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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放浪 作者:naturalriver 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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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鸣人听见身边传来噫语。接著就有一个又冰又湿的身体靠了过来。
“你……不会真的睡吧……”鸣人简直难以置信,他伸手推了推佐助。但是佐助一点反应也没有。“不是吧你!在雨里熟睡绝对会病死的!真是的,早知道就在走走看看有没有山洞了啊……”鸣人的手在空中僵直著。
如果推开佐助,那明天佐助绝对会病得一步也走不动。
如果现在抱著佐助,那……
那。
那什麽。
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麽。
“喂!我,我可不想抱你的!抱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有什麽意思啊……我是怕你明天会病才这麽干的!你不要太感谢我了!我人就是这麽好!”说是这麽说。但是僵直在空中的手,现在居然都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好了,鸣人。放松,没什麽大不了的!”鸣人长长地深呼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地抱住了佐助。对方感觉到了温暖,也像有感知一样,静静地抱住了鸣人。
佐助在鸣人怀抱里,在温暖的黑暗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下雨。没有人看的清佐助脸上到底是雨还是眼泪。
“妈妈…。。”溢散出去的字句,化作空气中空幻的花朵。树林就犹如波光粼粼的湖面。每一阵风吹来,都荡起墨绿色的涟漪。摇晃的树的枝杈,被抖落下来的雨水,夜里无生生长的植物。浅浅的歌唱。
佐助松懈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静静地停泊在鸣人的怀中。
头疼。视线不清晰。鼻塞。咳嗽。打喷嚏。
完了。
“啊~~~~~完蛋了……”鸣人看著头上已经放晴的天空。觉得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不得了。虽然有点难受,但是还算好,并没有过多的其他症状。
鸣人怀中的人动了动。但是看起来佐助的状态就不是那麽好了。连爬起来的身子都有一点颤抖。
“喂!你没事吧。”
“没事。”依旧是冷淡的语调。但是声音是哑的。佐助走路都要扶著树木。
“好啦,不要逞强了。早知道我就去找个山洞了。现在先去找个医生吧。”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嘲笑佐助的鸣人走了过去撑住了佐助。
“医生?去木叶镇上?”
“啊……”突然意识到佐助应该是会被通缉的人,鸣人顿然觉得有点无措。
“从这个山有路到竹镇吧。先去哪里找医生,通缉的画像应该没有那麽快到。”
鸣人看了一眼佐助,有点苦笑意味地笑了:“还真是太麻烦了!”
两个人相互搀扶著在山里走。到了有溪水的地方就用溪水洗脸。走累了就靠在树边休息。衣服是湿的,内里的衣服紧贴著皮肤,带来不好的触感。
走到後来,鸣人觉得自己的脚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身边的佐助看上去目光都有点涣散了。
鸣人一瞬间脑海里掠过“我们会不会走不出去死在这里啊”的念头。下一瞬间,他又诞生了“死掉还有个讨厌的家夥陪,终归不是太寂寞”这样的想法。
──其实我呐。一直很寂寞。
无论干什麽都是一个人……
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山。两个人顿时倒在路边,不停的喘气。简直就想躺在哪里永远不要起来了。太阳已经成高悬在天幕。中午。
鸣人翻了个身,突然地──
“你怎麽了啊?!”就算全身酸痛也要再爬起来,鸣人跑到了佐助身边。佐助已经倒在地上,没有任何的知觉。“糟糕。”
鸣人眼中,现在的佐助实在狼狈。没有一丝平时的风采。但是他却没有一点想嘲笑佐助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有点难受。
本来这个混蛋该是个光耀到让人想骂他的家夥。
本来这个混蛋不该和自己一样看上去脏乱和寒酸。
“你啊……太傻了!白痴,超级大白痴!”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麽居然会觉得酸楚,鸣人咬著牙把佐助硬是架了起来。足下传来钝钝的痛感,鸣人知道自己的脚绝对起血泡了。
但是这样也要走。
向前。不停的向前。
走的很慢。就算是一步三停也要不停地往前走。
这已经不是意识,而是一种自觉。近乎本能的东西。
鸣人觉得脚已经不痛了,因为他仿佛已经没有了脚。路边有不知名的花在秋季开放。浓郁的花香,以及看不清的微小形状,这些细枝末节,他记得无比清晰。还有远处的夕阳。看上去又遥远又庞大。但是它很快就不见了踪影。一直很远的是名为“竹”的小镇。
当鸣人用尽力气抬起手,几乎颤抖地敲了镇上医生家的门的时候,天幕上已经缀满了钻石星屑。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鸣人脱口而出的话是:“把这个家夥给我往死里医!!”
衣服是干净的。床很舒服。被单有太阳的香味。窗外有小鸟鸣叫。透过窗子的木栏,光被分割成几片,流淌在脸上,带来温水在脸上流泻的错觉。
“呜……”想要爬起来的鸣人觉得全身酸痛。他捂著头。回忆了片刻。但并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在这里。
“啊,你起来了。”女音。
“真了不起啊,自己病了还可以带一个发烧的人走那麽久。”男音。
鸣人注视著这中年的一男一女:“啊,你们是……”
“那个武士大爷已经没有事了。做随从很辛苦吧?不过您还真是忠心啊。”
“等,等一下,什麽随从,什麽忠心,你们在说什麽啊?!”鸣人脑袋里一片混乱。
“昨天晚上您不是带著您家的老爷来我们这里治病麽?”
“哈?哈?哈?!我,我才不是那个混蛋的随从啊!!”
“那您是……”
“我,我,我,我是……”
和他是什麽关系?
敌人?!
抑或是……朋友?
“那个,要多少钱?”鸣人转移了话题。
“啊,那位武士大爷已经给了。您就好好休息吧。不打扰您了。”
看样子是给了很多。这麽毕恭毕敬。
和他是什麽关系。敌人吧?一开始就是,把对方当对手的。
朋友麽?也,也,也勉强算吧。
鸣人再一次倒了下来,看著空气中被太阳照射地发烫的尘埃。这个事情太复杂,他不愿意多想。敌人又如何,朋友又怎样。这样的为对方找一个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有什麽意义呢?
任何形式都是不重要的。
只要知道,他们在一起就好了。
在一起就好了。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无论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抑或是其他什麽关系。
这些表面上的东西。鸣人没那个兴趣去关心。
“在看什麽?”佐助感觉到他背後的目光,所以他回头询问。
“我想……”
“你想……”
“打败你。”
佐助微微眯起了眼睛,对这个回答非常意外:“什麽。”
鸣人也不答他的话,把自己的狮子丸用布绑住了刀柄和刀鞘。用力得帅了下刀,空气发出被划伤的声响。“因为你很强。所以想打败你。”
“啊。”佐助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只是很暧昧地吐出了一个音。
在自己的领域向更强的人挑战,是大多数的人都会有的欲求。
更好。
──还不够。
一直一直地去超越和突破。
“但是我不和你打。”
“哎?!”
“你太弱了。”
“什麽?!”
佐助淡然地把刀收了回去。“你的所有招术都是我教的,而且你也没有很正规──”佐助的话音未落,就看见鸣人从身子的左侧突了上来。非常快速。刀子一样地几乎连光都会被他划伤。佐助本能地抽了刀,挡住鸣人的攻击。他的刀刃和鸣人的刀鞘想撞发出了钝重的声响。就犹如一朵硕大的红花,徒然坠地。
鸣人颇为俏皮地笑了:“没有你想象的那麽烂噢!”
因为我一直在练习啊。
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勤奋。
反手,鸣人的刀,在後背旋转而行,光的粒子,空气的颗粒全被细细地溶切进旋转的刀鞘中。刀从右手换至左手,左手挥刀,刀就是一只在朝阳下越出海面的金色之鱼。狮子丸刀柄上的金色折射了阳光,险些晃伤了佐助的眼睛。
耀眼的──金。
比鸣人的动作更快,佐助一把抓住了鸣人的刀鞘。
“我不想和你打。”淡淡的声音在鸣人耳边扩散。声音是浮起的雾气。“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对著人挥刀。”
鸣人缓缓地放下刀。秋天的风擦过他们的皮肤,暗藏的一丝凉意侵入他们的皮肤。“啊。抱歉。”
佐助看了一眼道歉的鸣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看了看地上的落叶。拾起了一片。“其实我知道杀我爸爸的人是谁。”他静静地摊开了手,叶子被风吹落,颓然地掉在地上,无助的翻滚,最後,停顿。
鸣人微微地垂下了眉眼:“抱歉。”
一直重复著一样的言语。其实鸣人知道佐助想讲什麽,只是对於安慰的话,鸣人一句也讲不出来。任何安慰都是不恰当的。很多时候,事实就是这样。
“有输就会有赢。成王败寇。人追求著变强。打败对方。证明自己。活下去,就要踏著别人的尸体。这是必然的我知道。但是……”佐助抬起眼来看鸣人。“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和唯一的朋友之间有胜败和输赢?”
“………………”鸣人呆住了。佐助的这句话说的很轻,轻的就像一只划过天幕的飞鸟不小心掉落的羽翼。佐助的这句话又很重,就如同,一个世界通过一句话,压在了鸣人的肩上。
看鸣人没有说话,佐助自顾自地讲了下去:“我不想向你挥刀。不是因为不可以。但是真刀会让我觉得……也许有一天,这会是真的。所以下回,用木刀吧。”佐助的语调是那麽淡,淡的好像摈弃了所有的情绪。
鸣人突然地哭了。非常的唐突。眼泪说流就流。毫不迟疑。他的身子在颤抖。像是在压抑著什麽。光静静地掉落在他头上,随著他压抑著眼泪的沈重呼吸而摆动。
“妈的……”鸣人哽咽著从喉里挤出这句话。
“可恶!”他这麽说著就拿自己的手狠狠地抹著自己眼睛。
“你不要看!!”就算是哭了,但语气还是那麽的强硬。鸣人别过了脸。不甘心的,後悔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佐助伸出了手,手在空中微微地停顿,最後,缓缓地落在了鸣人的肩上。然後,佐助修长的手一用力,把鸣人整个人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现在我看不到了。”
所以你可以尽情的哭……
鸣人就把自己的头埋到了佐助的怀里,佐助可以感觉到他开始大哭了。鸣人的身子颤抖的很厉害。佐助知道鸣人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而哭泣。太难过了。这麽几年过来。
其实。他们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倾诉。
一个从小就没有家庭。一个有家庭也被毁灭。
现在,终於……
终於有人可以听自己说话。
终於有人可以陪著自己。
终於……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冲怀里飘出的,几近含糊的道歉。佐助听不清晰鸣人说了几遍抱歉。因为他那时正把自己的亲吻,轻轻的,刻在鸣人的头顶上……
虽然哭泣的鸣人并没有察觉。
佐助却觉得自己被什麽,安静地,填满了。
放浪(15)
发文时间: 01/18 2010
因为有痛苦,所以,
也亦将有快乐。
幕八! 复得
行了3个月。不知不觉。就已经行了3个月。和他一起。
鸣人伸著懒腰看了看身边凝望著远方出神的佐助。
他们刚刚爬上了这座山的山顶,视野极其的开阔。远方的太阳将要鱼跃出大地,伸展自己的光芒。远方的山被雾气和阳光熏染出了豔橙色,接著天幕的地方,呈现了清淡的粉橙色,越是往上,颜色越淡,最後转为白色。更高远的苍穹依旧是蓝色。仿若凝滞的湖泊。近处的树木仍带著夜色留下的阴影。随著几声震翅声,伴著吹起的还略带凉意的初春的风,大群的白鸟飞起,史诗般华丽的迁徙。
“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鸣人摸了摸肚子。“饿了~~”
佐助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轻柔的覆盖上太阳的光,显得柔雅异常。人在特殊的角度和光线下似乎会显得格外的漂亮。鸣人有一瞬间的呆滞。对象居然是他对面的家夥。在这3个月里,鸣人深刻地了解到,佐助比自己拔高地快这个事实。佐助已经越发退去少年的形态。黑瞳平静而深邃,状若清朗夜幕,他眸中的神彩就是亿万星辰。
鸣人肚子里没什麽墨水,他不知道要用什麽词来形容眼前的男人。
漂亮美丽?
这是形容女孩的词吧?但是鸣人就是觉得,佐助真的是漂亮,和眼前的美景是同一个意义的美。
(但是这种事情我死也不会告诉他!)
“饿了?”佐助问。
“啊。”
“但是没有食物了。”
“……啥?!”
“也没有钱了。”
“哈?!!等,等一下!什麽什麽?!”
什麽什麽呀!昨天鸣人还大快朵颐来著,怎麽今天就什麽都没了?!
“昨天忘记告诉你了,你吃掉的那是最後的几块饼。”
“不是吧。”
“是啊。”不理会鸣人的面部抽痉,佐助依旧淡然地说。然後突然坏心地笑了:“我是不怕饿,但是你嘛……”说著还意味深长地把鸣人重头到尾,缓慢地打量了一遍。
“你少瞧不起人了!那就看看啊。是我先撑不下去还是你先!!”鸣人信誓旦旦,还边挑衅地说著这样的话。
当太阳到达最大的高度的时候,鸣人已经靠著街边的一堵墙,说什麽也不走了。
他们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到达了最近的城镇。因为这里离木叶县很远,看起来还没有什麽通缉他们的布告。
再或许,除了木叶县也没有什麽地方会通缉他们。在这个时代,一张通缉令总是很快会被另一张通缉令轻易的覆盖。
这个叫“沙”的城镇不大,生活节奏却非常急促。所有人似乎都来去匆匆。佐助对於这里人的生活节奏有很高的警惕。毕竟越小的地方,人生活的节奏就会越缓慢。这种反常的情况有可能就是杀机。
沙镇里的人对於这两个异邦客报以很冷漠的关注。人们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们几眼并不过分的注意。道路很窄,没有什麽沿街的摊铺,只有几间供客人吃饭的小食店,星星落落地开著。店里的人也不像别的地方的人一样边吃边聊,而是埋头食用自己的食物,吃完了钱扔在桌上转身就走。
“去吃点东西吧。”佐助拉了一把靠在墙上的鸣人。
“你不是说没钱吗?”
佐助看了此刻“气若游丝”的鸣人,一脸无辜道:“骗你的。白痴。”
“哈?!!!”鸣人的嘴角很不争气的抽了一下。没错,没错。就是3个月来,鸣人觉得佐助开始变本加利的耍自己。以前还好,现在佐助很经常就一脸正经地干什麽事,最後鸣人会发现这个家夥其实是在耍自己。“喂,喂!你给我说清楚,你什麽意思!”
“你不吃的话我们就继续走吧。”佐助一手扶著腰系的刀柄,一边挑衅一样的看著鸣人。
(可恶啊啊啊!!!)
钱一直都放在佐助那里,现在鸣人觉得这实在是个失策的行为。一开始鸣人觉得钱放在身上不方便。佐助就和他说自己可以帮他拿钱。果然吧?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最大的威胁在佐助手上,做什麽都被他压迫。
“那就走啊!”鸣人被心中的怒火被挑起了。他一把推开了墙壁。其实也没有饿到坚持不下去。
无意义的坚持。无意义地对抗。无意义地争执。
他们相处的模式就是这般无意义。
看鸣人似乎真的有点来火了,佐助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分。现在佐助也发现自己愈演愈烈的劣根性──他喜欢逗鸣人玩。
惊讶的眼神,别扭而略带委屈的嘴角,喃喃著的埋怨话语,一副想反击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只属於佐助一个人的表情。
与其说是“好玩”,不如说是“乐趣无穷”吧。这种乐趣无穷中还伴随著其他情绪。佐助明白,但是他自己刻意地忽略掉──黑暗的占有欲……
占有欲。这种东西怎麽会出现,它如何前来。其实佐助一清二楚。
比谁都明白。
有时在鸣人睡著之後跑到花街去的佐助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才……害怕。
浓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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