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西周悠闲生活-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舆车停下,“正是,你是何人?”
  “小人是鹿邑邑君随身侍人,奉邑君之命前来奉还鲁太子留滞金贝。”随后取出个布包,打开,金贝表面依稀沾有泥渍。
  那日,皋门户紧闭,阿兄走时便命人将其置于阶上,想来是那时沾上的,也由此可见,皋定是未曾瞧过一眼,便让寺人拾了归还给阿兄。
  待阿兄命人收起后,那人又道,“邑君让小人转告鲁太子,他不缺贝,他倒认为鲁太子缺少某样东西。”寺从声音恭敬无比,转出的话却讽意十足。
  话音刚落,阿兄脸上时常带着的礼节性浅笑顿时隐没,负手,“可还有其它?”
  听了此话,我猛然转头去看阿兄。此时,阿兄虽面色平淡看向不远处高高黛山,一副远眺山景模样,然而负着的那双手,上面青筋毕现,不由地,我有些幸灾乐祸。
  阿兄自幼便举止有度,在鲁,贤名早己传遍党巷乡里,没想到今儿个竟是让皋这么块别扭冰冷的石头给寒碜了,又想起那日他大怒情景,不免轻叹他这是活该!
  那寺从道了句无便告辞匆匆离去,身后似有什么洪蛇猛兽追赶。
  见此,我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阿兄转头,僵硬着脸,“娻在笑何?”
  正容,“阿兄毋恼,皋也只不过将那日你说的话,奉回了而己。”
  长指弹上我的脑门,酋没好气瞪我一眼,“无情无义!娻难道忘了,为兄如此全在于娻!当日若非娻先失礼数,为兄又岂会生气!”
  “阿兄!”我长叫一声,或许是我太不以为然,这几天他总拿那日之事来说,屡次耳提面命,不可在庶民面前失了贵族气度周朝礼仪,我第一次感觉到,阿兄虽看似亲切平和,但骨子里的阶级优越感一直都存在,只是被我忽略掉了。
  就这样,两人一路北行,不时拌嘴吵闹一番,两人抵达汶水河滨处时,早就有舟人备在那处,如此一路行来,再行几日便抵鲁国。
  一阵急促马蹄将我的思绪从缥缈间拉回,转头,借着荧白星光,便见一人策马飞驰而来,星夜下,长发将其身后沉沉黑夜划作几瓣,依稀能辨出是陈磊。
  眼瞳定格在那一人一马上,我没想到他竟会寻来,婚事不是起了变化吗?难道,我猜错了?
  陈磊下马,对岸上守着的寺从道了什么,便见其中一人点头,握剑走来。
  “太子,妫大夫求见!”
  我又是一愣,大夫?没想到不过月余不见,陈磊竟升任了。
  “稍后!”耳畔不远处,阿兄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阵着衣之声,舟微荡时,我知阿兄己起来,一阵轻浅足音向我行来。
  “娻!娻!”阿兄的声音虽小,在黑夜里却特别清晰,心中一突,不知为何,我明明听到了,却不想回他,于是装作假寐。
  少倾,阿兄温热的手抚上我的脸颊,见我似真睡着了,便向船头处的栈桥行去。
  睁眼,便见阿兄背对着我,与陈磊面对面站着,僵硬笔直的背影,似乎散发着隐不可察的怒芒。
  “妫大夫寅夜来此,所为何事。”
  “娻可在?”
  愣怔,没想到陈磊一开口,问的便是我。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
  陈磊这次却是等了许久,方回,“我只是想见见她。”声音在寒风里微微荡了荡,才慢慢飘散。
  阿兄冷哼一声,“见与不见,有别乎?听人道,那日娻落水,你不过草草搜寻十日,端凭洵水上流飘来的一只履,还有河滨处挂着的布褛便断定娻落水己亡,尔后出发返陈。汝之宗主陈国上卿也不派人细查,便如此迫不及待发了丧报,向君父求娶鱼于你,还真是好啊!”
  说到后面讥讽十足。
  鱼?辟作为媵者,没升成正妻么?看来她注定失望了。
  脑子里现出鱼那双平静的黑眸,她长得十分像夫人,端庄大方,处事有方。给我的印象不如玑深刻,到现在我所能记住的也不过那双眼。
  鱼在我嫁后一月,刚刚及笄,我没想到,陈国人竟将主意打至她头上去了,不过确实,鱼乃鲁夫人所出,地位比我高上一截,娶她自要比我得到的利益高出许多。
  “我只看眼便走。”陈磊虽避而不谈鱼的事,语气却很软,似乎带了恳求。
  阿兄毫不留情拒绝,只道我己入睡,恐有不便。
  听到这里,我打个呵欠,没兴趣再听下去,伴着河水流动的声音,眼睑渐渐合了,到最后不知陈磊是何时走的,反正第二日辰初,朝阳破云而出时,岸边己没有他的身影。
  轻舟一路向北,两岸不时有鸟鸣猿啼,蔚蓝河水虽蜿蜒奔腾,我却十分有闲情坐于舟弦,将手中钓竿甩向河里,准备钓鱼。
  然后,甩竿的手顿住,河岸绿林掩映的地方,一个高大身影静静立在岸边,凝着这处。
  原来磊并未离去,而是等在这里。
  “阿兄,陈磊在那处。”转头我向正唤寺人摆俎的阿兄喊道。
  阿兄瞥一眼河岸处,几不可察轻哼一声,眸中仍有余怒。
  尔后对我轻笑着道,“娻,你不是说要吃生鱼片么?你看烹人调的酱可好?”
  撇他一眼,“阿兄,你要瞒娻至何时,昨日陈磊来寻,我全听到了。”
  阿兄先是一顿,尔后取来一匏水,走过来递与我,“喝口水吧!”
  接过,喝上一口,递与一旁候着的寺人时,阿兄负手立在一侧,轻描淡写道,“既然娻己知晓,便无甚可瞒了,庶母听那信使报说娻溺毙洵水,大受打击,思女之情郁结于心,最后病倒床榻,医师也无甚办法。君父来信让我再细细搜寻一遍,这也是为何为兄寻你之后不让你往陈,直往鲁,又如此匆匆离去的原由。为兄早己看过地图,行舟直上,比之驾车要快上许多,再者,君父己许了陈国上卿,将鱼嫁去陈国,娻如若去陈,当如何自处?只怕,人人都知有鱼为大夫之妻,而不知娻为何人……”
  我沉默,心上一阵阵抽紧,是为阿母。没想到我在蔡里过得快活时,阿母竟是卧病在床,第一次,我十分怀念现代的电器设备来,如若有火车,有飞机,有电话,只需通个电话报个信,也不至于让阿母急出病来。
  我也第一次,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飞进那枯燥腻味的鲁宫去,只因那是我有最喜欢的人。
  再无心思去吃什么生鱼片,我吩咐舟人行快些。
  赶至鲁宫时,我的翟车早己候在那处,我方知,这一路,阿兄在我游玩时,不知遣了多少人来报信,那信使前赴后继,过不得一日便有人将我与他的动向报向鲁国。
  望着温暖纯净的阳光下,微笑着与宫人谈话的阿兄,我胸间涌上一阵酸意,我竟忽略了他这几日眼下的淡青。
  靛蓝幄帷从高高的木梁落下,帷后,阿母躺在榻上睡得香甜。
  宫室里,熏着的艾蒿散出轻淡薄烟,一股清香缭绕,这些天担着的心在见到榻上安然入睡的母亲,还有这满满宫室里的淡香中落下。
  好在,母亲身子己渐好转。
  轻手轻脚出去,便见熙拿着柄东西可怜巴巴守在宫室外,一副无人认领的样子。
  “熙!”我很少唤他阿兄,他这样子,我实在叫不起来,阿母每次听了,都会训斥我不懂规矩,可他这样,要叫阿兄,我实在开不了口。
  “阿妹!”阿兄熙蹦跳起来,“娻终于归来,熙盼了许久!”
  “熙何事寻我?”
  一柄玉环递于我前,“这是陈磊让我转交给你的。”何时他与陈磊走得如此之近了,定是他又得了什么好处罢!
  接过那玉环,细细看一遍,这东西并不是我的。
  “他可有说什么话?”
  熙摇摇头,“只道让娻等他。”
  环者,还也。(huan)
  此还,是他还,还是我还?我有些看不懂他的意思,我也自认自己不可能有此魅力让他爱得深不可拔,定要娶我。还……从阿兄酋的话语里,我或多或少明了,我现下处境有些微妙……
  娶鱼,要比娶我有利的多。
  将玉环递给熙,我淡淡道,“你将此物归还于他罢。”说完,便折身向阿母宫室的厨房处,这个时候,她的药汤,应该差不多好了。
  熙抱着玉环立在那里,愣愣地,过了一会才追上来,一把将那玉环塞进我怀里,嘟嘴,“要还你去还,你与阿兄都这样,一提起磊便阴阳怪气的模样。”
  说完,竟跑了。
  看着那匆匆消失闱门后的身影,我失笑摇头。
  熙就算一辈子不见,只怕也是这副模样。
  阿母醒来时,世妇正好呈了汤药。
  一睁眼便见我坐在草席上,她药也未喝,便急急抓着我上下一番检查,最后确定确实无事,舒了口气。
  “娻让阿母好等,总算是平安归来,这一路舟车劳顿,可己歇息?”
  阿母这样,我心中似有什么堵住,那些被我抑制住的孺慕之情,忽地有如溃堤洪水,奔涌而来,最后化成一句阿母。
  “吾女!”阿母捋着我额上初生绒发,又道,“吾女受委屈了!”
  摇摇头,接过寺母徵递来的帛帕,“娻甚好,只是不知阿母竟病倒床榻,是娻不孝,徜徉采邑乡野时,忘了阿母在宫室中焦急等候!”
  阿母拍拍我背,“太子早己来信解释,娻非不愿归鲁,乃不能尔。”
  伺候着母亲喝药又睡下,外头有寺人报,君父要见我。
  心中一紧,我知道定是要谈我的婚事,遂让世妇取来陶盂水盘,洗漱一番,正容过后,便随着君父近寺向辉煌的大殿行去。
  一路行去,寺从和宫人纷纷投来注视……

  君父

  坐于案几之后,桌上一叠叠棕褐竹简堆得老高,许久未见,君父仍旧忙碌。
  就连我进入室内,叩拜行礼完毕之后,他都不曾抬头看我一眼,只轻轻道了个免字,便一直翻着那长长的简犊。
  冕冠上垂下的九条玉串随着他的每次轻动,互撞发出极轻的脆响,在这静谧的藏室里,更加突显。
  两人之间,除了那玉串脆响,便是简牍翻动之声。
  静静跪在下首的玉席之上,除了初始时我看过君父一眼,便一直凝着膝下砖面,全心静候着君父何时想起我这女儿来。
  淡淡黄光从君父身后一格格白绢窗格里透进来,落在我膝前的砖面上,将君父的背影映在我的身前,距离如此之近,却又似乎银河般遥远。
  我与君父每次谈话都极为简短精要,我知道君父从来都不是个将太多时间花在女儿身上的人,祖父周公“一沐三握发,一食三吐哺”的贤名早己传遍大周。君父打心眼里,以祖父为榜样,他的时间大部分都用处理国务,探求贤者上。
  君父如此勤勉也因此,鲁国的地位在大周一直保持着无可动摇的地位。
  然,就算再有权势,于女子婚姻上也只比他国好那么一点点,或者算不得好。
  这个时代媵妾制度的产生,使女子地位极低,从娘家能得到的不过是出嫁时那点作为祭祀礼器和生活用品的媵器。
  唯一不同的是,倘若国力强盛些,媵器便丰厚些,女子在夫家也会过得好些。
  但家族权势和财产的继承权早随着殷商衰败之后逐渐落在男子身上,像殷商之时妇好那样驰骋疆场,叱咤风云的女子,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这便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哀。
  而作为己从娘家出嫁,却最后因着意外落水,一系列阴差阳错回到娘家的我,更是悲哀中的悲哀,这样的处境,谁也说不清楚,我算作是磊妇,还是未曾出嫁的君主娻。
  处境虽微妙,我的内心却十分平静,此时安坐席上的模样,在外人眼中也是极为乖巧柔顺的,但也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是何人,来此做何,要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君父要怎么去安排我的婚姻,但仅仅上面那些就够了,足够了。
  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也不是做不到。
  我没有妄想过去改变身边的环境,包括人。我能改变的也只有自己了,夫君么?视线定格在室内那一排排陈旧木犊上,嫁得再不好,只要我还是鲁国公女,又能与之和平相处,一生无波无浪安然恬静自是可期。
  曾经有人说过,一个人真正强大的,是内心的强大。真正富有的,是内心的富有。我想,这个世上能动摇我的人,极少吧,如此,又有什么是不好过的呢?
  那些坎坷不平,也不是只有我碰到过。只要这样一想,也就觉得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娻。”君父终于放下简犊。
  我没有应,只微微一笑,又见君父揉着自己肩膀,便上前帮他轻轻揉着。
  “君父唤娻前来,所为何事?”
  随着揉捏,君父脸上神色放缓。
  “众女之中,只娻最善察颜观色,又姝慧贞静。然天不佑尔,婚姻不顺。为父昨日收到陈磊来信,信中道慕娻之名己久,希望嫁鱼时,能将娻一并媵去……”说至这里却是一顿没再说下去。
  我只静静听着,我知道君父还有后话,真有些不明白陈磊何以如此欢喜于我,或许称之为执着更为贴切,那日伫立汶水之滨的身影忽然跳进我的脑海。那时,他的样子,看起来颇为失落,难道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还是,他与我的前身,早有过接触?
  “这两日,为父一直在想,如此将娻媵去,或许是最好的解决之道,但想娻本为妻,最后作了媵者……”君父又道。
  君父虽掐掉话尾,但我明白其意,本是为妻之人,最后反而做了妾,首先在威信上便失了一截。
  我的婚事弄了个这么一出,丧妇不是丧妇,出妇不算出妇,也算婚姻的失败者吧。就算理由再正当,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我其实就是婚姻的失败者。
  这些,足以引起她人议论,小则只道我运道差了些,大则或许会道我身带不吉。再者,算起来,根据西周法律,陈磊己来亲迎,六礼具齐我在名义上算陈磊之妻,但实际上,未有牝牡之合,未行庙见之礼,最后算不算得上真正的夫妻,我也迷糊了……
  “汝母屡次恳请为父派人前往找寻,然娻落水之处,乃陈宋边境,再往东便是焦,如若阿父派人前往,恐有不便,于是送信于俞父,让他归鲁之时,沿途查探。”
  “本以为俞父不日便归,未曾想竟是寻了整整两月,为父屡次去信催他,都道快了,娻能平安归来,多亏俞父……”俞父是阿兄酋的字。
  说至这里,君父揉揉眉心,眼角处,岁月留下浅浅的沟壑,现出沧桑,两鬓处不知何时生的白发让我一愣,几年前,还觉着君父总是精神抖擞,一副神清气爽模样,不成想不过几年,在不知不觉中君父己生出老态来。
  看来,是我忽略了他,而不是君父忽略了我。
  视线落在君父织了夔龙纹的吉服上,深红的夔龙沉黑的麻衣下的身躯,我从不曾发现,原来,君父清减了许多。
  从大殿回来,阿母己醒,我随宫妇进入她的居室时,阿母正在喝药汤,浓浓的药味弥在宫室的每个角落。
  阿母见我进来,放下手中汤盂,微微笑道,“听寺人道娻去见君上了,谈了何事?”
  回以一笑,“无甚大事,君父遣娻过两日去汶河边为阿母祭祀司命神,求天福佑。”
  “如此,娻可己用毕三饭?”
  摇头,“阿母可要与娻一同用食。”
  “然。”阿母道罢,便使命妇前去通传。
  寺姆徵道,“君主,先净手罢,末几膳食便呈上来了。”想起刚抵鲁宫那日,寺姆徵眼眶微红的模样,我忍不住含笑在她端着的水盘里洗过手,又道了几句话,便让她去服侍母亲用膳。
  阿母宫室里的烹人早己熟知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