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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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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为何那时我一无所有,她尚能将我当亲人一般对待,怎的我衣锦还乡,她便不认我了。我让她与我一起走,她不光不从,还对我恶语相向,如不是她以死相逼,我真应该杀了那男人!杀了他,你娘就不会死,你也就不会这般恨我……我们本该一家和睦其乐融融……都是那个孟辉!我要他不得好死!”
他说着说着,竟忽的暴起,冲着门外高喝一声,立马便跃去无数人影。
我见他话语间便定下一个人的生死,显然是在迁怒,虽想出言嘲讽两句,却又没有开口。说到底,那个孟辉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得好死,那是应该的。
好吧,在孟辉这件事上,我十分难得的与柴玉关达成了共识,虽有些不情愿,但对他的恨也没那么浓重。既然母亲当初没有从他,以他的性子,自然不会让母亲有好日子过,于是就有了我,于是也就有了那块玉佩。
“飞雪,你可知,我当时只是气疯了,并不知道那一次,会有了你。我以为,她失了节,家人容不下她,她便自会来找我。可她却宁愿远走他乡,断绝与我的一切过往,也不愿来见我。在那之后,我也想过再去看看她,四处打听,却连她的父母都不知她去往了何处,我知她是在躲着我,一气之下也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了。”
柴玉关叹着气,从方才的震怒中平静下来,负手立于窗边,看着窗外桃花飘落,说道:“她若想要找我,只需拿着那玉佩前往玉门关,守关之人一看便知。我沿路安排好了一切,这一等便等到了现在。这玉佩,终于回来了,可人,却已不在了……”
他静默了片刻,又说道:“我总觉得,这些往事,多说无益,徒增伤感。但若是因为这些,便能让你恨我至此,纵使这算是我的软肋,也都告诉你了吧。”
好吧,既然你说的这么诚恳,我就不再跟你使绊子了,但白飞飞这娘们,想让我放过她可没这么简单。
我复坐回桌边,拿了纸笔,磨了墨,说道:“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真想让人信服,光靠嘴皮子也不行。想让我认你,也要看看我娘会不会原谅你。至于白飞飞的解药,给你可以,但若是她赖着有毒不喝,这就别怪我了。”
提笔写下一连串单个看似十分无害的药名,各个属性大寒,单独吃了,本也没什么,但若与白飞飞肚里那些装模作样的药一混合,后果相信她会十分清楚。
写完了药方,我故意的念了一遍,而后递给柴玉关,他竟看也不看,直接就交给外面候着的丫鬟拿去配药了。
我心满意足的回头瞧了瞧仍在装死的白飞飞,这小脸白得跟纸一样,实在是惹人可怜啊,只不过她这些花花肠子,用在柴玉关身上,实在是不慎高明。他连王夫人那等少见的妖精都能说丢就丢,又怎会在乎这等假花瓶的死活?
我与他的对话,相信已能让白飞飞死心了,想借柴玉关的手来除掉我,做她的青天白日大美梦吧。
告了退,回到屋外的桃花林间,就着亭子坐了,想欣赏白飞飞接下来的戏码。
独孤伤复又站回我身后,低声问道:“王爷与你说了些什么,怎的看你心情还不错?”
我没有回答,喜滋滋的看着丫鬟把药碗急急忙忙端进去,听着屋内柴玉关劝白飞飞喝药的低语,那语调由低到高,忽然的哗啦一下,似是药碗被打翻,碎了一地的瓷片,接着便是白飞飞嘤嘤的哭声,委屈得让人心里一抽一抽的。
哎呦,这戏演得可真是百转千回跌宕起伏啊,不知里面又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些什么,柴玉关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清楚的说道:“当真没事了?这就好。”
我掩口一声轻笑,起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原来这出戏,柴玉关从头到尾看的清清楚楚,不说破,跟着演,一来刹住了白飞飞的锐气,二来试出了我与白飞飞的高低,最后还唱了一出苦情戏提升了我对他的好感度。
柴玉关啊柴玉关。
果然不愧了边塞之王这个称号啊。
三十七 一发动全身
时间晃的总是这么快,转眼之间,桃花凋零,已是初夏时节。
去年的这个时候,猫儿还在身边,每日里上蹿下跳,一刻都闲不住的模样,总能时不时闹出各种花样逗我开心。
却不知,现在,他可能否还像以前那样的开心。
自从那一次出手吃了哑巴亏,白飞飞便乖了,既不来打扰我,也非常自觉的远离我的视野范围,整日缠着柴玉关游山玩水花前月下,连带这个一厢情愿的挂名爹也渐渐淡出了我的生活圈。
见不着人,找不到机会挑拨离间,我在闲的发慌的同时,开始对着满院子的花愁眉苦脸伤春悲秋。
时间耽误了一天又一天,不想动柴玉关,却还是闹出点动静安抚一下王夫人,可这个白飞飞,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
我十分纯良无害的采着花,脑里却思考着各种激烈的勾心斗角,但无论想出多少法子,总是先将自己阴暗的心理鄙视一通。
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阴谋诡计,又怎能真将自己当成宫斗戏中的阴险女主,还是只能等白飞飞先出手,我再顺理成章得借机打狗了。
俯下身,将手中各色的花放进篮中,想提去河边稍稍清洗一下,回屋晒干了泡茶。来到河边看到几个丫鬟正围在一堆洗衣服,欢笑声中,叽叽喳喳探讨的全都是男人。
本来么,一群女人搁一起,不是说衣服就是说容装,不是说孩子就是说男人,见惯不惊,也懒得去细听。
理了花,掸去花里的杂质,忽然却被一个名字惊得打散了一地花瓣。
“那位沈相公……”
“那沈公子……”
“沈浪……”
……
丫鬟们讨论的兴高采烈,我听得心惊胆战。
沈浪怎会忽然出现在快活林?
并且他吃喝嫖赌大张旗鼓的费了那么多心思勾搭上柴玉关,还各种投诚献媚,甚至拼了命也要帮柴玉关退敌,虽有演戏的嫌疑,可又为何一定要冒这个险?
为赏金?
为相求?
还是,为了我?
我依稀感觉到事情不妙,匆匆整好了手中的东西,想要回去打听清楚,确认一下。影子一般的独孤伤忽然出声,说道:“沈浪的事,你不要多管。”
我一怔,抬头看着他,问道:“你知道他来了?为何却不告诉我?”
独孤伤道:“我的职责,只是保护你,其他的事,皆与我无关。”
好吧,算你说的在理。
我低下头,拉住他的手,柔声道:“我与沈公子乃是故交,相信你们都是知道的,到快活林这么久了,忽得故人消息,心内欢喜,前去见上一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独孤伤完全不吃这一套,依旧不咸不淡的说道:“此事由不得我做主,待到时机成熟,王爷自会安排你们相见。”
我继续撒娇,摇着他的手说道:“那要什么时候才算是时机成熟?这么久了,难倒真连见上一面都不行吗?你就帮帮忙,带我去,好不好?”
独孤伤板着脸说道:“不行,那人敌友未明,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我皱眉道:“什么敌友未明,我和沈公子本就是朋友。”
独孤伤道:“但他和王爷,却未必是朋友。”
我一抿唇,丢开他的手,转了身,提着裙子开始急走。
他如我所想的拦住了我的去路,说道:“你不能去。”
我扬高了头,半眯起眼睛,说道:“你拦得了这次,又能拦得住下次?要么你带我去,要么我自己去,你自己看着办。”话说完,绕过他,继续走。
他在次拉住我,低声道:“王爷特地交代,没他的吩咐,绝不能让你跟沈浪见面。”
原来,果然是柴玉关故意封锁了消息啊。
不让他在我身边布置人,本意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监视我,但最终还是有得有失。
罢了,反正已经知道,挑明算了。
我回头看了看独孤伤,甩开他,说道:“有本事你就继续的拦吧。”
他不再说话,只是十分迅速的再度拦住我的去路,我向左绕,他往左堵,我向右挪,他往右拦,我抬头瞪他,他一抱拳低头看我的裙边,我再度行动,他又堵在了我身前。
正僵持中,通往山外的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老远听到有人嘶声竭力得大声呼喊,声音耳熟的让人心惊,猛然回头,却见一人策马狂奔,倏忽之间五官已从模糊近至清晰,那眉目那眼神,撞进心里便再也消散不去,扯着魂游离了体外,想要飞扑上去,却终是傻愣愣得一直瞧着他,瞧着他尚未冲至近前便跃下马背,尚未落地便已伸出双臂,尚未站位便已将我拉至他怀中。
厚实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的想要环住他的身躯,将自己埋进他的胸膛,但右手却已被独孤伤牢牢握住,拖着我便要远离猫儿。
猫儿恼怒地瞪着独孤伤,抓着我的左手又将我往他那边拽,两边的力气层层叠加,手腕都快被他们捏断。
重逢的喜悦被这疼痛惊散,脑里忽而冷冽起来,不知猫儿怎会忽然出现,但若他与柴玉关对上了,以他的性子,定然会激怒柴玉关,到那时可就不好办了。
思虑对策当中,手腕一痛,不觉皱眉,吸了一口凉气,左手边的力道顿时撤去,我便就这么被独孤伤圈了住,塞至他身后。
“你是何人?”独孤伤言语低沉,杀气逐渐扩散,像呲着獠牙蓄势待发的狼。
猫儿扯下腰间的葫芦,拔了塞,仰着灌了几口,吐出口气,嘿嘿一笑,说道:“我是她男人。”
听了他这么介绍自己,我脸上一红,羞得差点没把自己埋到地里,独孤伤却炸毛了,二话不说,一拳便往猫儿脸上砸了过去,激起一片风声。
我一惊,想也没想便一个闪身拦在了猫儿身前,察觉到身后的猫儿一把揽住我的腰疾步后退,也不过是刚退了半步,独孤伤这一拳便停滞不动了。
我被猫儿带着一直退出了十步开外,接着被被他紧紧捆在怀中,听他的呼吸吹在耳边,脖子一痒,又是一紧,居然被他轻咬了一口。
我一缩脖子,转过身,尚未说话,又被他揉进怀中,力度大的完全透不过气,虽是有些不舒服,但比起这数月的相思,又算得了什么?
“猫儿……你怎的来了……”我环住他的肩背,终于还是颤颤得问出了声,言语中的哽咽,一发不可收拾。
猫儿在我耳畔激动得喘着气,说道:“你是我娘子,上天入地,我都得把你找回来。”
“你……”千言万语挤在喉咙,酸涩得疼,却就是崩不出一个字。我闭了眼,拼命的理顺自己的情绪,却还是被他激切的心跳扰得一团混乱。
“既找到了你,就不会再让你丢第二次,快活王,交给我来对付。”他低声在我耳边出气,滚烫得吹进耳内,串联出的信息却让我脑内猛然清冷。
是王夫人设计他们来的。
那女人果然等的不耐烦了。
她这一步棋,是想逼我保护这些人,从而与柴玉关翻脸吗?
我攥紧他的衣襟,张口欲言,独孤伤忽而提醒道:“有人来了。”
来人?什么人?
我一扭头,正看到一纵墨色的骑士整齐得奔来,为首一人也不下马,就在马上与我抱拳行礼,大声说道:“王爷有请熊猫儿侠士。”
猫儿抱拳回了一个礼,笑道:“你家王爷消息到是来得挺快啊,行!带路吧。”
“猫儿……”我牵了他的手,说道:“我随你一起去。”
猫儿侧过脸看了看我,抬手帮我拢了拢头发,笑道:“好。”
说话间,有人牵来了马,猫儿扶我上去之后,自己也坐在了我身后,如此亲密的共乘一骑,也没人阻拦,虽是有些害羞,但一想到柴玉关的算盘,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以柴玉关的精明,不可能不查出沈浪猫儿与我的关系,中间又有白飞飞那个定时炸弹,沈浪前来投奔他的理由,估计他也已经猜的□不离十了。
不说破,却由着沈浪表演,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么?
他要钓的,是谁?
是王夫人?
还是想看看,我到底会忍耐到什么时候?
还有猫儿,刚进山谷柴玉关便得到了消息,可见他在我身边布置的眼线还是不少,从独孤伤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也并不知情,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到处安插眼睛,这一局想要赢得漂亮,或许已是难如登天了。
难道,真得必须要与他斗个你死我活?
到底那是我的父亲,就真的找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一路的惆怅,我顾不上说话,猫儿竟也出奇的安静,只是将我的手攥得紧如钢箍。
快活林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山谷之内地形错综复杂,但清晰的路却就那么几条,沿路而行,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已听见乐声阵阵,顺声望去,清湖边被团花簇拥着的亭内,或坐或站围了一群人,正端酒调笑着,欣赏舞蹈。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故弄玄虚,便小声与猫儿提醒道:“等会你见了他,说话一定要谨慎些,可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人心眼多的很,指不定你那句话得罪了他,他面上笑嘻嘻的,背后给你穿小鞋,你还傻乎乎的帮着系鞋带呢。”
猫儿呵呵笑着,说道:“你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是不是他的脾气喜好,都已被你摸的一清二楚了?”
我轻叹一声,说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一见他就浑身不自在,他也成天防我像防贼似的,演戏早就成家常便饭了。”
猫儿贴近我耳边,低声问道:“这么说,这些天,他还没占到你的便宜?”
我一扭头,瞪了他一眼,啐道:“胡说什么呢?”
猫儿两手环住我的腰,长舒一口气,说道:“你是我媳妇,却不声不响的跑去伺候别的男人,我这心里能舒坦么?”
我抚上他的手,说道:“这种事,我怎来得及告诉你,色使拐了我就跑,难不成还会先与你打个招呼?”
猫儿埋头于我肩窝,嘟囔不清的说道:“对不起……”
我一怔,拍拍他的手背,说道:“算了,都过去了,还是看看现在,想想以后吧。”
猫儿不言语,只是环紧了我的腰,使劲收了收,便跃下了马,在前面牵着缰绳,随着领路的人,一直来到亭外。
我被猫儿扶下了马,就这么牵着手,候在亭外,传信的人进亭报了一声,我们便又手牵着手进了亭。
这短短几步路,感觉猫儿掌心异常的湿润,手指微微颤动,像是紧张到了极点。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到是没什么异常,还是嬉皮笑脸那个样,只是眼里压抑了一点火焰,细细看来,却是抑制许久的杀意。
此时,我才陡然想起,猫儿或许并不知道我与柴玉关的真正关系,他如一直以为我是柴玉关的新宠,那么这一路的亲密,便就是向柴玉关下的战书。
这只蠢猫!
他想要玩图穷匕见么?
他真当自己能杀得了柴玉关么?
我一捏他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抢先一步奔向斜靠在椅上的柴玉关,低头施礼道:“父亲。”
这一声呼声一出,不光猫儿愣住了,连柴玉关都吃了一惊,直起了身子,定定得看了我半天,又看看猫儿,止不住得哈哈笑了起来,捻着胡子说道:“本王费劲心思想让你喊我一声爹,你怎么都不喊,今日却喊的这么殷勤,难不成是怕本王伤了你的小情人?”
我甜甜一笑,凑到他身边,端了酒杯递给他,笑道:“父亲既然猜的这么准,那么看在女儿的面上,就不要为难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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