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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哈:a scrap of humanity-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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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Ron。”
令人意外的，Ron大笑起来。那是他旧有的标志性笑容：开朗真挚坦坦荡荡。“我从没想到会活到你向我道谢的一天，”他说，假装擦去一点喜极而泣的眼泪，“我还以为你又要开始诅咒侮辱我，就像前两次我帮你忙一样。”
“是吗…哦。”Draco没有说下去。Ron给他特赦和把日记交给他时，他都以强硬的态度反应了。＇说是强硬的态度还是客气了，＇他想，为以前的行为抱歉。＇没什么，＇那个声音平静地说，＇都没什么的。＇“我当时有点混蛋。”
“只是有点，”Ron附和的腔调非常暧昧，令Draco不由向他怒视。这让Ron移开视线，呲牙毫无悔过地笑着，倒非常符合Draco的预期目的。
＇手淫就像一剂通畅的泻药。＇坐下吃早餐时Draco想着，继续忽视火腿和Flitwick神经质的吃吃蠢笑。他觉得自己完全从前几周的折磨中解放出来了——甚至，是前几年——能够重新审视一切。＇大家都变了，＇他第一千次地想着，从他到这里，不得不与一个自信的Ron和一个非常不同的Harry Potter打交道开始（甚至包括一个作为奥罗的Lavender Brown，虽然这仍然令人难以置信）。不过*意识到*改变与*接受*改变绝对是不同的。
他们变了。*他自己*变了，在某些根本方面，虽然他不敢确定。
他转向Ron，这人正在努力切割自己的煎鸡蛋。“Ron？”
“呜噜……什么？”Ron带着一嘴的食物呜噜着，他使劲吞咽，咳嗽起来，摇晃着脑袋，“我是说，是的？什么事？”
“如果我要离开，得打多少报告？”
Ron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这个，至少这个，没有改变。＇他放下叉子，盯着自己的盘子有一分钟，然后问：“为什么？你已经想走了吗？”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根本没想过Draco这么快要走。Draco不能说对这种反应很是诧异——他自己都奇怪自己会提起这个话题。不过仍然……
“如果日记归我了，我想尽快离开。”Draco小声的说，试图不让Flitwick听到——或不愿让Harry听到，他就坐在Flitwick另一边。“家里还有事。”＇比如？恐吓家养小精灵？看着草长起来？我想我们已经不再逃避了，Draco。＇
＇我没有该死的*逃避*，＇他咆哮着，＇我只是要回家。＇
“就一天，”Ron回答，眉毛微微皱着。看起来好像在想是否应该对Draco这么快的打包滚蛋诚实地表现出生气，“一般来说只需要一点书面手续—你的移形换影许可已经被废除了，不过我之前在Hogsmeade安排了一个传送端，需要一天时间来确定那是否能用。不过就这些，之后……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行，不必着急——现在奥罗需要做的事不多，只要在福吉觉得Orinoco的灌木丛巫师钻进他脑子里扮演黑暗公爵时忙一阵就行了。”
“你确实不喜欢当奥罗，是吗？”Draco问，为自己这么问感到惊奇——还为了自己有足够的洞察力读懂Ron话里的暗示并意识到这个问题。
Ron摇头。“我根本不在乎奥罗的事，”他说，“但我讨厌应付福吉和所有那些纸上谈兵的家伙……在我看来，政府里的白痴太多了。谁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爬上去的。”
“哦，我想我明白。”Draco平静的说，叉起几块西瓜，“我能想象那些……食尸者是怎么来的——傻瓜太多了，就像你说的。”
“你是说你也曾是个傻瓜？”Weasley的褐色眸子非常闪亮，微笑非常恶毒。
“Yeah，”Draco咕哝，没看他，“我想我是。”
‘力量吸引着不同程度的弱者，’Severus在第二年的开头写下了一些观点，那时食尸者正以极大的热情不断聚集。‘即使我自己，上帝保佑，也不能不被那些承诺吸引，承诺能够对在学校时更强大更受关注的人进行报复。欲望与软弱是一组危险的组合—一个弱者会渴求力量，关注，敬畏，金钱……任何及他渴望得到的一切，为得到这些不惜放弃任何事任何人。而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即使在纸上的文字中仍含有一种歇斯底里的自我批判的痕迹。‘我是多么彻底的盲目，Draco，而我多么希望你能看清我直到最后才看清的这些，而到最后，已经来不及了。不过经过这些年，我已知道我们看到的总是我们希望看到的，而且会一直这样，直到有些事发生让我们明白那些*（真实）是*什么。’
而Draco“发生的事”在今天早上，白日梦着Harry Potter——腿瘸了，还带着一种在学校时从没有的苦痛，梦着*现在*就坐在他旁边的Harry Potter。而这就是*（真实）是*的，不是Draco暗地拼命所期望的——而最终，这样更好。虽然他不可能像当初那样曾可以拥有那个从7年级开始令自己晚上不好过的激烈顽固男孩，他无法拥有现在的Harry。在领悟到这个现实的最初就离开会比较容易，就像突然摔折了腿的残酷会比慢慢切进皮肤里切进肉里切进骨头里好得多。
“你真的准备离开了是吗？”Ron用这么柔和客气的语调说，几乎让Draco改变主意——Ron的声音里太明显不过地提醒Draco，离开Harry和他们之间有的一切，离开Ron给他的这种古怪的友谊——也许该叫协议——是大错特错的。
“是的。”Draco尽可能平静的说。他喝了一大口滚烫的热茶，烫得几乎喷出来，但还是努力吞了下去。涌入眼中的泪水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这个理由让他很感激。
“明天。”Ron静静地说，听起来有些失望。“等一切准备好了我会来找你。OKAY？”
“okay。”Draco向Harry扫了一眼，他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谈话。“谢谢。”＇谢谢你Ron，没有问我为什么。＇
********
当晚入睡时Draco仍没弄清自己究竟是放心还是放弃了。他认为两者都有，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他入睡的情绪——如同鸡尾酒般混合的情绪。这意味着他关上了窗户，没有继续烦恼到底是打开还是关上。这也意味着第二天醒来时胃里似乎有股酸酸的乳液，带着微微眩晕的生病般懒散，而不是昨天那样令人苦恼的热度。他滑下床，穿上衣服，看看钟，应该是时候见Ron，一起去Hogsmeade，然后独自回家。
清晨寒冷凛冽，全然寂静——毕竟今天是周日，城堡的居民们应该还在梦中。打开门，Ron在门外斜靠着墙，半梦半醒，不过门的咔哒挂擦声让他完全清醒过来，责备似地瞪着Draco。Draco耸耸肩。
“都准备好了？”Draco问。他手中紧紧抓着Severus的日记，期望Ron没听出他嗓子的紧绷。
“是的。”Ron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你带上行李了？”
Draco示意身后漂浮着的小箱子，点头。
“那我们走吧。”Ron说。他脚跟一转，示意Draco跟上。Draco跟在后面，惊奇于没看到另外的奥罗。他的舌头正准备发问，或对那些忠心的宠物作出讽刺的评价，Ron开口道：“他们有别的任务——福吉又开始紧张了，我想。可能是速赛克斯郡出现了一些施了魔法的豚猪。”
“噢，你是说魔法豚猪？”通往学校花园的大门向他们敞开，Draco在古希腊式的拱门下走过，回头望着那些盘旋的雕刻花纹，还有深刻在石上的古欧洲文字，以保护学校不受邪魔侵袭。他怀疑这是否有用——它们让伏地魔，Bartemious Crouch Jr。以及*他自己*通过了防线。
他们沿着来时曾走过的路向Hogsmeade走去，路途漫长倾斜，伴随着远处荒野无尽的风景。这些坡会让人加快脚步走到村子，而回来时则无聊讨厌。Draco记得Goyle其中一个比较不错的主意——你为何不在Hogsmeade度过余生？他描绘了一幅大致的景象，从公寓可以俯视镇上的广场，也许就在面包房或草药店的楼上。就是……住在那里，从春秋到冬夏，除了假日和偶尔出现的学生们，再没什么能让你分辨岁月的流逝。
但Malfoy庄园正随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Ron声明有个传送端就在Honeydukes外面等着他们，然后突兀地继续道，“你这么快就走让我们有些吃惊。”
毫无逻辑的话题和过分早起的清晨让Draco眩晕了一阵才能回答：“呃，你说日记归我了，你也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我不认为我有呆在这的必要。”
“Dumbledore在的话会希望你留下，”Ron说，“Minerva也希望。而且，你知道，你在的话其实挺好的。”
“你是不是在向我表白你对我永恒不朽的爱？”Draco问，试图不让自己的声调上扬。听到Ron嘟囔着说这不是对*他*说而是对另外的谁，控制声音越发困难了。“你为什么*希望*我在？向一个前食尸者炫耀？还有，挺好的？*挺好的*？Weasley，我想以前我对你坏到足以被咒入地狱才对。”
“Well，但你*的确*对我说过两次谢谢，”Ron指出。他的表情明朗而客观，表明不想被拉入一场对吼大赛。“而且你自己也说——前食尸者。如果我们得到报告说你供奉儿童和独角兽使伏地魔的灵魂延续，你真认为我们还会叫你来吗？”
不，Draco也认为不可能。自从伏地魔消亡及以前的同胞被裁决以来，他再不想记起那些黑魔法。他再无激情做任何事。甚至是离开庄园的这两个周，除了与Ron争斗，阅读Severus的日记，以及深陷在与Harry交合的幻梦中，其他任何也无法令他感到激动。“但那也不代表我改过自新了。”他低语。
Ron踢了某棵惹恼他的野草一脚，继续前进。一股寒冷的风扬起他的红发，向后飞舞；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了那些头发，接着拉直了明显是胡乱套上的长袍。“你心里明白，你老喜欢把自己想象成个坏蛋，其实还不及那一半坏，Malfoy，”他说，“如果你承认这一点，也许就会好过多了。”
Draco不得不承认Ron说得对，但他死也不会让Ron知道。不过…他仍被Ron话里的暗示吓到了。如果他不坏，不恶毒，不邪恶，不像恶鬼，不怀敌意，不暗中使坏，不吹毛求疵……那他是什么？他*什么*也不是了。从记事起旁人就是那样定义他的，即使是他的朋友也说Draco最会使坏。如果他完全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他是怎样的？
＇什么也不是，＇那个小声音在他灰黯的意识的某个暗处叹息，＇NOTHING。＇
他们爬上Hogsmeade。小村庄被黎明昏暗的光线所覆盖。有几个人在他们门前的小花园中晃动，但大部分房屋仍保持着静谧安宁，表明屋里的人还睡着。Draco还记得最后一次他来到这样静谧的Hogsmeade时的情形，但那时的静谧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撤离了。他是第一批穿越这儿的食尸者。尽管知道，那些大开的窗户和人为的荒凉还是让他心乱。
“OK…。”，Ron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应该就在这哪里……”他在走过Honeydukes的标示后直接拐上一条小路，开始在一小堆垃圾附近打转。Draco有点想问这是否卫生，不过还是没开口。几分钟后，Ron终于找到一只细小的，绝对让人不爽的讨厌的粉红色橡胶拖鞋，拿起来给Draco看：“Voila！【法语：瞧！；就是它！；表满意赞叹】”
“真不错。”
“设定为两分钟内启动，”Ron一边看表一边说，“站过来吧。”
当Draco打开箱子把日记放进去时一阵心神不定的痉挛闪过胃部。他关上盖子，站过去一手放在拖鞋上，一手抓着箱子。这两分钟似乎被拉得无限长，可以让Draco轻易地产生一打那传送端是否出故障的念头。也许……也许这也不坏。他张开嘴准备说，并想建议他们也许回学校算了，这时他感到了熟悉的离心力，Hogsmeade消失在一个光与声的弧旋中。
Malfoy庄园外戚冷的郊野陡然出现在他们四周，Draco盯着领主大宅虚幻缥缈不带好意的正面，突然有种疑惑。这一切看上去突然有种令人惊异的陌生，完全不像他在里面长大的家。这像是别人的家。＇也许就是别人的家。＇
“好了，我就送到这儿。”Ron有些故作轻松地说，即使他带着灿烂胜利的笑容，榛色眼睛里却有些痛楚。“谢谢你能来，Draco。如果Severus的日记没像你希望的那样起作用，我很抱歉。”
如果是在以前的日子，来自一个格林分多的道歉绝对让人无法容忍，不过Draco耸耸肩，点着头接受了。“还是有用，从某种程度上说。”
“那就好。”Ron瞥着通向大屋的道路，路边立着圆柱，手中神经质地将拖鞋翻来翻去。“我应该回去了。有时间猫我【有时间Q我，呵呵。。。】。收到你的信我们会很高兴。”
“你想我写信给你？”
“我能怎么说？我总是皮子犯痒需要教训。”Ron咧嘴笑，有点怪异的伸伸头，似乎鞠了半个躬，双手握住传送端。“再见。”
随着猛的卜一声，Ron消失了。Draco一个人。非常孤独，在自己房子高耸的存在下感到非常渺小。远远的他听见一个家养小精灵问是否要帮他提箱子，问主人是否一切安好——他走得太急，小精灵鬼眨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房子保持着完美的秩序，绝对地；然后，他离开期间还收到一些信件。
“那是Chartreuses【估计就是没收财产的官员们？。。。】，先生，他们想知道先生在古灵阁继承的帐户……还有Goyleses，他们在您走后一直送信来，主人阁下。”
Draco麻木地跟着鬼眨眼进屋，用哼声或一个字打发它的汇报。他在空荡荡引起回音的大厅站了很久，注视着祖先们高大的画像。那些画像生气地从高处看着他，带着无声的批评。早在受到第一个禁闭以后，他就施咒消去了画像的声音。所以Malacoda Malfoy的画像只能无声地咆哮，即使老妇人明显摆出了咆哮的架势。她的丈夫Marius Malfoy保持双唇紧闭，但深深皱紧眉头。＇家族的鬼魂们*会*说些什么呢？＇ 看起来这是Malacoda有过的最激烈的争论，她冲Draco摆出了激烈的姿态。
想想还有一整天要度过，简直无法忍受——然后又一天，然后又一天。＇永远永远永远……＇
Draco摇晃了几下，不知所措，然后想起鬼眨眼说有他的信。不……不要信。他不想看任何Goyles寄给他的东西。那通常是要钱或要律师的请求。他们不幸的是，他的资产被查封了，被一条从魔法部财政处延伸下来的复杂命令链所操纵着。他不幸的是，假想自己很在乎钱，却很快学会了忽视自己新得到的财产到底有多少。
也许可以回房间，那么……那巨大的祖父时代的钟告诉他现在才七点半。他可以睡几个小时，然后——他仍然是个夜猫子，宁愿在白日转向黑夜时才醒来。也许他应该多睡会儿，因为和Ron谈话常常成为感情宣泄，他现在感到*非常*疲累。
很高兴自己终于做了个决定，Draco让自己的躯体机械地爬上大理石旋梯，穿过通向睡房的侧门。一路上所有的画像都在冲他无声怒吼，但这里唯一的声音只是他沉重单调的脚步声，走过连续花纹的大理石地板，走过精美的红褐色小地毯。
他的卧室，当然，没有变化，保持着15岁时母亲突然心血来潮重新装修后的模样。大部分是蓝色调（黑色和灰色实在是太…太死气沉沉了，Narcissa Malfoy这么说），没必要阴森森的，但也无须鲜亮。Draco从未真正注意过。这只是个房间，不过就房间本身的意义来说，他将它上升到某种意义，即使双亲去世他应该住进主卧，但他仍留在这里。床摆在合适的地方，那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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