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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台剧同人)[综穿]穿越之配角记事 作者:周四四(晋江vip2014-09-07完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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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姬茫然了须臾,然后失笑摇头,“恶心、愧疚都于事无补,我践踏了自己的两条底线,我回不了头了,只能一路走到底。”
他他拉老夫人心中有强烈的不祥预感,半边僵硬的肢体和不能发音的喉咙更让她绝望,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
“嘘,嘘,夜深人静,您要是闹出太大动静被人注意到了,我只好立时动手了,我说过,我懂得很多东西,杀人的技巧是其中一种。你看,我中毒躺在床上都能把一个大汗割喉,何况您这么一位老人家呢。”
无所依靠的感觉能把人逼疯,他他拉老夫人涕泪齐下,“唔唔唔……”迟早会有人发现的,你放了我,我也放过你!
雁姬好笑地摇头,“您病了,府里最有话语权的人就是我——上位者想隐瞒一件事情,却让下位者人尽皆知,您如今还是觉得我是那么愚蠢无能的人吗?”
“唔唔唔……!”你若害我,等努达海回来,他必不会放过你!
雁姬愉悦地轻笑出声,“额娘,你们母子连心,您都这么凄惨了,努达海只怕也是自身难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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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打十三军的前线。
努达海在军帐中来回踱步。阿山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将军,您的急信。”
努达海连忙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地展开,一目十行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阿山肃目低首,眼角余光却在察言观色,见连日冷面的将军破天荒展颜,作为心腹的他,一颗心却往下落。
果然,努达海思量半晌,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起灶熄火,往后再退十里。”
“将军不可!”阿山猛一抬头,不顾尊卑和军令纪律,急忙阻止努达海的决定,“连月来与十三军的几次对战,我军皆败,士气大受打击,但我军无论兵士、兵器均远胜于十三军,我军仍有再战之力,只待将军登高一呼,必能全歼十三军!将军,此时撤退,不利士气啊!”
“我知你求胜心切,我又如何愿意败?只是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出征天不我与,十三军强悍远胜预料,我军连月败战,已经折损许多兵力,但主要战力仍在,此时撤退,保住了主力,对朝廷也能交代得过去,如若不退,届时兵士尽皆折损,恐朝廷降下雷霆之怒,我又如何担当得起?”
阿山还要再劝,努达海已经不耐烦,“退下吧。”
阿山瞥一眼努达海手中信札,只得不情愿地退出主帅军帐。他茫然地在帐前站了数息,终于提脚走向数十米外的一处军帐。
刚安推荐给骥远的幕僚,此次随军的张芝树见阿山掀帘进来,掀眉问道:“如何?”
阿山苦笑摇头,“雁姬夫人同将军相知二十余载,果然对将军的心思料得是一毫不差!新月格格给将军来信,将军便从上战场杀敌的士兵中分派了人前去接她,如今她走得近了,将军干脆就要退兵!”没错,那封新月的来信,阿山早在交给努达海之前就擅自打开看了——如果说此前他还有踌躇,还有畏惧和不安,如今只恨怒其不争了,“将军一心只剩儿女私情,置家国、置死去的兄弟们于何地!”
第30章
长夜漫漫。
适应了黑暗的两人,依稀能分辩对方脸庞的轮廓。对他他拉老夫人来说,眼前熟悉的人,却又陌生得令人恐惧。
“您是问我是不是要对努达海和您赶尽杀绝?——是的。”雁姬温和答道,她深知床榻上的老妪此刻必然因为愤怒、恐惧流泪、发抖,她的声音里几乎带了歉意,“虽然已经踏上不归路,但我仍然不喜欢杀戮,您得死,是因为您要杀我——我真是不忍心,父母一贯教育我尊老爱幼,可是没有办法,我更信奉以牙还牙,以杀止杀——所以努达海也得死,谁叫他也想我死呢——二十年的恩爱呀,呵,男人。”
“唔唔……”
“努达海是无辜的,他在战场一无所知,所有事都是你一手指使的?呵呵。”雁姬笑了起来,起身转过屏风,走到屋角的箱笼跟前。
黑夜把人的听觉无限放大。他他拉老夫人能听到钥匙和锁相撞、几层箱笼被打开、信札被翻拣的声音,然后在臆想中,对方准确无误地拿出了关键的那封。
“搜集证据、推导前因后果是我的强项,我从来不依靠臆想给人定罪。”对方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淡然,他他拉老夫人却前所未有的挣扎得厉害,眼泪甚至打湿了衣襟,“啊您不要这样,我会想起我妈妈……”
对方停顿了须臾,老夫人心中刚刚燃起希望,对方却又决然道:“母子情再动人,也不能掩饰努达海的罪恶——当我在火光和浓烟中惊觉自己中了毒,艰难逃离的时候又遭遇歹人袭击不得不杀了对方的时候,我心里居然还对努达海抱有一丝侥幸,希望他果真对您的作为毫不知情,如果他知道,他会看在一双儿女及二十余年的情分上救助我,结果——”
雁姬嗤笑了一声,“在我对您起了怀疑之后,您身边的人、事、物都被我起底,所以您送去给努达海的那封信,虽然不能亲见,但内容我是晓得的——‘事关他他拉家生死存亡,唯有雁姬以死谢罪’; ‘成全你和新月格格的厮守’——在情义、道义和私心私情之前,那个男人选择了后者,他的回信是怎么说的?——‘但凭额娘做主’; ‘蒋栋才堪用’。”
“唔唔唔……”一封信不代表什么,努达海什么都没做!
“如果努达海一力保我,您仍然会让我死吗?——回答我,不要撒谎。撒谎没有好下场哟。”
他他拉老夫人流着泪点头,又摇摇头。雁姬辨别了她的动作,轻笑出声:“雁姬还是得死,活下来的无名氏女子或者去庙宇里了度余生——您可真是仁慈呀。”
床上无反抗之力的老妪让雁姬心底一阵不舒服,不管对方对自己存了多少的恶意,但不代表自己折磨人的行为就是对的,“你先休息吧,明天珞琳会来探望您,希望您不要过于激动,不然我会误会的。”
误会的后果如何,两人心知肚明。这个时候,他他拉老夫人是充分明白了何谓“求生的本能。”
“唔唔唔……”
雁姬停下走向门口的脚步,耐心听老夫人唔了半天,最后还是摇摇头,温和道:“额娘,我不能再跟您聊下去了,我还得去处理新月的事情呢。”
门扉被轻巧地推开,甘珠像一个沉默的卫士,为跨过门槛的雁姬披上轻薄的披风,然后沉默无声地为雁姬在黑暗中引路。
雁姬的脚步轻巧平稳,心中在思忖:以前对《新月格格》的剧情印象最深的,就是新月私奔后长途跋涉,居然完好无损、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战场上的努达海。是因为她身上自带指南针和圣母光环,老马识途,并且一切歹人歹物都不会伤她?
雁姬是个有丰富生活经验的人,她更倾向于相信:新月如此义无反顾,必然得到了努达海某种程度上的许诺。而她前往战场的旅途无惊无险,身边的护卫除了莽古泰,必然还有其他人——可是他们的行程和目的如此隐秘,被她容留、又愿意保护她的人范围极小,排除其他较小的可能性,只有一个最可能:努达海知道新月离京,派人与她接上头后,沿路保护她。
他们不顾一切的爱情感动天地,所以最后他们被成全,努达海战败的事情也被轻拿轻放。
可是被辜负的雁姬何其无辜?
雁姬轻轻地“哧”笑了一声。
前方的甘珠下意识绷直了身体,雁姬有所察觉,两人一路无法,迅速地穿过重重回廊,避过当值的、两眼昏昏的仆妇,回到了雁影阁。
“你不必内疚,我活下来了。”雁姬突然说道。
甘珠突然泪流,双膝跪到地上。她发觉,夫人经历了这许多,声音居然还是这样温和平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早发觉……”
甘珠的内疚在于:夫人中毒,身为贴身嬷嬷的她竟一无所知;雁影阁被纵火那一夜,她早早昏过去不说,竟是浑身沐血的夫人把她脱离火场,当时夫人何其虚弱!如果不是后来张一魁及时赶到,夫人受她所累,也将一起葬身火场……
“起来,我不喜欢人跪。”雁姬说道,“你已经尽力了。我自己也不够警觉。”
甘珠却不敢不从,“夫人,您好苦……”
遭受至亲之人的背叛,被中毒日久,雁姬身体如何没有受损失?还有那夜呛入浓烟,咽喉受到损伤,说话的声音已变得略为嘶哑。
“只要能活着,一切苦难都不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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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处夜宿的客栈。
新月忧心忡忡坐在桌前的木椅上,环顾简陋狭窄的屋舍,又因连日担忧和奔波,心中难免生出委屈:“我只是想最寻我的爱,为什么这么艰难?”
“格格,旅途条件有限,您安歇了吧。”莽古泰劝道。为了避过追踪和保护新月,莽古泰不能离她太远,但是一夜站在门外守卫,必然引起客栈里其他人的注目,因此折中之下,莽古泰在新月房里打地铺。
连日奔波,时时警醒,就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住,莽古泰也不例外,好不容易与努达海派来的四个人接上头,那四人正两两歇在两边客房以作拱卫,他才能放松一二,夜里得一会憩息,自然希望新月早早熄灯早早安眠。
新月却没有那么体贴,“莽古泰,我这样找过去,努达海会不会为难?”
“不会。格格与将军不是都说好了么?将军还派了人来保护格格。那四个人也说了,还有两天就能到了。格格何不开心些?”
新月设想了与努达海的相聚,开心起来,须臾后情绪又变得低落,“那以后呢?我都不知道我和努达海有没有未来——我身上的指婚,努达海的雁姬,天啊!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格格不必忧心,一切阻碍奴才都会为您消除的。”莽古泰阴沉地说道。
“你要怎么做?”新月迟疑地问道,“之前你……不是都没成功么?”
“此前皆因我过于轻忽所致——我本也未寄望东李村的三两个粗野之人能得手,只是没想到那一夜趁乱派去的人也没能得手,哼,她果然命大!格格且放宽心,待我们回去后我亲自出手,自然会让她给格格让位。”
“可是太后和皇上那里……还有费扬古……”
“格格可是忠臣之后,端亲王府唯二的血脉之一,皇上总不至于重罚格格,何况就是罚了,又怎么比得上格格和将军相厮相守以及将军府带来的助力?至于费扬古,不过纨绔而已,他如果识相便罢,如果不……哼!”
新月心乱如麻,听了莽古泰的劝,只能点头。“不知道云娃怎么样了……”
莽古泰沉默,从端亲王府奔逃以来,世子、格格,他还有云娃就一直相依为命,他对云娃自然也有两分感情。只是云娃被人掳去,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不过希望她忠心为主,不该说的话少说。如此想来,她早日了断对她、对格格都是好的。
“云娃吉人自有天相——格格,安歇吧。”
四处静谧,房中窃窃的交谈终于止歇。趴在屋顶瓦上的几个黑衣人,在月光中对望一眼,对彼此点点头,悄无声息地纵身腾跃,各自去解决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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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额娘!”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疾走进门的珞琳。雁姬正倚靠在床头喝粥,闻声抬头对女儿笑了笑。
“额娘,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十几岁的女孩儿遭逢母亲重病垂危的恐惧,如今竟喜极而泣。
雁姬心内喟叹一声,把粥碗递给甘珠,对珞琳张开双手,“好了,不哭了。”
珞琳投入雁姬怀里,越发“呜呜”哭得厉害。雁姬迟疑地抚上她的头发,“额娘没事了,不哭了。”
“我好害怕,”珞琳反手抱紧她,“我好害怕,呜呜。”
雁姬低头看她,神色温柔动容,“我知道,没事了,额娘会长命百岁,会一直保护你。”
从前是她太自以为是,以法治社会久居之人的思维来揣度努达海等封建贵族的思维,从来没有往自己会被故意杀害的方向想过,所有的打算、筹谋,都是以努达海与新月事发、把她娶回做妾,将军府及骥远兄妹名声受损的基础上出发,如今看来,是她太天真。
“把眼泪擦了,”雁姬轻声劝道,“如今整座将军府的主子只有三个,你阿玛和哥哥出征,我和你玛嬷都病了,只能依靠你把将军府给撑起来了。”
“玛嬷也病了?!”珞琳吃惊。
雁姬点头,黯然道:“夜里发作,是中风,值夜的人睡得死,竟没有发觉,等发现了请了太医来救治,已经晚了……”
“什么?!”珞琳疾呼,眼泪又落下来,“那玛嬷现在……”将军府莫不是正处在多事之秋?前方传来阿玛战败,府中额娘和玛嬷先后病倒。小姑娘已经不能承受更多。
雁姬与甘珠对望一眼,道:“老夫人性命无碍,只是口已不能言……你去看看她。”
“嗯。”
“甘珠,你陪珞琳走一遭,莫让珞琳悲伤过度,损了心神。”
“是。”
他他拉老夫人院中仆人已经换了一轮,至于庭院洒扫等粗仆偶见一两略熟面孔,珞琳难免疑惑,甘珠淡淡解释:“老夫人病发不觉,这等下人留也无用,夫人发怒,已尽数把人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珞琳并不特别关心下人去向,等她进了老夫人的卧房,见昔日富贵尊荣的老太太犹如枯木一般躺倒在床,见了她,两眼迸发异样光亮,一只还能动弹的手直直地向她伸过来。珞琳顿时又流泪,飞奔过去,“玛嬷,您怎么了,您快点好起来,您不要吓珞琳啊呜呜……”
“唔唔唔……”救我,救我!你额娘要杀我!不,她不是你额娘,她是妖孽上身!
“玛嬷您说什么?”珞琳着急,俯首侧耳凑近老夫人的嘴巴。
甘珠轻咳一声,候在一旁的庞太医顿时一激灵,出声提醒道:“小姐,老夫要给老夫人施针了。麻烦您稍让。”
珞琳只得让开,老夫人绝望地向她直伸手,被甘珠不动声色挡回,“小姐,老夫人是不想让您过于伤心,想安慰您呢。您要保重,不要辜负老夫人和夫人的一片心才好。”
“嗯。”珞琳重重点头,亲人接连病倒,最令人伤心,她手里的帕子,这几日就没有干过。
“小姐,太医要给老夫人施针,我们若是从旁扰到他,就害了老夫人了,咱们且等一会再来?”
老夫人喉咙里咕咕作响,两只眼睛迸出极度仇恨的光,庞太医发愁,只能用身体挡着不给珞琳发现。
甘珠自然不会在意。领着珞琳离开之前,对庞太医郑重谢道:“劳庞太医多费心,治好我家老夫人,届时必有重谢。”
“……此时为人医者分外之事。”
甘珠勾出一笑,安慰着哭泣的珞琳离开。
甘珠记得雁姬的交代,“无论如何不能让珞琳知道真相,不然哪怕她在乎额娘比玛嬷要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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