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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地狱,没有天使 作者:侃侃千湄(晋江vip2012-11-10完结)-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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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味道的正义不要也罢,你们若要法度,从今往后,我格林德沃说的话就是法度。”
自此,一场持续了七年的战争便这般打响了。
这是一个用实力说话的世界,他的强大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巫师前来投诚,在他杀伐决断的出色领导下,同魔法部和白巫联盟的对抗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其后的分庭抗礼,再到最后他一人独大,其间究竟掀起了多少腥风血雨,已然难表。别国都说德意志巫师界深不可测,在他的集权统治之下,一切信息能够为外界所窥探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时间是一把利器,将他一部分边角打磨得平整,也将他专属的锋芒研磨得愈发凌厉。岁月沉淀,那个曾经在戈德里克山谷与挚友把酒畅谈理想的少年,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了权力的巅峰,成为了德意志帝国的冷面君王。
数年里,偶尔也会有关于海峡对岸的只字片语呈到案上:阿不思·邓布利多正式在霍格沃兹任教;阿不思·邓布利多继任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主席;阿不思·邓布利多获授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阿不思·邓布利多被推举成为威森加摩首席白巫……
昔日的挚友渐行渐远,终于走上了自己想要的路,而这条路,已然不再是两人当初共同选择的那一条。那时他正与白巫斗得你死我活,每当看到这样的消息,也只是淡淡地一笑罢了。每个人都有改变选择的权力,他在海峡的这一方,衷心为对方祝福。只是,年少时那一帧美好的风景,带着不真实的微微温度,慢慢变成了心中的一道坎。他勘不破,迈不过,于是,再也不能提。
在他的面前不能提英国,尤其不能提英国那个名为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男人,这一点,跟了他多年的圣徒都知道。他们还知道:主人的身边,不能有女人。
这避讳的由来没人清楚,然而犯了它的后果却是很有名的。大约是回到德国的第二年,有一天深夜,他回到柏林的住所,刚进卧室还未点灯,便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女人。女人半倚在床头,几乎不着寸缕的身子只披了一条透明的薄纱,玉体横陈在幽幽的月光下,好一幅活色生香的诱人画面。
结果他当时眉眼都没抬,由着对方搔首弄姿了半日,旋即杖子一抽,直接把人给赤条条扔了出去。第二天,做这件事的圣徒被剥了圣印打进柏林的重刑监狱,而他的住所附近则从此多了一道非请勿入的禁制。
圣徒们讨论分析了很久,那女人无论姿色还是身材都是上上乘,活脱脱一个尤物,若说他嫌弃不够味道那是万不可能啊,于是便都知道了:要讨好主人,女人这条路子是行不通的。
大家老老实实地守着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多年都不曾有人破过,直到有一天,一九三四年初春的一个夜晚,他自己带了一个女的回去。
命运之手操纵的丝线是无形,一切的发生都是那么自然,他看中了这人的黑魔法潜力,将她带了回去,当做军团的武器亲自培养。
女的?呵,不过是一个甚么都不记得的小东西罢了。他以为,一切依旧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对待一件工具,他的手段是冷酷的,甚至是残忍的。起初这小东西因为甚么都不懂,受了他不少惩罚,然而她似乎不知道苦也不知道痛,哪怕被恶咒伤得几天下不了床,也从来没有哭过一声。甚至,当对魔法了解到了一定的程度,她的修习变成了自发自主,不需要他的督促,就已经努力到了拼命的程度。
这样一股成年人都极难有的坚韧出现在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姑娘身上,他觉得很好奇,也起了深深的怀疑。
一年以后,真相总算大白。原来,这一个由他亲自带回去的女孩,实则是一个来自未来死而复生的女人,而不近女人这一条多年未曾破过的禁忌,早在一年以前,就已经被他自己给打破了。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怕过他。
她爆自己魔力炸他书房。
一脸轻蔑地对怒到了极点的他说,“这条命给你,你能再奈我何?”
还说,“格林德沃,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若是他当时如了这女人的愿,给她一个阿瓦达,那么今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然而命运就是这样玄不可测,命运里没有如果。他对力量的追求驱使着自己留了她一命,于是也留下了那一条深埋在命盘里迟早要冒出来翻天覆地的伏线。
女人拿自己当筹码,要跟他签订平等契约。
跟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要求平等,她把握了最好的时机,而从来不与人谈判,说话有一无二的他,答应了。
就这样,一道连接了两人灵魂的契约,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将两人的命运牢牢绑到了一起。而他依旧以为,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当中。
女人叫Silber,取自她前世的名,说这是唯一能留下来的纪念。其实不尽然,她真正留下来的,还有她对那男人深到了骨髓的情。
爱情真强大,它可以让一个好好的人为了它死,也可以让一个心如死灰的人为了它生。那时的他觉得这女人可笑又可悲,也庆幸自己早年遵循了老管家的嘱咐,作一个断情断爱的人,不曾沾惹上这强大而又没有道理的东西。
既然认清了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先前的怀疑被打消,他嫌两边来回跑得麻烦,索性便住进了奥塞西。
这一住不打紧,长时间朝夕相处下来,他发现这女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把她弄疼了,她会明里暗里地骂回来;
还质问他的教学内容,譬如为甚么只教黑魔法而不教白魔法;
隔三差五地问他要佣金,当然她的说法不是这个,她称之为工资;
又说天天闷在奥塞西会生霉,闹着要出去放风,要看魁地奇。
……
他快被烦死了。
把她那张抖个不停的报纸抓过来团成一团,本想说你想都别想,说出口的却是:“只看一场。”
她很努力,修习也远远超出了预期的成效,而这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奖励罢了。当时他是这么对自己解释的。
陪这女人去看平生最觉得无趣的魁地奇,果然出了幺蛾子,一出包厢便撞上了几年未见的阿不思。
他当时脸色不太好,握着Silber的手劲也重了一些,她却一反常态地毫无反应,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
阿不思问他Silber是谁。
灵魂契约里有一条,不能泄露这女人的身份,他心思也不在这上面,随口扯了个谎:“我女儿。”
按照惯例应当跳脚的Silber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总之这女人那天反常得很,他心中有事也没多想,回去以后便独自去了客厅找酒喝。
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暂时忘记一些想忘记的东西,也能把心里头生出来的皱褶抹平整。
刚喝到兴头上,Silber进来了。叽叽歪歪说了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跟他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开了。
起初以为这女人是觉出他心情不好,来陪他,结果没多久便发现,这女人纯粹就是自己想喝,而且一喝就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是他把人扛回卧室的,她那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事情不算完。睡到半夜,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焦味,他一惊醒,翻身就坐了起来。“克里斯!”
克里斯现身的时候提着两个水桶。“主人您醒了,我都不敢叫您!”小精灵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姐把卧室的窗帘给烧了!”
他赶过去的时候,Silber正在烧得热火朝天的屋子里发酒疯。“叫你不给老娘发工资,炸不烂你书房,老娘烧你房子~~~”
很好,这女人不仅胆子大,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记仇。
他当时额筋跳得欢快,果断一道咒甩过去把人放昏,随后还是不大放心,想了想,干脆用毯子一裹,扛回三楼抱着睡了一夜。
不近女人的他居然抱着一个女人安稳地睡了一夜,很神奇。
应该是相处久了,习惯了,所以也就没那么排斥了,又何况Silber的肉身年纪那么小,也算不得女人。他是这么跟自己解释的。
然而事实是,习惯这玩意儿,出乎了意料的强悍,简直无孔不入。某一天,在无意识地叫出Sisi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习惯这女人的存在了。习惯她时常脑子抽筋的犯二,习惯她做错了事就耍混抵赖,习惯她大声用听不懂的中文给自己读文件,习惯她攀在身上动手动脚,习惯她弯着眉眼叫自己GG……这些习惯在不知不觉间被养成,成了瘾,等他终于发现的时候,已经戒不掉了。
然而他终归是个理智的人,并没有忘记当年带人回来的初衷,在短时间的犹豫之后,还是将Silber派了出去。
Silber违着心替他杀人,杀了很多人。从Silber的眼神他读了出来:她恨他,比当初受到他恶咒惩罚的时候还要恨。
她不再叫他GG。
他几乎是不可抑制地陷入了沮丧这种陌生的情绪。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再为自己的行为和想法解释了。包括不喜欢听她提那个男人,包括每次她出去任务时按捺不住的焦虑和担忧,包括知道她故意让自己受伤时生出来的恼火和心痛,包括用嘴强灌她魔药……这些,都没有办法解释了。
理智和情感拉锯,很辛苦。他和自己僵持,和Silber僵持,勉勉强强又撑了一年半,终于在亲眼目睹Silber浑身浴血的那一刻,他承认,自己输了。
大约是因为被他救了,Silber说不再恨他。
他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满足。他是甚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满足的?答案是不知道。
平生第一次认输,他很干脆。“如果你不愿意,以后都不用再做那些事情了。”他拿得起放得下地如是慷慨道。
哪知对方却不领情,预备跟着他一条道走到底。还说,“去它的黑巫白巫,去它的正义道义,我不管,我只在乎你。”
这女人,胆子大,记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混。
而他呢,满足之余愈发拿她没辙,于是,输得也更加彻底。
☆、第 83 章
83。宿命(GG番外四)
Silber的脑回路构造很奇特,他一直都无法理解,而她的心脏是用甚么做的,他近距离观察了好几年,也是没有看明白的。硬的时候像钢锭,软的时候,又像水。只不过在她生日那天拿杖子放了一枚烟花,她就能哭得稀里哗啦,埋在他怀里直说,“GG,别对我这么好。”
他当时只觉得,这女人真的好傻。不就是个烟花么,要甚么不是他能给的?
一枚烟花换回来一千四百六十颗幸运星。于是又知道了,Silber还是个欠不得人情的。
“以后每年的四月一日,我都亲手做件礼物给你。”她这样承诺。于是竟开始期待以后每年的愚人节,这一个他厌恶抵触了二十多年的日子。
他也问过自己这是怎么了,答案还是不知道。
潜意识里想着,给Silber多一些,她便欠自己多一些,承诺的,要还的,陪自己的时间,或许也多一些?
然而她什么也不要,她脑回路构造真的很奇特。吃的穿的用的,珠宝首饰等等,似乎都没有兴趣。只会揪着他袖子喊:“快给老娘发工资!”
工资你个头!你就不能学个正常女人样撒一撒娇,娇滴滴央:“GG,我要那个嘛……”
事实是,这女人永远都不可能正常,哪天她要是真的正常了,他会考虑大赦天下,把那帮关出了一身虱子的老白巫放出来透一透气。
其实,Silber也不是甚么都不喜欢,她对某些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比如酒,又比如烟。
酒,奥塞西有,而烟,她因为手里头没有钱,所以回回有需要都得去麻瓜的烟铺子摸。
当然,关于Silber手里头没有钱这一点,他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故意的,唔,坚决不认。
记得有一天半夜,正陪着他喝威士忌,突然喊没烟了,又要出去摸。
他一直很好奇Silber都是怎么摸的,不是从来不对麻瓜动手的么。
于是把杯子一搁,跟着一道出了门。
格林德沃和L深更半夜去麻瓜的烟铺子摸烟,这事完全可以载入史册。但遗憾得很,知情的除了当事的两个,只多一个碰巧撞上来的麻瓜女人。
作为一个能同时见到格林德沃和L,最后还基本全身而退了的麻瓜,此女不得不说撞了大运。
他陪着Silber看了好几家烟铺子都没有非纳斯,有些不耐,正预备拎了人打道回府,便遇上了这个撞大运的。
二月的天,穿得比八月还凉快,胭脂从天灵盖一路抹到肚脐眼,见着他,眼睛扑腾一亮,踩着高跟鞋就凑了过来。
“啊~,先生~,有空喝一杯不嘛?我请哦~”边抛媚眼边冲他娇喘,要不是他面色冷得像冰,只怕直接就要贴上来。
他差点一脚踹过去。
幸好没踹。
“这丑八怪说的啥?”Silber扯他袖子问。胭脂女讲的法语,她没听懂。
然而对方听懂了她的,要怒又顾着他在场而不舍得怒地挤了个笑出来,抖掉一地胭脂。“哎哟好可爱的小妹妹呀,啧啧,这眼睛可真漂亮,长大肯定是个万人迷……”胭脂女眼神估摸不大好,生生把Silber说成了另外一张脸,末了,神往地望着他,道,“小妹妹,我跟你父亲找个地儿~,恩~~~喝一杯~,你先去那边吃点东西好不好呀?~”涂得血红的九阴白骨爪往一家二十四小时甜品店指了一指。
深更半夜,他来了兴致。Silber特别讨厌甜食,还特别讨厌别人说他是她父亲,唔,第二条是最近才发现的。总之这女的一句话能犯Silber两个大忌,委实有才,他佩服她。
佩服之余,抄起手预备看戏。
结果没戏看。
Silber一如既往的不正常。话都不讲,直接杖子拔出来一抽,把人抽没了。
这就完了?一句台词都没有?
他心里不太舒爽,问她道,“你不是不对麻瓜动手的么?”
“哼!我破例了!”Silber看起来比他还要不舒爽,“长这么好看做啥子!一出来就给我惹桃花,真讨厌!以后不带你出来了!”
那天晚上,全城的非纳斯都卖断了货,Silber没摸到,闷闷不乐。
而他心情却是出奇的好。
也曾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日子能够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其实也不错。有个人天天陪着自己,办公,吃饭,散步,斗嘴,时不时搞出来一堆烂摊子等他收拾,这样的一辈子似乎并不难过,这样的一辈子,他似乎很向往。
然而命运,永远没有如果。
Silber要走了,去霍格沃兹,以后或许还要走遍世界的每一个地方。为了圣器,为了那个男人。
他不想放她走,真的很不想。用困难劝阻她,没用,这女人倔得就像一头牛。
那么还能找到别的理由来留她么?
他找了很久。他找不到。
于是劝慰自己,习惯既然能够养成,那么也一定能够戒掉,他只是需要多一点点时间而已。又想,圣器他找了那么多年都没结果,这女人只是去一趟英国,她运气还背得很,能有甚么作为?说不得最后还是只能乖乖地回来,回他身边陪着。
他这样想的时候,老天都在笑。
用最上品的红钻炼了一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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