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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怜花红药 作者:素衣音尘(jjvip2.17正文完结,王怜花x何红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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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何红药眨了眨眼,道,“那个柴玉关是你阿爹?你娘……要你去杀你爹?”
“不是杀他,”王怜花微微笑了笑,解释道,“她希望狠狠地折磨他,让他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红药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想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矛盾痛苦的情绪,可惜却没有发现,不由撇嘴道:“你好像在说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怎么记得这个人。”王怜花表情淡淡道。
“你阿爹抛弃了你阿娘和你,你娘自然恨死他了,像这样的男人的确不能让他死得太容易,”何红药似乎很赞同王夫人的做法,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当然要好好报复他!”
王怜花哂笑道:“报复他有什么好处?”
何红药一怔,随即断然道:“不能便宜了这种负心汉!”
王怜花笑道:“她也这么想。”他侧头望向何红药,勾唇笑道:“很小的时候,我曾经想,别人都有家庭﹑父兄,为什么我没有。别人的母亲都是那么慈祥和气,为什么她不。”他垂眸道:“不过七岁后,我就不再想这个问题了。”他的语气很寡淡,听上去很平静,但却平静得让人觉得压抑。
何红药怔了一怔,她没有想到王怜花会这么直白地把心中藏得最深的心事告诉她,想起自己也是父母早逝,不由心中微微触动。但嘴上依然强硬得很,她冷哼一声,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不是每一个家中不幸的孩子都像你这么坏!”话虽如此,语气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技巧嘲讽。
如果为了报复一个负心的男人,伤害了与你最亲的其他人,这样的报复值不值得?何红药忽然想到自己为了夏雪宜触犯教规,离教之时,哥哥一路送她到云南边界,最后目送她离开,哥哥目光复杂,神□言又止,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手作别。
一想到哥哥,她鼻子不由一酸,心情低落下来。
“是啊……没有谁像我这样的……”他喃喃自语着,低下了头,前额的发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像蒙在阴影中一样,他自嘲道:“像我这种人,有什么值得人同情的?只是,我总是希望她能开心的。她要我做什么,我做便是,只是这么多年,无论我做什么,也不见她开心,我便也……”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轻轻道:“我便也开心不起来。”
但何红药只淡淡道:“我觉得你过得挺开心。”
“是么,”王怜花自嘲地笑了一声,低声道,“你还是讨厌我,是不是?”
何红药没说话。
“她也讨厌我的。在她看来,我是那人的骨血,自然这就是她该恨的地方,”王怜花摇着头苦笑,他忽然捉住她的手,惨然道:“红药,你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七岁以后就不再想那些个问题了么?”
何红药疑惑地摇了摇头,正想要抽出那只被他抓住的手,却见他的目光陡然变得疯狂起来,他俯身过来,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肩,冷冷道:“因为我发现报复女人能让我忘记这些问题!”
何红药心里一惊,来不及反应,便听得王怜花在她耳边冷笑道:“我喜欢别人看被折磨﹑羞侮而失去幸福﹑自尊,而自卑自愧,我喜欢别人家庭离散,无父无母。我喜欢看别人痛苦!看他们痛苦,我就开心!尤其是女人!”
他靠得已经很久,他的气息扫过何红药的耳际﹑颈间,使得她身子轻轻颤抖,便听他继续冷笑道:“我从来没有伤心过!因为只要别人痛苦,我就高兴!”
他的话阴冷而狠厉,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毛骨悚然。
“咔!”一道寒光闪过,何红药挥出钢爪袭向王怜花的手臂,攻势毫不留情,但王怜花却不闪不避,任凭那锋利的兵器嵌入肉里。何红药一怔,很快放轻了力道,但鲜血还是从王怜花的手臂上渗了出来。
“你演什么苦肉计?”何红药只想王怜花能放开她而已,以他的身手躲开这一招很容易,却不料他竟然一动也不动,何红药紧紧皱起了眉头,道,“放开我,不然……”
“不然你会杀了我?”王怜花大笑道,“你杀了我也好!省得我再为祸他人,你说是不是?”
“你疯了!”见到这样的王怜花,何红药心里直发凉,冷气飕飕往上飙,也不敢再用钢爪攻击他,松了左手,只不停地往后退。
王怜花的手突然一松,放开了她。他颓然地坐在塌上,低着头,手臂上还在渗血,而那种令人胆寒的疯狂神情从他脸上消散后,代替的是无尽的落寞和痛苦,他低低道:“陪一陪我,别离开,好不好?”
何红药一怔,咬了咬唇,道:“你不知道自己去叫白云牧女么!”
话音未落,只见王怜花陡然抬起头,他的目光幽深,直直盯着何红药,像要把她吸进去一般,他低声说:“红药,你是不一样的……你跟她们不一样的……”
何红药害怕这样的目光,这让她觉得不安,她偏了头过去,作势要起身,道:“我要回房了。”
王怜花恍若未闻,他怔怔地看着她,自语一般地说:“红药,我很坏是不是?我知道,我很坏,可是……可是……”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自卑自怨。
何红药默了片刻,道:“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坏的……”顿了顿,她又道:“我回房了。”
“不许!”他突然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整个人环住,牢牢地圈住她,将头埋进何红药的颈窝,他轻轻道,“让我抱一会,好不好?就一会?”何红药惊讶地发现,他的身子竟然在颤抖着,连说话的声音里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惶然和脆弱。
何红药慢慢抬起手来,迟疑了片刻,终是狠不下心肠来。她轻轻环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背,但口气却依然很硬,她道:“就小一会,我……我真的要回房了。”
“红药,红药……”王怜花更加搂紧了她,他在她耳边无意识地低低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听上去无措又悲伤,如同迷失的孩子。
温暖明亮的烛光,照耀着相依相偎的一对男女,显得格外温馨甜蜜。
但偏偏何红药觉得不自在极了,她动了动身体,干巴巴道:“你……你好了没有?我……我要走了。”
话音未落,何红药感觉到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何红药心下一惊,她本来就觉得王怜花今晚有点反常,因为这个男人从不在任何人包括他母亲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但今晚却诡异得很。不过……她潜意识里却认定,他并没有骗她。
他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她才容忍他这样怀抱着她。
每一个女子的心中都有母性的一面,不过对何红药来说,让突然变得很脆弱的王怜花这样抱一会已经是极限了。而这时候,感到他毫无来由地颤抖更剧,她不由有些疑惑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噗!”
王怜花的声音……
憋笑憋不住了……
何红药猛地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之所以颤抖,完全是因为他一直在忍笑!
他耍她!而她居然信了!何红药气极,一边使劲推开他,一边狠狠地一脚踹过去,却被王怜花捉住脚踝,他抬起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红药……哈哈哈……脚哈哈……下留情啊……哈哈……”
“呸!”何红药啐他一口,一爪挥出,自然挥了个空,她怒气冲冲道:“你去死!”
“不要这么无情么……”王怜花眨眨眼,亮出自己尚有血迹的胳膊,道,“你伤了我,让我抱抱,算是补偿,对不对?”
“对你个头!放开我!”何红药用力蹬了蹬脚,恼怒不已,大声道,“不然我就尖叫!”
“好好好……我放开,”王怜花很顺从地松了手,笑眯眯道,“不过伤了我,是不是该拿药来替我擦擦?”
“流血流死才好!”何红药一把掀掉塌上的小桌,怒道,“去死吧!”说完,她一阵风似的逃离了这个房间,似乎片刻也不愿多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王怜花望望自己已经不再流血的手臂,想想何红药恼羞成怒的样子,眼睛那么亮,表情也很可爱,最重要的是——
“她的身子原来这么软。”王怜花懒懒地倚上软榻,勾起唇角,悠悠笑道。
表情一派愉悦。
23第二十三章
“笃笃”,敲门声。
“小红药?起床了么?”王怜花装模作样地敲了两下门,然后道,“我进来了。”
屋里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空空。
“不在?”王怜花摸了摸下巴,略有疑惑。她离开不了他太远,一大清早的去哪了?
“你鬼鬼祟祟在我房间做什么?”王怜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王怜花笑眯眯地转头,道:“当然是找你。”语罢,他仔细端详了她片刻,见她面色红润,整个人朝外散发着热气,便了然道:“你去练功了?”
何红药哼了一声,脸色冷得跟结霜了似的,显然还记挂着昨晚被他捉弄的事,她冷冷道:“你有事?”
“当然有事,”王怜花笑道,弯腰凑近她道,“不如你猜猜?”
何红药往后退了一步,道:“有事说事,没事就快滚。”
王怜花很哀伤地叹了口气,扬了扬左腕那颗红珠,道:“你我之间需得日日在一起,难以分开,让我滚去哪……啊!你干嘛!”
何红药死死咬住王怜花的左腕,一口雪白的牙齿又结实又锋利,很快把他的手腕咬出了血印子。
“你再怎么咬,那珠子都下不来的,”王怜花淡淡道,“昨天抓伤了我的胳膊,今天又咬伤我的手,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何红药松了口,抬头道:“准备杀我么?”
王怜花笑:“还在记恨昨晚的事?其实……”话未说完,何红药的目光就向刀子一样射过来。
王怜花道:“其实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他笑了笑,道:“不过一时玩心大起,所以……”
“骗子!”何红药冷冷道,“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
王怜花一怔,随即敛了笑容,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道:“信不信随你,我不在乎。”语罢,他一把拉过何红药的胳膊,不容置疑地抚上她的脸,不等何红药尖叫,他便恶狠狠道:“别动,如果不想永远顶着这张让人恶心的脸的话!”
闻言,何红药身子一僵。
王怜花道:“脸转过来,我看看那边。”
“转过来,抬头。”
“低头,闭上眼。”
“抬头,眼睛别睁开。”
“脸转过去。”
……
何红药竟都乖乖地配合,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乖得让王怜花深觉不可思议。
果然,只要是女人,没有不在乎自己的容颜的。
她的顺从让他的心情好了几分,终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笑道:“行了。”
何红药看了他一眼,随即默默低头,把自己的袖子拉起来,将手臂亮给王怜花看。纤细的手臂上分布着乌紫的咬伤,同样狰狞。
她挽下袖子,冷冷开口道:“不止是脸,我身上也被蛇咬过。受万蛇噬咬之灾的人是被倒吊着送入蛇窟的,双脚悬在外头,受刑的时间到了就会被提上去,因此双足才免于被咬,至于我的手,”何红药低头摸了摸自己左手的钢指,忽然“咔嚓”一下解开钢指装置,她扬了扬左手,对王怜花道,“以前我是把钢指戴在右手的。”
在王怜花眼前的这只左手,与手臂上一样,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右手因为戴着钢指,所以避免了被蛇咬,但左手却无法幸免,只是她以前左手上都戴着钢指,因此他以为她的左手和右手一样完好。
王怜花点了点头,笑道:“都会治好的。”
“是么?”何红药抬起头,盯着王怜花,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嘲讽的笑容,她讥诮道:“是不是很恶心?是不是恶心得你不想再看第二眼?”
王怜花一怔。
“我一直奇怪,你怎么会那么好心,主动要替我治脸,现在我知道原因了……”何红药目光中的讽刺更甚,她冷笑着看向王怜花,挑眉道,“你不过是看得恶心不下去,所以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王怜花立即道:“不是。”
“怎么不是?”何红药冷笑一声,摸了摸自己千疮百孔的脸庞,讥诮道,“你刚刚不是说了?这张令人恶心的脸?我的听觉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
王怜花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女人看低了,他冷冷道:“那只是戏言,如果我觉得恶心的话,我根本不会碰你的脸。”
何红药笑起来,眼中嘲讽更甚:“你觉得我在乎么?你觉得我稀罕你碰……”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她面前这个男人突然俯下身子,在她伤痕密布的脸颊上轻轻印上了一吻,以不符合他一贯个性的君子风度,无限温柔地吻了她。
“比这更难看的脸我都易容过,你这不算什么,”王怜花似乎很满意看到何红药呆愣的模样,他直起身,悠悠笑道,“难得发一次善心,却被你当做驴肝肺。你到底要不要治好脸?”
何红药怔怔地站在那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喂,说句话,”王怜花笑意更甚,他轻轻拍拍何红药的脸,笑道,“难道还想让我亲你?”
这个“亲”字让何红药反应了过来,她的脸上立时聚集起滔天的怒意,对着王怜花一爪挥出,尖声叫道:“我杀了你!”
她拼尽全力的尖叫震得王怜花耳朵一阵尖锐的痛,大脑的反应在那一瞬间停止,耳边全是嗡嗡的响声。
“停!”王怜花举起左腕红珠,一面掏耳朵一面大声道,“不然我要反击了!”
“去死!”何红药根本不管他,尖声大叫。
“唔唔……王……你做……”
“不捂着你的嘴,还等你害我变聋子么?”王怜花从背后捂住何红药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身体,道,“点头或者摇头,要不要治脸?”
何红药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
“既然要治,那就不许再尖叫,不然……”王怜花道,“不然把我叫烦了,我就不治了。”
何红药握了握拳,终是不甘地点了点头。
“说好了。暂且信你一回,”王怜花松了手,随即指了指刚刚进门时他放在桌上的一个红漆大盒子,道,“里面的东西给你。”
何红药的嘴得了自由,根本不听他的话,立即道:“你轻薄我!不能这么算了!”
王怜花眨了眨眼,笑道:“难道小红药要轻薄回来?”他将自己的脸凑近了几分,笑道:“来呀来呀。”
“啪!”何红药果决地甩了一个巴掌给他。
王怜花被她打得一怔,捂着脸,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她。
“两清。”何红药丢下两个字,然后转身往桌边走去,去打开那个红漆木盒。
“哈哈哈!”王怜花突然捂着肚子笑起来,他大笑道,“敢打我的女人,你是第一个!太有意思了!哈哈!”
何红药抬眸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疯子!”过了一会,她又道:“这盒子里是什么?”
王怜花笑:“打开看看。”
何红药迟疑片刻,想着他不会用这种东西暗算她,便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还有一双精致的绣鞋。
“虽然你是不怕冷,不过别人看见大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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