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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ｃｐ主卡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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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头上被狠狠拍了一巴掌。＇这些你从哪学来的啊？不准这么说。要懂得爱惜自己！＇；然后卡卡西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似乎一直彼此误会着……＇以后也不准和其他人在一起；不准……你是我的了。＇
鼬的眼睛里闪过不敢置信的喜悦。
＇告诉我吧；你腿上的这些伤怎么来的？＇；卡卡西凑近鼬耳边。
＇……等一下。我会告诉你。＇
十五
浴缸里的水放大了鼬腿上的淤青； 大腿内侧靠近腹股沟的皮肤白到几乎透明可以窥见青蓝色的静脉；这个地方皮肤最细嫩敏感轻轻一捏都会很疼。
浴室安静下来了。水汽密密麻麻氤氤氲氲弥散在两人之间；明明是热的但却感到一种说不出口的悲凉。卡卡西不住地吞口水；喉咙湿润了；却想不出一句恰当的话。是安慰还是责问还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回警卫队去吧。＇
鼬显然楞住了；不知卡卡西为何蹦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至少……那里全是你的家人。不必忍受这种事。＇
鼬当然明白卡卡西说得是什么事。但他摇头；＇不。我不能退出暗部。＇
＇你很喜欢暗部的工作；还是……？＇；显现卡卡西不解且带些不高兴。
＇不喜欢……但不喜欢的事也是要有人去做；不是吗？＇
鼬的反问令卡卡西哑然。他比一般的孩子甚至大人还要懂事。
＇其实……不完全是你想得那样。＇；鼬发现卡卡西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的伤不由得几分羞涩；＇现在……我在暗部很好。＇
“我真的不愿看你受伤更不愿意带给你伤害。而你不这样理解对吧？我们好象站在一条道路的两个尽头；我想朝你走可实际上我只是在原地踏步踌躇不前；而你就一直站在那里等着。而当我真的想靠近了；却感觉你在后退……不算长的一段路永远走不完……”为什么突然产生这样的疏离感卡卡西也不清楚；只能说是不了解他的生活；不了解他的思维模式；尽管相识已久却还是一无所知；无知也就造就了疏远；心理的疏远……
彼此再次沉默。或许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单存在于年龄的差距。
不想谈这个问题了。“哗啦；哗啦”；一瓢热水加进浴缸里；水蒸汽迅速扩散出来；＇水太热就告诉我。＇；卡卡西又将一勺热水倒进浴缸；重复这一动作直到水雾模糊了彼此的面容；班驳了浴室墙上挂的本身就不算洁净的镜面。
“好舒服……好累……”靠在浴缸壁上的身体慢慢下滑；水从胸口淹到脖子；又从脖子没过嘴唇；最后淹没过头顶。
＇鼬！＇；发现这一切；卡卡西急忙将他从浴盆里捞起来。“咳”；怀里的人呛了口水；眉头微微蹙起；全身雪白的皮肤被热水蒸得粉红；看上去吹弹可破……一阵无法喘息的疼痛如同刀片在拉着肺脏；水蒸汽令人窒息。
心痛……心痛是因为在乎；在乎缘于喜欢；喜欢所以退却；退却带给彼此伤害；伤害又造成了心痛。不想再反复如此古怪的循环模式；选择了接受是否就不会再有伤害？
自己也觉得倦；不想了；今晚的一切太冲动太突然；自己需要的时间来调整思绪。
……
一束爬满尘埃的薄阳洒进窗子。鼬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自己的几件衣服以及暗红色围巾叠得乱七八糟放在枕边上。上面还有张纸条；一把银亮的钥匙压在字条上。
“你休息吧；我帮你请假。另外……有些事等你想说再告诉我吧。”落款是卡卡西。
看着纸条上工整的字再瞅瞅叠得不甚象样的衣服；鼬稍稍噘起嘴；从未觉得早晨的阳光如此炫目。
鼬没有听话在家休息；依旧去参加集训。临走前找出一支笔；认真地在字条下面回了“谢谢”两个字；然后将它贴到了门上。他似乎对自己这个做法颇为满意。
卡卡西回来得很晚；没留神门上的条子。进了卧室赫然发现鼬已经睡在床上。忽然间有点手足无措；轻轻退出卧室却发现客厅的桌上放着几件简单的衣物。不言而喻；鼬打定主意搬进来……一下子；自己又有些迷茫；自己还没有调整好状态……
一夜平和。鼬一般起得很早可是自己醒来的时候卡卡西早已出门去了；若不是看到客厅的痕迹都不相信他曾经回来过。自己昨天贴在门上的条子纹丝不动。鼬把它揭下来折好放进了口袋；然后静静地出了门。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卡卡西刻意回避；总之；他总是在鼬睡着以后才回来早上在他没醒来之前离开。
变换住址并没对鼬产生过多的影响；他依旧每天早上起来集训；黄昏时分回来；变得只是个睡觉的地方而已；似乎没有什么适应与不适应。
但他带来的微妙变化还是不容忽视。卡卡西回来后第一时间悄悄推开卧室门；看见鼬安然睡在床上；心里就有种莫名的舒然感。窗外依然是一副灯火阑珊的油彩画；而自己呢；不再是孤单地站在画外的欣赏者；感觉有另外一个人陪自己一起欣赏。不；或者说；自己有了种融入画卷的惬意。单单是多了一个人而已……原来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一份陪伴；说得更准确一点是一份感情。
两个人的平衡状态打破于佐助的一次出现。
其实近来卡卡西没有特别任务；结束工作后他也只是去慰灵碑那里呆到晚上；有时是在那里看书。那天；他正经过火影大楼；看见那里围着一群人；出于好奇便挤进去瞧瞧究竟。
＇哥哥；回家嘛！你最近都没回来过了……＇；佐助拽着鼬的衣角；眼眶已经红了。
＇听话。我现在送你回去；好不好？＇；鼬蹲下在他面前；平和温顺地哄劝他。
＇不要！你不回去我也不要回家了！＇；佐助说着说干脆放声大哭。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好处；脾气上来可以恣意撒娇耍性；甚至像此时这样坐地泡也没人会责怪。
＇鼬；这是……＇；卡卡西忍不住从人群中挤过来。
＇我弟弟；佐助。＇；鼬简单回答一句；然后把佐助抱起来。
卡卡西讪讪耸肩；来打圆场；＇要不你先带他回我那儿……＇；好象这是第一次见到佐助；只有一个印象；他和鼬真像。
鼬见佐助哭个不停；也只好点点头。
人群散开了；鼬和卡卡西并排走着。佐助两只手环在哥哥脖子上；哭累了也就停住了不时抽泣几声。
佐助大约6；7岁的样子；卡卡西见鼬抱他有些费劲；便要求主动分担；＇我抱一会儿好了。＇
＇不要！＇；鼬还没说话；这个提议先遭到佐助严重抗拒；紧接着他像块粘粘胶似的贴在鼬的胸口上。
“真不懂事！”
＇我想我还是先送他回家吧。＇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尽管卡卡西不太喜欢宇智波家那一片的氛围；不过现在他就是想这么做。
鼬轻轻点头算是默许了。
变换了目的地的方向；两个人继续走着。佐助完全不哭了；偶尔会开玩笑似的用嘴唇去抿鼬的耳垂。鼬就躲痒似的对他笑笑；那笑容温柔到灿烂；完全漠视卡卡西的存在。卡卡西不爽；承认是妒忌；至少自己没见过他那般的笑容；也可笑；嫉妒一个小孩子？到了宇智波家的一片大宅子；卡卡西示意鼬进去；自己在外面等。知道也许他不会太快出来；更可能今晚就留在家里了；可是他就是想等……
十六
寥落的星辰缀在天边红纱似的晚霞上。眼看着红蓝交接的天空一点点暗下去；一直以为天是一下子黑下去的；原来天是这么一点点黑下去的。卡卡西靠在围墙上定定注视着天空的变化；很无聊；浪费时间。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做没用的事？很怕时间会慢下来；很怕悠闲地发呆……其实真的这么做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呵；没用的事……等待……
不知不觉中自己已被包围在橘黄色灯火中；卡卡西这才想起转身朝大门处张望；希望能看到鼬的身影慢慢朝自己走近。然后没有；虚起眼睛；依稀朦胧的灯光下空无一人。他；大概不会出来了；这里；是他的家。自己；是外人。所以；即使捎口信也是可有可无。
傻不傻？不肯死心；还想再等一等。因为直觉让自己继续等下去。曾几何时；向来只相信客观事实的自己开始依赖直觉这扑朔迷离的的东西？
通向门口的道路；鼬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飘飘摇摇。之所以用这个形容词；是因为在卡卡西看来他走路的样子只要稍稍一碰便会直接摔倒在地面上。怎么了？
鼬终于走到卡卡西身旁；低垂着头喘着气；仿佛经历长途跋涉的劳累旅人。抬起一只手重重搭在卡卡西胳膊上；其用力程度极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岸边一根救命稻草。
他手上的冷汗浸湿了衣袖；沉重的湿答答的……很想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卡卡西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一个细微的姿势都没有变换；就这么站着；等着鼬调整。
摇头；摇头；还是摇头。
＇回我那儿休息吧。＇
鼬重重地点头；似乎一直等的就是卡卡西这句话。
有一刹那冲动；卡卡西想将他横抱起来。但他抬起头；看到他那双充满说不清犀利意味的眼睛……放弃了。现在的鼬在他眼里宛如一只受了伤的雏鸽；需要别人的关爱；可是为什么这只雏鸽身上会出现鹰隼的气息？即使受伤了也不屑接受同情宁愿独自舔噬伤口……错觉吗？
疏离感。
一路无言。卡卡西陪着鼬走得很慢；很慢很慢。鼬看着前方的地面；一直咬着嘴唇；卡卡西知道这孩子忍耐的时候总是这个样子。心里的疑团更加凝重了；不太好的预感也笼罩上心头；刚才到底怎么了？
好不容易捱到宿舍；打开门的一刻鼬却直接扑进了屋里；若不是卡卡西及时接住；他一定会趴倒在地板上；一定会。
＇你想知道我不对劲的原因吧？为什么不开口呢？＇；坐在卧室的床上；鼬一语道破卡卡西心里的疑惑。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答应了；不勉强你。＇；卡卡西摊手。
窗外没有月亮；路灯的光线好象一个苟延残喘的人；断断续续地呼吸随时有可能戛然而止。鼬略略低着头；目光穿越窗子瞟向更远处的黑暗。＇我对你来说重要吗？和你那些刻在慰灵碑上的重要人比起来？＇
没法比较。鲜活的生命；只在记忆中鲜活的人。没有办法进行比较。
＇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棘手的问题；可以说给我听；我愿意帮你分担。＇；一句转移话题的妥协话。
鼬依然看着黑暗处；失望吧；会失望吧；听到这样的回答；虽然表面看不出来。＇我不想再回家了。＇
空气里飘起一丝酸涩；如同从点燃的烟草中散出的一缕青烟；一点一点扩散整个房间。
必须改变气氛。卡卡西脱口打趣；＇害怕挨打了？记得你小时候就经常被打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原来……你这乖巧的样子是装给外人看的；呵呵；在家里你很淘气吧？＇
笑声凝固在真空；没有空气声音不能传播；所以听不见自己言不由衷的笑声。
＇我经常被猥亵。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是在家里……＇；鼬还在看窗外；声音平静无任何音色起伏。
什么也听不见。
什么也听不见。
什么也听不见。
说完了；鼬褪下自己的衣服。白色的制服坎肩；暗色上衣；深蓝色的长裤……最后只剩下底裤。将自己像证据一般呈现在卡卡西面前；似乎在告诉他：看；我没骗你；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鼬身上的伤其实不是打出来的。”止水曾经的话忽然闪现出来。卡卡西已经呆若木鸡；说笑吧；简直天方夜潭。怎么能想象亲生父亲……
＇……去洗个澡吧；或者就直接睡。＇
空气骤然注入真空；其冲击性一时间难以接受。几乎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话；不是极力控制使情绪平静；而是思维暂时中断；完全木然了。
鼬的表情出现了一线释然转而却又凝重起来；似乎他身上还隐藏着更复杂的事情。伸起一只手抚脸；＇抱歉；今晚我有点乱。＇
＇你不须要说这个。＇；这次轮到卡卡西颓败地摇头；＇……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一直误会你……对不起；我不知道能做什么……＇；或许现在一个拥抱的作用远胜于任何语言安慰；可为什么自己动弹不了呢？自己也乱了；不；是一直没能从混乱中走出来；此时是更加迷乱而已。
卧室里；混乱；对峙；疏离感。
＇我知道你累了；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我先出去了。＇
卡卡西退出去顺手带上房门；差不多漆黑的屋里剩下自己；耳边只有夜猫子凄厉的叫声。
“讨厌的声音；讨厌的一切。也许我的确需要好好睡一觉；醒来了就都过去了。”从来不曾间断的噩梦不是不去想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不过没有办法逃避罢了。
十七
很普通的夜晚；只是月亮一直没有露面。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明明算不上阴天而且夜幕上还挂着些零碎闪烁的星星。偷窥；也许月神偶尔也会暗中窥测些什么；毕竟有些阴暗的东西一直站在明处是绝对不会发觉的。是这样吧；一定是这样的！
卧室的门又悄悄打开了。
窗口的微光使整间屋子呈一种朦胧的不完全黑暗状态；依稀辨认床头柜；台灯；不算大的衣柜；单人床以及侧卧在床上的人……了如指掌的简单摆设；不甚了解的孩子……构成了此时这间卧室的和谐状态。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卡卡西用力思考；陷入僵化的头脑竟在打开门的一秒豁然开朗了；混沌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如同喷薄欲出的火山口被浇了一泓清泉。对；是一种带有魔力的泉水；不同于一般的冷水淋下刹时从头寒到脚的颓废与消极感；而是……这汪闪着金色光点的清水浇下的瞬间不但扑灭了火焰而且使整座光秃秃的火山一下子长满茂草甚至还开了些不知名的野花……只要他在；静止在这间屋子里；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暴风骤雨；自己都能感到安定。这感觉太玄妙了……
莫名的安定。
卡卡西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掀起被子；从背后将鼬拦腰搂住。瘦瘦的带着体温的小身体；手指顺着他的两肋摸到胸前；圆润的乳首本来有些凉意在手指的作用下渐渐发起热来；这时手指却又往下移；摸索着腰侧的皮肤；那里有些新的淤伤；或青或紫；总之就是很新的伤；扎眼。
尽量避免触碰敏感话题。
磨出茧子的手；粗糙的摩擦感；弄得鼬有点痒；身子不禁动了动。＇喜欢我吗？还是想吃掉我？＇；他还没睡熟；或许根本就没睡。
可怜的小鸽子；可怜的受伤的小鸽子。卡卡西喟叹；气息透过他的长发喷在后颈上。
＇不必可怜我；同情那种东西我不需要。＇；鼬的口气突然转冷；周围空气的温度也随之下降。
＇抱歉；以前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误以为你是个随便的人。＇；语言是门艺术；对；没用的艺术；关键时刻便体现出贫瘠无力。除了道歉；丝毫找不出能起安慰作用的话语；单薄苍白的语言……还自己太过才疏学浅？
＇我对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鼬换了一个问题；口气还是刚才的冷淡还带着点无奈和气愤；难以揣测他此时此刻怀着怎样的心情提出这样抽象的问题。
房间里的温度在缓慢下降；不知不觉中发现已置身于一只漆黑的冰窖；光滑的四壁上不停冒出阵阵寒气；令人窒息的冷。＇不能缺少。＇；卡卡西想尽快打碎这份不舒适的感觉；＇我无法准确地描述出来；但直觉告诉我；如果缺少你的生活；我根本没法想象……＇；又是直觉。为了避免接下来的沉默；＇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想法。说实话；我想不通；我至少比你大8岁；而且是个男的；你为什么……如此执着呢？＇
＇不知道。＇
骤然间空气又消失了。声音无法传播的真空。
沉吟片刻；鼬转过身在度开口；＇自从见到你；我就不受控制地想呆在你身边；这感觉对你以外的其他人都没有。我想是喜欢吧。＇
＇在我看来；你不像是个凭感觉办事的人。＇；这一次；卡卡西没用孩子称呼他。很傻啊；感情这回事本身不就是感性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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