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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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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了这一夜,那两名女子精神十分萎靡,一个不停的打瞌睡,一个亦是没精打采,富含杀气的眼神终于不见,我在将她们送上马上之时,沈浪忽而邀请道:“姑娘不如随我们一同前去吧。你托我的那件事情,总得找个时间与你细细说明了。”
那件事情他一再提起,却一直未曾说明,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可与外人道的秘密?
我思虑了片刻,点头一笑,说道:“好。”
二十 洛阳复相聚
六个人,挤在一辆车里,除了沈浪一直的与猫儿说话,其余两个皆是一路的不语。
金无望对我们的提防并未完全放下,那个一直哭哭啼啼的丫头更是一会盯着沈浪一会盯着我,杀气四溢。
在如此压抑的气氛下,只有想活跃气氛的沈浪和神经大条的猫儿能继续嘻嘻哈哈,我实在是感慨没心没肺的人,活的当真是痛快。
在那两人的说笑当中,欧阳喜家的大门已近在眼前,这江湖上号称赛孟尝家的大门,终年不关,虽说有是有那么一点孟尝的风范,但日日清理要饭的偷盗的,可不知得多花多少人力财力。
欧阳喜老早得了消息,亲自出门来迎,也不问我们是否吃过早饭,便又喊人去张罗早饭。我本吃过了饭,一点不饿,又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方便与他们这群大男人同席,便找了个理由,说要陪那两名女子,推辞了欧阳喜的邀请。
有沈浪这些客人在,欧阳喜也不好强求,喊了下人带我们去厢房暂时安置下来,便挽了那一群人自去花厅喝茶去了。
我跟着两个丫鬟拐到厢房,将两名女子安置下来,待丫鬟们上好了茶水糕点,便将门掩了上,坐在桌前撑着下巴看着那两名女子发呆。
许是终于安生下来,并且恢复本貌在即,这两名女子一改大清早没精打采的模样,两人均将眼睛瞪得溜圆,只是一个依然死瞪着我,另一个垂首看地,两手交握于身前,搁置腿上,手指打转得还挺灵活。
我忽然来了兴趣,问道:“你们俩是怎么被那老太婆捉住的?”
无人应答,当然也不可能有人应答。
我起身找来了纸笔,将笔递至二人面前,说道:“若有兴趣,不妨写几个字,说说你们的故事吧,反正这么干等着也挺无聊的。”
瞪着我的那女子,还是死瞪着我,除了眼里直泛杀气,周身颤抖的越发厉害之外,便再无其他动作。
好吧,这姑娘绝对是跟我有仇的。
我转了方向,又将笔递给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子,却见她慢慢接过了笔,在我捧着的纸张上歪歪扭扭的写出了几个字:
“我叫白飞飞,本是个苦命的孤女,却不知那恶妇人为何还要将我绑来,将我折磨成如此模样。”
我瞧了瞧旁边那个瞪眼女,又问道:“那你可知这位姑娘姓甚名谁,为何总是这般瞪着我,与我到底有何怨仇?”
白飞飞瞧了瞧旁边的女子,写道:“我不认得她,我见她时,她已是这幅模样,我本十分可怜她……”
我轻声一笑,说道:“你瞧她瞪人的这幅模样,可有半分可怜之处。”
白飞飞垂首写道:“她原本不是这样,只是不知为何,见了姑娘你,便一直在生气。”
我笑道:“我来洛阳之前,一直呆在荆州,自小极少出门,却不知怎生得罪了她。算了,这事先放着不说,你不如来讲讲待你恢复之后,有何打算。”
白飞飞停顿了半晌,写道:“我不知道,我本就无家可归,无人可依。”
我轻叹一声,说道:“既然这样,便只有求欧阳老爷暂时收留你了,却不知你可愿在欧阳府上做个丫鬟?”
白飞飞写道:“若老爷肯收留,自是不甚感激。你们都是好人,多谢姑娘相救。”写到这里,居然泪珠滚滚而落,连笔都颤得拿不稳。
我接过笔,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别哭,单看你这眼睛,真是好看的紧,那老太婆想必是专门拐带漂亮姑娘的人贩子,就算把你弄成这样,也遮不住你的漂亮。我若不是瞧着你那眼睛跟你这面皮完全不搭调,也不会想到你是被人害成这样的,你若再哭哭啼啼的把眼睛哭坏了,跟你这面皮一合套,那可真是天衣无缝了。”
白飞飞目露羞涩,垂下头,继续玩起了手指。我笑道:“真想知道你的本貌到底是有多好看,只怕到时,让你当一个小丫头,还真是委屈了你呢。”
一边一直被冷落的女子,许是激动过了头,不知怎的,忽而朝一边歪倒,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
我只觉好笑,扶了她起来,见她两眼通红,一副委屈的模样,但就是强忍眼泪,像是赌气一般。
我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若真是与我有仇,难不成是在荆州之时,我抢了你的男人?却不知你那男人是陈老爷,还是李公子,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至于让你这么挂心?”
不过是随口说了两句,这女子一直憋着的泪珠子居然止不住的淌了下来。瞧着两个姑娘被我三言两语全说哭了,我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有转身回到桌前,放下手里的东西,出门摘了一片树叶,回来继续掩上门,说道:“别哭了,我给你们吹个小曲解解闷吧。”
吹叶成曲这种小把戏,是小时候闲着无聊的时候,与猫儿经常性玩的小游戏,曲调十分简单,但串联成完整的曲子,着实需要点技术。
我吹了一曲荆州的儿歌,欢快而满是童趣,看看白飞飞她们,眼泪已经止了,便问道:“好听吗?还想不想继续听?”
白飞飞微微颔首,又垂下头去,显得极为不好意思。我一笑,又含上了树叶,吹起了各种欢快的儿歌小调。
“芦苇高,芦苇长,芦花似雪雪茫茫。芦苇最知风儿暴,芦苇最知雨儿狂。芦苇高,芦苇长,芦苇荡里捉迷藏。多少高堂名利客,都是当年放牛郎。芦苇高,芦苇长,隔山隔水遥相望。芦苇这边是故乡,芦苇那边是汪洋。芦苇高,芦苇长,芦苇荡边编织忙。编成卷入我行囊,伴我从此去远航。芦苇高,芦苇长,芦苇笛声多悠扬。牧童相和在远方,令人牵挂爹和娘。”
曲调简单明了,远远的穿了出去,外面到有人在跟着曲调吟唱,声音由远及近,竟是猫儿来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一起唱得小调,并且居然没有跑调,真是难得呢。
想起他那时在山里吆喝的不知调的曲子,我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曲调中断,猫儿却还在外面扯着嗓门清唱,愣是把一首曲子唱完,才反应过来,大声问道:“怎么不吹了?”
我倚在窗边回应道:“什么心情被你那破锣嗓子一吼,都没了,还吹什么吹。”
不一会,就见他撑在了窗口,笑嘻嘻的说道:“小时候唱着玩的曲子,你还记得呢。”说完,看到我手中的树叶,一伸胳膊夺了过去,笑道:“还吹树叶子玩呢,都多大的人了。”
说着,他却将树叶含进口中,也像模像样的吹了起来。
“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中;杨柳儿死,踢毽子;杨柳发芽,打拔儿。”
这简单的曲子,他一气吹出,没跑调也没中断,到似天天练习一样,我听的高兴,跟着拍手打拍子,就见拐角那边闪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欧阳喜,旁边的居然是王怜花,后面跟着沈浪金无望,以及一众跟着伺候的丫鬟下人。
我被王怜花的忽然现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端正了表情,立在窗口对着外面那一行人便是一鞠,十分有礼貌的唤道:“王公子。”
王怜花摇着扇子呵呵笑道:“这么久没见,你也不急着来寻我,想必是猫儿许了你不少好处,连人都胖了一圈呢。”
我脸上一红,低头道:“王公子说笑了,我初至洛阳,人生地不熟,只有猫儿在身边,当然得事事听他的。却不知公子这些日子究竟去了何处,连个口信都不曾留下呢。”
王怜花刚要说话,猫儿从一旁扯着嗓子说道:“别提这小混球了。还不是招惹的风流债太多,被债主逼上门,吓得几个月不敢回家。你都不知道这小子在外面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多少人要逼着他娶自己的女儿,又多少人想要剁了他的脑袋。”
王怜花笑道:“你这野猫,总喜欢将我说的这般一文不值。我不过是出去谈了几天生意,中途也回过洛阳,是你自己避而不见,却怪上我来了。方才你要我不与你计较此事,怎的见了飞雪姑娘的面,你这话就全然成了放屁了。”
猫儿一摆手,说道:“那是我与你的事情,跟飞雪无关。你把她从荆州千里迢迢的带到洛阳,中途自己溜之大吉,却让你那烂屁股的账找上了我们,还差点害了飞雪。这笔帐,她不与你算,我还要与你算。你说怎么办好吧。”
王怜花笑道:“方才已经说好的事情,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了又提,不就是想博佳人一笑吗?犯得着如此?你若再要这么纠缠下去,可别怪我也翻脸不认帐了啊。”
猫儿一瞪眼,脸咻得一下涨红了,欧阳喜连忙打圆场道:“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猫儿你也是,王公子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你还不依不饶的干嘛。现下的当务之急是屋里的那两位姑娘,难不成你们把人带来,只是来看你们吵架的?”
猫儿憋了气,一抄怀,闷哼哼的说道:“行了行了,那两位姑娘就在里面,你进去看吧。要是救不了她们,你那牛皮可就得吹破了。”
王怜花一合折扇,笑道:“这世上,还真没有我王怜花做不到的事,你就等着喊我三声大爷吧。”说完,他拐至门口,一推门走了进来,直奔床上坐着的两女而去。
我听的好笑,问猫儿道:“什么大爷什么的,怎的你们会找王公子来救这两位姑娘呢?”
猫儿气呼呼的瞪了欧阳喜一眼,说道:“你问他。”
欧阳喜笑道:“你这蠢猫,说你粗心大意的,这心眼比女人还小。你让我找易容高手,我便将我认识的最为精通易容的人请了来,你还挑三拣四。有那等本事,你为何自己不去找。还有啊,是你跟王公子打赌,我们谁逼着你了。到时输了,可别再胡乱拉垫背的啊。”
我掩口一笑,说道:“猫儿定是又图嘴快活去了吧。”
欧阳喜笑道:“他还不是把一些陈年旧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想要跟王公子算账。王公子人大度,不与他计较,还说只要飞雪姑娘你愿意,去留皆由着你。这猫儿,不仅不感恩,还一个劲的数落王公子这也不行那也不成,这不,两人打赌。只要王公子能解下那两位姑娘的易容,猫儿就得喊王公子三声大爷。”
我看了猫儿一眼,他正圆睁俩大眼睛想要给自己挽回点形象,却见我目光转来,立即扭转了头,面庞微红道:“这个……飞雪啊,我是想着要给你出口气,他小子自己一走了之,留你在山上吃那么多苦头,这口气就算你能忍,我也忍不下去啊。”
我笑道:“行了,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王公子既然已允了你,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猫儿耳朵一竖,猛然转头,盯着我,两眼冒光,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比划了半天口型,愣没说出来。
却听王怜花在屋里长叹一声道:“好手段……好手段……”
“王公子,可是瞧出了破解之法?”一直被我们忽视在一旁的沈浪,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王怜花身侧,目光柔和得看着王怜花,一丝波动都没有。
王怜花以折扇拍击手掌,点头赞叹道:“瞧这易容的手段,竟似乎是昔年江左司徒家不传秘技,虽说破解之事,在下尚可一试,但为这两位姑娘易容之人,实已将易容之术发挥至巅峰,他将这两张脸,做得实已毫无瑕疵,毫无破绽,便如画家所画之精品一般,实乃艺术与心血之结晶,我实不忍心下手去破坏于它。”
猫儿不屑的接口道:“别找借口了,你分明是没本事破解吧。”
王怜花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不过嘛,只为了让你喊我三声大爷,这等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事,我也只好试试了。”他话音顿了顿,眼珠往我身上一转,笑道:“只不过解除易容,少不得会有肌肤之亲,这两位姑娘冰清玉洁,当然在场的人越少越好。还请飞雪姑娘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
我含笑点头道:“王公子既然吩咐了,飞雪自当尽力。”
二十一 素手还清颜
易容术,分为很多流派,各流派的易容方法不同,破解之道也不近相同,但大致上还是有相通之处。王怜花挂着救人的名义,向欧阳喜零零碎碎要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醋啊,什么酒啊,什么盐啊,直听的那一干人等咋舌不已。
一切准备妥当,王怜花将人都赶了出去,一本正经的堵了门,关了窗,挪了屏风,拉了帘账,一张严肃的脸,当即又坍塌了下来。
“好姐姐,这么些日子,只顾着自己风流快活,是不是连我这个媒人的影儿,都忘记的差不多了?”王怜花也没让我做什么,自己一捋袖子,便开始忙活着生火蒸醋。
我乐得清闲,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说道:“别什么事都往歪处想,是你自己跑的人影不见,将我丢在那荒山野岭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王怜花笑道:“那还不是为了帮你。怎样,现在这小日子过的够滋润吧。”
我不屑道:“你那是什么狗屁的馊主意,下次若再将我拖进你的烂事中去,小心我倒戈相向。”
王怜花嘿嘿笑道:“既还未倒戈,那你便还是站在我这边的。那沈浪也应该尚未知道你我之间的事吧。”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们的事,我不想参与,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
王怜花一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只是,你不想找麻烦,恐怕那麻烦会自动的找上你。须知,沈浪对你一见钟情,此番在外弯弯绕绕闯下不少事端,来去却皆是因由你,此事,看你又该要如何置身事外。”
我一皱眉,说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与沈浪不过一面之缘,你可别信口开河。”
王怜花笑道:“情场之事,我原以为你已把握的炉火纯青,看来还是青涩的嫩白菜一棵啊。”
“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你以为我生于风月之地,就理应一身风尘了吗?”我不客气的瞪着他,对他方才那番话相当不满。
王怜花连忙赔礼道:“姑娘息怒,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小的开个玩笑,别当真啊。”
我转过脸去,懒得理他,又听他说道:“虽说你与沈浪只有一面之缘,但沈浪于你却未必是萍水相逢。据我说知,那日照面之后,他便就在忆盈楼外时常出没。以他来去潇洒的性子,要离开荆州,必不会惊动任何人,但却专程深夜于你道别。要知道,此人极为重名重义,那等烟花之地若放在寻常他是看都不屑多看一眼,又何况你这个名义上的风尘女子。”
听他倒腾了一番铜壶,又往桶里倒了酒倒了盐,烘了炭火加热,继续说道:“本来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世上的男人,见你一面而不迷恋的,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猫儿那蠢货已是世无仅有了,沈浪会迷恋于你也没什么稀奇。然他为了帮你查找身世,又惹出了一连串的麻烦,现如今朱家的人在寻他,仁义山庄在寻他,甚至连关外快活王都在寻他。你觉得你能脱身在外而置他于不顾吗?他这些麻烦,可都是因你的身世而起啊。”
我牛转过头,淡淡问道:“是他在追查我身世之事,惹下的麻烦,还是我的身世,本就是个麻烦?”
王怜花笑道:“这可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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