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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阵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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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流川为什么突然这样,心里想着这时或许就是运动员康复运动中的焦虑体现吧,藤真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我来教你吧。
流川怀疑的看了他一眼,藤真笑着说我以前在海边急救队救过三个人呢。
跟着他下了水以后,藤真问他想学哪种姿势。
“蛙泳学起来比较快,”他正经的对流川这么说道,“而且还比较保险。”
流川瞪了他一眼,然后固执的看着他说,“我要学仰泳。”
他严肃的问流川说:“蛙泳有什么不好?”
流川没什么表情的回答说,“那你先蛙泳一圈给我看一下。”
藤真被噎了一下。
本来还想说,那你学会以后仰泳一圈给我看看吧。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藤真说好,那么就学仰泳。
他先是托着流川做浮水练习。
流川的平衡感很好,不一会儿就能平躺在水面上浮个十秒了。戴上泳镜以后藤真发现他居然把眼睛闭了起来,藤真的手在流川的背部托着,心想着虽然看起来很瘦但是接触到的地方感觉还是很结实的,摸不到骨头。
流川的双臂微微的摊开在水面上,稍微落下去的时候藤真就托住他。看着他的头发在水面上浮动的时候藤真有种奇怪的感觉,每次流川要落下去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随着下沉一样。
浅水区的水面只到他的胸口,比人体稍微低一些的水温并不会令人不快,每次他伸手托住流川的时候,荡漾起的水波就会扬起来,温柔的拍打着他的身体。
手掌上传递过来的温度,温热而且柔软。
十三
花形拿着车钥匙回来的时候藤真一抬眼就看到了,因为站的方向正对着入口,花形走过来站在浅水区旁边的时候冲着他摇了摇钥匙。
已经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所以就结束了练习一同离开了游泳池,藤真指着流川向他介绍道:我的表弟,流川。花形客气的伸出手说你好,我是花形透。
流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就径自的走向了淋浴间。花形怔了一下然后有点不自然的收回了手。藤真很抱歉的说道:对不起。
花形意味深长的冲着藤真点了点头,只是这么说道:我现在觉得你们两个一点也不象了。
“至少你还会客气一下。”花形望着淋浴间淡淡的这么说道。
藤真忽然觉得胃里不舒服起来,他问道,“你指哪方面?”
花形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扶了扶眼镜,“比如有女生找你握手的时候,”他看着他。提醒似的补充道,“你不记得那个藤田么?陵南对武里的那场,我们高三的时候,想起来了么?”
藤真楞了一下然后干脆的回答说:实在是忘记了。
花形微微的笑了一下,“上次本来想介绍松田给你的,但是她知道了以后就一定要来,……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藤真不知道花形为什么会忽然提起这件事来,没有可以接下去的话所以只好什么也不说的保持着沉默。
花形只是轻轻的说道,真是长情的人哪。
那种叹气般的口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不过是年少时的迷恋吧,随着时间就会渐渐消失的东西,藤真觉得似乎可以理解那样的感情。
懵懂的年纪看到了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存在,便把所有的光环都投射在了那个人的身上,也许就好象自己心里的矶岛一样。藤真曾经不只一次的想过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会怎么样,模糊的答案永远漂浮在空气之中,看不到摸不着,只有那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心情难以挥去,胸口处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什么。
在淋浴间冲洗的流川很快就出来了,粗鲁的擦着头上的水,似乎还想说什么的花形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然后对藤真说有空打给你,只是这样就离开了。
藤真留意到了花形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不安和犹豫,在淋浴间里将水流开大后安静的站在那里,藤真想着他到底要说什么。即使知道了自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也要说服自己去结婚吗?
记忆里的花形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但是……
是不是那时候就不应该告诉他呢?藤真把顺着水流流下来的头发撸了上去,右手遮在眼睛上,左手伸出去将水流开到最大,从高处纷纷落下的有力的水柱狠狠的砸在他的肩膀和背部。以前也曾经偶尔想过或许应该说出来,可是如果直接对母亲这么说的话不知道会听到什么样的回应,而且那时候自己也不确定究竟是性冷淡还是真的对女性没有兴趣,想想就放弃了。高中的时候曾经和别人有过短暂的交往,但是结束的那么快,简直就好象夏夜里星空中转瞬就消散不见的烟火一般。
从那以后就彻底的失去了联系的那个人,是名叫小石惠香的女人。
高中晨跑时在经过的海岸公路上经常看到的女孩,短短的童花头,柔软的落下来遮住了眉毛的额发,好象刚出生的拉不拉多那样微微湿润圆圆的眼睛里有时候会被氤蓝天空那厚实的云层投下淡淡的影子,洁白的脸庞总让人想起纯白色的山茶花,清晨带着露水的那种,总是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针织短衫,还有刚好盖过了膝盖的黑色裙子。
就算是已经十五六岁也好,笑容里却还是露出了天真的气息,每次在公路上遇到她他就会觉得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下了那明亮而柔软的黑和白,心里有一个空旷的地方就会被渐渐漫溢起来的不知名的东西填满。
每次当她穿着单排的滚轮在青色的笔直马路上仿佛雨燕一样的掠过自己的眼前时,藤真就会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加快脚步,安静的超到她的前面去,对于曾经在国小和过国中的时候不间歇的练习棒球的藤真来说,优秀的耐力只是他作为投手的资本之一。
那些明亮的日子里藤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心底陌生地方的热情,他开始渴望每天早晨的晨跑,那个固执的习惯成了一个快乐的奖励,就好象清晨起来听到纳金的歌声那样愉快的事情。
他们开始交往的第二天决定一起去看职棒赛,在琦玉县的那场,两个人约好在地铁站那里见面,那个在他们两家之间的地铁站。
清晨的时候朝地铁的方向一路慢跑过去的藤真,口袋里装着票,微笑着在地铁站前面安静的等着那个女孩。
平常非常聒噪的乌鸦们也只是安静的俯视着他,沉静而且倨傲的好象一群黑衣的主教。
那是一个天空上没有一丝云的湛蓝的早晨。
但是,当那个戴着棒球帽穿着白色长裤的倔强身影慢慢的从路的尽头走向他的眼帘时,藤真终于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个站在青灰色的路面上摇摆着呼唤着他的,并不是一个还未长大成人的男孩,而是将头发撸在耳后漂亮的戴起了白色棒球帽的女孩。
那个突然被定格的瞬间里,那张温暖的笑着的脸庞模糊了起来,一切都渐渐退却,清晰的只有那明亮的眼神和天真的笑容,还有那洁白可爱的牙齿。
那笑容开始和自己记忆里已经模糊掉了的矶岛的脸渐渐的重叠了起来。
那是一个没有一丝云的清爽的早晨,那条从海边一直延伸过来的青灰色的路面上,小石摘掉了白色的棒球帽快乐的冲着他晃动着,喊着他的名字,被风吹散的头发柔软的拂过她的面庞,藤真安静的站在那里,阵风缓缓吹散了他心底自以为名为幸福的东西,他想要微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在做一件那么可鄙的事情。
结束的时候小石站在海边公路的护栏旁,戴着护腕的双手都放在身后紧紧的抓着栏杆,背朝着大海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那明亮的眼睛里有他弯腰道歉的影子。
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的小石只是对他说:没关系。
那么郑重的想要向她道歉,对方却只是笑着对他说:风大了起来,我要先回去了,藤真君也快点回去吧,好象会下雨呢。
就好象一个孩子那样无辜的笑容,让人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但是之后的藤真再也没有在清晨的海边见过她,周末的下午和傍晚也曾满怀期望的跑去那里,但是身边经过的人总也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那一个。
突然开始的交往,突然结束的故事,藤真只知道她的大概住址,也曾经去找过,但是没有任何用处,徒劳的行为只能让自己更加的后悔,那个仿佛消失在空气里了一样的女孩,离开的时候背起手来突然转身看着他努力的微笑的女孩,在那渐渐阴沉下来的海边摇起手来明亮的说着沙呦娜拉的样子好象刻进了他脑海般那么的深刻。
※ ※ ※ ※ ※ ※
藤真昂起了头, 落在他额头上的水流连续不断的冲击着,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回忆,他想再见小石一面,见那个会主动的跑到他的面前拦住他问他的名字的女孩一面,如果一切可以再重新来过多好。
他是那么的喜欢那个女孩,就算是无法以恋爱的关系相处下去,也希望能够成为重要的可以被信赖的朋友。
但是逝去的时光里那些无法弥补的缺憾该要如何去填补呢?
藤真伸出左手关掉了水流,把滴水的头发往后撸去,一边擦水一边走了出来。
十四
中午的时候开车去了一家叫做BIZLISA的披萨店,因为是刚开不久的店所以藤真曾经和朋友去吃过,甜品和沙拉都非常的美妙,确切的说是调配的味道相当的特别所以让人久久回味的同时又记忆深刻,所以尽管觉得这家的披萨“不过如此”还是再次的光顾了。
在更衣室穿好衣服的流川看起来精神比刚来的时候要好,藤真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开往BIZLISA的途中流川忽然眯起眼睛看着他说道:胡子。
藤真楞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下巴,才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藤真迅速的吧头偏向车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果然……下巴上有小小的青胡子茬,大概是因为芥川的工程太忙,后来又在周末喝醉的结果。
“哦……”藤真把住了方向盘再次伸手摸了摸下巴,忽然觉得一下子就老了很多的样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前方笔直的路面郁闷的说道:“为什么我感觉好象那些带着儿子去吃肯德基的父亲呢?”
结果流川立刻用杀人的眼神瞪着他,左脚抬了起来踩向了刹车,藤真无比迅速的收回了腿然后微笑着看向流川。
虽然猛然的停了下来但是却仍然神态自若的藤真单手把住了方向盘好象想起来什么似的看着流川诚恳的说道:既然你的腿已经恢复的这么灵活了,回去就去帮我交这个月的车子保险吧。
流川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然后突然伸出手来摸着他的下巴,然后很酷的说了一句:“原来只能长这么短。”
藤真立刻惋惜般的看向他说着:我也很想摸摸你的,可惜你连“这么短”的也没有。
流川的脸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转过头去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了。
再次加速的时候藤真顺便瞟了流川一眼,看到他一动不动的僵硬的坐在那里,于是心想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因为窘迫。不知道为什么礼子还有其他人都说流川是非常单纯的人,藤真从以前起就不太能够琢磨流川的想法,总觉得在他面前自己似乎什么也不该说的样子。
比起高中时候还留过一段时间胡子的藤真,流川属于另外一类人,虽然家族的人一向都是体毛稀疏的类型,但是国中的时候偶然注意到流川的皮肤居然那么光洁的时候礼子还很吃惊的摸着他说怎么会流川你好奇怪哦。
相比起礼子的反映,藤真只不过是悄悄的把自己的袖子拉下来,然后装傻一般的伸出手去摸,然后说:不会吧,我觉得很漂亮啊。
同时在那之后注意在礼子前面的穿着。
因为他实在不想被礼子用那种表情摸着他,一想到如果那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胃里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象有脏的东西总也洗不掉似的。
也许那种感觉太过真实的缘故,以至于后来礼子居然会直接的问他是不是讨厌自己,还是,“你不喜欢被人碰吗?”
藤真才发现也许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
“我已经二十三了。”流川的手用力的插在裤兜里,有些赌气般的这么说道。
藤真只是笑着哦了一声然后说是啊。
但是流川忽然僵硬了起来,然后迅速的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点迷茫,藤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所以对他说:对啊,你比我小两岁啊?
流川安静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的侧过了身去。
藤真淡然的看着前方的路,心底那个叫做父亲的影子只是一闪而过,就好象穿过林荫道的时候偶尔会透落下来的大片日光,但只是一瞬就立刻被随风涌来的浓密树荫所淹没了。
※ ※ ※ ※ ※ ※
到了BIZLISA的时候停车场几乎还是空的,藤真心想这时候正是用餐的高峰期,为什么生意会这么冷清呢。
走进餐厅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人并不少,只不过很多都是学生模样的,有些居然还带了书本过来,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翻着书,藤真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流川就直接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藤真要了一份甜瓜海鲜沙拉和牛肉芝士披萨还有一杯黑咖啡,流川要了海鲜披萨和可口可乐,还要了一份鲔鱼三明治,藤真听到他点三明治的时候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去摸下巴的冲动。
花形最忙的时候曾经一边吃三明治一边在池子里替师兄捞尸体,有时候还一边接藤真的电话一边在池子旁边继续打捞,甚至藤真还在去找他的时候看着他这么做过,虽然不至于就从此不吃三明治,但是从那以后每次看到三明治的时候都会想起花形那种娴熟而优雅的动作,和那被搅动的池面上晃动着的拿着三明治的人的影子。
流川切披萨的时候突然说道:我们球队里有一个OFAY,我们是年度最佳搭档。
藤真抬起头来有点吃惊的看着他,可是流川仍旧低着头认真的切着披萨,继续酷酷的说道:但我传球给他才不是因为他过人上篮还不错。
说到这里的时候流川用叉子用力的叉起了那块切好的披萨,连眉毛都皱了起来,说道,“那白痴喜欢吃蒜蓉芝士,新鲜的!”
流川说完就开始若无其事的咬着披萨吃,嘟囔着,“所以每次他跑向我的时候我就马上用球砸他!”
因为吃着东西所以口齿不清,原先的气势一下子软了下来,变得似乎有些孩子气,藤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心想着如果觉得他不行的话你就不会传球了吧。
藤真放下手中的刀叉认真的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这家店的四季芝士披萨很有名的,我再给你要一个吧,这样我们两个面对面你也不必用麻烦的用球砸我了。”
流川立刻翻着眼睛嘟囔道:白痴。
藤真一块一块慢慢的切着吃,其实芝士披萨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果仁配着生脆新鲜的绿色菜蔬,还有薄而松软的面皮,虽然并不是特别的出色,但是吃起来口感还是很好,更何况藤真其实并不很在意它是不是最好。
※ ※ ※ ※ ※ ※
回家之后藤真开始把箱子里的杂志和书仔细的拣出来。花形的认真和严谨从这种地方就可以看得出来,所有的都是分类放好的,一类一类的都小心的捆好然后再摞起来。藤真把绳子解开然后把它们分开放在书桌上,下午不打算出去了,先看看书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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