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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雪-云龙破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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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将军怎么会来这里？
她慢慢的转头看向云心若，脖子像被人掐住一般，每个动作都十分的吃力。
云心若放下拿着馒头的手，五指稍稍捏紧，白白的馒头上出现五个浅浅的指印，手中传来软软的触感，口中也依然留着温甜的麦香气。
她没想到会到这里见到他，毕竟从那天接过休书起，他们就没再见过。
眼前的男子面色阴沉如夜，眼光不停的打量着她，微挑薄唇有丝无情的味道，可以想象到，呆会，将要从这张嘴中说出多少冰冷的词，多少污辱的话，而那双冰洌的眼睛，也似把箭一般，总想把她的心射穿。
这个男人，到底对她有多少恨？多少怨？
小息的目光不住的传来，带着恐惧的眼神不住的看向她。
云心若低下头，眸子里扫下一片伤。
是否，她又连累了别人……
手中的馒头慢慢变冷，她手心的温度也在降低，没有那份温热，
一如既往的……冷……
她是不是，不配得到温暖，雷哥哥的，紫衣的……还有面前的……小息……
手指再一次用力，馒头上指印更显的深刻。
唇微动了一下，门口那双脚始终未动。似等待着，呆会狠狠踩在她的身上。
“将军！请问有什么事要奴婢做的？”云心若轻杨起头，如织的长睫巧妙挡住眼中那抹暗色，语气十分卑微，但是挺的笔直的背脊，淡然的神色，完全看不到一点卑微之色，她的骨子里透着全是不屈的坚韧。
“什么事？你不知道吗？”黎昕扯开唇反问，微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冷硬的眸子里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份怨恨，为什么被休弃她不反抗，为什么受尽苦难却不抱怨，她的忍，她的韧，都似在嘲笑自己一般。
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她的脸上依然可以坦然若色，可以冷静应对。
有错的是她，受罚的是她，但是每天活在愤恨中的却是自己。胸口中滔天的怒火，始终未曾退过，只会越来越旺。
“奴婢不知？”仍是卑微的语气。但是那双清亮的眸子却仍是勇敢直视他。她确实不知，衣服她洗好了，就连他的小妾的贴衣衣物都洗的很干净，她不认为自己有那方面做错的。除非他给自己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043 嫁祸
“不知道吗？你还不说？”黎昕再一次反问，语气似在嘲弄她一般，说着他挪动双脚走进房内，刹时，小小的下人房内变的有些拥挤，就连空气都似乎变的稀薄起来。
“奴婢真的不知？”
云心若将头低下，轻讽一笑，不想再看他，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管什么罪名，看来这次她是背定了。
“来人！”黎昕转了一个身，扫了一眼旁边的小息，满意的看到小息更加苍白的脸色，在注意到云心若站着笔直的身子时，脸色更加阴沉。
很快，门口出现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妇人。
怎么是她？小息看着走进来的人，眼睛突然间睁大，厨房方大娘怎么会来这里？
只见那名女人恭敬的弯腰行了一个礼。
“将军，奴婢有礼了。”
“恩。”黎昕点了一下头，眼神顺道扫了一下云心若的拿着那的个馒头，厉声对着那名妇人说道：“你把刚才看到的再说一次。”
那名妇人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黎昕，神色微动，这般近的面对将军，她还真有些胆怯，手指紧张抓住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再看了一眼云心若，眼中悄悄露出的抹心虚来。然后她低下头，所说的话就似背好的一般。
“奴婢是将军府的厨娘方氏，刚才奴婢在整理厨房时，发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追出去看，结果没有发现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的年纪大了，眼睛花而已。结果等奴婢再进到厨房时，马上发现有人在里面乱翻过，少了刚给红夫人做好的百合连子羹。”
说到这里，她眼睛乱晃，再看到云心若手中的白面馒头时，指着她马上说道：“对了，还少了几个刚做好的馒头。”
“馒头……”云心若看着自己的右手中的馒头，生出一股无助来，馒头已经完全变冷了，没有任何温度了。
只是这样的戏码，这样的演出，这样的瞥角的慌言，谁会信？但是，看看面前男子脸上的鄙夷，无疑是他是相信了。
或许不是男子相信，而是他选择相信，选择恨云心若，选择折磨她起，她的一切都是错的。
不管这是红夫人故意栽赃也好，是黎昕自导自演也罢，这一切都再不重要了。她只能等着，
他对她接下来的处罚。
“将军……那个馒头……”小息突然想开口解释，却被方大娘狠狠一瞪，嘴唇张开了又闭起，闭了再张开，然后看着云心若，没有再开口。眼泪突的落下，一滴滴透明的泪，从眼角顺着脸直到下巴，然后滴到地上。
044 真相重要吗？
云心若却在小息那种带着歉意的眼神时，向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如秋天微晕的湖水，悠然宁淡，又似春天清蓝的天空一般，波兰平静。很纯，很静，然而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不必了，小息，不用再说什么了。”她看向方大娘，却对着小息说道。方大娘左躲右闪，就是不愿面对云心若那双了然一切的双眼。
黎昕冷眼看着云心若，眸中有着嗜血的寒意，看着她刚才脸上不带痛苦的笑意，胸口气如迫天一般，想狠狠发池出来。
“原来，云三小姐，本将军的下堂妇，还有个嗜好，喜欢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
云心若听着他的讽刺，水晶般的秋瞳不见悲喜，只是淡淡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道：“将军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本就明了的事还用解释吗？”
那一脸的淡然无畏，那一身的傲骨，那一句明显的嘲讽。让黎昕大踏步走向她，伸出手掌，眸色暗沉，眼中似带着浓浓火焰，一下手就要她把捏碎一般。
“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本将军指使的吗？”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崩出来，狠切的脸更加的魔魅，声音冰冷的如同十一月寒风一般，方大娘和小息不由抖了一下。
“难到不是吗？”闻言，云心若冷笑。真相是什么，对他而言还会重要吗？他早就定了她的罪。就算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错的仍然是她。
“你该死？本将军还不至于卑鄙到如此地步。”黎昕如同发怒的狮子，大掌一挥，一时间桌子应声破裂，墨发似发狂一般，拼命的飞舞，曾经俊美的脸也微微有些扭曲。
小息被吓的跌坐在了地上，方大娘也差不多，脸色发白不说，连嘴也哆嗦着。呼吸都慢慢急促起来。
将军的现在的样子，真的太可怕了。她后悔了，真的后悔帮红夫人做这件事了，其实厨房根本没有少任何东西，刚才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是红夫人让冬香给了她十两银子，让她故意这么说的。一个贱婢，自是不能和红夫人相比，可是她没想到，会引发将军这么大的怒气。在她的记忆中，将军虽然也曾发过火，但是没有一次如此巨大，似要毁天灭地一般。
她要怎么办？如果查出来一切都是她说谎，试问她还有问命离开吗？
云心若冷眼看着房间内灰尘乱飞，碎木的破屑落满整个房间，她微微垂下双眼，不知道下一刻，她的命是否会像那张桌子一般，片刻消失……
尖细的下巴突然被他抓住，男子冰冷又狂烈如火的恨意，立即传入她的心上，骨头错位声音的响起，让她本来透亮的双眼猛然迩下一抹痛楚。
045 终于哭了
看到她眼中的痛意，黎昕心口突然一跳，突生出一抹不舒服来，就似鱼哽进喉咙一般，卡的难受。
甩手放开她的下巴，当眼光看到她手中的馒头，他露出一个带着狠绝的笑，英俊的面孔瞬间凝成一片冰霜，十分骇人。
大手猛的抓住她的手腕，纤细的手腕瞬间变的一片青紫，手中的馒头应然落地，滚了几下，停在地上，白面上沾满了灰尘及碎烈桌子的木屑。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突然的让他们全部不敢相信，但是很快四人的视线全部放在地上。
云心若呆呆的望着那个沾灰的馒头，心中悲伤狂涌而出，那种悲伤似乎渗透了整个黑夜，无助着凄凉着，她的身子再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眸里水光轻轻流转，不经然的，压抑不住的，一滴泪悄然落下。划过她秀美的脸，似是在她心上也划下片触目惊心的伤痕。
看到她的眼泪，黎昕如遭雷击一般，抓住她细腕的手和陡然放下，在他差点掐死他时，她没有哭，他扇她巴掌时，她没有哭，他将休书仍给她时，她没有哭，他让她当最低贱的奴才时，她也没有没过，不管是辱骂还是极点的讽刺，她从未哭过，但是今天，他只是从她手中抢走一个馒头，她却哭了……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了……
他该高兴的，他该兴奋的，他的目地达到了，可是为什么却感觉不到半点喜悦，反而压抑的他更加难受……
好……很好……
云心若，你该死……
压下心口上莫名的烦燥，他的脸上突然扬起残忍的笑意，抬脚一落，狠狠一脚踩在馒头上……
他森冷的笑起
云心若，哭吧……用力的哭吧……
云心若，瞧这馒头多香，你再也吃不到了……
“哈哈哈……哈……”黎昕有些疯狂的笑声，回荡在无风的夜里。。
云心若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馒头，一直隐忍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如断线珠子一般，一颗颗的落下，不见哭声，却更显悲伤。
她的泪，让他莫名的兴奋
她的泪，也让也更显的烦燥
她的泪，更让他感觉不安
似要逃避什么一般，他甩甩手，薄唇轻闭。
他无法再呆在这里，他不想再看到她那张脸，不想看到她那张让他讨厌的脸，他要离开这里，马上……未了，忽然他低头冷笑一声，还不肯放过她，森冷的声音响起。
“云心若，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等着你。”说完，转身抬脚，动作一气呵成，黑衣翻转间，再也不她一眼，当走到方大娘身边时，身形停了停，冷眼看了一眼她，方才走出去……衣角扬起，如墨的发丝扫过，一片碎木飘起，沾在他的发上。。
“云心若！你做什么？”突然小息的一声大叫，止住了他的脚步……
046 难忍的悲伤
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不敢回头，怕见到……怕见到什么？她的泪……还是她的血……她会不会。寻死……两个字，他始终不敢想，然后，他忽而丢去自己的想法，不会的，这个女人的倔强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会寻死呢？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第一次，他问自己，对她的恨是否真的这么重，猛然，他甩掉这不应该有的情绪。
对她，不必心软。
云心若，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不应该破坏我的浅衣，不该……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回头看，当他缓缓转过身时，那一瞬间的感觉……他的呼吸……找不到了……心，一点点的下沉……
他看到了什么……
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这个画面。
只见云心若跪在地上，双手捧起那个被踩的极脏的馒头，泪不停的落下，无声的，无言的。。她伸出雪白的手指，指尖小心的揭掉馒头的污渍，地上马上多了很多碎屑，与碎木一起，混成更多的尘哀……
直到馒头全部干净了，她用手掰下一块，塞在嘴里，嘴里一片苦涩滋味，她轻轻咀嚼，然后用力下咽下，就像咽下无尽的痛苦一般。
跪在地上的少女衣服上沾满尘土，手中拿着一个已经看不出清样子的馒头，静静的吃着，脸上虽有泪水，却见不到半分狼狈，长睫如云，轻轻晃动，优美的侧脸安静而清透，似吃着什么美味一样，脸上有着平静的满足。如一朵清晨带露的莲花一般，青幽洁白，却带着浅浅的忧伤，让人看的不禁心中猛然酸意一片。
这是小息带给她的
温暖……
她不想丢掉，
她剩下的本来就不多，
她不要连这最后的一点温暖都被夺去……
此时，那被踩脏的馒头，对别人而言，或许只有饿极的乞丐才会吃，但是对她来说，这却是最珍贵的关心，最纯洁的温暖。
就算这个馒再脏，在她眼中，是最为干净的。
“云心若，你不要吃了……不要吃了……”小息看的不停的哭，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感觉好疼，好疼，那样的馒头，还能吃吗？
方大娘一脸的可置信，为什么她会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她的心会有种酸酸的感觉？为什么她现在却真的哭出来了……
谁敢说她卑微，她有着高贵的尊严。
谁敢说她低贱，她有着最干净的灵魂。
这时，黎昕迈开长腿，一步步缓缓离开，脚步极沉极重，他不承认，是自己错了，也不承认，第一次，他感觉愧疚了。
月色如水，不杂尘唉，黑暗中的男子黑发飞舞，黑袍舒展，隐在黑暗的中的脸，忽明忽暗，如银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了一个寂寞的影子，萧瑟的如同男子的背影一般，有些孤单慢慢划过……
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改变……
047 兄弟谈话
将军府内，一切如常，丝毫没有半月前的喜气，似乎那场惊天动地的婚事，只是一场伤了大雅的玩笑，只是一个一睡即醒的梦，他们依然没有一个叫做将军夫人的女主子，而将军的女人，仍是一个叫红然的妾夫人。
而将军府外，这事却早已传的沸沸的扬扬，玄武大将军新娶妻，不足一日，就将新夫人休弃，并且贬为下人的事，早已经在民间成为茶余饭后的必不可少的流言蜚语。
天泽皇宫 白霜宫内
皇帝萧谨瑜坐在龙椅上，明黄的龙袍穿在他身上，仍旧竟气风发，只是此时，他微微靠在椅背上，以往轻眺的桃花眼，有几分暗然之色，他轻轻抚着额头，不住的又轻叹口气……
这黎昕究竟在搞什么鬼？明明求旨还是喜气杨杨，还不昔暗算他这个皇帝，如今却将新娘弃之如地，不是说极爱吗？怎么又变成漠不关心，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更胜以往，这家伙都有半月未上朝了，让人去叫吧，又说身体不适，暂不上朝，他那脾气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大，真是屁都问不出一个来。
“九弟啊……”萧谨瑜头痛的看着坐在旁边，他那个八面不动的弟弟。
“你去问问黎昕出了什么事好不？朕可是急的吃不好睡不好啊！”
“有吗？”萧青寒抬眼看看萧谨瑜，脸色极好，皮肤红润光泽，担心是有的，但还不至于吧！看不出有他所说的那么严重。
萧谨瑜面色一沉，似乎有被看穿的狼狈之感。
“九弟，你就去看看吧！皇兄这急啊！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小子，半个字都不说，跟某人一样。”
说到某人，萧谨瑜瞪了萧青寒一眼，明显一眼就能看出他口中的某人是谁。
萧青寒坐在那里，似雪的纱衣如莲一般展开，重腰的黑发长长的披在肩头，眉色间一片静寂，极浅的忧虑，却轻晰入目。
一切改变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也在之内，他还是丝毫看不到一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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