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仙剑同人 乱云飞幕 (完结+番外)作者:绿竹猗猗-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着慢慢走上前去。

飞蓬母亲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话,但是她想起当年心里多少有点内疚,于是望着儿子柔声道:“飞蓬,妈妈都是为了你。你那会儿年轻,一时犯糊涂,改了也就好了。以后的路还长得很,那些事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包袱……”

“嗯,我知道。”飞蓬走到母亲身边的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中流露出求恳的神色,低声问道,“您始终都不能接受,是吗?即使,我求您?让一步,行吗?”

母亲怔了怔,怒意陡然涌起,她一拍椅子扶手,指着儿子咬牙狠狠地道:“不能!飞蓬,你还是执迷不悟吗?如果这样,我情愿自己没你这个儿子!”

父亲眼看情况急转直下,冲突一触即发,心里焦急又拦不住,只轻推了一把飞蓬母亲,责怪道:“你说的那都是什么话?!”

飞蓬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似乎是在积攒力量似的,然后缓慢地转向父亲,抬起头来,眼里隐隐闪动泪光:“爸爸,您呢?”

父亲叹口气,高高的个子弯下来,扶住他肩膀柔声安慰说:“飞蓬……现在重楼已经走了,也许他都已经成家了呢,你也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总沉湎于过去……”

“不,”飞蓬慢慢摇头,眼神痛楚,“您不了解他,他不会,他不会……”假如我永远不知道真相,也许我会,可他只会抱着回忆和思念终老。他垂下头,脸埋进双手之间,眼泪一点点从指缝间渗出,晶莹地湿润了手掌。

母亲听了这话本已怒火中烧,又见他忽然流泪,急怒之下就想掴他一记耳光,一把抓起膝盖上的书,用力向他掷去,擦过他肩砸在地板上,她厉声喝道:“你还有没有一点出息?!就为了一个男人!……你……”她双唇哆嗦,说不下去,哽咽起来。

飞蓬,你如何了解为娘的心?你怎知道我看你这样有多心疼?可是我不是个溺爱孩子的母亲,只知道顺着你胡闹!你现在前途一片大好,我怎么能让你这么糟蹋!无论今天用什么办法,我非要把你拗过来不可!

她未及想完,就见儿子放下双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过父亲低声说:“爸爸,您坐。”然后他后退两步,苍白的脸上双眼流泪,然而薄唇紧抿,神情决绝。她不能置信地眼睁睁看着儿子慢慢地屈膝,向他们跪了下去。

“你……”她猛地站了起来,登时一阵眩晕,身子晃了晃,又跌坐回椅中,仓皇中撞翻了身后窗台上的水仙花盆,花盆落在地板上响脆地摔成了几半,清水漫流,撒了一地的水仙花凌乱不堪。

父亲大吃一惊,忙离了座位蹲下身来扶:“飞蓬,你在干什么?”

飞蓬只是一言不发,恭恭敬敬地磕下头去,一个,两个,三个……泪水一颗颗砸在地板上,亮晶晶地反着光。

那一年,似乎也是如此,一地玲珑的碎瓷片,委在冰冷水里的凌乱水仙花,白的,青的,黄的,在光影里旋转起来,看得她头晕眼花。

她的希望终究还是破灭了。

她的努力不过是延缓那幻灭到来的时间而已。让那决裂的痛迟一点来,却因此痛得更加椎心刺骨。

母亲的心碎了一地,她没能挽救儿子,无论她付出什么努力,非但如此,她要失去他了!他恨她,他要离开她,他不惜背叛父母背叛生他养他的家,只为了一个理由——她不允许他爱一个男人!

她伤心欲绝地捂住脸,呜咽道:“别管他!”

父亲拉不动他,忍不住老泪纵横:“你这孩子,这是在干什么啊……飞蓬,你快起来……有话我们好好说……”

飞蓬看了看模糊泪光中双亲略显花白的头发和流泪的脸,心痛如绞。这都是我的罪,然而我还是要往那万劫不复的深渊里走。他磕完最后一个头,站起身,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回自己房间穿上大衣,拎起回来后一直没有打开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漆黑的夜空下,凛冽寒风卷着大片残雪呼啸而来。
第二十八章 下
这世界究竟有多大,飞蓬有时候很困惑。他曾经有一次开学术会在所住的酒店里遇上了自己毕业后就没再见过的小学同学,也曾经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头跟儿时邻居擦肩而过,然而当他寻找重楼的时候,他才理解了沧海一粟的含义。

在人海里找一个人原来是那么渺茫。

尤其是那个人斩断了跟飞蓬身边的世界一切可能的联系。就像是风筝挣开了丝线的牵绊,飘过岁月的天空最终不知所踪。

无数个电话,无数次重复的询问,无数次期待和失望。

飞蓬开始关注他的专业,他对那些专业报刊杂志已经熟悉到了让溪风都瞠目结舌的地步,在繁重的工作之余关注这些,不过是盼在那些纸页上说不定有一天能瞥见他朝思暮想的名字。他抱着微茫的希望不肯放弃,甚至去了他毕业的学校。

系里保存的同学录最后一次更新他留的电话是飞蓬隔了这许久也依旧熟悉的号码,他看到的时候心里柔软地一痛,明知道早已停机,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仿佛,这样就离他近了一步,虽然听到的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机械女声。

他在那所曾经留下重楼足迹的学校徘徊了一个下午,离开时在学校图书馆下的小书店里买了一套校园风景明信片。一个偶有闲暇的午后在办公室里打开来一张张翻看,想象着当初的少年在湛蓝天空下是怎样走过长满合欢树的林荫道,奔跑过人潮沸腾的运动场,满头桀骜不驯的红发在身后飞扬。清朗透明的日光里,幻想的影子渐渐稀薄消散,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空气中浮动着细小尘埃,他再次感受到梦醒后现实不动声色的残酷,然而空荡荡的心里又是悲伤又是温柔。



晚上回到住处,吃过饭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呆。光阴流转,弹指间又是一年,北方的冬天来得早,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已经在地图上划出了大范围的降雪区域,暖气无声地充盈在室内,温暖让人有些困倦。

看完了国内天气预报又接着看世界城市天气预报,画面上是五大板块铺陈开来的地域,看来不大,实则广阔无垠,广阔无垠到让人绝望。他就在这上面的某一处,我却看不到。 

他狠狠地握起了拳。

电话忽然响了。他探身拿起话筒,是水碧,劈头就问:“下个月我们大学校庆你要回去的吧?”

他从沙发上坐起了身子,有些疑惑:“校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呀,现在心里……”水碧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我收到一封email,另外也在我们学校的主页上看到消息了。我觉得你该收到请柬才是,好歹你现在也功成名就,算是我们学院自夸的资本了。就是你这人太没良心,连母校的百年校庆都不知道。”她清脆地咯咯笑起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多年也没学厚道点儿?”他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动手去翻那堆下班时刚从楼下信箱抱回来的报纸杂志和信件,发现的确有一封来自母校的信,捏起来硬硬的,拆了个封口瞥一眼,确是一张大红的请柬。“好像真的有。”

“既然如此,”他笑着对电话线那段的水碧说:“你和溪风趁这机会回来一趟吧,一起回学校看看,我们也好久没聚了。”

“想我了?”水碧的声音含着调侃的笑意,“我也有这意思,说真的,我是太怀念了。也想带小东西们一起回去,让他们看看祖国,不过,他们哪儿懂我们的心情呢。”

怀念,是啊,飞蓬的胸口情不自禁微微酸痛起来,他的大学,那个城市,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停驻在那里,不能忘却也不想忘却的记忆,他们并肩看过日出日落,依偎在沙滩上听过涛声鸥鸣,水银一样的月光淌进海里,在水面跳跃着诗意的光点,夜露点滴沾上他们纠缠的长发。

重楼,你难道不想回来吗?


二十九、


出了机场,阔别多年的微带着大海腥咸气息的风,穿过棕榈树的枝叶哗啦啦吹来,飞蓬跟溪风水碧都颇为激动,感慨万千。三个孩子初到这陌生城市,跟在母亲身边短暂安静了一会儿,上了机场大巴就又投入了某玩具的争夺战,根本没人要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水碧脸面无光,大是扫兴,只好跟飞蓬和溪风一起回忆当年。

沿途街道扩宽两倍有余,当年充满南方韵味的窄窄的街道早荡然无存,只堪在记忆中寻觅,水碧辨认半天方认出都是些什么路,于是惆怅地叹路边我最爱的小吃店怎么都不见了呢。

溪风把目光从窗外移到妻子脸上,接口说:“都十年了,我们都有白头发了,你那什么小吃店怕是早就拆了几十次,影子都拆没啦。”

飞蓬听得猛地一惊,十年,原来他们已经分别了这么久。

接着水碧说起从原来医院的同事那里听来的消息,谁谁结婚又离婚,谁谁生子还是生女,谁出了国,谁的孩子考了大学,谁又一个不小心作了古。比如伏羲,三年前死于脑出血,夫人尚在,虽没了靠山,然雌威不减当年。

飞蓬静静地听,不时回应两句,忽然觉得物是人非事事休,不胜凄凉感叹。

人生短暂,忽忽如白驹过隙,我们的有生之年,真的就只剩下无望的等待和思念吗?

把水碧和溪风一家子送到酒店,飞蓬陪他们一起吃了饭,闲话一会儿,就坐车回了家。

那套海边的小公寓,他们的家,这么多年远离它,一步不曾踏进过它的房门。

走近那一刻竟有些按捺不住,虽然知道推开门也只是满室安静和寂寞,目光所及,所有的家具都维持原样,以一种等待的姿势寂寞了十年之久,寂寞出特有的混合着尘土和发霉的气息,即便已经提前托管理处找人打扫过了。

飞蓬打开窗子通风,柜子抽屉都打开,然后他坐在窗前休息,看着海风吹进来,把那陈旧霉味和白昼的光线,都一点点带走,室内沉睡多年的思念似乎慢慢苏醒过来。

夜色降临了,面前高脚玻璃杯里的红酒,逐渐显出浓烈的血色,如同重楼的长发一般凄艳绝伦,透过杯沿的凝视中慢慢幻化出那个人的脸,他轻声问他:“重楼,你在哪儿?”

然而窗外露凉雾重,缺月疏桐,冷风细细,数声寒蛩,无人回答。



母校的校庆热闹得不得了,也见了许多人。从老师到同学都拜会了一遍。典礼冗长繁杂,地点在新落成的大礼堂,由顶至地金碧辉煌,绚彩流光,由于灯光效果人人看起来西装革履,风度翩翩,都很上镜。照例要有领导讲话,从上到下的领导挨个儿讲过,熬了若干个小时终于结束,有礼仪小姐等在门口把大家分别带到校内餐厅参加自助酒会。

飞蓬只在酒会待了一会儿,这些年离群索居他开始不喜热闹,再说同学凑在一起不可避免都要谈到事业家庭,事业也就罢了,只是这家庭……,因此随便敷衍几句,没等结束就退了出来。

沿着校园修得平整的大道行来,飞蓬不由有些儿遗憾,眼见得校园内变化天翻地覆,四处一马平川,铺着昂贵的进口草坪,树木排列整齐如同仪仗兵。当年垂柳掩映的小湖,湖边小亭,修竹茂林,曲径通幽,充满着中国园林建筑的古典韵味,都不见了踪影。

他怀念湖边那丛茂密得几乎透不进阳光的竹林,一个夏夜的傍晚他曾和重楼穿过竹林看到美丽的萤火虫,象一盏绿色小灯轻盈地降落在草丛里,重楼兴奋得像个孩子。

信步直到后门海边,远处海面苍蓝,微有些阴沉的天空下阳光穿不透稀薄的雾气,海面上点缀着几艘渔船,偶有快艇划开海面冲过,身后翻涌着一道雪白浪花,带着隆隆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近处沙滩上零星有几个人,一个穿桔色毛衣的小女孩在捡贝壳。读书的时候飞蓬就知道这块沙滩上根本没有特别的贝壳,资源过度开发,近海处贫瘠得像沙漠一样寸草不生。但那孩子对这世界却充满了新奇和兴奋,她弯着腰认真地在海滩上搜寻一会儿,忽然跳起来冲不远处大喊:“看,我找到了一个!”

飞蓬顺着她的目光不经意瞥了一眼,那是一个少妇,个子不是很高但身材苗条,一头浓密柔顺的长发绾在脑后,紫色长裙外罩着一袭白色风衣,裙下露出纤细优美的小腿,紫色碎花的长丝巾在背后轻盈地翩飞。

她点了点头,给了那女孩一个赞许的微笑,把脸微微朝这边偏了过来。飞蓬开始只觉得她侧面看着有点熟悉,似曾相识,现在登时认了出来:“夕瑶?!”

几乎是同时,夕瑶也看到了他,吃惊地叫道:“飞蓬?”轻移脚步向他走来。

飞蓬快步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忽然不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方感慨地笑道:“很久不见了。”虽然眼角略有了隐约的纹路,她还是那么端庄美丽,比起当年,岁月似乎在她身上留下了另外一种优雅风韵,她浅浅微笑着,风致嫣然。

“的确很久了,嗯,我想想,快十年了吧?”夕瑶落落大方地说。“不过,岁月真是不公平,你怎么都不显老?”她少了几分少女时的羞涩,多了些风趣。

飞蓬笑道:“这话该我说。嗯,你倒是有变化,比当年更漂亮了。”

夕瑶的脸不易察觉地微红了一下,把被风吹到脸前的丝巾绕到肩后去,脸稍稍一偏,笑道:“还说什么漂亮,我都老了……”她转过身招手叫那沙滩上的小女孩,“雪见,过来。”

小女孩闻言,把自己搜寻到的宝藏小心地放在沙滩上,甩着小脑袋上的马尾辫飞快地跑来。那孩子粉雕玉琢的一张脸,宝光璀璨的大眼睛乌溜溜地乱转,飞蓬不用看第二眼就明白了:“这是你女儿?”那张脸活脱一个小夕瑶。

“嗯,”夕瑶微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发,“雪见,快跟叔叔问好。”

雪见拽住妈妈风衣的衣角,扯起来半边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上下打量飞蓬,却笑着不肯说话。

“你这孩子,没礼貌。”夕瑶点了点她额角,嗔道。

雪见听母亲嗔怪自己,抬起头嚷道:“我不认识他!”

夕瑶皱眉道:“哎,更不像话了!”

飞蓬没怎么跟孩子打过交道,听了这话,于是弯下了腰对她笑道:“那么,认识一下,我叫飞蓬,你好雪见。”

雪见咯咯笑了,松开妈妈的衣服,对飞蓬作了个大大的鬼脸转身跑开了。

飞蓬由衷笑起来:“孩子真是可爱。”

夕瑶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眼,没有说话。俩人沿着沙滩并肩走了几步,飞蓬问:“水碧和溪风也回来了,带着三个孩子,见着了吗?”

“还没,他们昨晚打过电话给我,说是跟你一起飞来的。我今天早上才赶到,刚才在学校里人又多,乱得很,也没去找她,想等晚上或者明天再聚。”

“那好,干脆明天一起吃饭吧,我们几个,都好久没见了。”

夕瑶笑着点头答应,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道:“这次,你太太没有陪你来?”

飞蓬一愣:“我太太?”他低头看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式样简单的银色戒指,明白过来,伸手去轻轻转动了一下,苦笑道,“这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到他这个年纪还独身实在是不合常理,热心做媒的人总有那么多,虽说好意也都成了负担,干脆把自己藏在一个谎言的屏障后,还要把那谎圆得合情合理,让人家不会生疑。

夕瑶忙体贴地轻声道:“我不该问的。他……你……你们……”待要关心两句,又不知该说不该说,该说些什么,不由期期艾艾起来。

飞蓬摇摇头,吁了口气强笑道:“别说我了,你先生呢?那会儿听说你要结婚,只是当时我……”那会儿他正在生离死别,居然还因此大病一场。若是现在只怕被打击到五内俱伤也不见得能躺到病床上去。年轻真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