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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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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珮珮神色恼怒，却并未发作，道：“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处，连这里也不行，难道要去魔师宫面谈？”
里赤媚神色温柔地注视她，道：“不，我想去草原上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珮珮可以赏给里某这个面子吗？”
龙珮珮一张精致异常的小脸皱了起来，半晌，她点了点头，却冷冰冰道：“再让我听见你用这种腻死人的声调喊我名字，我一定会忍不住出手修理你。”
里赤媚笑道：“难道珮珮就那么喜欢别人恭恭敬敬地唤你龙宗主？”笑容中颇含揶揄之意，又带有三分挑逗的意味。
这“人妖”里赤媚确实具有一种中性的魅力，对于男女都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他出身高贵，无论权势武功，还是外表内在，都是天下有数的翘楚，可以说，只要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不能到手的，唯独龙珮珮是个例外，尤其武功与他在伯仲之间，智计亦是不输分毫，又是油盐不进的性格，令他往往有无计可施之感。
龙珮珮不怒反笑，道：“不喜欢，这有名无实的阴癸宗主，我早当腻了！”
里赤媚惊讶道：“莫非贵派中有人对珮珮你阳奉阴违？”
龙珮珮翻了个白眼，道：“明知故问！”她叹了一口气，道：“我一天未练成天魔大法第十八层，阴癸派就一天可有可无，就算收拢大批徒子徒孙，与那尊信门天命教之流的存在，也没有丝毫区别。一旦我败北身死，顿时烟消云散。”
里赤媚狭长的凤目中闪过精光，道：“天魔大法乃是阴癸派嫡传，仅次于魔门最高心法道心种魔大法，在血手厉工之前便已经失传。原来珮珮竟然身负如此绝学，难怪敢与魔师宫叫板，而无所顾忌。”
龙珮珮不屑道：“你也不必往我脸上贴金，若不是庞斑此人生性自私，又自负无人敢犯，且我也不曾真踩到他脸上去，权衡之下，他觉得不划算才不曾动我。若是庞斑起心，不惜代价也要灭戮我这一门，我也只能立刻弃派而逃，期望武功大成后，再徐图东山。”
里赤媚不解道：“珮珮既然自知不敌，为何言语中却丝毫看不出你有所忌惮？而且里赤媚也是魔师宫中人，珮珮对我如此和盘托出，是否认定了里某倾心于你，因此绝不会泄露这些？”
五年前，庞斑收方夜羽为次徒，里赤媚依附魔师宫，俨然便是魔师宫中除了庞斑外的第二高手，而且庞斑自从击杀绝戒和尚后，便几乎不再过问身边杂事，而庞斑的另一个徒儿楞严一心武道，同样也不理会外事。可以说，除了少数事情外，他里赤媚基本上就是如今魔师宫的话事人。
龙珮珮嗤笑一声，道：“我管你泄露不泄露的，既然敢说，还怕人听？！实力对比是一回事，是否惧怕又是另一回事。里赤媚你自己也是一身魔功，难道不知魔门修行方法便是与天争锋？庞斑再厉害，厉害得过这天么？天尚且不惧，要去逆他一逆，难道还怕人？一个人倘若连自己要做什么都糊里糊涂，就算武功天下无敌，智计人间无双，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傀儡。”
里赤媚叹道：“里某忽然觉得，也许连魔师都小觑了珮珮你。”以他的身份，说出这种话来，无疑是极高的评价，几乎立刻便能令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名动天下。
龙珮珮对此无动于衷，平静道：“庞斑小觑谁都无所谓，只要最后他打得过就行。像这种类型的世界，只要个人武力到了一定程度，甚么阴谋阳谋都没有大用处。一旦发起‘斩首’，对建设固然没有帮助，破坏起来简直是无往不利。所以在天魔大法大成之前，我连传人都没必要找，浪费时间！”
里赤媚欣赏地看着她，凤目中露出温柔之色，微笑道：“所以，里某对马上要和珮珮商谈的事情，越来越有信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庞斑的眼力神马的，啧，啧，好吧，高手也有走眼的时候，不管是庞斑还是浪翻云那说话都只能当参考。
他对单玉如的评价：
庞斑错愕道：你不是没有和她上过床吧？
楞严摇头道：据她自言，自被言静庵击败受伤後，便从没有和男人发生过关系。
庞斑首次露出凝重之色，沉声道：看来我仍是低估了她，恐怕她的魔功媚术均臻至魔门的另一个层次，才能返璞归真，不须凭藉肉体便可媚惑敌人，不战而屈人之兵，难怪敢不把为师和浪翻云放在眼内了。
其实穿越者和古人的优势比较起来，就在于眼光，这方面穿越者的起点实打实的比古人高。古人需要国士无双才能纵观上下得出的结论，穿越者可能早就粗粗了解过，稍微一触及就立刻能联系起来。
如果站得高还看不远，不能第一时间搞清楚形势，而是一头扎进去和古人在细节上比拼，哪怕你随身带个百度，也没多少赢面。很大可能就是空忙一场，甚至可能给别人摘了桃子。任何世界任何时代，没有谁是智商50任摆弄的NPC。
庞斑会不会为了扩廓的托付重新出山？99。9％不会，但正如我前面所写的，中原武林赌不起，言静庵也赌不起，所以她不得不见庞斑，不得不努力降低再降低这个可能性。这就是庞老大的实力带来的。
庞斑会不会出手扼杀龙珮珮？30％概率，如今的龙珮珮天魔大法十七层，相当于慈航心有灵犀的水平，和言静庵算是同级，庞斑要杀她不容易，但是也不是没可能，或者说庞斑狠下心来非要做，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庞斑会么？
其实庞斑看似处处气定神闲，宗师气度恢廓，其实他还是那种习惯了要将一切都掌握其中的人，魔门生性自私，他不会轻易冒险。全书都是打的少，说的多。
直到他和厉小哥一战后，放下靳冰云，化魔为道，这才下决心约定拦江之战，甚至留一年给浪翻云成长，这一战可能是他冒险最大的一次，双方是真的势均力敌，谁都有可能死。如果庞斑没有化魔为道，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六十年来没有一件事不在我的算计之中”这话可见其人霸道的掌控欲性格。
当然，迎风峡一战，一直是庞迷和厉迷的争论焦点，其实那个时候真论起来综合实力，庞斑肯定是胜过厉小哥的，就算我喜欢厉小哥也不能帮他睁眼说瞎话。
但是庞斑也不是没有问题的。
他已经亲口承认了人家天下第三，你还要先让方夜羽“安排重重人手，务要击杀厉若海，若他能侥幸不死，我就会一会他”，你都承认了，还要来个考前资格打卡认证？打完之后又觉得痛快，真是痛快！然后又开始惋惜天下高手又少了一个。你敢不敢在厉小哥精神体力完全巅峰且不带拖油瓶的时候和丈二红枪放手一战？
其实燎原枪法非生即死的打法，是个人都会觉得头疼。庞斑的优势是精神驾驭物质，他同样也期望从厉若海的枪法中得到点啥，但是厉若海是人类体能潜力所能达到的极限，在体能这方面庞斑已经占不到便宜，他能胜过厉若海的也就是精神方面，甚至也不一定稳赢，还是要担点风险的。
所以他选择先消耗厉若海一下，他也清楚的很，方夜羽手下，顶多就能消耗厉若海的体能真气什么的，降低风险变数。然后丈二红枪到他面前的时候，精神气势依旧会凝聚到了极致，他还是可以从中最大限度地得益。庞斑本来就只需要燎原枪法的精神，没有必要和厉若海拼个胜负。
庞斑是魔王，不是厉小哥那种战士。魔要的是不择手段，起码也得是在自己控制范围内再去讲究风度，讲究风度把自己也套进去了，那叫傻逼。
破灭的神话只是笑话，为求胜利不择手段，本就是魔的特质。
事实证明庞斑的算计是对的，他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却赢得很彻底，而且借此弥补了精神上的破绽，从而由魔入道，浪翻云也从此获得了一年的提升时间，然后一年之后两人双赢。
其实我更倾向于，庞斑明白老浪是个厚道人，算是和平派，要是将厉浪两人换一换，谁愿意面对这种出手必有一死的对手啊！大家求的是突破，又不是求死，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好么？丈二红枪一枪刺出，基本要求就是忘掉生死，所以烈大少才严词警告，以后绝对不准找妹纸试招！
说起来，厉小哥这性格，如果不是主角的话，那就是苦逼无比的磨刀石啊！
以上是我眼中的庞斑。
但话说回来，龙珮珮也不会就因为觉得庞斑干预的概率小，就放心大胆发展势力。这在武侠世界就是舍本逐末，这不是大唐的时代魔门人才众多，死了一个两个还有备用的。除非她有平分秋色起码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实力，否则在庞斑眼皮子底下种田经营搞发展，人家随便来入侵一下，损失金钱若干木材若干煤矿若干金属若干人口若干……搞毛啊！
龙珮珮狂归狂，做事却不是傻逼。当然她算计也是有的，但懂大局的人必须懂拿捏分寸，否则折腾来折腾去，立足不稳，一时得利也是日后必败。
像天命教那种都混到除非完全胜利，之前都见不得光的地步，能成功只能说明老天开金大腿了。
成功不靠阴谋，靠阳谋靠实力，阴谋只是点缀，偶尔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达成交易
虽然天魅凝阴尚未大成，但里赤媚的速度依然极快，只是龙珮珮赤着一双白足，仿佛闲庭信步般，姿势轻柔曼妙，每一个动作都让人看的清清楚楚，却硬是比他还快了一分。
两人在一处略高的小山坡停下，里赤媚眺望着草原尽头将落的夕阳，悠然道：“我至少已有三十多年未曾好好看一看草原的日落了。”
龙珮珮嗤笑道：“你也好意思提悠闲？从你见我的时候开始，时刻都提着全副精神戒备，又何必装出这副情圣样子？其实我一直就觉得奇怪，明明互相防备，谁也不会真正相信谁，更不会在利益上头退让半步，你摆出对我钟情的姿态，我既不为所动，你就不嫌浪费感情么？”
里赤媚轻叹道：“魔门中人，从来自私自利，从功法到行事皆是如此，但只要是人，就免不了人类的弱点。珮珮难道当真以为，魔就没有丝毫感情吗？”
龙珮珮居然认真地想了想，点头道：“有倒是有的，就是没什么实际用处。各自该做什么，照样丝毫也不含糊，拿去骗骗不知世事的少男少女，效果还是不错的。”
里赤媚微笑道：“珮珮真是冷酷无情，不过我却不相信，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你真正放在心里的事物。譬如我早在三年前恩师薨逝时，就该退隐，但为了夜羽，我却情愿放弃这份难得的逍遥自在，再尝试一次，是否能从朱元璋手里夺回这大好河山。”
龙珮珮淡淡道：“那本就是你自己想做的事，何必搬出一个小孩来说事？我懒得驳你，你倒是自己扪心想一想，是否有人成功迫你做过内心真正绝不愿做的事情？”
里赤媚叹了一口气，道：“但是很多时候，人还是要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和念想。譬如我明知珮珮你对我毫无一丝情意，但我依旧希望见到你，想知道你是否会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龙珮珮无动于衷，漠然道：“如果这话换了庞斑来说，我还不敢保证。至于你里赤媚，想要通过精神角力来令我俯首，还远远未够水准。”
其实，龙珮珮此语，可谓一言道破天机。所谓上接天道的高手，精神修为无比高深，便能以自身的精神力场对他人进行影响，尤其是魔门功法，弱肉强食，这种天生的克制更加明显。
而庞斑正是以擅长精神驾驭物质的绝世高手，修为到了他这个级数，一举一动都暗合天道轨迹，使人感受妙到巅毫的完美。
因此，即使深知此人是残酷无比的魔王，但是当面见到时，旁人仍然不得不为他的完美气度慑服，生出高山仰止，不可抗拒之感，若是女子，更易被这盖世魔君的魅力吸引不可自拔，身不由己地爱上他，乃至心甘情愿献上身心。
哪怕是可以一定程度借助慈航剑典之力，精神修为堪称当世顶级高手言静庵，也抵御不了这魔王的魅力吸引，明明知晓双方相隔有若天渊，仍然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庞斑。而庞斑亦是由于相同的缘故，在道魔这两种截然相反又互相吸引的力量牵引下，不得不为言静庵而“动心”。这不同于普通男女相恋，但却另有一种无可抗拒的吸引力，美妙之处让人不得不心动。
这些事情其实方英杰早已提过，但那时候由于他自己修为限制，不过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到了龙珮珮这种程度，已经逐渐明白这种精神角力的真正可怕之处，绝不是普通一两句轻描淡写的言语，可以一笔带过的。
那种从心底最深处生出不可抗拒的无力感，明明知道对方是敌人，却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心，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扯出毁灭，意识都要被剥夺，却丝毫反抗都不能的恐惧，和仅仅从躯体上的毁灭杀死，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比仅仅武功方面的争斗，凶险程度何止千百倍！
可以说，像庞斑这种人，离他越近，朝夕相处，越容易受到他的精神气场制约，和潜移默化的影响。同样，慈航剑典的“心有灵犀”，也是通过这种近距离相处，从精神上获得共鸣，从而提升。
龙珮珮虽然自负不浅，却也自知尚不是庞斑对手，只是，想到这里时，她心中蓦然浮起一个人的影子，清淡若水，仿佛无处不在，却又完全无法捕捉。
三年前的匆匆一晤，她看似谈笑游刃有余，实则已经放出手段全力试探，但对方却似毫无所觉，仿佛堪堪就要入局，却又一触即滑，飘然远遁，似风过无痕。
这种人，如非当真无欲无求，就是一颗道心已经琢磨通透，玉洁无暇，想到这里，她不禁一阵没来由的恼怒。
只不知，此子比庞斑又如何？
里赤媚轻叹一声，道：“你为什么总是用最恶意的想法去揣测别人……算了，这样也好……魔门弱肉强食，你这样，反而最安全不过……”
龙珮珮忽然问道：“你打算怎样和我合作？”
里赤媚微笑道：“那就看珮珮需要什么，不妨先开出来，看看里某是否付得起这个代价。”
龙珮珮轻笑一声，道：“我想要的东西，自己会去拿。既然是谈判，就拿点诚意出来，别同我耍花枪。”
里赤媚正容道：“我要你全心全意培养一个关门弟子，二十年后，嫁给夜羽为正妻，而他们的孩子，则成为大业的继承人。”
龙珮珮首次一愕，换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目光打量里赤媚，忽然一声轻笑，“好一招釜底抽薪！不愧是里赤媚，出手果然不凡，就不怕太贪心遭天谴？”
里赤媚微笑道：“如果珮珮肯答应这个条件的话，我可以保证，只要珮珮在一日，魔师宫将全力支持你的发展，不作任何干涉，并且可以提供范围内的任何帮助。”
龙珮珮瞪了他半天，又好气又好笑地道：“里赤媚你要不要把算盘打得这样精？这也好意思说是支持我？根本就是为你家夜羽小子攒嫁妆！脸皮之厚，连我都叹为观止了！”
里赤媚笑道：“但是这是我能想出来最好的双赢方案。珮珮无需在乎里某的脸皮问题，只需说是否答应，若不答应也无妨，里某再继续想别的法子。”
龙珮珮嗤笑道：“为什么不敢？虽然我还没收徒，但自信绝对不会输给旁人。到时候谁给谁攒嫁妆，还未可知！”
里赤媚接口笑道：“如此，何妨坐看小儿辈破敌？”
龙珮珮伸出洁白的玉手，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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