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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贤同人)犹有花枝俏 作者:皎月初斜(晋江vip2012-05-15完结,种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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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氏自怀孕以来,过得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在被董鄂氏提为侧福晋后,她非但没有感到惊喜,反而感到恐慌,左思右想,饮食难安,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送走男客们,弘历仍然挂着爽朗的笑容,与素怡交待了一声,便朝九州清宴而去。每个当爹的都希望儿子们和睦相处,雍正爷也不例外。弘历此行的目的明确——报告今儿的“双喜临门”,表明自己很团结友爱兄弟。
不管弘历是真心还是假意,雍正爷都对儿子的反应很赞赏。不同于其余两个儿子,弘历是密定的储君,是皇位接班人。若是弘历连表面功夫都不会做,或者不屑于做,储君资质就不太合格了。
弘历看出皇阿玛眼中满意,心里头总算舒畅了些。任谁家嫡子的满月宴被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搅和了都不会高兴。他的儿子不能平白被人利用,得想个办法找补回来才行。
弘时早上进宫的时候还是副棺材脸,活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两银子似的。知道侧室怀孕后,对着宗亲们笑得好比铁树开花。也不能怨弘时城府浅,他那是被逼的呀。死对头弘历儿子一个接一个的生,他却膝下荒凉,几个儿女都夭折了。如果府里再没有女人怀孕,那么他就得去找大夫看诊了。
与弘时同乐的是齐妃。她被雍正爷留在紫禁城看家,知道钟氏有喜的时候,已是次日了。往年间,她为没有孙子这事,不知操了多少心。眼看着熹妃后来居上,事事压她一头,她恨不得让熹妃去死。事实上,她暗中布置了许多陷阱,欲置熹妃于死地,熹妃却幸运之极,一次没上当。——潜袛中,李侧福晋斗不过钮钴禄格格;皇宫里,齐妃也斗不过熹妃。
齐妃听说钟氏有孕,差点跑去佛祖面前跪拜。她不信佛,即使他的丈夫雍正爷信佛。她的佛堂都是装门面的。不信佛却不妨碍她在佛祖面前许愿。如今终于有一个实现了,她喜色溢于言表,暗道,若是其他心愿都实现就好了。虽然钟氏是个汉女,但她肚子里装的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是雍正爷的亲孙啊。聊胜于无嘛!看来今年对董鄂氏的敲打是正确的。
檀香袅袅升起逸散开来。熹妃跪在小佛堂里,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佛珠也捻得飞快。好容易念完一本佛经,秋菊立刻上前扶着熹妃站起来,嘴里小声禀报。
熹妃的手一顿,眼中闪过凶光,继而恢复平静。在榻上坐了,她闭着眼睛对秋菊道:“咱们静观其变,皇后那里会出手的。他们母子得意不了多久啦!”
秋菊给熹妃揉着小腿,低声道:“娘娘这么有把握?”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不是姐妹,胜似姐妹,故而私底下说话很随意。
熹妃嘴角扯出个若有若无的笑意,道:“皇后的身体不行了,她在离世之前总会报杀子之仇的。我们只要看戏就好。”
“皇后这些年看着平静了许多呀?”秋菊不解的问道。
“哼!”熹妃端起茶饮了口,嘲弄道:“一切都是假象!她是在潜伏着,等待一击即中的机会。你以为她不想让齐妃早点去见阎王?这些年若不是皇上和富察家都在保弘时,齐妃和弘时早已尸骨无存啦。”
秋菊怔了怔,问道:“富察家?富察家为什么要保三贝勒?”
“傻丫头!”熹妃笑了笑,道:“大家都变聪明了,只有你还是原来的模样。”又为心腹宫女解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弘时一死,弘历就是皇长子,弘昼又是个荒唐阿哥,你说说,弘历这不就站在风口上了吗?皇上并不会很乐意见到一个优秀的皇长子!”
秋菊抿嘴憨厚的笑笑,恭维道:“还是主子厉害,奴才一辈子就这样了。”
此刻被议论着的皇后脸色蜡黄,气息不匀,时不时咳嗽几声。前段时间,为了照顾生病的雍正爷,她又熬坏了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子。
那嬷嬷端了碗药汁进来,皇后接过一饮而尽。这些年,她身体每况愈下,喝药当吃饭,嘴里早尝不出味道了。
瘦骨嶙峋的手摆了摆,那嬷嬷立刻将蜜饯放回。她慈爱的看着自己奶大的姑娘,苍老的脸上布满纹路,小声问道:“娘娘,再睡会儿吧?”
“不睡了,也睡不着。”皇后靠着灰色缎子绣蝙蝠的大迎枕,道:“你跟我说说今儿外面的事。”
那嬷嬷有些犹豫,还是在自家姑娘的注视下,开口道:“娘娘可别动气,太医说了,你得好生养着。”先打个预防针。
皇后心里有点底了,道:“我不动气,你说吧。”
那嬷嬷斟酌着语句,眼睛瞧着皇后的脸色,慢慢道:“今儿个四贝勒嫡子满月,宗亲们都来了,极为热闹……皇上给两个孙子赐了名,大阿哥叫永璜,二阿哥叫永琏……三贝勒侧福晋在宴会上晕了过去,传了太医诊治,说是有孕了……”
皇后脸色平静,微微眯起眼睛,问道:“几个月了?”
“据说是三个多月……”那嬷嬷迟疑道。
皇后倏地睁开眼,眸子中带着狠厉,怒道:“很好,瞒得真严实。”
“娘娘……保重身体呀!”那嬷嬷焦急喊道。
“唉。”皇后垂下眼睑,道:“嬷嬷放心。我这身子骨我知道,我总得把弘晖的仇报了才会去的。”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暮气与决绝。
“娘娘……”那嬷嬷老泪纵横,哭泣道:“奴才明白你的苦,奴才明白。”皇后的报仇之心不容动摇,她的嘴里便只能吐出这句“明白”。
“嬷嬷……”皇后的眼睛与她枯萎的心灵般,早已干涩无泪。将手覆在埋头哭泣的那嬷嬷背上,皇后道:“嬷嬷,我送你回家养老吧。”
那嬷嬷闻言立刻摇头,道:“老奴一辈子都跟在娘娘身边。说句大不敬的话,老奴早把娘娘当成自己的女儿了。老奴怎么能在此时离开娘娘呢?老奴不回家。这皇宫才是奴才的家。”
“嬷嬷,是我对不起你。”皇后撇开头,道:“如此,你便留下吧。只要乌喇那拉氏不倒,就会保奶兄们一世富足。嬷嬷,你安心吧。”
“老奴多谢娘娘恩典。”那嬷嬷佝偻着腰肢,磕头道。
“快起来。”皇后疲惫的叹口气,吩咐道:“通知下去,计划可以开始进行了。”
“老奴遵命。”那嬷嬷抹抹眼泪,躬身退下。
中秋佳节将近,雍正爷起驾回宫。
八月,京师地震,伤亡甚多。本来应该团圆的节日里,许多人却失去了亲人。
雍正爷马上安排赈灾济民,修复倒塌的房屋等事。国库颇丰,应付灾难倒还迅速。
所幸紫禁城修得坚固结实,房屋只是摇晃一阵,落了些土尘,并无其他大事。
皇后出手,雷厉风行。借着地震这股东风,三贝勒府上的钟侧福晋在游园时,遇上地震不小心滑落水池,被营救上来时,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三贝勒气急败坏的骂了董鄂氏这个嫡福晋一通,又急惶惶的使人宣太医。太医尚且自顾不暇,整理好背包去救命时,钟氏早已香消玉殒,一尸两命。
十月,徐骏文字狱案起。齐妃的兄弟因卷进此案,被雍正爷投入大狱。齐妃苦求无果,其母族皆罢官免职,削为庶民。这已经是雍正爷的厚待了。
本就遭受丧子之痛的弘时听闻此事,竟一下子晕过去。醒来时已不复往日的雄心壮志,却更添阴厉狠辣。齐妃母族的衰亡成了压倒弘时的最后一根稻草,弘时本就有些扭曲的心灵彻底朝黑暗处发展。
李荣保叹口气,富察氏不得不改变战略了。他凝视着皑皑白雪里绽放的红梅,对焦虑的钮钴禄氏道:“皇后这招棋,走得真好。”
“老爷。”钮钴禄氏颦眉,问道:“会不会影响丫丫?”
“怎么能不影响?”李荣保反问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
“那怎么办?”钮钴禄氏慌了心神。
李荣保表情难得严肃,道:“皇后想栽赃嫁祸,也得看皇上和富察家肯不肯。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人威胁到丫丫的。”
三贝勒要报仇,富察家就给他行个方便吧!乌喇那拉氏与富察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皇后埋伏如此之深,此次作为定还有更大目的。什么目的呢?李荣保皱眉,拉着妻子的手回到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最近晋~江很抽抽呀?更新好困难哦~~~
暴风雨前的平静。
韬光养晦。
凝视着密信上力透纸背的字迹,素怡略微愣怔,半晌才将其投入火炉子。橙红色的火舌迅速卷起纸张,瞬间将其化为灰烬。
窗外阳光灿烂,冬天的积雪早早融化,不甘寂寞的雀儿在枝头唧唧喳喳。枯枝现绿意,花树萌花苞。春的气息已经很浓烈了。
素怡以手撑额,斜倚在临窗的大炕上,静静聆听自鸣钟的哒哒声。这座钟约有半米高,上绘采花的仕女,是内务府的新工艺,乃雍正爷御赐之物。
微微闭了眼,素怡心思纷乱。李氏一族衰落,钟氏落水小产,齐妃禁足寝宫,一切不利于弘时的事情,似乎全部聚集在一起,让人觉得……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素怡摇摇头,永远不要过于相信巧合。因为世界上半数的巧合都是人为因素造成的。
玻璃窗被轻轻叩响,素怡回首去看——一只麻雀站在窗沿上,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注视自己。那声音想必是尖锐的鸟喙弄出来的。素怡莞尔,推开槛窗,机灵的雀儿便展翅飞进来,停在黄花梨的炕桌上。
炕桌上摆着几盘小点心,素怡拿了块桃花糕捏得碎碎的洒在炕桌上。麻雀的绿豆眼闪亮,欢快的唧了声,像是在表达谢意,随即垂下头啄点心渣子吃。
这鸟儿对人的防备心太浅了吧?素怡不由细细打量“小鸡啄米”的麻雀。它体型娇小,羽毛黑灰相杂,嘴巴和爪子也是黑灰色的。左看右看,它就是最普通最常见的麻雀嘛!难道是自己的动物亲和属性比较高?
麻雀体积如孩子巴掌大,胃部容量也小,没一会儿便吃的饱饱的。它抬起头来,朝素怡唧了声以作告别,然后扑棱着翅膀,从敞开的槛窗飞走了。它飞入院子里,很快与同类们混合,再也辨识不清。
经这么一打岔,素怡沉重的心思稍稍放松了些。瞥了眼精美的自鸣钟,见时针正指向两点,便提高声音叫人。
桃红色的帘子一动,莫忧和莫辛打头进来,后面几个宫女端着脸盆、巾帕、靶镜等物。素怡把自己陪嫁的莫悔和莫忘给了永琏使用,另提了两个三等宫女上来。莫辛就是其中之一。
莫忧如今接替莫悔主管内务,脸上容光焕发,笑问:“福晋午睡可香?外面的雀儿唱戏似的,热闹得很,没有吵着您吧?”
素怡掀了松软的棉被下炕,拨了拨垂在肩头的发丝,笑道:“还不错。天气回暖,以后用不着烧炕了。还是把床铺整理一下,我睡床踏实些。”自有人前去叠被。
莫忧伺候着素怡洗了脸,道:“今儿天气很好,福晋可要去熹妃娘娘宫里坐坐?”
午睡后,素怡偶尔会带着孩子去陪熹妃消磨时间。她颔首,朝净房走去:“去的。派人去问问二阿哥醒了没有。若是醒了,便抱过来。”
“是。”莫辛见此间她插不上手,就领了差事离开。
莫忧开了衣柜,挑了件鹅黄色蒂莲纹彩晕锦春衫出来,捧到净房伺候素怡换上。“奴才冷眼瞧着,莫辛话不多,却是个极有眼力的人。”莫忧低声说出自己的感受。
素怡扣上妃色的比甲,轻轻取笑一句:“难为你看得上她。”莫忧是个精打细算的人,说话行事俱谨慎非常。“既如此,你放些事情给她做,再细细观察。”跟了她多年的陪嫁丫头,这点体面素怡还是要给的。
“奴才省得,福晋放心。”莫忧答道。
更衣毕,又将头发梳成清爽的小两把,只簪上几朵妃色绢花,不戴首饰钗环等物。素怡侧头打量小靶镜里的反射的景象,扶了扶假发制成的燕尾,笑道:“这样轻松。”
莫忧嗔道:“就是太素净了些,偏福晋喜欢这样儿。”
“行啦。”素怡把小靶镜搁在梳妆台上,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
那边奶嬷嬷费佳氏抱着永琏宝宝进门,莫悔跟在身后,提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宝宝出行必备的口水兜、尿片、玩具等用品。
永琏宝宝是嫡子,目前住在西三间,即素怡的卧房隔壁。素怡让人在两间屋子中间开了道小门以便出入。永琏虽是个不满周岁的婴儿,但大大小小也是个阿哥,屋内配备了两个嬷嬷——兼职喂奶和初步引导,两个大宫女和四个小宫女。与住在西三所的大阿哥永璜份例相同。这些方面素怡向来不偏不倚。
婴儿生长迅速,几乎一天一个样。素怡接过儿子掂了掂,亲亲他的小额头夸赞道:“宝宝又重了。”婴儿嘛,最大的任务就是健康成长。
费佳氏的眼珠子一天到晚盯着小主子,最有发言权,闻言立刻凑趣:“二阿哥可听话呢,平儿里极少啼哭。从不挑食,起夜也少。”参照物——大阿哥永璜。
素怡掀眸瞄了她一眼,赞了句:“嬷嬷照顾得好。你把二阿哥看顾好了,这份功劳我自会记在心里。”费佳氏是雍正爷放在孙子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做有害永琏的事情。素怡比较信任她,也乐得给她体面。
“多谢主子夸赞,奴才敢不尽心。”费佳氏毕恭毕敬的福身,却不显得卑微谄媚。
素怡的眼里就多了丝激赏。雍正爷挑人的眼光不会失误——费佳氏态度落落大方,心性中正平和,的确有能力担当阿哥的乳母。
“嬷嬷不必客气。”素怡的语气带了些尊重,笑道:“坐吧,尝尝今年的春茶。”
莫忧亲自搬了绣墩过来,摆在暖炕下面三步处。
费佳氏福身为礼,敛衽坐下,双手交叠放于膝上,姿态端庄,身子一动不动。
永琏宝宝枕着小枕头,盖着蚕丝小被,双手握拳放在枕边,双腿交叉压着被子,在炕上呼呼大睡。素怡一边捋平儿子的被子,一边漫不经心道:“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规矩怕是比我还好些。”说着瞥了费佳氏一眼。
费佳氏屏息静气,神态自如,并不插言。
素怡收回眼光,道:“嬷嬷也别多心,我不过是白嘱咐你一句——二阿哥年幼体弱,凡事都要劳烦你和福嬷嬷上心。小宫女们尚不懂事,你多约束着些。”她的嘴角带笑,而洞察一切的清明双眸里分明无一丝笑意,满是严肃和认真。
费佳氏心中一凛:四福晋可不是好糊弄之人,西二所里的事情没有一件能逃过她的眼睛。昨日里安顺悄悄出了趟门,她原想睁只眼闭只眼放过此事,只一心照顾好小主子,现下看来却是不成了。福晋这么说是在敲打自己,要自己表态呢。
当下费佳氏也不做假,站起来屈膝道:“承蒙福晋看重,奴才们必当竭心尽力。”在聪明人演戏,才是真正的傻子。
素怡满意的点点头,抬手道:“起来吧。嬷嬷的能力我自是相信的。”
费佳氏福身,站起来静立旁边,心思却像沸水般翻涌,咕噜噜冒着气泡。
熟睡中的宝宝翻了个身,露出圆溜溜的小屁股。素怡轻轻拍了拍,温柔的唤醒儿子。
所谓母子连心,宝宝听到额娘的呼唤,立刻睁开凤眼,眼眶里犹自湿润,仿佛碧波荡漾的湖水。没睡醒的宝宝揉揉眼睛,待看清眼前的额娘时,立刻高兴了,支着双手,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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