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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残阳(黑帮的家法同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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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瞎想,我去给willom打电话叫他早点来,来了你一问不就知道了。”说着廖宏斌掏出电话往外走。
知道阿斌去找willom,一飞就往医院后面的小花园走去,进了花园,一眼就看到以前进哥教训自己常坐的长凳,一飞走过去迎着阳光坐下,上午的阳光很好,照在一飞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腿伤了以后,一飞很难这样晒太阳,不能下床的时候,是动不了,想晒也不容易。能动了,他又不愿意出门。在外面不自觉地一飞总是感到有人拿上次的事,对他指指点点,虽然一飞自己问心无愧,可还是不太舒服。一飞毕竟也是一个孩子,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孩子,被吃里扒外这样沉重的罪名压着,也许什么前途,什么未来都没了,心里的压力和委屈,可能没有人能明白。
廖宏斌撩了电话就去找小飞,电话里willom说马上就到了,快到willom办公室了,他停了下来,远远的看到周进领着一个和一飞差不多岁数的大男孩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看样子也是在等willom。
廖宏斌张望了一下,发现一飞不在刚才的位置了,就往小花园走,前几次来医院,赶上willom忙,一飞都是到那里等着的,想着现在一飞也应该在那里。拐进路口时回头看周进,发现willom来了,正把周进和他带来的男孩领进办公室。
“哎呦。”离一飞不远处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摔在地上。
“小朋友,没摔着吧?疼了吧?”一飞把男孩扶起来,帮他拍着身上的土,随便检查他摔着那里没有。
“不疼,我才没被打。”男孩挣脱一飞的手,向后退了两步,两只小手伸到身后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倔强的仰着头。
一飞歪歪头,假装去看男孩用手捂着什么。“你是不是不听话啊?”一飞蹲下,把男孩的手从他小屁股上拿下来,“小心,碰疼了。”
“皓儿才没有不听话,皓儿最乖了“男孩很骄傲的说,说完还一副,我是好宝宝,你冤枉我的表情。
“原来你叫皓儿,皓儿告诉哥哥,你为什么来医院啊?”
“皓儿很没用,抗不了打,才几下就发烧病了,害阳哥哥还要带我看医生。”说着皓儿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站在一飞面前,从远处看就像正在向一飞认错。
“那现在皓儿好了吗?”一飞摸摸皓儿的头发现不怎么热,想着是打了退烧药。
“恩。”皓儿努力的点着头,“皓儿好了,皓儿是最坚强的男子汉。”男孩又倔强的昂起了头。
“大哥哥,你为什么来医院啊?”
“哥哥来医院的原因和皓儿一样,也是不听话被长辈打了。”一飞笑着和皓儿聊天。
“哥哥,你是坏孩子!”皓儿郑重的大声说,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的事情。
“羞羞羞,哥哥这么大的人还被人打屁股。“皓儿跑出去好几步,猫着腰把自己圆圆的小屁股冲着一飞,回头,小手捂在眼睛上一开一合地偷看一飞,冲一飞喊,”羞羞羞……”
“皓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走过来制止了皓儿可爱的动作。男子穿着宽松的休闲装,举手投足带着上位者的大气。
“阳哥哥,那个哥哥好可怜,都被人打的进医院了,你帮帮他。”皓儿拉着男子,仰着头可怜巴巴的说,那个可怜劲,好像说的是他自己而不是一飞。
男子安抚地摸摸皓儿,然后抬头望向一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到一飞的面容,男子微皱眉,眼中闪着疑惑,不住的打量。
从男子的几个动作一飞知道对方觉不是普通人,帮里还有好多事要办,不能多生事端,一飞回给对方一个礼貌的微笑,就转身要走。
“阿飞,你是阿飞吗?”男子试探的问。
阿飞,就只有一个人曾经这样叫过自己,一飞僵在那里,不敢回头确认,是不是自己心里想的人。
良久一飞转过身,弱弱的问:“傅哥?”
“恩,是我。”男子走过来冲一飞肩膀重重的一拳。“阿飞,这几年你还好吧。”
好熟悉的动作,好熟悉的感觉。
再坚强的,在黑暗里挣扎久了,都会渴望阳光,就想我们,伤心难过时遇到家人会不自觉的哭泣一样
一飞和男子拥抱。
“傅哥。我……。”多日来的委屈无助化作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这一刻,一飞,只是想找个人稍微靠一靠,这段路他独自走的好辛苦。
这一刻,一飞,只是想贪恋着难得的温馨,暖暖冷冷的身子。
“阿飞!”男子没有打扰一飞,任他放纵的哭泣。
廖宏斌在去找一飞的路上,接了一个自家老头的电话,老头喋喋不休,耽误了好长时间,到花园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飞抱着一个陌生人哭,再往一飞身后看,廖宏斌头都大了。
“一飞!”廖宏斌喊一飞,眼睛冲后面使劲。
一飞抬头,顺着廖宏斌的目光转身看去。
进哥带着几个小弟站在离一飞不远的地方,不知道是刚来,还是看了一会,进哥面上看不出喜怒。
一飞不知所措,明知道一脸的泪痕瞒不过进哥锐利的眼睛,还是胡乱的擦了擦,双膝着地,跪到了冰冷的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可能要开虐了,可怜的小飞。
翠绿的新草
周进似乎没看到一飞跪在那里,略微多看了一眼一飞嘴里的傅哥,就要转身离开。
“进哥。”进哥还在生气吗?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眼,一飞怯怯的喊了一声,因为着急膝盖向前挪了一小步,见进哥站住,忙低头回复标准的跪姿,生怕因为这个再惹进哥不快。
“周进,给那孩子的药,有什么要忙的,连这个都能忘了。“是willom的声音。
一飞抬头,正好看到进哥把药接过来,交给身边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男孩向前走的那两步,有些蹒跚,那动作一飞再熟悉不过,每次被进哥教训完,他都要过几天这样蹒跚的日子。
“玉峰,药自己记得吃,要是敢不按时吃,就赏你一顿更狠的。”进哥叮嘱着男孩。
玉峰,原来他就是进哥新收的小弟,谢玉峰。知道男孩就是谢玉峰,一飞大着胆子多看了几眼,男孩长得比自己要帅气的多,听到进哥的话,男孩害羞地笑了,阳光的笑容应在进哥脸上,似乎进哥也在跟着他笑。
“药自己记得吃,要是敢不按时吃,就赏你一顿更狠的。”一飞不记得什么时候进哥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了,现在听到进哥对另一人说,心里酸酸的,盖过了腿上传来的阵阵刺痛。
看着玉峰把药收好,周进说:“willom,麻烦你晚上来给玉峰打剩下的点滴。”
周进还是要走,还是没看一飞一眼。
“进哥!“一飞膝行了两步,突然弯下腰去,缩在地上不住地打颤。一飞咬紧嘴唇,生生咽下堵在喉咙里的痛呼,用手撑着勉强把身子跪直,身体重量全压在膝盖上的瞬间,疼,叫一飞的心都跟着颤抖。
再次抬头,一飞惊奇的发现进哥正看着自己,顾不得膝盖放肆的叫嚣,双膝并拢,五指紧扣,规矩的跪好,小心的叫;“进哥。”
“别叫进哥,我不是你的进哥,我和记也没有你这个人”进哥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飞跪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周进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坐到地上,屈着双腿抱在胸前,头深埋在手臂里。小时候,张明山打的再重,身上再疼,他都是这样缩在墙角,紧紧的,紧紧的抱着自己,在心里苦苦地捕捉一点点的安全感。
在那一片花园,那一片鹅卵石地面,一飞一个人孤独地坐在中间,孤独地颤抖,孤独地缩着身子,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裤腿滴在地上,染红在石缝中求生的翠绿的新草。
“阿飞!”傅哥强行拿开一飞抱的紧紧的手臂,三指多宽的玻璃碎片透过单薄的裤子硬生生□膝盖下的肉里,隔着裤子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看到玻璃嵌的很实,只有一个小小的头露在外面,红红的血在碎片划开的缝隙一点一点往外渗,再看一飞刚才跪过的地方,也拖着长长的痕迹。
一飞伤成这个样子,傅哥紧皱着眉,伸手要去检查伤口,手还没碰到玻璃碎片,仅仅挽着裤脚,一飞就攥着拳头,嘶嘶的吸着凉气,再往上挽,一飞本能地把腿往后退了退,挣脱了傅哥的手。
傅哥抬头看他,一飞把拳头堵在嘴里,强忍着疼,逼着自己把腿伸回原来的位置。
傅哥看着一飞隐忍的样子,狠狠心,一下子把裤腿全撕开了,随着裤子的撕裂声,一飞颤抖地倒在地上,疼地卷成一团,咬在嘴里的手背渗出了血丝。
“一飞伤的不轻,要尽快取出插在肉里的玻璃,要是碎在肉里就麻烦了。”willom忙上去检查。
廖宏斌一把抱起一飞快步随着willom进了处理间。
傅哥,站在原地看着一飞刚才跪过的地方,想着一飞刚才带着这样伤还那么规矩地给那个人跪着,他忍着疼,努力地挺直腰,努力地跪直腿,努力地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在膝盖上,努力地把像刀一样的玻璃碎片硬生生压进自己的肉里。那样的疼,想想都…………
原来这几年阿飞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这样忍着疼,忍着难受,在人前卑躬屈膝,挣扎求生的日子。前几天听手下说,找到阿飞了,他混了黑道,在他那一带还有不小的名气,跟着一个待他不错的老大,心里还为他高兴。不错的老大,这么个待他不错!
来H市前,蓝田风还说,我们的圈子也许并不适合他,不要冒然去打破他原本的生活吧。
本打算看看就离开H市,现在倒要多逗留一段时间了。
一飞坐在willom处置室的床上,willom拿着镊子清理伤口里压碎的玻璃碎片,willom已经很轻了,可一飞还是觉得那一剜一剜的痛,比刚才扎进去那会还要疼上几分,不自觉的咬着嘴唇,手紧紧地扣着床板,额前的软发湿湿的贴在脸上,一飞已经很努力了,但受伤的腿还是自顾自地随着willom手的起落抽动。廖宏斌叹了一口气,帮他按着,才刚刚好能配合willom的治疗。
“为什么不给他打麻药。”傅哥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一飞痛苦的样子,语气虽然客气,态度却带着对willom的不满。
“他的身体不太适合用太多的麻药。“willom帮一飞隐瞒了吸毒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H市黑道几乎人人知道一飞吸过毒的历史,“这算什么,你没看过给他治腿时他疼的样子那,谁看了都会不忍心。”willom拿出最后一块碎片,随着玻璃掉到弯盘里发出的清脆响声,一飞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内衣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再说,这样的伤以前也是经常有的,他都是这样忍着处理的。现在还有人帮着摁着,那会周在边上看着,他都自己扳着,一下都不敢动。”willom上了药,用纱布一圈一圈缠着。
傅哥别的话都没记得,也没问一飞身体为什么不适合打麻药,就只记得“经常”,“都是”两个词,
在进门前傅哥给蓝田风打了电话,交代自己要在H市多留几天,蓝田风还和他说周进对一飞亲如父子。进门就听到这样地亲如父子,傅哥也是做老大的人,也带过不少的小弟,自问家法也算严的了,可也没有像周进这样的,受了伤处理伤口不给上麻药也就算了,还要叫自己忍着,不能动。看着阿飞痛的惨白的脸色,傅哥沉着脸走了出去。
等在门口的傅哥的小弟们看到老大沉着脸出来,吓了一跳,自从跟了傅哥,小弟们还没看过老大变脸,他总是温和的样子,轻扬着嘴角优雅的笑,像足了电视里高贵的王子,而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家族的王子。
小文看傅哥脸色不对,打发了其他的小弟,自己小心的跟上,小文记得上次傅哥变脸后,道上好几个颇有名气的帮派倒霉了好几个月,最后他们曾经在圈子里响当当的老大和帮派的名号相继消失。小文站在边上,远远地看着傅哥一个接着一个地打电话。完了,走到自己身边说:“小文,给我在H市买套房子。”轻扬的嘴角,温和的傅哥又回来了。
傅哥回到房间,屋子里就剩一飞一个人了,willom被叫去处理其他的病人,廖宏斌去取要带回去的药。
“阿飞。”
“傅哥。”
“和记………。。周进………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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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廖宏斌回来,一飞和傅哥才停止了谈话。
“阿斌,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一飞。”傅哥拍拍廖宏斌的肩膀。
“傅哥!”廖宏斌喊住傅哥。
“阿斌,放心我不会不管阿飞,小时候,那次出了事,我把你们俩留下,自己跑了。”
傅哥前脚走,一飞就拖着腿下床,说是要回去,不等willom了,廖宏斌拧不过他,只好扶着他去取车,回家的路上,一飞坐在后座没说一句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去的路并不长,很快就到了,进了家门,一飞直奔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随便拽出条裤子想换掉身上这件,拿的时候没仔细看,穿上才知道是条牛仔裤,紧紧地勒着膝上的伤口,腿一打弯就针扎似的疼。一飞,看看衣柜,在看看门,一攥拳头起身走了出去。
廖宏斌没在家,车刚到楼下,一飞就说嘴里苦想吃巧克力,把他支开了。
一飞急着赶在廖宏斌回来前出门,只来得急换裤子,上衣还是在医院那件,汗水打湿后还没干透。虽说现在已经开春,天气变得暖和些了,可风还带着冬日的寒凉,吹在湿衣服上,一丝丝地剥着一飞不多的热量,身上冷了,不免要哆嗦,本来腿上的伤就叫一飞走的不太稳当,一哆嗦走的就更艰难了,好不容易到了路口,一飞靠到墙上,稍稍的歇口气,转头望向马路对面,和记的刑堂门口站着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弟,进哥的黑色劳斯莱斯安静的停在路边。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 停在这里 好像不太厚道。 O(∩_∩)O~
想批判我的,我接受。
我承认错误。 O(∩_∩)O~
和记刑堂(全)
一飞站直身子,大步向对面走去,他把腰杆挺得笔直,控制颤抖的身体,尽量走的堂堂正正。毕竟还是个孩子,是孩子就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就会在乎别人的眼光,被吃里扒外的罪名压着,被那样屈辱的打法惩戒,被老大狠狠地撵出和记,一飞从心里羞于见和记的任何人,羞于站在和记的地盘上,所以他只能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回来,远远地望着。
看到一飞走过来,那几个在门口的小弟,是都认识一飞的,他们互相看看没有一个人过去拦着一飞进刑堂。虽说周进在帮里说了要把霍一飞赶出和记,可并没有在江湖上放话说他霍一飞再不是和记的人,按规矩这是不生效的,谁都可以怀疑周进说的是一时气话。
熟悉的门脸,熟悉的装潢,熟悉的门,一飞觉得就连门上的扶手都很亲切。
像每次来一样,一飞轻推门,走进去,看到里间的门紧关着,应该是在开会,外间几个有点地位的小弟靠墙小声聊着什么,一飞从他们中看到了张小凡。
那几个小弟抬头看了一飞一眼,然后装着没看见的样子继续聊自己的,一飞不仅感叹人情冷暖。其实仔细算起来那几个聊天的小弟,一飞原来在帮里的地位和他们也差不多,甚至还没他们高,怎么说他们手底下还有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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