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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高袁 从开始到现在 作者:物是人非 完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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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怎么弄的?
手指触到皮肤,袁朗一颤,本能地避开一些,自己反手摸一下,说哦,旧伤,以前出任务留的,算个纪念。说完了呵呵笑。
高城又伸手去摸,说疼么?
袁朗又颤,说不疼,早不疼了。还想躲,却没如愿,是被高城的另一只手握住了腰。袁朗呼吸一紧,停住不动。
高城细细地抚摸那块疤,说还有么?
袁朗说什么?
高城说伤,还有伤么?
袁朗笑,说有啊——
高城说哪儿?我看看。
袁朗自己低头想,说后腰那是一个,还有后肩上一个——
高城说哪?这啊?凑到他肩膀细看。
袁朗说嗯,差不多是那,疤都退了吧?
高城仍是轻轻地摸,说细看能看出来。
袁朗说再就是胸口一块,这是大的,小的记不清了,呵呵——
高城听见了,又扳过他肩头和他面对面,说哪呢?
袁朗站直了微微的仰身,自己也觑着胸口的一块疤说这儿,看见了吧?还是刚能出任务那会儿留下的,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高城左手按着他肩头,借着灯光细看,抿抿嘴角不说话,右手轻轻抚摸。
头上的水从花洒里如雾般洒下来,两个成年男性的身体,□□的健康之美,天地间最伟大的作品。高城渐渐不动了,袁朗也僵住。平时隔着衣物的接触突然变得遥远而陌生,两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滋生出一种渴望,渴望更亲近的碰撞。
高城不说话,埋头吻上那块疤。袁朗看见水流溅落在高城的头上,肩上,背上,激起大大小小的水珠,哗啦哗啦的声音像催眠的乐曲。
袁朗张张嘴,却只能发出暗哑的气息,说高城——
高城吻了一刻,才抬起头来看他,咧嘴笑,坦诚热烈,说也不知道当时有多疼——
袁朗心里一瞬间波涛汹涌,捉住他肩头说不疼,没多疼——
高城笑笑,对着那块疤痕吹一口气,又轻轻揉揉,说行了,不疼了。
孩子气的模样让袁朗失笑,袁朗心里一下子满是柔软温热,只想看着他。
高城又想起来,说你后背疼不?刚才在——三哥那挨的——
袁朗反手摸后背,说嗨——
没说完,高城又笑笑,说疼你也肯定不说疼。
袁朗耸肩,说疼——怎么不疼——跟你我装什么假。
高城失笑,说就你?哪有句真的呀!
袁朗不干了,说哎——真的,疼,真疼啊——
高城脑子里又闪过刚才的那一幕,让袁朗说得心里又跟着揪起来,伸开手臂拥抱他,说袁朗,对不起——没我也没这事儿了——
说完了不觉神色黯然。
袁朗无语,伸手抱住他……
别墅的客厅里,岳岱站着,电话声响。
岳岱接起来,那边说岳总,大明星高城就是证人这事儿,有了消息也不告诉我?
岳岱一惊,克制着说老兄,暂时还不能判断——
那边顿了一下:“是你不能判断吧?”
岳岱皱眉:“这什么话?”
“老弟——”那边拖长了声音,“你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这事情上消磨我的耐心,不应该吧。”
岳岱思量一下,说你相信我,暂时的确没法判断就是他!
“那怎么解释他那个助理?”那边的语气硬起来。
“袁朗是——是高先生生意遇到点麻烦,怕牵连高城,临时找的保镖。”岳岱抿着嘴唇。
“会这么巧?”那边的声音又冷一些,“你自己都不信,还想来说服我?”
岳岱紧紧咬住嘴唇,尽量使气息平稳:“老兄,再给我些时间,我——我再看看。”
“不用了,这事交给我吧——”
岳岱挑眉说老兄,今晚私自动手的事情,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吧?
那边也冷笑,说老弟,办事有规矩,谁的事情谁上心。你不替我想,我只好替自己想了。高城的那辆车收在你车库里,不合适吧?
岳岱眉头一抖:“你怎么知道?”
那边呵呵笑:“想不让我知道,你别这么做呀!行了,下面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如果非得碍事,可别怪我心黑手辣!”
岳岱强忍着的怒气就要发作,那边又笑:“这也是南边大股东的想法——”
岳岱泄气了,半晌说道,好好,我有个要求,事情你们办,但高城由我来处理,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坏事!
那边顿一下,说好啊,刚知道这位大明星还是天城集团的少东家,很让我意外啊,这下子可有的玩儿了!
岳岱愣,吃惊地说你要怎么样?
那边笑笑,说还没想好,看看吧。
放了电话岳岱心里憋闷,沉着脸不说话,阿林想劝又不知道怎么说。
一旁的秦子旗想到问题,说林哥,怎么不把袁朗就地解决掉?带回来碍事!
阿林眉头一跳,说子旗,你是说我办事不利?
秦子旗赶紧缓和语气说哪有,我这不是觉得带回来惹岱哥不高兴嘛——
阿林无奈,说那边带那么多人都没拿下他,我赶到的时候俩人正好出来;袁朗不点头,高城根本不可能乖乖过来!
秦子旗不屑,说林哥你也泛糊涂?他不肯?打晕了拖着拽着怎么回不来?
阿林吃惊地看他,然后去看岳岱背影。果然岳岱回头,眼里恼怒气恨兼有,瞪得秦子旗心里泛冷,说岱哥——我不是替你着急嘛——
岳岱凝眉一刻,冷冷地问,怎么会有人知道高城的车在这?不是都封锁消息了么?
阿林摊手摇头。
岳岱眼光一挑,说子旗?
秦子旗顿住,咬着嘴唇不说话。
岳岱盯着他,说嗯?
秦子旗迟疑一下,胆战心惊地说岱哥——早晚也得知道——
阿林无可奈何地摇头,岳岱霍然瞪住他,说秦子旗!
秦子旗分辨道,这事情不能再拖了,岱哥,刚才就不应该让他们走——那个袁朗——
岳岱喝道,闭嘴!
秦子旗张口还要说,岳岱摆手,说出去——
秦子旗不甘心,说岱哥——你这样会害了大家——
岳岱大怒,说出去!
阿林不敢再留,带头走出去。秦子旗只得跟着,门合上,秦子旗站了一刻,眼里恨意更浓。
而岳岱呆呆地坐到沙发里,觉得周围仿佛暗无边际。
半小时后,秦子旗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电话发火,说兄弟,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那么多人都抓不住两个?
电话那边的男子早已经甩了制服,刚才的冷雨也把他浇得难受,此刻又接到这样的电话,口气也恶劣起来,说旗哥,有本事你来!你来试试那个袁朗的身手!连那个明星都不简单!
秦子旗吃憋,想起刚才袁朗单枪匹马直捣龙潭,自己也心里发怵,又不甘心,说他们不简单我知道,可是你们也太笨了点儿!
那边冷笑,说旗哥,是谁说了要留个活人给他,好好折磨折磨?!要不是你弄巧成拙,我当场一枪就可以——
秦子旗被讽刺,脸色一窘,说问题是你连人都没给我呀!
那边半晌也气馁了,说本来都抓住了,谁知道最后一下跳进游泳池了,完了Jing察就要到了,我也没办法——
秦子旗皱眉,说Jing察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那边迟疑一下,说大股东那边的小伍,也去了——
秦子旗眯眼,小伍?
那边说对,是几个兄弟遇见他的,他还说Jing察快来了。
秦子旗说看来咱们得提防他了。
挂了电话有人敲门,是两个随从进来,说旗哥,小伍好像又要出去——
秦子旗说是么?是要去哪儿?
随从说暂时还看不出来,不过他这么绕,大概还是要去找——
秦子旗点头,随手动一下鼠标,电脑从屏保恢复到正常状态,屏幕上停着一组数码照片,明亮的背景里,伍六一身边是一个瘦削男子,眼睛不大,头发不长,眉目温润,爱抿嘴角眯眼笑,两颊上是两个小酒窝。两人看似关系熟稔,照片里,伍六一哈腰去掏男子的兜,男子上身后仰躲避;伍六一用了蛮力,咬牙较劲,手伸进男子的兜里,男子还在抵抗;伍六一终于得手,向男子扬着一盒烟,得意的笑。一组照片下来,是两人嬉闹的样子,脸上都是轻松甜蜜的笑容。
连日来的费力跟踪终于有了这些成果,秦子旗眯眼盯住照片里的瘦削男子,玩味地冷笑,说有意思了,史——今,原来小伍好的是你这一口儿!
两个人冲完澡出来,高城默默地坐在床上,有些不同往日的安静。
袁朗自然能够理解,说睡不着吧?
高城说嗯。
袁朗挨到床边,在他对面坐下,说别想太多。
高城说没有,没想啥。瞄见他的手臂,拉过来说这都划伤了,唉,刚才还泡水了,不应该碰水,上点药吧。
袁朗头卜楞得像拨浪鼓:“打住!打住!这算伤啊?”
高城失笑:“你干什么,擦点药水又不是要命!”
一个按着一个挣扎,两个人可算是把所谓的伤处理完了。闲下来,又不知道说什么。
袁朗说要不就躺一会吧,高城说躺不住。袁朗就陪他坐着。
高城对着窗外出神。天气难免有些凉,高城微微缩着肩头。袁朗把被子抻开了往他身上裹,然后看着他。
高城笑笑,没拒绝,裹着被子又坐了一刻,说要不——喝点酒吧。
袁朗说也好,酒还能安眠,起身给他倒了杯白酒。
高城说你也喝点呗。
袁朗迟疑一下,便也给自己倒了少半杯。
高城笑,说我看看你过敏啥样。
袁朗失笑,说骗人的。想想又耸肩说不就那样——
高城说啥时候能不骗人呢——
袁朗不作声。
高城也没介意,然后想起什么来,低声说我爸怎么知道的?
袁朗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可能咱俩这样,他早就怀疑了,没准第一次找我的时候就觉出来了,当时他问我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说是助理,他说助理没有我这么当的,哎你说,我装得不像么?这助理多合格啊——
说着挠挠额头,一脸纳闷。
高城噗哧乐了,说是,合格,演的像,让你闹得我都快没饭吃了。
袁朗也笑。
高城歪头想想,说没准我妈先发现的呢,我跟你说我妈比我爸厉害,看人一看一个准儿!
袁朗嘟着嘴瞥他,说是呀,要不能让我押你回去给父亲过生日么!
就这样,两个人啜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高城喝得快,袁朗陪着,目光始终在他脸上。
高城喝掉大半杯酒,终于不堪袁朗的注视,缓缓低下头去,神色里尽量隐藏的情绪都泄露出来,低声说:“袁朗,你说三哥怎么就这样了呢?”
袁朗叹气,低头不说话。
高城很疲惫,声音更轻了,说:“说起来这都好些年前的事儿了,那次是因为什么事情,反正都挺高兴的,吃完饭,他喝多了,我也喝了不少,他就留我过夜,我也没多想,反正他房子大,客房好几间。谁知道他不走,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我没明白,他就上来要——要——就和今天一样——我都蒙了,推开他就跑了。第二天他又跟我道歉,然后又说那些话,说他是认真的,问我行不行。我觉得别扭,说不是那么回事儿。他说可以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就尽量不见他。”
袁朗把玩着酒杯,低头听着。
高城鼻息浓重:“不知道的时候,我特别喜欢他,尤其是我哥没了之后,我什么事情都跟他说。从那次之后,我一直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只能躲。实在躲不了就装,一直到现在。”咬着嘴唇,嘴角抽动,眼里溢出一点晶亮,却执拗地又吞咽下去。
年少时代的偶像和尊敬的兄长,却有着这一段隐秘心思,且在顷刻间全都逼到眼前,让人不能接受。
袁朗揉着高城的肩膀不说话,安抚半晌,笑道,看得出来,他是真对你好!今天我挨那两下子,其实也没下狠手,肯定是顾忌到你了——
高城低头,说可能吧,反正刚开始我爸不同意我做这一行,要是没他,我就没今天。
袁朗随口笑着说:“所以凡是他公司参与的戏你都让?”
高城点头:“我欠他的,得还。”
袁朗好笑地看他,说这可便宜秦子旗了,要不是你甘心给他陪衬,他也不至于上升这么快吧。
高城顿住,说小秦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袁朗不解地看他。
高城抖抖肩膀,说他本来不叫这名,“子旗”俩字是三哥给改的——
袁朗一时没理解,说什么意思呢?
高城说我之前不是跟朋友组了个乐队,叫“十六人俱乐部”么?排下来行七——
袁朗恍然大悟,失笑说哦——怪不得都跟你叫七哥呢。
高城笑笑,说那是后来入行了,外人给面子才乱叫起来的,原本就是熟悉的几个人叫,兄弟们叫老七,三哥跟我叫小七——
袁朗皱眉思考。
高城声音更低了,说他俩刚在一块的时候我不知道,有一回在一个活动上碰见了,听别人嘀嘀咕咕,说岳总身边那个新人本来叫什么来着,后来给改名叫小旗——
袁朗瞬间明白过来,旗与七谐音,岳岱念着“小旗”两字时,心里想的必是高城。
袁朗愣愣地看着他,高城笑得百味杂陈。
袁朗迟疑着说秦子旗知道么?
高城苦笑,说他那么聪明,哪能不懂——
袁朗不能作声,只得勉力笑笑。
高城把被子卷了卷,抱在怀里,好像要找个支撑,说所以有时候在场面上碰到小秦,他什么态度我都能理解,换我可能还不如他呢——
袁朗抬头看他,心里又软又疼,叹气说岳总是真喜欢你。想想又笑道,比我专一!
高城咧嘴笑,头垂得更低,说:“所以我觉得对不起他。那时候他可护着我了,跟你一样。”
袁朗心里顿生感慨,调侃说我可不喜欢你!
高城耸肩,不置可否,半晌,突然问道:“三哥跟我说话的时候,他们把你带哪儿去了?”
袁朗一顿:“哦,旁边一个小屋。”
“他们,动手了吧?”
袁朗笑:“小意思。”
“哦——”高城应一声。“没听见啥看见啥?”
袁朗不解:“听见看见啥呀?”
高城停了一刻,说没啥。起身去洗手间,边走边丢一句:“我怎么记得那客厅旁边就是楼梯呢。”
袁朗正吸烟,手里一抖,一截烟灰落衣襟。袁朗赶紧去掸,若无其事地瞟高城,好在那人是背影,什么都没看到。
洗手间响起水流的声音,袁朗却呆呆地坐着。
高城说得没错,客厅旁边是楼梯,他被带到对面的一间小屋,他也的确听到看到了一些东西,确切说,是读出了一些话。那间小屋里有一个监视屏,有人用枪口指着他的头,说好好的看,岳先生让你看清楚!
于是他看见岳岱对高城的举动,他也看见高城的抗拒。
他甚至想问自己为什么要学唇语,因为他看见岳岱问:“你就这么喜欢袁朗?”而高城答的是:“没错,我喜欢他。”“跟是不是男女没关系,他是袁朗!”
高城说了,没有袁朗,一样不能接受岳岱。
不是为逃避烦恼而拿自己做挡箭牌,更证明高城的真心。袁朗觉得自己之前所陷入的谜团,其实早就有了清晰的答案:自己也喜欢他。唯其如此,才会拼却一身肝胆,也要把他带出来,对任务的执着反倒退居其次。要命的是,这种认知并不挫伤自己那变态的自尊心。
他愿意!
高城再出来,袁朗靠在窗前,手里端着酒杯慢慢地啜,偌大房间里只有他一个背影。
高城偏头看,不觉有一点失神,缓过来就轻轻走过去说袁朗——
袁朗回头,迎面是高城的手臂,酒杯被他要过来往身旁的小木台上放。袁朗不解,手臂都随着他动,说嗯?
高城不说话,放了酒杯,就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袁朗被突如其来的拥抱闹得一愣,但也就拢住他肩头笑,说怎么了?
高城嘟嘴,说没怎么——
袁朗说那干吗这样?
高城声音更低了,说刚才看你——觉得能一眨眼就没了——
袁朗怔住,然后就抱紧他,说净瞎想,哪能呢!
拥抱能给人温暖,交叠的手臂也能给人支撑,心跳都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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