,自己却提着领导们百里千里送来的几件破旧的衣服直掉眼泪,盘算着怎么还清他们吃下的债。
刘兰香不是小气女人,领导们能走几十里山路来看望我们这些贫困人家,说明领导们的心里还记着我们,不送东西也该给他们办好的吃。可是,拿什么办给他们吃呢。米桶是空白,没杀年猪当然也没有猪肉,鸡倒有一只,是只老母鸡,正在生蛋。床上躺着两个生病的老人,家徒四壁,隔上一天两天给老人打个鸡蛋汤也算是对他们的孝敬之心。把鸡杀了,躺在床上的老人就没指望了。猪栏还有一只几十斤重的架子猪,那是明年买农药化肥搞春耕生产的资金来源,招待了领导,明年的春耕生产就做不下去了。再说,他们也等不及给他们杀猪吃啊。
这个时候,县民政局副局长已经跨进了茅屋,那个高个子民政干部和那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民政干部也都跨进了茅屋,而且把手里的东西也放了下来。年轻漂亮的女干部城里生城里长,刚参加工作不久,这是第一次下农村访贫问苦,似乎对茅屋的通风和采光很感兴趣。城里的住房像鸽子笼,哪有这样明媚的光线,哪有这样流动的空气。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四处张望。突然,她的眼睛僵住了,漂亮的脸面流露出惊诧,她提起那床从县直单位弄来的旧被子,走进厢房去了。她看见两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蜷缩在堂屋后面的厢房里,老人的身上盖的是一件烂蓑衣,烂蓑衣不停地抖动着,蓑衣下面还不时地传出轻轻的哼哟之声。年轻漂亮的女干部不由地想起自己的爷爷和奶奶来,自己的爷爷奶奶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可他们住在空调房子里,如果不出门走走,就不知道何为寒风刺骨白雪纷飞的冬天,何为烈日当空酷暑难耐的夏日了。她把被子盖在两位老人的身上时,她分明看见老人的眼里流出了感激的泪水。
二
这时,村主任又在外面叫刘兰香:“刘兰香,你听见了没有。”村主任的口气有些恶,显然这是在给她打招呼,告诉她现在该做什么了。
刘兰香只得从灶屋走出来,一双粗糙的手在破旧的蓝布衫子上揩抹着,结结巴巴说:“村主任,我这就给领导们办中午饭吃?”
村主任对刘兰香瞪了一眼,口里说:“县里来了三位领导,乡长副乡长也来了,他们是专程给你们家送过年物资来的,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很辛苦。”
民政局副局长听说刘兰香要办饭给他们吃,阻拦说:“不用办饭,我们坐坐就回乡政府去吃。”过后就端起一副领导的架子说,“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来看望你们,给你们家送了些过年物资,以示政府的关怀,这也是落实‘三个代表’的体现。希望你们家过一个丰盛而愉快的春节。当然,你们也不要有等靠要的思想,要自力更生,发奋图强,争取早日脱掉贫困帽子,过上小康生活。”
乡长一旁对村主任说:“已经中午了,都饿了,村主任你还是安排一下中午饭。”
民政局副局长看见乡长不想接待他们,就说:“那就炒两个小菜吃餐便饭吧。”
村主任压低声音对刘兰香说:“快给他们办饭,他们都是准点吃饭的人,已经很饿了。”
刘兰香道:“拿什么办呀,锅里煮的红薯米还是借来的。”
村主任有些没好气地说:“他们送来的大米不能吃?油也送来了。二十斤大米三斤食油,怎么吃他们都吃不完。”
“菜呢?”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怎么招待他们呢。”村主任已经很生气了,在心里骂这个刘兰香怎么一点都不懂事,这些年村里对市里县里乡里来访贫问苦的领导怎么招待的,你莫非不晓得?没有接待过,也听说过的嘛,你装蒜呀。“没酒的话,我家里有,去拿两瓶来。菜还不好办?没有猪肉鸡也没有了?打狗也来得及。县里领导就喜欢吃乡下的土鸡土狗。不是饲料喂大的,肉香,还补人。”
这时那位民政局的年轻女干部走进灶房来说:“大嫂你要办饭我们也不阻拦你,走几十里山路的确是饿了。我们局长说了,炒几个小菜就行。”年轻女干部的话说得很真诚,很实在,按她的想法,就不该在这里吃中午饭的,这家人家的确太穷了。
村主任笑着对年轻的女干部说:“这里不用你管,你去跟他们闲谈去,我们农村穷,但我们农村人也有脸面。刘兰香待客贤惠大方是出了名的。”
年轻的女干部还是不肯离开灶房,她真的担心他们的到来,会给他们家增添了麻烦和负担,“大嫂,你要办鱼呀肉呀我们就不吃了。你们家那么穷,我们给你们家送点东西来,反倒给你们家增加许多的负担,我们于心不忍呀。”年轻的女干部说得极富感情色彩,眼睛角角都湿了。
村长对刘兰香使了个眼神,就把年轻的女干部推出灶房去了。为了让大家安心地等这顿饭吃,村主任找来一副扑克牌,和他们一块争地主,好让那边刘兰香一家安安心心给他们办中午饭。
刘兰香的饭菜其实办得很快,灰灰的太阳才刚刚从茅屋顶移过去的时候,她就把饭菜办得差不多了。不过几个打扑克牌的人早就坐不住了,冬日山里吹来的扫脚风像针尖一样从厚厚的衣服里钻进去,透心的发凉。还有那边厢房里两位老人长一声短一声不住地呻吟,也让他们很不感冒,政府大老远地从县里送过年的东西来,送被子来,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还哼的哪样。
这时,刘兰香把中午饭摆上了桌子。她男人邹大树真的从村主任家拿来了两瓶小糊涂神酒。村主任放下手中的扑克牌,很客气地请大家吃饭,“感谢县里领导乡里领导来我们当阳坡村访贫问苦,不成敬意,请大家吃餐便饭。”
上了桌,村主任的脸就挂不住了。桌上摆的全是见不得客人的素菜:小白菜、萝卜、豆角、老南瓜、茄子,中间摆着一大碗豆腐干,就算是主菜了。这是刘兰香做给孩子和老人过年吃的菜。他们家就准备一碗豆腐干过年的。领导来了,孩子和老人过年只有不吃算了。要说还是有一样带腥的菜,那就是干辣椒炒鸡蛋了,这也是准备给老人做蛋汤的。老人今天也不吃算了。不过油还是放得多,民政局领导送来三斤重一瓶一比一比一调和油,不多放些对不住他们。饭是上好的白米饭,也是民政局领导送来的上好白米煮的,大半锅。
“怎么就这些菜?”村主任质问道。
“他们说弄好菜他们就不吃的啊。”刘兰香有些委屈地说。
“好,好。我就喜欢吃这些菜。”年轻的女干部一个劲地说。她正在热恋之中,不希望自己的身子发胖,让恋人说她的身体不成形。她一般不吃荤腥之类。
“菜不好,酒还是要喝的。”乡长面对一桌小菜,觉得没一点面子。下村来连好酒好菜都弄不到一餐吃,还做什么领导嘛。
刘兰香连忙给大家递杯子。村长打开酒瓶子,给大家满上了一杯酒。过后,他的眼睛就盯着民政局副局长,看他喝酒之后的神态。村主任虽是个不入流的官,但中国只要沾上个官字,就肯定有额外的好处,不然大家就不会这样想当官了。农民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土里刨食,可也有求村主任的时候,要块屋场地基,要几个立方的木材砍伐指标,或是跟邻居扯皮了,都得要村主任出面解决,那就得先意思意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