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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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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平和气度自成,生平不出恶语,比起江湖中形形/色/色的女子,她更多了一份宛若闺秀的素净气质,只不过,较之深藏在闺中的花朵,却多一份天然活泼,眉目灵动处,便是如珠妙语,笑嗔宜人。
  只是此刻,一切笑语都已经逝去,只剩下宛如永恒的静。
  厉若海怔怔地看着这张清丽不似人间所有的面容,忽然,两滴水落在白玉一般的秀美脸颊上,很快滑落。没入了黄沙中。
  已经,死了吗?
  当初弟弟被恶棍活活打死时,他没有掉一滴泪,满腔烧心灼肝的悲痛化作了为弟复仇的熊熊怒火和决心,而此刻,面对怀中气息全无的之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浮上心头。
  这种情绪并不暴烈,甚是是平和得难以置信,就像深秋飘落的一枚红叶,由生而死,连哀伤都平静得不起波澜。
  他在张家口附近感应到沈之湄的气息,便果断追踪而来。当时厉若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够让秉性柔和的之湄动如此真怒,绝非寻常小事。高手过招,最是凶险难测,厉若海立刻放下自己的事追赶过去,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就算不能插手,也能事后救护。
  另一个少女的尸身还横卧在地上,上面端正覆盖着之湄的外袍——应当就是她追杀这么多天的人,但人死灯灭,而且之湄这般做,显然也是对这敌人存着一份尊重的。
  厉若海并不认识沈之湄追杀的这个少女,更不知道有何恩怨,就算之湄还在,他也未必会去多嘴问这一句。
  只是——
  之湄死了。
  这个念头一开始以一种平静意态出现在心头,然后慢慢地,一点一滴地浮现出疼痛,这疼痛一寸一分地加重,直到喘不过气来。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平静的痛苦。厉若海想,如果他能更快一分,能更早一分赶来,也许看到的该是另外一种结局……
  生离死别,悲欢哀乐。人生有尽,天地无极。燎原红枪一出,那一刹那的忘掉生死,只记得战斗,毅然拥抱生死的无畏激情,究其根本,同样是为了遗忘曾经刻骨的人生之痛,为了遗弃有如跗骨的寂寞,然而,并非是刻意去遗忘,这一切就不再存在。
  之湄!之湄!
  有某一种在不知不觉中萌发、在懵懂茫然中成长的东西,一刹那自心底喷薄而出,却于这彻底明晰的一刻,崩然碎裂,痛不可当。
  ……
  纤细如蝴蝶触须的长睫忽然轻微地动了一下,随即,那一双黑如夜空,明如星辰的眸子睁开。
  沈之湄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有些费力地道:“你有在这伤春悲秋的时间,不如赶紧换个地方,再过一刻钟,我敢担保这里什么也剩不下了。沙漠里居然能有龙卷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老天简直是欲除我而后快。”
  厉若海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喜,但随即又化作一片隐忧,犹豫道:“你现在不能挪动……”
  沈之湄微微抬目,不用一丝力气,软软偎在他臂弯,微笑道:“拜托你把我埋了,自己去吧!你刚才查探过我经脉,早该知道我现在是怎样一副状况。若你不来,我也打算自沉进水里,质本洁来还洁去,至于生死,本就不必为此烦扰。”
  九星连珠引发日蚀的一刹那,天地元气几乎是如同发疯一般涌入沈之湄的经脉躯体。如果说她用秘法借助玄武星力,还是缓缓引入,并以自身功力压制,丝毫不敢轻慢,这种状况却简直是宛如扔了个氢弹,还是当场爆炸的那种。
  没有当场精血爆裂而亡,已经是她这一身玄功深厚的缘故,但即使如此,五脏六腑也受损碎裂,经脉更是被震得寸断,毁坏得不成样子。
  如果说当年“气王”凌渡虚被思汉飞击碎五脏六腑,还能凭借已臻化境的先天气功硬生生使之愈合,逃得一命,只是从此成了哑子。那么,来到这个世界仅仅五年的沈之湄,却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能耐。
  龙珮珮自始自终只是一个引子,究其根底,是这一方天地容不下她一个外来者,如果只是普通低调的穿越者,一辈子对社会对天地都造不成多大影响,还能蒙混过关,到了沈之湄这种程度,几乎是天地为敌,欲除之后快!
  这种伤势,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已经是个死人。这也是以厉若海之能,甫一接触,也误以为她已死的缘故。
  到了这种地步,沈之湄也只能感叹,人算不如天算。
  厉若海道:“我不会扔下你。”
  沈之湄望着他宛如刀削斧凿的俊美脸庞,声音格外地柔和,悠闲笑道:“我可以说已算死人,要说也是我扔下你才对。天意如此,功亏一篑,生死有命,并不是任何人的错,若海更不必将此放在心上,属于你的时间还长得很。龙卷风快来了,这一片沙地没什么可阻挡的,你还是避一避吧!”
  东南方向卷起的巨大漩涡已经越来越近,隐约如同天际一条巨龙吸水,无数黄沙被扬起半空,遮天蔽日。
  沈之湄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困倦欲眠,她从未有这样一刻觉得,能够沉醉在黑甜乡中,是如此美好的事情,甚至连厉若海又说了些什么,也无心去听了。
  忽然,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碰上了她的唇,初触时尚有些犹豫,随即便紧紧啜住,贴得密不透风,属于青年男子独有的干净爽朗气息扑面而来。
  敏感的舌尖同样被一个柔软的物体扫过,随即霸道地紧贴在了口腔的上颚。
  一道阳和的真气通过唇舌相搭的桥梁,绵绵不绝地度过来。
  沈之湄只在一刹那的茫然后,立刻便明白了此刻正发生着怎样的事。
  搭金桥,通任督;储玉液,闭天池。这本就是基本的调心养身功夫,只不过换了旁人代替完成。
  这一吻并不含任何邪欲的成分。
  但她随即亦是心中大怒!
  下一刻,两人以紧紧拥抱的姿势,双双沉入水底。
  呼啸狂卷的飓风,带起漫天黄沙,席卷而至,势不可挡。


☆、天悬星河

  这是一片明净如镜的湖泊,四周群山围绕,山巅是皑皑白雪,冰川融化化作条条河流,倾泻入湖。
  此时正是午夜时分,漫天繁星仿佛格外贴近人间,倒映一池璀璨星辉,如同神秘飘渺的天宫仙境。
  湖中心忽然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个漩涡,随之,水龙冲起,离湖面三丈左右时猛然炸开,激起水花如瀑,惊得湖畔两只正在饮水的胆小黄羊狂奔而去。
  湖面重新平静下来,两个缠绕拥抱的人影在湖中心半沉半浮,却在三尺之内,偏有一团水汽缭绕相护,绰绰约约,若有人见了这神秘飘渺的景象,定会忍不住偷偷遐想,莫非是水中龙女夜半偷偷溜出与情人私会。
  厉若海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心神仍然不敢有半分放松,真气通过唇舌相搭的桥梁,源源不断地送入沈之湄体内,小心地温养她断裂得不成样子的经脉,护持内腑,只是,能否救回她来,仍然是未知之数。
  他当时灵机一动,抱着沈之湄沉入水中躲避飓风,因怕她受惊,顺手便点了她的昏睡穴,以便全力护持。谁知沉入水中不久,便有一股极大的吸力,将二人向水底一个漩涡拉去,彼时进退无据,厉若海只得运起全身功力护住怀中昏睡佳人,同时竭力维系灵台清明,不断以真气输送温养,只求维系得沈之湄不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当他再次从水面钻出时,却发现四周已经非是原来景物,竟不知到了何处。
  那头顶繁星似乎触手可及,水面点点星辉摇曳闪灼,这种不真实的美丽,让厉若海坚若磐石的心灵也起了一阵恍惚,几乎怀疑是身处天外银河,星辰环绕。
  此时唯有怀中柔软的躯体,是那么地真实。
  忽然,他觉得舌下紧压着的丁香小舌微微一动,一种极小却酥麻的感觉自舌部传来,他还未反应过来,舌根又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这动作虽然细微至极,但对于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厉若海来说,却不啻极大的刺激,一股热血“轰”地直冲顶门,这感觉陌生而奇异,却又难耐至极,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
  尤其是两人还维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身躯贴合得紧密无比,对方躯体的一切变化都无所遁形。
  沈之湄的外袍早已除下,身上原本就仅着单薄中衣,被水浸泡之后紧紧贴在身上,令他毫无保留地体会到,对方宛若山峦起伏的柔软曲线与惊心动魄的弹性肌肤。
  这感觉的美妙,是他二十八年来单调的人生从未体验过的。
  厉若海最初吻住渡气,全为救助,并无邪念,之后心神也一直紧紧关注沈之湄的体内状况上,分不出半分心思去想其他。只是此时脱离险境,心神微松,忽遭此变化刺激,口中噙住的柔软,微甘清凉的津液,肌肤相接时令人心醉魂销的触感,种种不可言说的旖旎情状全数浮上心头,令他几乎不能自持。
  那双近在咫尺的明眸猛然睁开,清澈纯净的光芒宛如当头一瓢冷水,将这些旖旎的幻象全数浇灭!
  厉若海猛然醒转!急忙离开对方柔软的香唇,只是气息仍然一时无法平静,而身体上某种抑制不住的自然反应,令他既觉得羞窘无地,又有种强烈得几乎战栗发抖的刺激。
  两人双目相交,对视了好一会,厉若海忽然狠狠闭上了眼睛,逼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沈之湄一直瞪着他,直到厉若海气息平稳下来,才冷冷道:“寒冬腊月,你在水里多泡泡倒无所谓,我却一定会被冻死。”她话音未落,便被抱着毫无预兆地脱水而出。
  厉若海依旧闭着眼,只是准确无误地落到岸边,他动作极柔,落地时几乎没有一丝震动,沈之湄在他怀里,就如被平平移动了一个地方一般,只是厉若海手掌依旧不离她后心,俊颜上红晕也慢慢消退,恢复成平时的白皙。
  一阵寒风吹来,沈之湄不禁打了个哆嗦,她此刻全无半分功力护体,脆弱得连个初生婴儿都不如。
  厉若海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全身功力运转到极致,两人身边腾起了一团白雾,不过片刻,衣衫便被蒸干,沈之湄甚至感到了一片暖意。
  沈之湄盯着面前完美阳刚到了极致的面孔看了半晌,仿佛要在上面钉出两个洞来,半晌,她收敛了目中厉芒,语气平和地缓缓道:“放我下来吧!”
  厉若海猛然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便仿佛适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是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沈之湄的要求,道:“你此刻还未脱离危险。”
  沈之湄平淡道:“我一年半载也未必能恢复,难不成你就一直这样抱着我?”
  厉若海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别过目光刻意不去看她,道:“这几天还是由我来引导,也免得你耗费心神。”
  沈之湄叹道:“到底是你在劳神,还是我更劳神?”
  这话原来普通,只不过听在厉若海耳中,便有了别样含义,适才旖旎情状瞬间浮上心头,感受到掌中肌肤的柔软,气息顿时又乱了几分。他生怕不慎伤了沈之湄,急忙松手,将她平放地上,压下心头如沸热念,苦笑道:“我……”
  他本想解释这是事出非常,情不得已,并不是有意轻薄无礼,但又觉一阵迷惘,心中不禁想道:“我对之湄动念,固然是特殊情形所至,但分明情动不可自抑,这是我身上从未有过的事情,当初哪怕谷凝清……之湄此时是受伤虚弱,只是我究竟是不是故意托辞,实际上是想要亲她抱她,但倘若她并未受伤,我是否同样渴望对她做这样的事?又或者我其实是好色之徒,自制力并不如我自己所想那般强?”这些在他心中从未有过的念头,反反复复,此起彼伏,忽而如火,忽而冰凉,其情万状,难以平复。厉若海英雄一世,却被这一缕儿女情思,缠绵牵系,辗转反复,苦苦求思而不可解。
  沈之湄静静仰卧在草地上,也不理会旁边一阵急促一阵平缓的呼吸声,只是目光投向虚空中闪烁旋转的点点星辰,仿佛灵魂都被吸入了那无尽的虚空宇宙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厉小哥是妥妥的初哥不解释,从生理到心理都是。
  所以,从“之湄在我心里非常重要,我绝不会抛开她”,明确感情,到“想要和对方亲密缠绵乃至欢好成双”,这同样是一个心理的转变过程。
  当然,如果是经验丰富的成人的话,估计根本不需要想这个问题。但是初恋且处男的孩纸显然不一样,从牵牵手说说话,看着对方笑,就很高兴很满足了,到跳到各种限制级画面上面来,这刺激忒大了点。何况也木有人给他科普。
  厉小哥可以说精神和身体都洁癖严重,动情必然是从灵到欲,所以说他是《覆雨翻云》里的奇葩。按照黄易的说法就是单玉如这等级别的美女死命诱惑他也没半点用处的媚功防御免疫。
  哎,初恋啊初恋,感叹!
  妹纸不是故意刺激厉小哥的,她是道家弟子,懂的这方面理论知识不少,但是实战为0,所以正常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出现什么反应,她真是没想到。当时也只是因为全身有力气能动的地方太少,想提醒一下“赶紧放开我都醒了又不是在水里还继续占便宜找抽啊!”,结果让她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窘得不行,不过好在厉小哥比她更窘,所以妹纸赶紧先恢复过来,然后一脸正气地用眼神把厉小哥踩到地底下去——出气!
  今天先更了,下午上火车。
  此外,坚决反对言情成分的书友,请略过此章。
  


☆、情根深种

  沈之湄静静仰卧在草地上,高原空气稀薄,深夜最是寒冷,哪怕此地处于群山环绕之间,相对来说气温高了许多,但依然是夜露寒凉,凄冷沾衣。
  她已经阖上眼,但以她的精神修为,方圆十里内,没有一丝动静瞒得过她的探察,包括旁边厉若海非常明显的心情起伏。
  只不过,沈之湄心中苦笑,她也只剩下这项本事了,经脉损毁,内腑尽碎,全身真气已经尽数散去,唯有强大得过分的元神,支撑着暂时不死。
  像这样的情况,若是她的肉身无法恢复,就算神志还在,也不过是个活死人,那么,还不如赶紧投胎转世去,大约还能有机缘重回道门。
  而且,这是她有生以来受过的最严重伤势,虽然凭着强大的意志力,神色平静谈笑自若,但是经脉脏腑如同尖刀凌迟般的剧痛,也实在是难以清醒地忍受,恨不得立刻昏睡过去。
  旁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随即,一件带着淡淡体温的外衣,被细心地盖在了她身上,然后,她再次被极温柔地抱了起来,厉若海的动作平稳而柔和,被他捧在臂弯里,几乎感觉不到移动的颠簸。
  厉若海的声音很是平静,“水边太潮湿,对你的身体不好。”
  沈之湄合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一丝丝温暖的气流,自后心大穴输入,驱散了寒冷。
  这一带虽然是群山环绕,却是大片的湖泊沼泽,水草丰美之地,厉若海找了好一会,才算寻到一块略微干燥的高地,他小心地用外衣裹好沈之湄,将她平放好,想了想,又找了些青草,枕在她头下。
  沈之湄一直不言不动,任他摆弄,厉若海一低头,见她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嘴角带笑,不由脸一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动静太大颠簸到你,伤势痛得厉害?”
  沈之湄点点头,又摇摇头,笑道:“不,我只是想到五年前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带着还是小婴儿的行烈,当时我就想啊,那孩子真是可怜,不知道得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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