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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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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心头一震,但听单玉如这丝毫不带嫉妒之意的说话,便知道她的心灵修养亦是到了一种极高的程度,诸如妒忌、忿怒之类的负面情绪,已经不能轻易影响到她。
单玉如摆了摆手,柔声道:“你们退下吧,本座要静一静。”
迷情恭声应道:“是。”
……
单玉如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十年前母女决裂的那一幕,那时候,她拼着挨上言静庵一剑,拼着元气大伤几乎丧命,也要先掌毙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半炷香之前,她满心里想的是怎样才能保着自己的爱女从慈航静斋的绝世剑术下逃出去。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最疼爱宠溺,最看重期许,同时也是最失望透顶的孩子。
单玉如从未想过,自己溺爱了十年的孩子竟会在她这个母亲面临生死的时候,投向她的死敌言静庵。
那时候,有着和她极相似面庞的女孩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失控尖叫和不知从何处学来的粗俗咒骂:
“什么倾国倾城的妖姬,什么颠倒众生的魔女!妓/女!都是妓/女!媚术是什么?!不从人肉堆里一路滚过来,天底下还有什么地方能学到这种勾引男人的下贱玩意?练的级高了还能披着冷艳高贵的皮装良家玩假仙?!还自鸣得意?以为留着那层膜没破就算冰清玉洁了?!我呸!我他/妈的就是倒霉!不但这辈子投胎成了婊/子,还他/妈的全家都是婊/子!”
她冷笑着瞪单玉如,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真的是我娘?天底下竟然有教不满十岁的女儿怎么当婊/子勾引男人的娘?你缺钱吗?你快饿死了吗?你要真快死了我立马卖了自己来救你!孝顺两个字我还是认得的!但是你是吗?你根本只是为了满足权势欲望拿我当工具!不错,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甚至还想过忘掉别的,把你看作亲人真心对待。”
她的声音徒然转厉,“可是,你凭什么以为我就该什么都听你的?凭什么我要像个洋娃娃一样受你摆弄、学你觉得我应该会的恶心东西?你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就因为你生了我?!我就乐意跟这个师太走,就喜欢出家为尼!一辈子不见天日,也比跟着你做妓/女强得多!告诉你,我一看到你就觉得脏!觉得恶心!”
单玉如的怒火瞬间烧毁了理智,而怒火之下,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和深深伤痛。
女儿背叛母亲,母亲杀死女儿!
原来,这个世上不但男人不可信任,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亦是如此!
单玉如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这是自那日起她便极力淡忘的苦痛回忆,她销声匿迹,苦心孤诣,悄然布置,不仅仅是因为那一次在言静庵手里的失败,她更要亲手证明一些事情,向她已死的长女证明一些事情。
她甚至没有多少心情去关注还未记事的次女,或者是自那时候起,单玉如便刻意忘记如何去做一个母亲。
次女虽生得美丽,但较之完全遗传了她容貌气质的长女,却明显逊色一筹,而且资质也有不如,但这个女儿却极尽乖巧,对亲生母亲的能为既敬畏,又崇拜。
单玉如在缓过来后,便开始尽心尽力地培养这个渐渐长成的次女,直到三天前安排她成为大明太子最爱的次妃,每一步都按照单玉如的所想,没有丝毫偏差。
单玉如想要证明,凭着她的手段和步步为营,也能得到这个本属于男人的天下。
她已死的长女以为母亲教她的是取悦男人,殊不知她从未将男人放在眼里,他们算什么?不过是一群只知道肉/欲的色鬼蠢物而已。
男人可以统治这个世界,女人为何不能?
男人总以为他们在征服世界的同时征服了女人,殊不知,女人同样可以通过将男人踩在脚下,从而征服这个世界。
正如当年那那位能使日月当空照的女皇。
男人永远不会是你人生的目的,只是过程,那些将男人看作人生唯一的女人又是多么的可悲!她最看重的孩子当年怎么就不明白这一点?
单玉如心中默念,心如静水。
阿英阿英,你在天之灵将会看到娘所做的一切,而那时候你亦会明白你当初对她的误解……
———作者有话说———
单玉如这一段原文中没有,是作者自己添加的,用心恶毒。
作者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单玉如和乾罗有过一个女儿,是穿越女,单玉如也非常疼爱看重这个从小聪明,资质好嘴又甜的“懂事”女儿,但是单玉如是天命教传人,她越重视女儿,越要将传承乃至理想交给她,让她发扬光大。
媚功?天底下男人总希望有个外表仙子,床上荡/妇的女人,但是勾引男人的媚功,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的勾人,除了在男人堆里训练出来,你以为天底下有多少“天生内媚”的极品?
除了那层膜因为要卖个高价所以没破,穿上衣服一样冷艳高贵,事实上,每个在床上还能从容“吸收精气”的妖女,得多少次被各种认识不认识的男人的手摸到恶心得连吐都吐不出?
女人不是天生会调情的,同样男人也不是。
也许有的不懂事的穿越小丫头会得意于“受人追捧的冰清玉洁或者千娇百媚的青楼名妓身份”,但事实上,请考虑一下,名妓这行真不是天生的。
单玉如的女儿死了,是被她亲手杀死的,同样,单玉如也无法理解,她那么疼爱那么看重着力培养的女儿,为何忽然背叛她,竟然当面投靠仇人?
所以,单玉如一直认为,是女儿不理解她的苦心,她被误解了。
作者想要表达的内涵也很恶毒,如果靳冰云没有按照言静庵的安排,去接近庞斑,那么她会不会被“清理门户”?
贴两句靳冰云对言静庵的看法,原文在言静庵死后:
师傅!
你可知道,冰云并没有半点怪责你。
只有你的小冰云才明白你的伟大,明白你为武林和天下众生所做出的牺牲,只有你才可将大祸推迟了二十年,现在至少有了个浪翻云。
摸下巴,大家猜一猜,单玉如的女儿阿英在天之灵,会不会觉得“我娘其实是为了给天下女人争一口气她真的很伟大”呢?
☆、人在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 哎,我家妹纸已经成功地金派转古派了,看这多么上道的古派作风……
约莫傍晚时分,沈之湄走出客房,找了店里掌柜,取出一锭银子,轻描淡写道:“掌柜的,给我腾出一间耳房。”
掌柜的神色一凝,眼睛眯了起来,低声道:“耳房正好还剩一间,请姑娘随我来。”
这是沈之湄当年跟随张松溪时,学来的江湖门槛。要耳房,表明此事不想让人知道,而预先给出佣金,是表明她知晓其中的规矩。
掌柜的领着她到了一处没有门窗的屋子,屋里与平常的客房没什么两样。
“姑娘既然是内行,小的也不多说,此处绝不会有人来,有什么特殊要求,尽管吩咐。”
沈之湄微微一笑,给了他一锭金子,“有两个问题,第一,就是从昨天开始,有多少人打听过我,第二,就是我要一个消息灵通的人。”
掌柜的脸色不变,笑道:“姑娘放心,行有行规。一切肯按规矩来,那就什么都好办。”
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三教九流,上至朝廷官员,下到青皮乞丐,无所不在,事实上,江湖永远比你看到的部分要大得多。住店也是一门学问,一家优秀的客栈,尤其是老店,除了提供酒食住宿,还会提供一些灰色服务,诸如情报、女色、杀手、传讯等,但若是不按照行内的方法询问,掌柜的决不会主动提出,在外行眼里,这就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客栈。
当然,这确实就是一家普通的客栈,毕竟生意人求的是财,只不过,事实存在的含义永远比字面上深刻得多,这也是一种江湖阅历,若是没有这种阅历,哪怕武功天下第一,有些东西还是无法获得的。
沈之湄拖了一张椅子坐下,笑道:“有劳。”
不过片刻,便有一个相貌极其普通的三十多岁汉子走了进来,进来先吃了一惊,吞了口馋涎,“乖乖,好漂亮的大姑娘,大姑娘想知道什么,只要是金陵城里的事,我半枝莲没有不知道的!”
只是他虽然毫不掩饰艳羡之色,一双眼睛不规矩地扫来扫去,却选择了距离沈之湄最远的那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
这人是个老江湖。
因为只有老江湖才知道,在江湖上出现的女子,越是漂亮,越是带刺。所以,即使沈之湄看起来斯斯文文,弱不禁风,“半枝莲”也丝毫不敢大意。
沈之湄道:“我想知道‘毒手’乾罗的事。”她纤手在桌上一抹,收回时桌上便多了一锭足色的赤金。
无论在什么地方,金子总是有用的。
“半枝莲”一把抓过金子,放进嘴里咬了咬,便掖进了怀中,“乾罗是在前天傍晚,从京城东门进城的,之前他的属下‘封喉刀’谢迁盘在三天前到了京师,从张盐商手里买了一间宅子,花了三百八十两银子,乾罗自住进去到现在,一共出门两次。”这“半枝莲”不过会些粗浅拳脚,比普通人稍微健壮些,这等人乾罗一百个也杀了,但地头蛇的力量,却绝不可小视。
当然,若是在乾罗山城的势力范围,相同的情况就要反过来了。
沈之湄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半枝莲”道:“二十多个吧!这是外地口音的,本地有没有接头人,小人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姑娘若想知道,两个时辰内,小的连他们在哪家窑子姐儿床上呆了多久都能查出来!”
这话委实粗俗,只是沈之湄也明白这种人就是如此,她忍不住噗哧一笑,道:“好,就给你两个时辰,若有值钱的消息,我更重重有赏。”
“半枝莲”拱了拱手,便走了出去。
沈之湄也出了门,对于这种泼皮地痞提供的消息,可以相信,但若是全信,那就是不懂装懂的雏了。
她运起最近灵敏了许多的灵觉,顿时,街上嘈杂的声音变得一片寂静,而适才离开的“半枝莲”所走的方向,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沈之湄姿态娴雅地下楼,仿佛打算随便走走的样子,只是她刚刚踏出客栈,便见一个十八/九岁的俏丽少女,带着笑容径直走了过来。
“奴家陈凤,沈姐姐你好。”这少女一身白衣,领口开得很低,微露高耸酥胸,半痕雪脯,腰肢束得细细,曲线傲人,显出一种惊人的诱惑力。但她的神情却是很是正经,并无半分烟视媚行。
沈之湄一眼便看出了这少女武功不弱。
陈凤走近,又施了一礼,仰头含着笑道:“沈姐姐,咱们去楼上屋里谈,好不好?”
沈之湄停止了对她的打量,微一侧身,道:“陈姑娘请。”
到了楼上,陈凤便开门见山,一脸郑重地道:“‘毒手’乾罗欲对沈姐姐不利,因此敝主人要凤儿来帮助沈姐姐。”她说话似天真似老练,叫人捉摸不透。
沈之湄原本下意识便想问“尊上是谁”,话到了嘴边却打了个弯儿,笑道:“多谢,只不知陈姑娘打算怎样助我?”
陈凤满意一笑,娇声道:“敝主说过,如果沈姐姐问起她的身份,就说她一片好心,其他不必多问,问了也对沈姐姐没有好处。沈姐姐只需要知道她出手相助,是因为沈姐姐很像她的一个晚辈,因此动了怜惜的念头。”
沈之湄道:“烦陈姑娘替我谢过那位前辈。”她不是不好奇,也不是毫无怀疑,只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打听的事情可以慢慢来,眼下还是静观其变。
陈凤自怀里取出三五只瓷瓶,一封火漆封起的书信,道:“凤儿在用毒上有些心得,眼下就将这几种药物的用法教给沈姐姐,到了晚上,凤儿派马车将沈姐姐送出城。至于敝主人给沈姐姐的书信,请看完后便销毁,不要留在世上。”
说罢,陈凤便将几种药物细细讲明,原来这几种药物非常奇妙,若是单独使用,全无毒性,极难察觉,但若与某些常见普通的东西混合,立刻便成剧毒,有的甚至连先天高手也能毒倒。
沈之湄虽未曾听说过这些药物,也明白都是珍贵异常,这少女陈凤的主人当真是卖了她极大一个情面,却不知是京中谁人。
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管他是谁,只要不是朱元璋就好。只因沈之湄曾杀过朱元璋,偏生换个世界此人依旧好好地当他的皇帝,虽然明白上一个世界的历史已经走向了另外一条岔路,但每每在这个世界听人提到“宏武皇帝”,沈之湄便有种怪异感。
陈凤交代完,便告辞了,沈之湄挑开那封书信,只见一笔秀丽行书,简要说明乾罗武功特点,又以墨笔勾画着一幅地图,圈圈点点,指出当地黑白两道势力,内中高手,与乾罗山城之间关系。沈之湄看了一遍,不由失笑,“这位前辈倒是授人以渔,竟是在指点我哪里比较容易逃命。”她又仔细读了一遍,隐隐觉得,对方似乎有意指点向北蒙及西藏一带。
“蒙古是不去的,虽说时过境迁,万事不提,但当年杀过他们那么多人,总觉得有些尴尬。西藏的话,若是此事了解,逛逛也好。”
☆、战平“毒手”
虽说此刻身在麻烦中,沈之湄对此也足够重视,但事实上,并没有如临大敌的地步。
或者说,乾罗还不足以给她那么大的压力。虽然境界还不够精深,但沈之湄毫无疑问已经跨入了先天门槛。
这个世界,武功从后天到先天是一个门槛,先天境界,真气生生不息,便是进可战退可走,最是不惧围攻。虽说先天中也有高下之分,但总体来说,此时的沈之湄已经足以跻身一流高手。
所以,哪怕她此时战力还比不上乾罗,沈之湄也有信心与之一战,只要不落入对方的陷阱圈套,便是不敌败走,也不是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武当门下,岂有不战而逃之辈?
何况,她也觉得自己需要几场实战来磨合这一段时间的所学所思,毕竟两个世界的武功,还是有相当大的区别的。
沈之湄很清楚,武学境界和实际能够发挥的战力,也不一定成正比,一种精湛的武技,一门特异的功法,乃至个人经验,都可能改变一场战斗的结局。
比如那时候,厉若海的境界明显低于她,甚至还未触摸到先天门槛,但临别时的那场比试,她看似轻松抵挡,实则已经是全力施为,才堪堪压制住那少年无孔不入的攻势,而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武当剑术防守特性的效果。
世界上本就有一种人在临战时总能发挥出比实际高得多的战力,厉若海无疑就是这种人,但如果乾罗也是如此,那么她面临的危险就比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水吧!
日落西沉,沈之湄换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男装,腰系玉佩,手持折扇,正是翩翩公子模样,待到月轮初起,便施施然往灯火通明的秦淮河上而去。
河边停泊不少摇船,多是船娘,沈之湄随手一招,便有一个二十余岁、体态丰满的船娘殷勤地将她接上船,一边解缆开舵,一边娇声笑道:“公子一看便是初来这秦淮河,让奴家带您去最有趣儿的地方好不好?”
沈之湄目光一扫,便见一段特别宽阔的河面上,泊了十多艘大小花舫,其中一艘竟就舱面便有三层之高,比其它最大的花舫至少大了一半,灯火辉煌,却没有像其它花舫般传出丝竹琴韵、猜拳斗酒的热闹声音。
沈之湄微微一笑,指了那最大花舫旁边一座稍小的,道:“麻烦船家娘子送我去那一座。”
那船娘微露诧异之色,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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