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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同人之瑾言+1番外 作者:沐乔(晋江2012.06.02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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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宝钗,瑾言怀着很复杂的感情——一方面对原著中那个陷害黛玉,用尽心机的薛宝钗十分厌恶;而另一方面,却也能理解宝钗的所作所为,还隐隐有些同情她。思来想去,瑾言也只是设计让宝钗无意间听到些什么,其余的,再不去管他。
这一回,瑾言为宝琴未知的命运而担心着,却意外发现,原来命中早已注定。其实,这就是命运的奇妙之处了吧。这些当时只道是寻常的诗句,却真如谶言一般,字字句句都在结局应验。
她什么都不怕,只怕随着剧情的推进,所有的努力都避不过命运这双手。
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已是新年。
这日正是元宵节,荣宁二府皆是张灯结彩。贾母早就命在大花厅上摆几桌酒,定一班小戏,满挂各色佳灯,带领荣宁二府各子侄孙男孙媳等家宴。
花厅中,上面两席是李婶薛姨妈二位。贾母于东边设一透雕夔龙护屏矮足短榻,靠背引枕俱全。榻之上一头又设一个极轻巧洋漆描金小几,几上放着茶吊、茶碗、漱盂、洋巾之类,又有一个眼镜匣子。
贾母歪在榻上,与众人说笑。榻下并不摆席面,只有一张高几,设着璎珞花瓶香炉等物。外设一精致小高桌于榻旁,命瑾言、黛玉、宝玉、宝琴四人坐着,只算他四人是跟着贾母坐。故下面方是邢夫人王夫人之位,再下便是尤氏、李纨、凤姐、贾蓉之妻胡氏。西边一路便是宝钗、湘云、李纹、李绮、邢岫烟并三春姐妹。
席间气氛极是热闹,戏方唱罢,又有两个门下常来的女先儿进来,与众人说书听。
这也是巧了,说的故事人物名正是与凤姐重了。贾母一番戏谑:“这些书都是一个套子,左不过是些才子佳人,最没趣儿。把人家女儿说的那样坏,还说是佳人,编的连影儿也没了。开口都是书香门第,父亲不是尚书就是宰相,生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这小姐必是通文识礼,无所不晓,竟是一个绝代佳人。只一见了一个清俊的男人,不管是亲是友,便想起终身大事来了,父母也忘了,读的满肚子的诗书礼节也忘了,哪一点是佳人?再者,既说是世宦书香大家,人口必是不少的,怎么这些书上,凡有这样的事,就只小姐和一个紧跟着的丫鬟?且不说那些大家,单就我们家,服侍姑娘们的也不只这一二个丫鬟。你们白想想,这可不是前言不搭后语?”
众人都笑称是。老太太见众人都附议,更是有兴头,继续滔滔不绝的“掰谎”。
听见那句“只小姐和一个紧跟的丫鬟”,瑾言瞟了宝钗一眼,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
这济济一堂中,主子也不多,站的都是各人贴身伺候的丫鬟。黛玉身后站着墨兰、墨梅,瑾言身后是英莲、知书,宝玉带着秋纹和麝月,宝琴也带了两个丫鬟;而西边那桌上,三春并史湘云、李氏姐妹俱是带着两个丫鬟的,只邢岫烟并宝钗身后各站一个丫鬟。
邢岫烟也就罢了,她家贫,众人都明白的。只宝钗挂着个皇商薛家嫡女的名头,除了贾府拨给潇湘馆的洒扫丫鬟和嬷嬷,素日却只有两个使唤丫头。今日元宵宴,众人都安排了几个丫头留下,宝钗也安排了文杏留在潇湘馆里看屋子,只带了莺儿出来。
贾母这番话,含沙射影中,对薛家母女,当真是字字诛心。瑾言眼风里瞧着,薛姨妈脸色已是有些不对,后头接话时也很是尴尬。薛宝钗倒是不动如山,当然如果她的手不要在桌下那么用力地揪着帕子就更完美了。
贾母酣畅淋漓的说完,就见凤姐走上来斟酒,笑道:“罢、罢,酒冷了。老祖宗喝一口润润嗓子再掰谎。”又是一番打趣,众人未听罢就已笑倒了。
贾母笑道:“可是这两日我竟没有痛痛的笑一场,倒是亏她才一路笑的我心里痛快了些,我再吃一盅酒。”
瑾言看着凤姐挺着已显怀了的肚子,站着为贾母斟酒,逗趣说笑,心下不忍,笑着开口道:“既是这么着,老祖宗也该让凤姐姐坐下歇一歇。凤姐姐如今可是带着两个人的份陪老祖宗说话呢,从今日一早就忙的脚不沾地了。老祖宗可也心疼心疼我的小侄儿。”
贾母与凤姐听完,俱是一怔,随后贾母对凤姐笑道:“可还是你瑾妹妹心疼着你,你也是的,有了身子本就该重着自个儿的。你素来都是孝顺的,我哪里不知道,偏又顾不得自己。如今瑾儿一说,才让人想起来心疼。你姑妈和婆婆也都心疼你,只是事情一多就忘了。以后晨昏定省都罢了,好好将养着身子,生个哥儿,也让我高兴高兴。”此话一出,别人尚可,倒是邢夫人面色有些不大好。
王夫人接口笑道:“正是这话呢。前阵子媳妇就想说这事了,只是腊月间一直忙着,就混忘了。倒是二姑娘提醒了我。”瑾言看着王夫人温和慈爱的表情,心下冷笑,面上却做羞涩状低了头。
贾母点了点头,问了时辰,得知已是三更天了,便吩咐众人都挪进暖阁里,又特意命凤姐随众人一处坐下,不必再站着伺候了。
☆、第十九章
且说元宵已过,只因当今以孝治天下,目下宫中有一位太妃欠安,故各嫔妃皆为之减膳谢妆,不独不能省亲,亦且将宴乐俱免。故荣府今岁元宵亦无灯谜之集。
刚将年事忙过,凤姐便有了流产先兆。有了之前老太太那番话,凤姐自是愈加看重自个儿身子。得了这番惊吓,再不敢劳心劳力,只求了老太太并王夫人,将管家之事推了。
王夫人原本十分不愿,那凤姐是打理家事惯了的,王夫人一人如何又有那许多精神?可老太太这回留了心,将王夫人一顿好骂,说她只顾着自己轻快,不拿侄儿的子嗣当回事。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连带素来不喜凤姐的邢夫人都对她怒目而视,王夫人自然不敢再推脱。
王夫人只得命了探春并李纨一道管家,思来想去,最后竟然是特请了宝钗来,托她各处小心。宝钗平素稳重,向来是不关己事不张口;这一次,王夫人如此,她虽知不妥当,却禁不住自己姨妈苦口婆心的说,也不忍这样难得的机会溜走,遂顺水推舟的接下了。
如此一来,探春、李纨、宝钗三人联手理事,倒是比凤姐当差时更谨慎了些。因而里外下人都暗中抱怨说:“刚刚的倒了一个‘巡海夜叉’,又添了三个‘镇山太岁’,越性连夜里偷着吃酒玩的功夫都没了。”
年节忙过了,众人却仍不得闲,究竟连宝玉也得时时走亲访友,倒是黛玉与瑾言两人每日仍是同从前一样,悠闲自在。
这日两人正在瑾言处说话,黛玉因说起近日赵姨娘因着点银子当众给探春没脸的事,叹气道:“她倒是个好的,偏偏顶着庶出的身份。也不知将来怎样,可惜了。”
瑾言轻笑道:“那也未必呢。虽说她不是太太生的,可这府里规矩,未出阁的姑娘都是一样看待。几个女孩里,只那位娘娘和四丫头是嫡出的,那位娘娘就不说了,你单看着也能知晓有多苦了;至于四丫头,摊上那样一个哥哥,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嫡的庶的,还有什么分别。”
黛玉不语。瑾言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倒是悲天悯人起来,她使劲给我们上眼药的时候你却没看到呢。在那样的嫡母眼皮子底下长大,又是这么个得宠的景况,见风使舵是本能了,你担心她做什么。”
黛玉笑道:“我不过白说一句,倒是引得你长篇大论起来,还叫我说什么呢。”顿了顿,又道:“别的我倒是懒得去想他,只一件,我们家那个庶的,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瑾言漫不经心的道:“该怎么样怎么样呗。我们待她可是够好了的。当年若不是她那不要脸的娘痴心妄想,娘亲也不会被气得早产,落下病根。你也多病了这么些年。”
黛玉叹了口气,道:“虽是如此说,可我终究心里不安。都是父亲的骨血,父亲却这样厌恶她,她母亲也早早去了,一个人在庵堂里过了这许多年,也没个亲人教导她,成了如今这个模样。”说罢,又是一长叹。
瑾言冷笑道:“照我说,若是她从小有了人教导,却更是麻烦呢。你瞧瞧那位当家太太,一样是个庶出的,未出阁前就掌了家事,又嫁了国公嫡次子。都是当年的王家夫人太过好性,一屋子的庶子庶女,还当做亲的一样教养。养出了什么东西?全都是白眼狼。若不是还有个亲儿子出息,如今王家早被那群庶出的败干净了!”
黛玉忙忙上前捂住瑾言嘴,低声道:“我的小祖宗诶,你也轻点声啊。这里多少人盯着呢。等爹爹来了,我们搬回自己家,要说多少没有。偏你个急脾气,想起什么就忍不住。”
瑾言好笑,又感动于黛玉一片爱护之心,便不再提起此话。
这里黛玉正与瑾言说着送予凤姐什么灵药补养身子呢,就见英莲与鸳鸯忙忙的进来了。
瑾言还待诧异英莲今日竟忘了通报的规矩,却听英莲极是欢喜的道:“姑娘,老爷来了。”
姐妹俩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鸳鸯笑道:“林姑老爷上京来了。老太太叫两位姑娘过去呢。”姐妹俩大喜,急忙往贾母上房赶去。
进了贾母上房,就见思念已久的父亲坐在贾母下首,与贾母说着话,厅中除了伺候的人,其余女眷皆已回避。
黛玉与瑾言先向老太太行了礼,再转身向父亲行礼。还未拜下,便被林父掺住。抬起头,却见林父已是红了眼眶,温柔地看着姐妹俩,喃喃道:“都长大了,都长大了……”姐妹俩再也忍不住,投入父亲怀抱,父女三人抱头痛哭。
一时众人慢慢解劝着,这才分了开,坐下叙些离后别情。
这里林父再三与贾母道谢,又呈了礼物,才提起要带姐妹俩回家的话头。林如海道:“这些年确实麻烦岳母许多。从前小婿只怕两个孩子没了母亲教导,叫人说些闲话,于将来有碍。如今玉儿也是将笄之年,也是时候将孩子接回去了。我在京中还得呆上一阵子,玉儿笄礼时还是要麻烦岳母的。”
贾母怔了半响,才抹着眼泪说:“你是她们父亲,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拦着的。只是两个孩子从那么一点大,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我都是看着过来的。不论如何,也只盼你接了她们回去后,常让她们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待出了阁,便像敏儿般,再难见了……”语未毕,已是泣不成声。
黛玉与瑾言想到外祖母多年教导养育之恩,也是哭的不能自己。瑾言更是难过,因为她知道,这一离去,便当真是永别了。贾府虽仍有几年时间,可瑾言等不过就在京中呆上一段时日,然后便要随着父亲回扬州的。贾母在荣国府花了一辈子的心血,到了迟暮之年,却还要经受这样的打击。瑾言不忍,却没办法。
林如海自是再三保证,才将老太太安抚下来。贾母又说他刚来京都,诸事忙乱,少不得收拾一阵子,就叫姐妹俩再多待上几天再走。林父虽舍不得,但见老太太心痛不舍的模样,少不得答应了。
☆、第二十章
且说林如海答应了贾母让林氏姐妹多留些日子,又在贾赦等苦留之下用了晚饭才回了林府。回府后,因得两个女儿都要回家了,又是吩咐一番收拾不提。
第二日,瑾言正在贾母上房与众姐妹说话,就有王夫人领了宝玉进来给贾母问安。
待王夫人下去了,瑾言便随口问了句宝玉:“今天往哪里去了?一大早就穿起了大衣裳。”宝玉笑道:“江南甄家不是上京了么,太太带我去拜会了甄夫人。”
瑾言诧异地问道:“江南甄家?何时上京的?我竟是一点没听见。”宝玉笑道:“正是昨日同姑父前后脚来的,派了四个女人来。你和林妹妹昨儿事多,自然顾不上。”
旁边湘云听了,也抿嘴笑道:“别说是林姐姐和瑾妹妹了,连老祖宗也没顾上甄家的人不是。还好宝姐姐、探丫头并大嫂子管着家事,也没慢待人家。”瑾言听出她话中的挑衅之意——将林如海与甄家几个下人相提并论,不过瑾言自知马上要回家了的,也懒得与她计较这许多,只做没听见。
上头贾母也听见几个小辈的说话了,听了史湘云的话,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但很快又恢复和蔼慈祥的模样,笑着问了宝玉今日去甄府的所见所闻。
宝玉自是答得利索,贾母听着,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我恍惚听见甄家也有个孙子叫宝玉的,可有这回事?”
宝玉一听,笑道:“这却是真的呢。昨日听那几个管事娘子说一般的叫宝玉,也同我长得有几分相像,我还不信。今日去了甄府,虽然那个宝玉不曾上京来,可甄夫人见了我却险些认错了。我这才知道,原来不仅名字一样,连样貌也是极像的。”
众人听完,都啧啧称奇。只有贾母笑着问道:“那那个甄府宝玉多大了?可也如你般淘气呢?”众人听罢,俱是失笑,只看着宝玉如何作答。
宝玉也笑着回道:“正是孙儿也想问一问这些的。甄夫人说她家的宝玉比我大了两岁,今年已是十八岁了。至于淘气呢,我是不敢问的。只听得说他自小也是不喜欢读书的,但这几年好些了。”贾母听罢,也不言语,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几日因得瑾言黛玉姐妹俩将要离开,众人都是不舍,是以日日都有姐妹往黛玉的蘅芜苑、瑾言的山月居中去。也并不做什么,年轻姐妹,想到即将分别,都有说不完的话。
这日薛姨妈也来山月居看望瑾言,正巧黛玉也在,不多时三春姐妹并史湘云薛宝琴都来了,一片莺声燕语。
正说的热闹呢,宝钗也和邢岫烟一道来了。前阵子薛姨妈求了老太太,给宝琴之兄薛蝌向邢岫烟提了亲,双方已是订下了的。史湘云是惯爱开玩笑的,当下便笑道:“倒是你们两个碰到一起去了。”直羞得邢岫烟满脸通红。
向来沉默温柔的迎春忽然看着邢岫烟开口道:“这天下的事真是让人想不到的。”众人一时都有些怔愣。
薛姨妈很快反应过来,笑道:“你们女孩儿家哪里知道,自古道:‘千里姻缘一线牵’。这一件事都是出人意料的,凭你父母长辈都同意了,没缘分却再不能到一处去。若是被月下老人用红线拴住的,凭你隔着国,有世仇的,也终究有机会做了夫妇的。比如你们姐妹几个的婚姻,此时就不知在哪里呢。”
探春难得来看黛玉一趟,就碰见薛姨妈大开姻缘讲坛,顿时红了脸笑道:“姨妈好没趣的。家里刚订了亲事,又说起我们来了。”
薛姨妈慈爱的笑道:“说起这个来,也是缘分了。前阵子老太太因要把琴儿说给宝玉,偏生又有了人家,不然倒是一门好亲。本以为亲家是做不成的了,偏又说定了邢女儿,这缘分当真是想不到的。”说罢又转向黛玉笑道:“偏是可惜了,你父亲也这个时候上京来。若不然,我倒想出个好主意的。”言下之意清清楚楚,众人都有些不安,只薛姨妈仍是慈爱的笑着。
瑾言脸色一变,当即就要开口,却被黛玉一个眼神止住。只听黛玉笑道:“可见姨妈心里疼我呢。说句不怕臊的话,本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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