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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同人)伤迹 作者:纪辞微(晋江2014-06-28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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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眼泪。要是能哭出来就好了,为什么她现在连哭都做不到了。为什么会这样?她有那么多为什么要问,却不知道该问谁。
为什么他会死?
为什么连他也不要她了?
为什么只留下她一个人,一无所有?
为什么会让她遇到这些事?
为什么要剥夺她的幸福?
为什么会有这场战争?
为什么他是纳粹?
为什么他偏偏就是纳粹?!
为什么……为什么连带着孩子也会受这些罪?!
她抓着腥臭的泥土,喉咙发出嘶哑的吼声。为什么啊!!
——是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获得幸福吧,他们的爱,只有在没有人的地方,才能够继续下去……
她感觉到脸上的湿润,眼前的景象变成了红色,她以为自己哭了,可她不知道,她的眼眶里溢出来的根本不是眼泪,而是血。
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柏林的,像个幽灵一样浑浑噩噩地飘在原野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走了多远,她只是按着抽疼的胃部,催促着自己离开。不分日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唯一做的就是不停地走不停地走,直到再也迈不动脚步。
她扶着的是一颗橡树,几乎没有凋谢,最顶端也是披着雪白外套的树叶。她抚摸着它粗壮的枝干,靠着坐下,几乎陷进树底积得厚厚的雪堆里。这应该是棵有年岁的树了,树冠撑开了一片小小的天地,她像是得到了庇护一样,安心地在树下休息。周围很安静,因为是冬天,能走的都已经去往南方过冬了,走不了的也缩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冬眠,唯一的声音是支撑不了积雪重量的树叶上偶尔落下的雪花发出的。
胃部的疼痛把她折磨得麻木了,她疲软地伸出手,接住了从头顶上掉下来的雪。留下薄薄的一层在手心,她看着它们在她残留着温热的手心里化成了水,从指缝中溜走。她静静地靠坐在树下,一动不动。
“棠华。”
是谁在叫她呢?除了他,没人知道她的名字,可是他不在了呀。
她抬起头,发现了天不知什么时候亮了。熹微的晨光模糊了面前的红色人影,可是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微微惊讶,她喃喃地念出他的名字:“征十郎?”
“是我。”他微笑着伸出手,“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不冷吗?”他温暖的异色双眸里泛着光,是她最熟悉的。
“你怎么会……?”她有些恍惚,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只是愣愣地注视着他,居然落下泪来。
“要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傻瓜啊,当然是接你回家了。”
她双眼模糊,鼻尖酸得受不了。她不由自主地把手,放进那只温暖的、足以把自己的手整个包住的掌心。他用合适的力道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拍干净她身上积的雪花:“走吧。”
这不是梦吧?不是的,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是温暖的,可靠的。哈……真是的,原来自己被他骗了,这个坏蛋,让她伤心了那么久。她低下头,用手背擦着哭花的脸。
“哭什么,就要回家去了还哭?”他嘲笑她,还是伸出手抹去了她的眼泪。
她一边哭一边笑,手都在发颤:“是高兴的啦……走吧,我们回家。”
他在七彩的晨光里冲她温柔地笑,踏出的脚步在雪上留下鲜明的印记,她跟上他的脚步,踩在他走过的地方,走向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幸福。
我从寂静中迈步而出
走向未知的遥远黎明
只为寻找幸福的所在
我要穿越这片黑夜
☆、》》》XV
=请在看到最后的时候点开背景音乐=
1946年12月20日,有一家人正在赶往柏林的途中,因为小孩子直喊着累,所以男主人决定在这片原野稍事休息。小男孩跳下车便在面前这片开阔地疯跑,丝毫看不出哪里累了。女主人裹着厚厚的棉袄和丈夫相视一笑,大女儿也走下马车,看到自己的弟弟的傻样子忍不住撇嘴。
“爸爸妈妈姐姐!这里有个雪人哦!你们快来看!”
原本在商量着怎么过圣诞节的三人听到小男孩的呼声,齐齐地看过去。只见他指着一颗树在欢叫。树下确实有一个雪人,不知道是谁堆的。姐姐见状,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去。她眼前的这个雪人和平日里他们堆的并不一样,还有个真正的人形,依稀是个女人的模样,还有头发的形状。她抱膝坐着,微微仰着头,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平伸而出,似乎是接住了什么东西。
“还真是个漂亮的雪人,是谁这么大冷天的在这里堆了这个呢?”她伸出手戳了戳它的脸。半天没有听到弟弟的回应,她疑惑地扭过头,却看到他嘻嘻地笑着,手里拿着些枯枝。
男孩天生的恶作剧细胞发作,想要在这个上面多加些东西,他伸出手去,把枯枝往雪人的脑袋上插,嗯,弄好之后就会想爸爸给他的书里面的那个风雪女巫了吧。他笑得很满意。
女孩眨着眼看着弟弟的动作,没有制止,反正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她看他半天没有插好一根儿树枝,捂着嘴嘲笑他。
他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懊恼地把手里的枯枝扔掉,较劲似的只拿起一根,狠狠地往雪上戳,这样的动作却让人感觉他是要毁掉这个雪人似的,只见把一层层结成块的雪被扒了下来,落了一圈儿。
女孩儿很惊讶地看着被“剥皮”的雪人,逐渐地发觉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个雪人,分明就是个人。
“天呐!”男孩儿看到雪里裹着的头发时,丢了枯枝就跳出去。
“——啊!!”女孩惊叫起来,“爸爸!这里有个死人!”
男人听到她的话,同妻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过去。
雪块已经自己掉落了,被埋在里面的人露出了脸。是个女人,脸色苍白,枯槁的黑发里夹杂着金色,有些凌乱地盖在脸颊边。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温柔地翘着嘴角,弧度恰到好处,就像是做了个好梦。就是这一丝幸福的微笑,让她本褪去的美貌重新散发出了光彩。
女主人捂住了嘴:“我的上帝啊。”男主人则让她把两个孩子带回车那边,又吩咐仆人过来,让他们把她埋葬,自己也回到家人身边。
“真是个可怜的人,死在荒野里。如果不是我们,连她死去了这件事都可能没人知道。”女孩看着忙碌的仆人,表达了自己的同情。
男主人的目光望着远方,他抿抿唇,低下头,搂过两个孩子:“是啊,所以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是多么地幸福。”
你要知道,你现在,有多么地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如下↓
静(しず)けさから歩(ある)き出(だ)す
【我从寂静中迈步而出】
まだ见(み)ぬ爱(あい)の景色(けしき)へ
【走向未曾见过的爱情】
この痛(いた)みを信(しん)じたいの
【只为确认伤痛的真切】
夜(よる)を越(こ)えて
【我要穿越这片黑夜】
贵方(あなた)が触(ふ)れた胸(むね)に优(やさ)しい伤(きず)が一(ひと)つ
【你的手抚过我的胸口 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隠(かく)していた涙(なみだ)が红(くれない)に零(こぼ)れ落(お)ちて
【让我隐藏已久的泪水 化作鲜红的血珠滴落】
冷(つめ)たい肌(はだ)の上(うえ)にやっと灯(とも)した花(ばな)びら
【在我冰冷的肌肤之上 终于点亮了一朵鲜花】
私(わたし)がここにいる さいわいを歌(うた)うよ
【而此时此刻我在这里 为这份幸福而高歌】
もう梦(ゆめ)も终(お)わる
【当漫长梦境已然终结】
星(ほし)くずが消(き)える顷(ころ)
【繁星也将消失的时候】
ねえ、生(い)きていると分(わ)かるほど抱(だ)きしめて
【为了感受生命的存在 请你将我紧拥在怀中】
静(しず)けさから生(う)まれて
【我从寂静中诞生于世】
まだぬくもりも知(し)らず
【未曾知晓温暖的感觉】
ただいのちに届(とど)きたいの
【只为寻找到生命所在】
夜(よる)を越(こ)えて
【我要穿越这片黑夜】
なつかしいなつのあめ
【令人怀念的夏日细雨】
私(わたし)を见送(みおく)ってね
【仿佛在默默为我送行】
信(しん)じ合(あ)う始(はじ)まりへ
【愿我能带着泪水走向】
泣(な)きながら行(い)けるように
【尝试彼此信赖的开端】
よろこびもかなしみも
【无论是欣喜还是悲伤】
刻(きざ)みつけたい深(ふか)く
【都愿深深铭刻于心中】
贵方(あなた)とここにいる
【作为曾与你在此相伴】
さいわいの名残(なごり)に
【所留下的幸福痕迹】
星(ほし)くずが消(き)える顷(ころ)
【在繁星即将消失的时候】
初(はじ)めて见(み)る光(ひかり)の中(なか)で
【在初次见到的曙光之中】
その瞳(ひとみ)で くちづけで
【请用目光给我一个吻】
恋(こい)した迹(あと)を下(くだ)さい
【为我留下爱过的痕迹】
生(い)きることに贯(つらぬ)かれて泣(な)いてみたい
【让生命贯穿我的躯体 我愿试着去哭泣】
静(しず)けさから歩(ある)き出(だ)す
【我从寂静中迈步而出】
まだ见(み)ぬ远(とお)い夜明(よあ)けへ
【走向未知的遥远黎明】
ただ愿(ねが)いを叶(かな)えたいの
【只为实现心中的愿望】
夜(よる)を越(こ)えて
【我要穿越这片黑夜】
然后请看了后记再杀我= =
☆、》》》后记
又一次写死了女主角还搭上了男主,最近写虐文真是写疯了。然后再一次烂尾,我真是败给我自己了。最糟糕的还是把男主写得几乎消失……我错了。好吧,为了给自己找借口——这篇文是以女主角的视角出发写二战时期跟纳粹有染的姑娘们的悲惨遭遇。
大家应该都在心里使劲地揍我吧?因为实在虐死了,或许有人会觉得这纯粹是在为虐而虐,其实我觉得吧,是不会有人专程为了虐而虐的,其实吧,这只是综合了全欧洲有这种背景身份的女孩子的遭遇……我自己也很郁闷的,查资料的时候看到好多好多阴暗的事情,又加上看了很多有关这种背景文章的评价,然后心情就更加沉重。
首先是两个抱歉。
有人对我说过,这篇文章不应该作为同人文存在,因为赤队在里面也没有帝王的表现,直接沦为了炮灰,彻底地ooc了——我也知道,在这一点上的确是挺失败的。先说一句对不起,然后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赤队在华沙的时候并不只是做工,而是在秘密地调查纳粹的残余势力并且消灭,虽然初衷是保护棠华和孩子而不是大义呢。他对军警说保护棠华的安全是真的有必要的,否则她受到的威胁比所写的大得多。在牢狱里赤司也做了很多事情,只是完全没写出来……所以说虽然打上了完结的标签,但接下来却还有前传要专门写一写战场上的事情以及刚刚提到的那部分,所以这个暑假要去泡图书馆啦。
然后这篇文有很多不科学不实际的地方,这个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毕竟首先某人能力有限也只能这样勉勉强强地带过去,再次是如果真的追求科学的话,从根本意义上这篇文就不应该出现。但是还是要对二战粉和考据党们说一声对不起。
咳咳,还是回到文章本身来说一说吧。
冒出写这篇文写的想法是因为一节英语课。恰好讲到了这一段历史(不要吐槽为什么英语课会讲历史,很明显是因为课文写的这个嘛……),二战,而后又联想到以前看过的一个关于柏林墙的故事和一张因为生下了纳粹军人的孩子而被剃掉头发游街的少女的照片……于是就想,要不我也写一篇这个背景下的文好了——就是这篇文的产出过程。想想我在课堂上想构思,这真是个让人唾弃的行为。
忘记到底码了多久,其实动作还是蛮快的,一来是因为很有热情,很有灵感,二是因为后面还有一堆的文等着动笔所以得逼着自己赶紧弄完。可惜是越到后面效率越低动作越慢,结果还码了一个我自己不怎么满意的结局,真是罪过。
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说的,可是到了真的想好好地写下来的时候却发觉我有点语无伦次。我不知道大家把看文的重点放到了哪里,但是我着重想的几个片段是:席普洛夫人的侄子听到棠华身份时放开了扶着她的手;棠华生产的时候求助被席普洛夫人拒绝;生下孩子没多久就被拖出去□□(好像也没怎么着重刻画……)。其实原本还有一点就是孩子生病了没人愿意救他,然后夭折,可后来我一想着基本不合逻辑所以就弃了。
不知道大家看完这篇文是怎么样的感觉,不过我想得到的效果并不是大家同情男女主角、责怪普通居民,因为不知道棠华身份的人对她还是很善良的,都伸出了援手,比如先前的席普洛夫人以及后来的书店店主夫妇。他们都是善良的,可是因为战争的伤痛而拒绝帮助他们认为有罪过的人。还有就是我个人的观点,如果把故事的背景换成东方,换成日本人,大概所有的人都不会产生这样的情绪——至少,我是不会原谅他们在我们的国家犯下的罪行的。其实这是很奇怪的情绪,也许是因为我们没有真切地体会到对方的伤痛,所以才能轻易原谅。那个年代的事情真的是很残酷的……
文中的赤队是纳粹,他犯下了罪行,但是棠华和孩子是没有错的。他们周围的人对待她是何其残忍,这样的事情在真实的历史里不是没有,我们做阅读看照片也常常能够看到。比如那些女人们自杀的,被逼迫着游街的,被周围的人排斥的,这些都是真的。有一个纳粹爸爸的以及那些被叫做“纳粹婴儿”(某认为这是个很没人性的计划)的孩子是真实地生活在别人的偏见之中的,前些年的报纸也有报道过……他们本不该承受这么多灾难。
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再承受这么多灾难,孩子夭折了——我其实都给他想好名字了,叫龙希,战火旌旗姑娘说,孩子只有在和平的年代以及父母双方的爱之下出生长大才会获得幸福,我觉得是的,更何况小龙希有这样的身份,他日后会不可避免地生活在黑暗的阴影中;棠华死了——她一个人活下去太痛苦,何况那一身的病,肺、胃、眼睛;赤司也死了——他可以不再为战友的死和被他杀害的人而自责,也不必再煎熬着,可以去和她团聚。有句话说,只有当一个人孤独的坚守她时,爱情才是最美的。其实我并不这么认为,这样太残忍了,所以你看到了,这里的他们会在天国团聚,而不会剩下一个人孤独地在怀念中度过。所以我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那啥了不是么……(别杀我= =)
最后那一段有没有《卖火柴的小女孩》即视感?棠华在人生最后的时刻产生了赤司来接她回家的幻觉,带着笑容死去了。另外,她的名字来自《采薇》: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常”是通假字,通“棠”。这里面最著名的两句就是“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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