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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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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飞飞不甘心的冷哼一声,掀起门帘,消失不见。
  我轻叹了口气,转回头,看着猫儿,不知说什么好,也只能这样看着他。
  你的恨,你的怨,你的苦,你的痛,我都知道。不是我不救你出去,而是我不愿为你与父亲为敌,更不愿为父亲与你为敌。
  忍一忍好吗?
  再忍一忍好吗?
  待我将父亲从悬崖边拉回来,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这里,好吗?

  四十二 大漠落日圆

  沙漠里的月,出奇的明亮,晚风柔和,贴服于地面,带着细沙,流转而过,如同海浪一般宁静淡逸。
  伸出手,看着掌中这块温和的玉佩,被风拂过的眼角,默然涌出一点湿润。
  他……竟还是相信我。
  我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将这块玉佩交给了我,笑的那么亲切。
  我闭了眼,泪终是止不住得淌落,越是喜上心头,越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压抑不住,捂住了口鼻,仍是不由自主得想要敞开声音。
  这份喜,这份悲,压了太久太久,久到已无法再去刻意压制,只能趁着深夜,一个人跑到这旁人看不见听不到的地方,放纵一下。
  “飞雪,这块玉佩是我自己挣的,本想一来就送给你,可却一直等到现在才有机会。你要不嫌弃,就拿去吧。”
  我还记得他这句话的每一个字,记得他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细节。
  我不知道我心里的话,他有没有用心去听到,我却看到了他心里的话,没有恨,没有怨,有的依然只是想我过得好,以至于对朱七七那些刺耳的谩骂,都已无关紧要。
  为什么不问我跟沈浪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为什么不问我为何一直像个旁观者一样的看着你被俘看着你受辱?
  为什么不问我为何处处与柴玉关作对却始终守在他身畔不离开不背叛?
  你……是真的明白我的难处,明白我的用意吗?
  我捧着玉佩,贴上心口,在心里默默的起誓。
  倘若到婚期那天,我还救不了柴玉关,那便唯有放弃这个不可救药的父亲,带着那些真心对我的人们,远走高飞。
  到那时,快活王的死活,皆与我再无关联。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便就是错过了。
  坐在柔软的细沙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风在身周拂过,仿佛听到海的声音。
  碧海潮生,千变桃花。
  也许,只有在那个人们传说当中的世外仙境,才能真正平安的度过这一生了吧。
  思绪转到了遥远的东方,海的那一边,桃花灿烂,繁若烟霞,翠竹朝露,亭台楼阁,历历在目。
  轮回近千年,唯有桃花岛,像一个永恒的家。
  不知九儿,是否还守在那里,等着我回去,等着我带着自己一世又一世的幸福,回去。
  猫儿,我也该带你,去见见我真正的家人,真正的家了。
  对着月,想着桃花岛上的一草一木,好像看到了夫妻美满的未来。冷不防一声哨响,划破了夜的宁静,循声望去,只见一束艳红的火花在黑暗的天幕上绽放,瑰丽至极。
  我站起身,向那方向奔出几步,隐隐闻到了风中铁锈的味道。
  果然有人前来偷袭了。
  黄昏时分风暴刮过,那时是一片混乱,是最适合打劫的时候,这些马匪却为何要等到夜深才出来?
  难倒他们知道柴玉关不好对付,所以才会准备如此之久?
  若真是如此,对方便不是普通的马匪了,柴玉关乃是关外之王,知道他的身份还敢前来突袭,我倒想看看是哪路英雄这么大的胆量。
  快步奔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那边马蹄杂乱,显然有大队人马正急速赶来。
  两边瞧瞧,想找找能暂时躲藏的地方,无奈沙漠之上一望无际,连丛杂草都没有,又怎好隐藏?
  我一声叹息,干脆的立在原地不动了。奔腾的人马已清晰的现于视线之内,风声越来越大,掩盖了一切的声音,一阵风沙狂拂而过,为首的人马口中呼喝着已奔至近前。
  风迷了眼,看不清从我身旁奔腾而过的是些怎样的人,光听他们呼喝的声音,便已领教那种彪悍的野蛮。
  无数的马匹自我身边呼啸而过,更有一只手,在我肩上一抓,铁钳一般牢牢箍住,将我挂上了他身前的马背。
  这匹马转了方向,与马队背道而驰,纵得极快,不消片刻即已听不到耳畔的马蹄声。
  我想抬头看,却只能看到他夹在马腹上的皮靴,毫无美感,不知他想把我带去何方,亦不愿徒生枝节,心念一定,我伸手在他足踝上一捏一抬,毫不费力得将他摔下马去,借着掀人下马的力道,一个翻身坐定,控住了飞奔的马匹。
  那人被我掀翻在地,反应倒是极为灵敏,就地一滚,弯刀已向马腿劈砍过来。
  我来不及策马躲开,只能翻身下马。马被砍中了腿,嘶鸣一声倒地不起,我一皱眉,见他的弯刀已贴身而上,手指在他手腕上略一敲击,便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人嘴里呼喝了一声我听不懂的话语,并不退缩,换了一只手继续持刀劈过来,我两指一并夹住他的刀,忽听有人大喝一声,那人竟退了开去。
  我扭过头,看着渐渐接近的火光,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逐渐的清晰,十分眼熟。待他骑着马缓缓走至近前,我才想起,奇怪的问道:“你是金无望?”
  马上的汉子恩了一声,翻身下马,一只衣袖系在腰带里,空荡荡的,令我更加奇怪。
  “你的手……”我问了十分多此一举的话。
  “被人砍了。”他答的竟十分干脆。
  我怔了怔,本还想问他出了什么事,但转而一想,他现在打扮的跟那些马匪一个模样,肯定是背叛了柴玉关。
  这只手,别不是柴玉关砍得吧。
  一想到这里,又想起了独孤伤。
  我一声叹息,不再说话。
  我那个父亲,一再的践踏人心,罪孽深重,不知到底还有救没救。
  “寒姑娘,为何你会独自一人出现在此?柴玉关没有派人看着你吗?”金无望看了看柴玉关的营帐方向,又看了看我,问话依然还是冷的不像活人。
  我摇摇头,说道:“他知道看不住我,也没有可用的人来看着我。”
  金无望没有追问,换了话题,问道:“他这次回来,又带回了多少好手?”
  我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你跟了他这么久,难倒不知,他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如果你今夜想取他的性命,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金无望沉吟了片刻,说道:“听说,沈浪被他收去做了女婿?”
  我一笑,说道:“这消息传的可真快啊。不过你放心,他身边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无论是沈浪,还是谁,都只是挂个牌子,实际上,在你们酒色财气四使离他而去之后,他就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金无望一声冷哼,说道:“他这是咎由自取。”
  我低下头,叹了一声,说道:“只不过,就算他无人可信,你们,也并不是他的对手。想搬倒他,你得等机会。”
  金无望没有答话,忽而一摆手,身后守候的几匹人马响亮得吹起了号角,声音虽低沉,却是远远的传了开去,震荡了整个沙漠。
  “柴玉关目中无人,必须要给他个教训。这只口哨你拿给沈浪,他自会明白。”金无望丢给了我一只小小的口哨,利落得跨上了马背,一纵缰绳,转身即去。
  来时如风一般,去时亦如风一般。
  这个金无望,何时变成了这么一个狂放夸张的马匪头。若是说与沈浪听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低头看看手中小小的铜哨,也不知有何用处,既然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也就不用去管了。
  我收好铜哨,慢悠悠的回到营地。这里刚经过了一场大战,满地狼藉,到处的残肢尸身,血肉模糊。
  风里的血腥气,让我不适得掩上口鼻,已经多久没有闻到这刺鼻的味道了,各种不愉快的回忆浮上脑海,我着实不愿再呆下去,寻了上风处想再度避上一避。
  走出几步,一行人迎面而来,为首一人正是柴玉关,大老远就大声问道:“刚才你跑到哪去了?”
  我回应道:“这太挤了,找地方凉快去了。”
  柴玉关瞧了瞧他身边的沈浪,笑了起来,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满意这门亲事,一个人逃婚跑掉了。”
  我轻笑一声,说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我喊你一声爹,你就是我爹了,你既应了这门亲,我自然就得认了这门亲。不然,在你定亲那天,我就反了。”
  柴玉关呵呵笑道:“乖女儿,只要你乖乖的听话,爹什么都能满足你。刚才的事,你可看到了?”
  我瞧了一眼那些打扫战场的黑甲人,说道:“我是想看来着,却跑不过那些四条腿的马匪,被人劫了去。”
  柴玉关目中精光一闪,杀气顿散,低沉道:“是龙卷风吗?你有没有受伤?”
  我整整袖子,说道:“女人就是这点好,一张脸蛋,一个身子,就能把男人哄得连自己老婆孩子都分不清,我又怎会吃亏呢?”
  “是啊,飞雪姑娘可是青楼红牌呢,当年在荆州忆盈楼的时候,一天得应付多少男人啊,什么样的男人她没见过,什么样的男人她没碰过。王爷放心,是个男人,见了飞雪姑娘,脑子都会不灵光,她啊,不会有事的。”白飞飞听出了我话里的刺,挽住了柴玉关,立马甜蜜蜜的开始反攻。
  我看了她一眼,笑道:“能让男人死心塌地的为你做事,自己却还能保住清白之躯,这也是需要手段的。忆盈楼里赔了身子又赔钱,赔了心还赔命的姑娘,不算少了,所以么,跟男人打交道也要讲究方法的。世上男人总是薄幸的多,他今日里能为了你杀妻弃子,明日亦能为了别人,将你千刀万剐,作为女人,还是得多为自己着想。”
  柴玉关冷哼一声,说道:“吵什么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们还嫌不够丢脸吗?都给我回去。”
  我一笑,冲着在一边偷笑的沈浪说道:“走吧,咱们回去。”
  沈浪朝柴玉关一躬身,打了个招呼便牵着我回帐篷去了。
  掩上门账,挂好门帘,我拿出铜哨抛给了沈浪,说道:“金无望给你的。”
  沈浪结果铜哨,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问道:“他最近还好吗?”
  我叹了一声,抬头看看帐篷顶,找出一段没用完的绳子,挂在帐篷两端,坐了上去,说道:“若有缘下次见面,你自己问他吧。”
  躺在了绳子上,闭了眼,听沈浪坐在床上,问道:“你睡床,我睡地不好吗,爬那么高,莫不是怕我吃了你?”
  我懒洋洋的答道:“我怕我再踹你一脚,上一脚的伤还没好,再挨上一脚,你一口气没接上来死了,朱七七还不得找我拼命。”
  沈浪笑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柴玉关不但能容忍你一再的与他作对,还一个劲的宠着你护着你了。”
  “哦?”我不以为然,他纯粹是心里有愧。
  “你是个好女孩,也许所做所说让人无法理解,但你却是在用心待人。他待你,也确实是真心,不然也不会看出你的心。飞雪,你是真的,很爱他这个父亲吧。”沈浪轻叹着,躺了下去。
  我睁开眼,脑里反复思量着他的话,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柴玉关的感情。
  也许一开始,对他确实是带着怨,带着恨,但朝夕相处这么久之后,他对我的一再任性永远是宽厚的包容,就如同那沉稳的山,任风吹雨打,始终不摇不动,默默得让我依靠。
  父爱如山。
  忽然的想起这句话,心里有什么缓缓松动,我果然,还是原谅他了吗?
  他若真的是真心待我,那便说明他还是个人,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只要在多拉一把,就能救得了他了。
  笑容不觉挂上了嘴角,心里暖暖一片,好像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沈浪忽然又出声说道:“飞雪,你要小心白飞飞。”
  恩?白飞飞不是你的拯救对象吗?怎么忽然郑重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了?
  “论实力,她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若真惹恼了她,她会做出让你无法想象的事来。”沈浪说这话时,言语低沉,失却了往日的轻松。
  我略感奇怪,翻了个身,面向他,问道:“你又发现什么了?”
  沈浪没有答话,我等了许久,不见他有动静,以为他睡着了,他忽而又说道:“她曾说,你有的她全都要抢走,包括你的男人。”
  “恩!?”我猛然坐起,问道:“她想对猫儿怎么样?”
  沈浪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不知道。总之,你小心点她就是了。还有,这次回去楼兰,柴玉关不仅要给你我完婚,更要与她完婚。她的身子,还没有交给柴玉关,所以,你如想救你的父亲,救你的姐妹,婚期那天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抚着额,缓缓躺下,这个白飞飞,动她吧,她是属于□心脏的关键一刀,需要借助她的身份去打击柴玉关。不动她吧,她又一个劲的背地里朝我捅刀子,防不胜防,十分窝心。
  不过,沈浪是怎么知道白飞飞那么多秘密的。一个姑娘家,吃饱了撑的跑去跟一个跟她不搭边的男人说她还是个处女,这不就是在暗示那男人么。
  想到此处,不免又联系到了白飞飞所谓抢我男人的话。
  莫不是我白天说她会生个孽种出来,刺激到她了吧。
  天那,这疯女人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不行,我得去提醒猫儿……
  坐起身,还没下地,又觉得不大可能。这荒郊野地的,她能对一个守卫重重的囚犯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更何况,那牢房还是个集体牢房,有朱七七那个大喇叭在,想不弄出点动静简直是难如登天。
  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吧。
  惴惴不安的再度躺下,心神不宁,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自行去厨房取了食物,给猫儿他们送早饭,看着他傻呵呵的吃相,十分正常,猜想昨夜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飞雪,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猫儿吸溜了一口肉粥,冲着我眨巴眨巴眼。
  我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白飞飞说她要来抢你。”
  猫儿噗得喷出一口粥,呛得咳嗽连连,挣扎着说道:“你……你不是在吓我吧。”
  我一边拍着他的后背顺气,一边撑着自己下巴很认真的说道:“我也觉得不大可能,以她的条件,怎么可能会看上你呢?实在费解。”
  猫儿一抬手,捏住我的脸,故作凶狠道:“怎么,我就不能有姑娘抢啊,她凭什么不能看上我啊,我有哪点配不上她啊。”
  我笑着推开他,说道:“你看看自己那邋遢样,几天没洗澡了。”
  猫儿翻开领子抽着鼻子闻了闻自己,说道:“嗨,这才一个月没洗澡,味还没有那次半年没洗澡的大……”
  我再度推开了他,笑道:“离我远点。”
  猫儿呵呵笑着,还要往我这边凑过来,另一个角落的朱七七鄙夷得冷哼道:“真恶心!”
  我看了她一眼,笑道:“其实吧,朱姑娘,打从你进了快活林,到现在也差不多半个月了吧。”
  朱七七脸一绿,说道:“要你管!”
  王怜花在一旁起哄道:“七七,你就少说两句,现在咱们都是依仗着飞雪姑娘才保住的小命,快活王不是说了吗,等她跟沈浪成了亲,生米煮成了熟饭,才放咱们回去。洗不洗澡这都是小事,你有吃有喝,就该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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