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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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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又说道:“你被带走的时候,我确实慌了,那死胖子的钦差我得罪不起,本想找黑道上的朋友帮忙把你救出来,这价钱都开了,人还没去,死胖子就死了。”
  常四娘说完,拢了拢我鬓边的头发,说道:“江湖上的人物,我见过不少,飞雪,你可知你越长大,我就觉得越看不透你。这骨子里的灵气,根本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这些年,你是不是认识了什么高人。我可是听说,能用这等手段杀人的,在当今的江湖中,可不超过十个人那。”
  早知道你黑白通杀,是个江湖包打听了,没想到你居然打听的这么仔细,是不是各大掌门都跟你有一腿啊。
  我无奈道:“四娘啊,我哪认识什么高人啊,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你眼皮子下,你连我单独出门都不让,就算有高人想收我为徒,也没机会啊。更何况,我若真有那么厉害的朋友,还会呆在这忆盈楼等着卖身赚钱?”
  常四娘噗嗤一笑,说道:“这到也是。但你这孩子,也确实太让人看不透了。你放心,四娘不但不让你卖身,还会把你保护的妥妥的。来,跟我来。”
  她拉了我的手,上了楼,来到她的房间,端出一只瓷盘,又找出了一只瓷瓶,倒了些褐红的粉末于其中,捻了水搁烛台上化开煮沸了,以针挑了,便拿起我的右手小臂,往上刺去。
  “呀,四娘,你干嘛啊。”我不明所以,吃了痛,便缩着喊了起来。
  常四娘紧抓着我的手臂不让动,顺带又挑了些,刺入肌肤,说道:“这守宫砂给你点上,就等于告诉那些臭男人,你在我这忆盈楼,谁都不能动。”
  咦?这东西就是守宫砂?
  我皱眉看着臂上那一点针刺的红,在皮肤下渐渐晕大,化成指甲盖般大小。鲜红的一点,衬在白皙的肌肤上,还真挺好看。
  “行了,打今个起,你寒飞雪,就是我忆盈楼的大小姐,我看谁敢再敢对你放肆!”常四娘搁下银针,又拢了拢我的头发,捧着我的脸说道:“你的几个姐姐都大了,也该要飞了,四娘我年纪也大了,就指望你了。飞雪,等你长大,寻到了如意郎君,想要走,我不拦你,但在这之前,留在我身边,好吗?你是懂事的孩子,能明白我的心吗?”
  我看着她恳求的双眼,轻轻握住她的手,微笑着点头道:“我懂得,四娘。在我嫁人之前,你就是我亲娘,放心吧。”
  她张口欲言,想说什么,却只是一叹气,拉了我坐在梳妆台前,拿了梳子重新给我梳头,说道:“不管你那话,是真是假,四娘都当真了。明日,我让人把碧瑶的房间收拾出来,你搬过去住吧。她那一屋子的琴,也都归你用了,前堂琴台的位置,也是你的了……”
  果然是要让我顶碧瑶的岗了么?
  我看着镜中认真给我梳头的常四娘,紧系的心结也不免有些松动,不管她对我好是真是假,暂且也就当成是真的吧。但这守宫砂,在这风流之地,又当真能成为我的保护伞?
  常四娘,这别不会又是你赚钱拉客的手段吧。
  做生意的门道,或许,我比你懂得的,要多得多。但一切都看的那么透彻,除了寒了自己的心,又有什么意思。
  唉,真希望我不记得前世的事啊……
  思绪即将飘去前世的时候,硬生生的止住,看回到常四娘脸上,她正在首饰盒立翻找那些金灿灿的发簪。
  丢失银饰的事情,莫不是她还记得?
  我不作声的看着她把那一枚镶金的珍珠团花别到我头上,又在我耳朵上换上了珍珠坠,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语一般的称赞道:“我家的飞雪,果然是个迷死人的小妖精,稍微打扮打扮,皇上身边的三千佳丽都成了猪八戒。”
  “四娘,你别再吹牛了,小心被人听了去,又惹上一身麻烦。”我好心的提醒她,却见她又打开了胭脂水粉盒,扑了粉就朝我脸上沾。
  “梳妆打扮,那可是女人最重要的本事,你啊,就是不会打扮,天天弄的灰头土脸的。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登台亮相日博千金了。”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在我脸上涂涂抹抹,倒腾了许久,扶正了我的脸,说道:“眼睁开,自己看。”
  我应声望着镜中的自己,立即把自己吓了一跳。
  额滴神啊。
  那眼儿媚的,还是我吗?
  难道,果然媚眼是要靠化妆才能取得决定性成功的吗?
  想不到,这女人打扮的门道还挺有学问,也许在妓院里过日子,也没有想象中得那么差,受教了。

  六 名扬荆州城

  小姐这一类称呼,在古代,那是十分尊贵的称呼,没有点身家背景,是绝对当不起这个称呼的。
  然而忆盈楼里的小姐,则完全不是那一回事。
  青楼女子,身份越高,表示在接客那一方面越能耐,于是忆盈楼里的小姐,说的通俗点,便就是□头了。
  十二岁。
  又是十二岁这个年龄。
  上辈子在十二岁时,一夜变故,由一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米虫少爷嘭一下变成了个东奔西走忙碌劳累的守财奴。
  这辈子的十二岁,又是一夜变故,从一只端茶倒水的小丫头刷的一下变成了青楼里的头牌。
  也许是因为玲珑那件事情影响太过恶劣,荆州城里的青楼女子一时之间人人自危,昔日风靡全城的红人全都战战兢兢的不肯再随便亮相,甚至是红玉都已有三个月,没有练舞了。
  连忆盈楼都冷淡至此,更别说别的地方。可人活于世,吃饭为大,再怎么害怕,还是得为了生计讨活干。
  对于红玉的罢工,常四娘并没怎么追究她的责任,反到是一个劲的把我往台前推。
  昔日碧瑶弹曲子的琴台,如今被缚了轻纱,将我往里一推,人模人样,还博了不少喝彩。
  然男人,光隔着帘子听曲子,肯定是不甘心的,想与我一见,品一品玲珑茶道独门传人的手艺,还得要能出得起价钱。
  在一众人等的陪同下,见了几次客后,常四娘喜笑颜开,不知宣传了些什么,却发现她给我做的衣服,袖子越来越短了。
  风平浪静,又是两年过去,如梦总算是跟那个没出息的秀才断绝了来往,却以十分惊人的速度,嫁给了新上任的知府,据说小日子还过的挺像回事。
  在我顶替了如梦的位置,在那一年的过年,刚写好了春联,红玉却又与她那个琴师的老相好私奔了。
  常四娘在两年前就曾说过,姑娘大了,总是要飞的。这么些年来,她们四个已经给她赚够了钱,卖身什么的,早可以一笔勾消,想走,她绝不会拦。
  而事实上,如不是常四娘故意放她们走,她们也确实没这么容易走的这么轻巧。
  去年那个刚被后妈卖进来便想逃跑的孩子,被捉回来后打了个半死,直接就丢去房间接客,一点休养缓和的时间都没有。
  论人情,常四娘一点都不少,但对什么样的人使这个人情的筹码,她心里,也算计的十分清楚。
  并非每一个忆盈楼的姑娘,都能得到常四娘的关照,在这种地方,情是比金钱更为无价的交易,然动了真情,有些事必然会心软,那么等到我真的想走的时候,也不用采取那些极端手段了。
  十四岁那年初春,红玉走后的第一个初春,常四娘终于把我撵上了那个高高的舞台。穿着单薄的舞衣,一身艳红,赤着双脚,在依有些飘雪的后院,就着冰冷的鼓面起舞,踩踏出一连串急促的节奏,比起红玉的妩媚动人,或许我更喜欢借着节奏去自己编排从没有人尝试过的动作。
  红玉的媚态我学不来,只有在技巧上下功夫。
  第一次的表演,我疯狂的在鼓面上腾跃,旋转,手臂柔软的挥舞,带动缠于臂上的轻纱漫天飘零,划成一团红纹一般的球,连着鼓面,包裹着人,溅起飞扬的雪,捻动零落的梅,红红白白飞扬漫天,在光影眼花缭乱得激射中,赚足了男人们的眼球,更将寒飞雪这个名字,扬出了荆州,扬去了不知何方。
  从那天起,前来看我跳舞的男人,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口音,有的我能听懂,有的我什么都听不懂。
  不管听得懂或听不懂,不管他们长途跋涉了多久才跑来,美其名曰专为看我一舞。有常四娘这个门神挡着,闲心当然没那个必要操。
  我依旧每七天出来隔着帘子在前堂弹一首曲子,依旧每个月在后院跳一支舞。
  何人掏钱何人来看,我丝毫不关心,因为常四娘说,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不会给任何人与我单独见面的机会。
  是啊,不与男人单独见面,也就不会对任何人动心,更不会私收他们的钱,再做出像碧瑶跑路,红玉私奔这样的事情来。
  常四娘思虑甚周,怪不得生意一直火爆,而姿态越高,男人们开的价钱也就越高,而开的价越高,就越要吊他们的胃口,既给他们希望能与我单独一见,又一直各种理由拖着不付诸行动。
  此等清闲,我是非常乐意,但要求的人越来越多,身份越来越特殊,常四娘渐渐也招架不住,便又立了个规矩,每三个月我可以邀请一位客人单独说话,沏茶念诗什么的,但出的钱必须是所有人里最多的,出过了钱没能排上,这钱也不会退款。
  虽说如此霸王条款确实吓跑了一部分人,可有些人却任凭怎样,都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还记得第一次纯粹意义上的见客,是在十六岁那年春天。见的这个人,也是一直给常四娘施加压力,逼得她不得不改规矩的那个人。
  起初我以为是哪地方的权臣,一见之下,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后生,长的眉清目秀,白白净净,乍一看,姑娘家一般文静。
  对于单独接客,我本是没什么经验的,不知该要说些什么,只是问他需要我做些什么。
  那后生也还客气,一直笑眯眯的,规矩的坐在椅上,也没有说什么轻薄的话,也没有做什么轻薄的举动,只是问了我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姑娘,听说你是从小在这忆盈楼长大的?”这位姓王的公子哥,不仅人长的秀气,说起话来也温和松软的极是好听。
  我一边煮茶一边答道:“是啊,四娘说,我是在忆盈楼门口被她们拣到的,那时候才刚满月吧。”
  王公子一合折扇,轻轻一叹,说道:“以姑娘如此才貌人品,实不该遭此大劫。不知姑娘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我的命,是四娘救回来的,她便就是我的亲娘。以后该要怎样,自然是全听她的。”
  王公子眉梢微微一挑,问道:“姑娘难道从没想过,离开这风尘之地,重新开始吗?”
  我摇头道:“何为风尘之地,何为重新开始。作为女人,不论身处何地,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嫁人,生子。谁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遇上怎样的人,但起码我在这忆盈楼,坐山观虎,还算是安全。公子你说是吗?”
  王公子一笑,展开了折扇,双眼缓缓合上,说道:“身处于烟花风尘之地,却能洞悉人心,看得这么通透。姑娘,恕我直言。你根本就不是青楼女子,或者,你的心从来就不在这忆盈楼,对吗?”
  我并没否认,趁着茶煮好的时间,端了上去,封住了他这张利嘴,转移了话题,揭起了覆于琴上的轻纱,说道:“公子是飞雪此生单独见的第一个客人,理当好好服侍。平日里跳舞什么的,公子估计也见惯了,今日里便就单独为公子演奏一曲,不知公子喜欢听哪首曲子?”
  “凤求凰。”他微笑着点了曲,悠哉得摇着扇子等待我的反应。
  我装作不明其意,笑道:“这等曲子,平日里也不适合在忆盈楼这种地方弹,是以飞雪并不擅长。不过既然公子爱听,我便试试弹上一弹,如有不周,还望公子多多包涵。”
  他不以为意,我低头弹琴,一曲过后,时间便就到了。
  常四娘上来请人,我殷勤的送客,那王公子临走的时候,当着常四娘的面送了我一枚白玉的发簪,依然还是那么温润如玉的说道:“金银的铜臭,怕会污了你的气韵,还是这无甚瑕疵的白玉最为适合你。我叫王怜花,你记好这个名字,三个月后,咱们还会见面。”
  王怜花……好一个风流的名字。
  他的那支发簪,我本想交给常四娘去处理,常四娘却不要,一定要让我收好,等王怜花下次来了戴上。
  那王怜花年纪轻轻,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常四娘这般看重?
  问了再问,常四娘只说,此人乃是一户大家的公子,他没有爹,只有一个娘,带着他改嫁了许多户人家,却总是在嫁过去不到一两年,又守了寡。
  因为他娘嫁的都不是一般人,这到手的财产越来越多,差不多把洞庭湖周边的田产都拢了去,最近几年才在荆州定居,做起了各个门当的生意。
  他娘总是呆在家里,很少有人见到,出入家门的都是这个年轻的公子哥,因为人生的不是一般的俊俏,性子又风流不羁,所以身边美女如云,自家还开了个妓院供他消遣娱乐。
  常四娘本来是拿他当生意竞争对手来看待的,但没多久便发现凡跟他正面起过冲突的人,全都无端消失,并且留下的财产,也全都归并到了他的名下。
  也便由此,常四娘一改敌对的态度,派出了我这张王牌,施展美人计,开始对他进行了拉拢政策。
  王怜花……
  看来这人不仅武功高,背后的势力也有些惊人啊。
  三个月后,被单独请进我这小屋的人,还是王怜花。
  我一如往常的话少,一切都由着他来主导,让我端茶我便端茶,让我弹琴我便弹琴,让我写字我便写字,让我画画我便画画。
  花了大把的钱,只是为了看我写写画画?
  说是风流好色,却一直连我的手都不曾碰过一下,这个王怜花,在我身上下这么大的功夫,到底有什么用意?
  应付走了人,坐在窗前抬头望月,剥下了白日里人前那副宠辱不惊的皮相,心中圈圈忧虑的涟漪,便浮现在了眼前。
  这么些年了,那个曾经在飞雪轻扬的夜晚,郑重许诺要给我赎身的孩子,不知过的怎样了。
  他或许,已经忘了世上还有寒飞雪这么一个青楼里的小丫头吧。
  低头抚上右臂的那一点朱红,明艳的色彩不知引得多少男人心动垂涎。原本用来证明干净的守宫砂,在这等风月场所,也不过是用来赚钱的卖点,至于人干净或不干净,在常人眼里又有什么区别。
  猫儿,但愿你一切平安。

  七 一舞倾天下

  四月的二十八,是知府大人的寿辰。这一任的知府,虽没为荆州百姓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好事,却也没有做过多少太过分的恶事,与上一任那个姓王的胖子一比较,本任的段大人,还真是挺不错。
  鉴于平日里修河堤修危桥修牌坊修马路等等一系列门面工程做的很不错,荆州百姓对这位段大人也算是非常的爱戴,于是乎本城里二十多家大大小小的地主商会,共同出资,以段大人的名义,在曲江楼下,护城河边一块空地上,搭建戏台饭桌,连续三天的唱歌跳舞大宴四方。
  忆盈楼是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呆在这种地方,就算足不出户,也能知道荆州内甚至整个中原大地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各种稀奇事。本来吧,听说前几天隔湖相望的岳阳,出了一桩大事,惊动了洞庭水域所有管事的官员,段大人还曾跑去岳阳出了几天公差。头几天回来,还看他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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