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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女诸葛穿越之罗敷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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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敷见猜中了他心中所想,道:“敷儿已为三哥准备了这‘缘由’,以服众望。”
  次日,有人称是刘秀的故友同窗疆华者来求见刘秀。秀令传入正堂,引荐给诸将。原来这个疆华跟李通一样,是刘秀长安太学求学之时的同窗。双方礼毕,疆华向刘秀献上《赤伏符》,上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疆华见室内多有武臣,不通古文,于是解释道:“天下大乱,刘秀当平乱抚慰苍生,自高祖登基至今二百二十八年,刘公复兴汉室,延续火德。又有谶语‘刘秀发兵捕不道,卯金修德为天子’,刘氏兴,为天子!”
  群臣皆在,听此言无不兴奋异常,纷纷向刘秀复奏。阴识道:“天命不可违!将军先得玉玺,已是上天降昭,如今又得《赤伏符》。若不称帝,一再忤逆上天恐让天下人寒心哪!”
  刘秀沉吟半晌,终于开口道:“设坛场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
  众将听罢,无不欢欣雀跃。
  公元25年6月,刘秀即皇帝位,建立汉朝,是为后来的东汉。
  燔燎告天,禋于六宗,望于群神。其祝文曰:“皇天上帝,后土神祇,眷顾降命,属秀黎元,为人父母,秀不敢当。群下百辟,不谋同辞,咸曰:‘王莽篡位,秀发愤兴兵,破王寻、王邑于昆阳,诛王郎、铜马于河北,平定天下,海内蒙恩。上当天地之心,下为元元所归。’谶记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卯金修德为天子’。秀犹固辞,至于再,至于三。群下佥曰:‘皇天大命,不可稽留。’敢不敬承。”
  于是改元建武,是年(公元25年)即为建武元年。大赦天下,改鄗为高邑,定为临时国都。
  罗敷听到此消息自是非常开心,从当日自己与刘縯策划将刘秀“逼上梁山”至此已两年有余,刘秀终于登上帝位。上可以对得起刘氏的先祖,安慰刘縯的亡灵,下可以结束百姓的疾苦。自王莽乱政以来的政治局面终于可以有个全新的开始。东汉也算是罗敷送给天下百姓最好的礼物。

  六十五、惊现

  登基大典罗敷并未参加。登基之事甚繁琐,刘秀一直到三日后才有暇前来探望她。不过今时已不同往日,只见刘秀身穿龙袍,头戴冕冠,前呼后拥而来。罗敷忙上前行跪拜之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秀忙上前搀扶:“敷儿快请起。都退下吧。”待众人退了,刘秀道:“听说你要走?”罗敷:“是。敷儿身体已无大碍,多谢皇上挂心。敷儿明日就动身前去汉中了。”
  刘秀道:“你一人前去怎让三哥放心?”他自称三哥,而不是朕。罗敷心里是感激的,至少刘秀是个念旧之人。
  罗敷默然。刘秀之前用几个月的时间帮罗敷打探到月如风可能去了汉中。虽然机会渺茫,但为了她的开儿她必须前去。何况夜听潮突然失踪也让她倍感不安,即使他辜负了他们母子,也没有必要从人们视线里消失。难道此事还有隐情?
  刘秀道:“刚刚接到的消息,赤眉军攻取了汉中,在那里拥立了十五岁的刘盆子为帝。你此去汉中无疑深入虎穴,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一听到这个消息罗敷更加坚定了去汉中的信心。赤眉军一直是除了更始帝刘玄和河北刘秀之外最强的一支力量,如今突然拥立新君,这会不会与夜听潮有关?夜听潮曾想借助赤眉的力量攻击刘秀,难保夜听潮与赤眉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罗敷道:“三哥不必再劝,敷儿去意已决。”见他不以君臣之礼待她,她便仍然以旧时“三哥”相称。
  刘秀见多说无益,道:“我派你阴识大哥沿途保护你。”罗敷:“也好。”阴识此去一方面可以保护自己,另一方面还可以打探下赤眉的虚实。刘秀与赤眉的一战将来在所难免,有此准备也是应当。
  刘秀坐在榻上沉吟良久,似有心事。罗敷道:“三哥有话不妨直讲。”与刘秀相识已多年,两人一开始便出奇地投缘,有默契,如今更是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往往对方一个动作,一声叹息,另一方便能才出所想。
  刘秀道:“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又怕……”
  罗敷轻笑,刘秀依然是这样的脾气,总是多为对方思量三分。想当初她爱的也许就是他身上这种君子之气。“三哥不用怕伤了我。三哥想说可是立后之事?”他还是顾念两人的感情。
  刘秀颇为惊奇:“敷儿怎知?”罗敷宽慰地对他笑曰:“此事早在你登基之前已然议论开了。三哥本应在三日前便宣布这皇后的人选,却迟迟未决。三哥所难不是此事还有什么?”
  刘秀竟有三分动情,握住罗敷的手曰:“敷儿,如果你离开,三哥再有忧心之事却有谁可以为三哥开解?”罗敷笑,默默抽出自己的双手:“三哥,也许以后人前我只能称你为皇上了。你手下谋士三千,又岂用罗敷解忧?”
  刘秀眼中似有痛楚,因为罗敷的疏远,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再没有从前的狂热。“敷儿,你真不愿为了三哥留在宫中?”他终是将自己的愿望说出口。积压在心里这么多年。先是以为她是男子,不敢放纵对她的感情;后因她几乎(石桥整理购买)成为自己的大嫂,怕对不起手足之情;再就是她嫁作他人妇,不能有违伦常。如今她伤痕累累来到自己身边,自己也已放下芥蒂,可她心中却有了别人。
  不出所料,罗敷摇头曰:“宫中的生活不会适合敷儿,敷儿属于自由自在的天空。”刘秀激动道:“宫中就没有自由了吗?只要你做了皇后,谁又能阻止你享受自由呢?”
  罗敷:“别骗自己的三哥。我做皇后将会为你带来多少麻烦?天下人岂会容你娶一个有夫之妇做皇后?莫说天下人,单是真定王和郭主这一关就过不了。何况……”罗敷顿了一下,有些话她不想说,怕伤了他。可不说又怕他继续牵念自己,对双方都是无益。如今他已是君主,怎可再为儿女私情费神?“何况罗敷心里已容不下其他人。我的心都给了他,哪怕痛苦一生,那痛也是因他而起,不会为了其他人。”
  双方良久的沉默,一个怜惜现在的罗敷,一个思念过去的夜听潮。
  罗敷终是开口:“三哥,若为皇后,没有比丽华姐更适合的了。可是,你现在仍然要仰仗真定王刘扬和郭主的势力,况且郭圣通已然为你产下一子,封她为后恐怕是别无选择的事。——三哥,天色已晚,敷儿明日还要赶路,这就要睡下了。”言尽于此,罗敷便有送客之意。如今他已贵为皇上,见过谁,在谁那里多呆了一会都会成为群臣和有心之人揣测的对象,她如今已是□乏术的一个人,又怎会再惹麻烦?
  刘秀只好告辞。罗敷又道:“还有一事。——我的家眷就承蒙皇上照顾了。”自从打听到夜听潮离了邯郸,所幸家人并未有何不妥,罗敷思考其中原因,并不是月如风不想伤害他们,而多半因为邯郸乃是刘秀领导的舂陵军的地方,月如风怕下手伤害他们为自己引来麻烦,不能不着痕迹地离开邯郸。
  罗敷请刘秀将秦氏一家在他处安排妥当,自己也不必为此担心。刘秀郑重点头,这才出了门去。
  次日中午,罗敷与阴识一同上路汉中,已传来刘秀册封郭氏为后的消息,又封长子刘疆为皇太子。只封阴氏丽华为贵人。
  罗敷将昨夜刘秀向她征询封后意见一事告诉了阴识,道:“大哥可怪我?”没想到阴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坦然笑曰:“敷儿所言句句在理,我岂会怪你?相比汉室江山与万民之心,一个皇后的位子又算得了什么?我阴家怎会因为一个后位让皇上失了民心?郭皇后已育有一子,而丽华却暂无所出,如果只给郭皇后一个贵人的称号,岂不是令皇上落口舌于天下?”
  罗敷点头,阴家人的见识是她所不如的。自己这一问,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果他知道这皇后人选里还有一个她,有妇之夫罗敷,不知会怎么想。
  两人又谈起疆华献《赤伏符》之事。阴识笑曰:“我听你的计策,令人造了《赤伏符》,本想亲自奉上。恰在此时遇到皇上昔日的同窗疆华,便卖个人情给他。这样更显得顺其自然,且又有说服力,岂不美哉?”
  罗敷点头:“美则美矣,只是那疆华可知事情真相?”阴识:“并不知。此事乃一等一的机密,除了你我,我怎敢再告诉他人。”
  罗敷点头。利用人之迷信帮刘秀取得帝位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他们都有“君权神授”的思想?两人再三约定不可将事泄露,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不然传出去,后果恐怕是谁都不敢承担的。
  罗敷只道来汉中寻找消息将经历千辛万苦,却从不曾想会如此容易便见到了夜听潮。
  自从罗敷生了“妖孽”的消息传出,各方势力倒是停止了对罗敷的争夺。“得罗敷者得天下”的谶语不攻自破。如今她身份跌落千丈,一下成了“不祥之人”。如此也好,倒是免了不少麻烦。但为免被当做间隙之嫌,罗敷与阴识两人着装及行事都是尽量低调。
  两人选了间中等客栈,要了两个房间毗邻住下,客栈斜对面不远正是汉中最大的酒楼“逐鹿阁”。《史记》中就有“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说法,此后多有以“逐鹿”形容争夺天下的说法。此酒楼取个如此政治化的名字也注定了它将成为一座标志性的建筑物,往来汉中豪门名士无不竞相而来。如今汉中已是赤眉军拥立政权的临时国都,其繁荣也盛,其危险也盛。
  罗敷与阴识夜间前去酒楼打探消息。两人一个气质如惊鸿,虽扮成了男子却依然难掩风华;一个温柔儒雅,沉淀了千年的名门气质尽是风流。罗敷见这“逐鹿阁”也算是有钱人的“高级活动场所”,服务更是极尽周到。又多有女色出入。为免引起过多注意,罗敷叫了两位资质一般的女伴陪酒,她与阴识两人只做是浪荡公子,来此寻乐。此处却又与后世的妓院不同,女色也只是助兴怡情,多通笔墨琴瑟,而不是行拉客之事。
  四人在大厅选了角落的位子,罗敷见阴识拘谨,心知他并不适合此中场合,不免失笑,言语相戏曰:“李兄(‘阴’姓少见,为免注意罗敷只以‘李兄’对阴识相称。),你看海棠姑娘天姿国色,为何还要学那谦谦君子,而不一亲香泽呢?”
  阴识闻言色变,却不好发作,只好装作与那海棠姑娘十分殷切地交谈。罗敷生笑。却见大厅正中一桌客人正襟危坐,并不饮酒玩乐,左手按剑,面部表情都是一般地严肃警觉。罗敷心想,这酒楼之内必有贵客,这些人倒像是随身保护的。
  正想到这,自门外惊现一人是罗敷无论如何都不能感到平静的。——月如风!只见她丫环随从跟了十几个,身下最近一人竟是花无璧!她们果然勾结到了一处!罗敷险些失态地从榻上一跃而起,幸而阴识手快将她按住:“贤弟要如厕否?”罗敷这才意识到自己多么鲁莽,摇摇头重又坐下,身子压低了低,恐让月如风看见。
  原来正襟危坐的几人一见月如风全体起立而拜。罗敷颇为惊奇:她好大的威风。
  月如风却只是不理其他,径直上了楼去。紧接传来她的声音,像是在训斥某人:“相公好不清闲,家里有如花美眷尚不能让相公如意,竟来此寻花访草而来。”有酒楼的管事上前劝解道:“夫人恕罪,本店并非烟花之地。还请夫人莫扰了诸位客官的雅兴。”
  罗敷、阴识跟着看热闹的人群来到楼上,本来月如风带的随从便多,此时又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楼上便更显拥挤。月如风一听管事之言,也不顾及,伸手对管事一个耳光:“一个区区的管事,敢欺压到我的头上!”管事被打了耳光,却见她来势汹汹而不敢争辩,只得委屈退了下去。
  经过外面这般的折腾,终见里面之人缓然出声:“美人如玉,求之何过?夫人又何必动怒?”声音如此慵懒魅惑,像要将尘世间万事万物都要迷醉了一般。
  罗敷听得里面的声音正是夜听潮!一个站不稳,差点栽倒地上。阴识忙上前搀扶,借着人群退在了后面。

  六十六、虎穴

  “美人如玉,求之何过?夫人,为何动怒?”声音如此慵懒魅惑,像要将尘世间万事万物都要迷醉一般。
  罗敷听得里面传来的声音乃是来自夜听潮,顿有五雷轰顶之感,惊得几乎站不稳。历经几年的戎马生涯,罗敷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本事,但今天她却遇到了世界上唯一可以让她方寸大乱的人——夜听潮。阴识慌忙扶住她,退到人群之后。
  怎么回事?夜听潮怎么好像受制于她?难道月如风除了“狸猫换太子”令她与夜听潮心生间隙,还导演了其他什么好戏?
  此时夜听潮由人扶了出来,随着月如风一同下楼。罗敷惊愕,眼前的夜听潮哪里还是那个风华不让日月的男子?哪还是那个“强行”将自己拥有的丈夫?只见他身子似比以前消瘦很多,挥一身酒气,脸上毫无生气可言。——看来酒色伤他不浅!罗敷又恨又心疼,心紧得说不出话来。
  花无璧见夜听潮步履凌乱,忙要上前搀扶,却又怯生生看月如风一眼,得到后者点头许可才敢过去。这些微小的动作被罗敷看在眼里,如此花无璧的情况已明朗,她必是月如风的附庸。
  夜听潮索性将一只手臂整条搭在花无璧肩上,另一只手还在花无璧身上轻风拂柳般地拨弄着,完全无视众人的存在。罗敷的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来,冲刷着心头的伤痛,却怎么也洗之不尽,那痛似从身体各个角落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令罗敷伤之欲绝。
  阴识见罗敷如此情形,忙趁乱将她扶出“逐鹿阁”,去对面客店房间里休息。自己则远远尾随月如风他们的马车跟踪而去,见他们全数进入城东的一处别院才转身回到客店。
  罗敷泪痕未干,虚弱地斜倚在榻上。见阴识进来勉强整了整衣冠。罗敷道:“大哥可查到他们的住处?”阴识:“他们进了城东的‘昊园’内。”罗敷沉默片刻,然后一挥脸上的哀痛之气,坚毅道:“我要进得园去!”阴识忙道:“使不得!汉中乃是赤眉的天下,此时我们尚不知月如风、夜听潮等人与赤眉的关系,贸然接近他们恐为不妥。”
  罗敷主意已定,还哪里肯听?夜听潮突然的转变,自己遍查天下却毫无踪迹的开儿,月如风在汉中如鱼得水的地位,这些都像一根根大刺扎在她心里,如果不拔出来不光是痛,还会致命!
  罗敷毕竟不是鲁莽无大脑之人,她敢去,还因为料定月如风绝不会杀了自己。如今罗敷死,对月如风可谓没有丝毫用处。因为她自始至终要的都不是她罗敷的性命,她心中有一份畸形的爱和成就感,她要的是那个天下无双的男子,和一份胜利的虚弱。相对让罗敷死,她更乐意将她踩在脚下,让她来见证自己的赢。
  既然拿定主意要去,罗敷便拿出一种就义的决绝与坚定。自己已经经历过丧子失夫之痛,还有什么是经不起、忍不了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去了月如风身边,她才能知道自己的开儿是不是真的死了。而且夜听潮,他虽然伤她至深,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置她与开儿于不顾,但在罗敷内心深处,她为何还是希望他可以活得如以前那般潇洒。那个有着出尘之姿的男子曾经是她的夫,纵使恨他入骨,也抵消不了她对他的爱。爱,恨,两种情愫在她内心如此强烈地冲突着,谁也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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