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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同人)梦醒之前 作者:雪儿冰橙(晋江2012-11-15 完结,主银魂)-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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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怎么了,银时,需要我帮忙吗?”他这样嚣张地对战场上喘息的银时讥讽,脸上带着完全信任的笑容。
看到这样的他,我又觉得我们回到了过去。
也许留恋过去的不只是高杉,还有我。
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
可就在鬼兵队越战越勇,天人节节败退之际,幕府决定投降。由于萨长联盟和朝廷的联手打压,幕府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大局已不是小小的鬼兵队可以扭转——和历史的洪流相比,任何个人和组织的力量都太过渺小。
在几年之前,幕府内部的力量已经有了分歧,以松平片栗虎为首的开国派和与之对立的攘夷派等等,派别之间争斗不休,也削弱了幕府的力量。
然后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了下来——大政奉还之后,明治政府颁布了废刀令。
武士们被夺去了赖以生存的东西,最终连切腹也没有了工具,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剑,他们被逼得无路可走。
同年,二月四日,在佐贺,发生了“佐贺之乱”,武士们对明治政府举起了反旗,以此为契机,全国各地掀起了反叛的浪潮,明治政府不得不请天人镇压,借此机会,高杉带领鬼兵队踏上了与世为敌的征途。
我们的敌人,是整个世界。
“害怕吗?”他这样问全体队士。
“不!”鬼兵队的成员以崇敬的眼神望着率领他们南征北战的男人。像鬼神一样……无论胜负都指挥若定的男人。
他是天生的领导者。
“啊啊啊……战斗什么的,最麻烦了。”最不积极的一直是银时。虽然这样说着,可每次战斗他都冲在最前面,掐灭所有的感情,只是斩向面前的敌人。
他现在为之挥刀守护的,又是什么呢?
“那是个为了朋友能舍弃性命的男人。”辰马这样评价他。
我只能苦笑。
这种性格,该说真不愧是银时吗?
即使是我,也嗅到了风雨飘摇中,一切将要结束的讯息。
那是一切的开始与结束——
月影扫过大地,随薄情的浮云游移。月华流过冒着硝烟的战场,流过折断的旌旗铁戟,流过战士葬身的土地。焦黑的土地还在冒着浓烟,遍地插着刀剑。
山上的临时屯所里,零星坐着休憩的人,但更多的是突起的坟冢,只有各人残破的刀插在坟头,那是他们的墓志铭。刀柄上的布条上写着他们的名字——即使再过几年这些名字也会随着风雨模糊,但总会有一生都不会忘记他们的人。
守门的是鬼兵队总督和白夜叉,败逃的路上,即使再劳累,他们也坚持这么做——在战场上宛若鬼神的二人担任逃亡路上战败士兵的盾,这无疑是惶恐不安的军心的一颗定心丸。在他们的保护下,军士们倚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刀剑,疲惫不堪地陷入梦乡。
银时躺在屋顶上,大概现在睡得正香。
高杉腹部的绷带还在渗血,洋式军装随意披在肩上。他的表情也很疲倦了,倚着门框坐着,单手撑在膝盖上,低垂着头,连平日里冷硬的脸廓也显得脆弱起来。淡淡的黑眼圈浮在苍白的皮肤上,在皎洁的月光下看得分明。
我刚走近他,他的眼就猛然睁开,同时手已摸上刀柄,如果不是借着月光看清了我,大概已经砍上来了。
我急忙后退一步,高杉闷哼了一声,放下刀来,神情慢慢放松:“什么啊,是你啊。”
“嗯。”我在他面前蹲下,“让我看看,上次的伤。”
“没什么,已经好了。”他压低了声音,别过头去。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他不耐烦地转过来与我对视:“快去休息,天快亮了。”
我抬头望了望西沉的月,站起身来:“绷带和药品放在这里,不能因为想睡就让伤口这么放着。快到夏天了,伤口会恶化的。”
“……我知道了。”暗绿瞳孔的少年轻叹了口气,伸手去拿绷带,“你快走吧。”
他伸出去的手不易觉察地僵了一下,腹部的绷带透出新的暗沉的红色。
“看吧,伤口又裂了。”我原本已经站起,看到有扩大趋势的血红色之后,无奈地半跪下来,抢过药瓶和棉签,顿了顿,“……脱了。”
高杉突然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从紧抿的薄唇间发出愉悦的笑声。
“……”我刹那间红了脸,辩解道,“我、我是说,把你的外套脱掉!不然怎、怎么上药啊!”
他无所谓地随手拉下披在肩上的外套放在一边,纤细的肩看上去那么单薄。他带着嘲弄的笑容看着我,伸出手,将绷带递过来。
我愣了一秒,迟疑地接过,然后低下头找他身上绷带的接缝处,小声说:“可能会有点痛……”
他没有回应。
拿起剪刀,我揭起一小段绷带剪开。高杉清冷安静的吐息在我头顶缠绕,混沌昏冥的天空下,只有剪刀清脆的声响。
“你还记得吗?”头顶突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那件事。”
“哪件?”我用棉签沾着酒精涂抹在他腹部皮开肉绽的伤口上——那是被流弹从侧面打到,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大概会被射个对穿。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只能用这种落后的治疗方法了,虽然会很痛,但要是挺过去了,伤口的愈合就会乐观起来。
冰凉的酒精渗入伤口,高杉的呼吸声粗重起来。可他硬是咬紧牙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透出。
“疼吗?”我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
“不……没事。这点疼痛和松阳老师的死比起来,又算什么!”高杉调整好呼吸,按着我的手,“继续……”
他紧闭双眼,用堪比钢铁的意志竭力控制着自己,他的手冰凉,脸上几乎褪去了血色。
随着他胸膛的每一次大规模起伏,都会有血从伤口涌出,将酒精冲淡。
原本是豪门公子的他,怎么可能会习惯疼痛!可是他是用怎样的毅力来接受永无止境的伤痛……
似乎是想要接上之前的话题,他又重新提起:“你还记得那件事吗——你不会忘记的。不可能会忘记。”
我抬头望进他的眼里。一切寂静下来。
春日微冷的风,高杉流转着幽光的瞳,他身后插着刀剑的冢,还有我血液涌动的潮汐般的轰鸣——在脑海里呼啸。
“恨我吗?”他的笑像罂粟一样绽放,带着危险和疯狂的意味,让人害怕。我颤抖着移开目光,放下药水,拿起绷带为他缠上。
没有得到回答,他喃喃低语:“不,你不可能恨我,否则……”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在静夜里突兀得像是深冬的寒鸦。
“看哪。”他抬起头,眯起细长的眼,灰绿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沉的光,“黎明。这就是假发所说的黎明吗?可即使黑暗过去,希望的曙光仍然不会垂怜这片土地,这片渴饮了无数战友血肉的土地,这腐朽的世界……”
我抬头看向尚且昏暗的朝阳,又回头望了望屯所里还在睡梦中的战友们,最后低下头,将手绕过他的背后牵过最后一圈绷带,在前面打了一个结:“天快亮了。就算一会也好,请休息吧。”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他的眼里闪着仇恨的光,像最深的潭水上泛起的冷波,连秀冷的脸也变了形,嘴角上扬成可怕的笑容,“明天……不,今天,就是最终决战了。全灭,还是幸存,就看今天了——马上——马上就能结束这一切,结束我漫长的复仇,让它随着天人的覆灭而消亡……”他的笑声尖锐,虽然脸上依旧有黑眼圈,但他的神情却是兴奋的,像是即将捕获猎物的野兽,亮出了獠牙。
“你明知道不可能会赢……”我几乎绝望地叹息。
他的目光攫住了我:“……我当然知道,这是只属于我的复仇之战,我的目的不是胜利,而是砍下幕后主使的首级,供奉在松阳老师的坟前!”
“晋助……你认为的幕后主使,又是谁?”
高杉只是凄厉地笑了一下:“我心中早有计较。是个强大的家伙……这次,我们会全灭也说不定。”
“如果你决定了,那么我陪葬,和你们一起。”我有些苦楚地笑了,又近乎哀求,“睡一觉吧,就一会……你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他定定地望了我几秒,无所谓地移开目光:“你也去休息。这是命令。”
我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转身轻轻走进屯所,留下一句飘在晨风中的话。
“我不恨你……晋助。”
春风微冷,夜樱四散纷飞。
我突然想起松下私塾里,那棵高大繁茂的樱花树。
我又想起,我已经好久没有去松阳老师坟上拜祭了。
☆、第三十九训 此身愿为吹开时代之扉的狂风
就在我们开始终焉之战的那天早晨,辰马对高杉正式提出了离队申请。
高杉久久凝视着辰马,最后只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我的道路,和你分歧了吗?”
——不,我们的道路,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我看见辰马的眼里清清楚楚地传达出这个信息。
从一开始,这个少年追随的东西,就和我们不一样。
不——我们五人,走的是相互分歧的道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不可能。
“你走吧。”高杉即使做出了让步,也是一副开明的风范,并没有一丝一毫失去战力的沮丧,“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干的。”
“恩。”辰马敛去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点头。
这是他少有的态度。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他在杀敌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只有我和银时久久伫立。
第一个同伴的离开,昭示着什么?
就在我们开始终焉之战的那天早晨,辰马对高杉正式提出了离队申请。
高杉久久凝视着辰马,最后只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我的道路,和你分歧了吗?”
——不,我们的道路,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我看见辰马的眼里清清楚楚地传达出这个信息。
从一开始,这个少年追随的东西,就和我们不一样。
不——我们五人,走的是相互分歧的道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不可能。
“你走吧。”高杉即使做出了让步,也是一副开明的风范,并没有一丝一毫失去战力的沮丧,“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干的。”
“恩。”辰马敛去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点头。
这是他少有的态度。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他在杀敌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只有我和银时久久伫立。
第一个同伴的离开,昭示着什么?
惨烈的战争打响,而就在城楼上,出现了一个阻挡我们攻入城楼的绿色天人。
幕府和天人的勾结……还真是让人恶心。
“明明就差一点了……”计划被打乱的高杉心有不甘,他试图早点解决对手,却发现对手非易与之辈。
他将所有的愤怒注入刀尖,却只能和绿色天人打个平手。
“真是太弱了,太难看了——!”
绿色的天人挑衅着。
讽刺的是,他使用的武器是刀。
用刀的武士,被用刀的天人打败,是一件十分耻辱的事情。因为刀原本就是武士特有的东西,天人根本就……不配用刀!
我想要上去帮忙,可之前却被高杉指派了阻止敌人攻上城楼的命令。光是抵挡住如潮水一样的天人我就竭尽了全力——
“咳呜!”高杉发出很轻的一声痛呼,即使隔了很远,我却还是听到了——从战场的炮火声中。
瞬间回头,我看到绿色天人的刀带起一片血色,高杉捂住了左眼。
“晋助——!”我惊呼着要奔向他,却被又一波炮火阻住脚步。
“可恶——给我滚开!”我回首向着地方炮台射出一枪,炮手应声而倒,却又有新的成员立刻补了上来。
“不要过来!”高杉捂着眼睛冲我吼,“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我死死咬住嘴唇,只能背对着他继续作战。
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为他……制造独自战斗的机会而已。
——该死的,我居然不知道高杉的眼睛是这个时候……如果知道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参与这场战斗,如果知道会遇到当初杀了松阳老师的天人的话,我一定会把高杉留住,然后与银时他们一起迎战——高杉胸中郁积的仇恨太深,这让他的剑变钝,无法冷静。
“都给我滚开啊啊啊啊——!”我将愤怒发泄到敌人身上,手中的刀几乎要将对方砍成两截。即使知道这样会耗费多余的力气,可我已无法做到准确地夺取性命。
无法冷静。
“喂,矮衫,不要自己一个人上啊!”银时及时赶到,站到了高杉的身边。
“切。”高杉看到银时之后,只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语气词,“你可别妨碍我。”
“哼。”银时没有回答,只是挥着刀以雷霆万钧之势迎上了敌人。
我的心一点一点下沉。
不让我去参战,却对银时的援手视而不见。
果然,我在高杉心目中,永远只是个“自不量力的女人”而已吧。
最终,绿色天人被斩杀。
但是我们最终没能攻入城池,而是被迫转移。
这场战斗异常激烈,双方拥有的火器实力相当,我方又有银时、桂和高杉在,可敌方也出了几个武力高强的天人,包括当初射伤我的金发小女孩——她已经稍稍长大了些,出手也更为狠辣。
鬼兵队损失惨重。
最后,受了重伤的高杉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此战之后,政府颁布了对攘夷志士的追杀令。
我们,从英雄变成了叛贼。
听说,签署对鬼兵队全员通缉令文件的,就是松平片栗虎。
又听说,我的妹妹——松平栗子得到了他全部的宠溺,影卫带来了他对我最后的话:
——“与叛贼为伍的女儿,我不需要。”
即使我从来没有重视过他,却依然还是伤心得快要掉下眼泪。
与此同时,影卫也被他调了回去。
“真的要走吗?”只是惯例地问他,影卫却沉默了好久。
然后,他说了跟随我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您这些年来的努力,在下一直看在眼里,在下知道,您并不像别人所说的那样嗜杀,在下知道,您只是追随了想要追随的人而已。在下会好好向松平大人转达您的努力,您的悲愿。在在下的心中,您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您原本有优渥的生活,但却为了国家毅然放弃,并以女子的身份与男人一起在战场上杀敌,您放弃了童年,放弃了家庭,放弃了您应有的一切,即使痛苦也不表露出来,一直都在为他人着想。但是在下想对这样的您提出建议——您没有必要为了别人而活,那是像在下一样的忍者才必须接受的悲哀的命运。在下很惭愧,并没有尽到一个护卫应尽的职责,非但没有帮上忙,甚至数度让您陷入危险之中,但即使如此,您依然信任着在下,您凛然的身姿没有因炮火湮灭,您已经成长得足够坚强,在下……很欣喜。虽然知道忍者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但在下还是从心底里希望……继续和您一起走下去,继续注视着您战斗时的傲然身姿。”
他半跪下来,向我致上敬意。
——“在下就要回到松平大人的身边了,虽然有点多余,但还是想说,请您保重。”
——“在下重要的——大小姐。”
影卫不习惯冗长的告别,于是说完这段话之后不等我反应,就又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消失了。
又有一个人离我而去。
逃亡的路上,高杉发起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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