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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医之辣手摧夫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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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庭中庭院格局都是方方正正.且因了东京屋价贵,又不似太尉里二房的多年行商,故而并不大,前次来过-次,还有些记得路。刚匆匆穿过外堂,迎头便见自己那三位嫂子已是迎了过来,俱是面上带笑,围住了她不住小姑长小姑短的,状极亲热。
许适容按捺头疑虑.勉强应了几句.正要开口询问许夫人情况,却是听见外堂游廊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抬头望去,见竟是自己母亲过来了,也不用身后的那两个丫头搀扶,健步如飞的.一到她跟前,刚拽住了她手.眼圈一红.说话声便已是有些哽咽起来了.“可怜我的娇娘.去了那地方。不过半年多.人竟都是瘦了一大圈了,回来好,回来好,再不去那鬼地方受苦受气了!”
许适容见她样子.哪里有半分病重的模样.想问下话.那许夫人己是紧紧握了她手朝里面去了.身后几个嫂子也是跟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欢喜道:“你从前的闺房.我早早就给你收拾妥当了,如今回来.只管安心住下.万事有爹娘给你做主。”
许适容停下了脚步.望着许夫人道:“娘,我先前收到那信。以为你真……。这才心急火燎地赶了回宋,如今瞧着安康.我便也放心了,只到底何事.便如此诓我回来?”
许夫人一顿,许适容身边那几个嫂子也都是收了笑脸,面面相觑了下.那从前与许娇娘是合的来的三嫂子贞娘这才笑道.“小姑你刚赶了远路回来,想是乏力得紧。这话说来话长.一时也道不清楚,还是先去歇息用饭了.待晚间再叫娘慢慢跟你道来.左右都是为了你好的。”
贞娘说罢.许夫人和她另两个嫂子俱是点头.许适容无奈.只得随了先去那娇娘从前的闺阁。进去了一看.见果然己是熏香焚炉.布置得雅洁宜人了。
“娘,我回来之时.一路上的投宿饮食俱有人预先打点好.问店家.起先都不应声.后来却都说是应了爹的安排,可有此事?”
许适容见许夫人一叠声地叫身后的丫头去把催问晚膳可否备妥.想起一路行来时的情状.立时便问道.
原未此前路上.她见接连几日俱是如此.每逢集镇投宿.便特意避开大客栈.只去小店问.哪知一无例外却却都被告知客满.只有那家己订好的去处可住。心中便有了种被人暗中窥探算计的微微恼怒。若依她自己性子.宁可露宿在马车之中也罢。只随行的几人却是无处容身。这才没奈何只得忍了下未。再过几日.那些店家却是异口问声称是京中许翰林家吩咐下来的。许适容自是不大相信,只不管是何人如此托词,总不会无缘无故如此大费周章.必定是有所图谋。虽尚不知所谋何事,到时自会知晓了,这人情自己能应则应.不应的话。到时折算他银钱也就算了.料对方也不敢怎样。这才丢到了脑后不去想了。此时见了许夫人.便开口相询.
许夫人果然一怔。和几个媳妇对视一眼.这才惊讶道:“有这样的事?我未听你爹提过。”
许适容微微皱眉道:“我方才刚到,大门便己是开了相迎.想是有人提早报知了,娘知是谁来报的吗?”
许夫人又是一脸茫然。那贞娘笑道:“这我却是知晓的。听管家的说是有人来拍门报讯,说小姑你立时便到.这才急忙出门相迎的。那人传完话便走了.一时倒忘了问是谁家的。”
许适容还待再问.外面丫头己是过来说备好了晚膳.被贞琅一下拉了起来笑道:“任他是谁安排的.小姑平安回来便可。爹如今在朝里声望厚泽.深得皇上器重.想奉承拍马的多了去,只恨没有门路。指不定是谁知晓了特意讨好也不一定,过两天自会冒出来的.想这许多做什么。”
许夫人几个听罢,都点头道是有理,许适容只将按捺下满腹疑虑.被簇着一道去用晚膳了,席间俱是山珍海味,那许夫人不住往她碗里夹菜.一叠声地“可怜我女儿去那地受苦”.仿似那近海之处不是人住的地般。许适容知她爱女心切.也不多说.只把她夹来的菜尽数吃了。想起自进门起便一直未见到这府里的许翰林和三个兄长,顺口问了声。
许夫人笑眯眯道,“你爹他们几个今日应了京中新上任的工部郎中徐大人之邀,出去宴欢了.还不知什么时辰回呢,莫管他们.”
许适容哦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边上那大嫂刘氏却是开口笑道.“说起这徐大人.虽不过是个五品的工部郎中.近日当真是京中的风云人物了,我听大郎说他面圣之时献言新开什么漕道.颇得皇上的赏识.这才破格从个从六品的武散官升为五品的京官.日后不定还要重用的.当真是走了运道了。”
刘氏话音刚落,贞娘便嗤笑了道:“嫂子竟是不知?若非爹给引荐.凭他一个通州府里小小的飞骑尉.如何能得面圣的机会?他再怎么风光.须知也要饮水思源的。”
刘氏虽是平日里帮着许夫人掌家.只这贞娘为人伶俐滑脱.伙着娘家又是京官.一张嘴最是会讨许夫人喜欢.故而素日里对她说话总有些夹枪带棒的。此时见自己无意一句话也是被她抢白.心中有些暗恼.只见许夫人都不大在意的样子.只得勉强笑了下。
坐中间的那二嫂何氏平日与这贞娘也是不大合得来的.见刘氏尴尬.急忙出言转了话题笑道.“说起这徐大人.如今不但官运亨通.这红鸾星也是大动呢.也不知是哪个传了出来.说他家资万贯。偏又是个鳏夫.他那原配早几年前就没了的.虽年岁稍长,只也正当壮年的,如今京中高门大户里的打他主意的可是不少。”
何氏的话却是引起了许夫人几个的兴致,想是女人家都是天性如此,古往今来概不能免的,当下都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她几个说者无心,许适容却是有些惊讶,通话府里的飞骑尉,漕道,徐大人……
“娘,这个徐大人怎会得爹赏识,又引荐给皇上的?”
许适容拿帕子抹了下嘴,状似无意的问道。
许夫人笑道,“说起来还都是你那通州府里的陆家姨你姨母的缘故。前些时日收到了他们的信,很是夸赞了一番,说是有大能耐的人,屈居个武散闲职实在是埋没了,叫你爹定要在皇上面前举贤。你爹也是个爱才的,见了后自己考较一番,见果然是个能担任大任的,这才在皇上面前举荐了,皇上见了,亦是十分赏识,这才破格提拨了的。”
许适容听罢,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新进的工部郎中徐大人,十之八九便是那徐进嵘了。只她万没料到这徐进嵘竟会通过通州府里的陆家与她自己的爹许翰林这般搭上了线。猛然想起来时路上的异样,那几个尾随的骑乘人,也不知怎的,一下竟是联想到徐进嵘头上了。又想起之前与那人几次碰面之时对方看着自己的洞洞目光,心里没来由地掠过一阵心烦意乱。涌上了一阵被人一直躲在暗处窥测,自己却浑然未觉的不舒服感,一时连许夫人几个说什么都不大注意了。
许夫人说话的当,都在留意她神色,见她此时坐那里闷声不语地有些发怔,还当是疲了,急忙起身道:“老说他一个外头的男人家做什么?娇娘疲了,这就快些回屋里歇息去吧,晚间也不用等你爹几个了,明日见了再拜也不迟。”说完又亲自一道陪了她回屋子,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少了什么只管说之类的话,见她默不作声的,叫早些安歇了,正要离去,许适容终是忍不住,开声问道:“娘,你和爹特意哄我回来,到底所为何事?”
许夫人犹豫了下,回首见她紧紧盯着自己,一副不问出缘由不罢休的样子,知晓自家这女儿自小便执拗,这才复又回来按她在那床榻上坐下,自己也挨着坐了,这才叹了口气道:“若是实话叫你回来,只怕那杨焕会阻拦,这才没奈何诓了你回来的。女儿,你既是回家中来了,那便万事都好说了。娘明日就叫派人传话到太尉府,我家和他家这亲家是做不成了,定要和离掉!”
许适容大为惊讶,脱口而出道:“好好的为何要和离?”
许夫人冷笑了下,哼道:“早就不好了,哪里来的好。怪就怪娘当初考虑不周,以为那太尉府是个好去处,这才把你胡乱嫁了过去的。这几年眼见你受了多少委屈就不用提了,刚前些时候我听人言,那太尉府里你的婆婆还拿你生不出娃来编派你,指不定是他自家儿子不中用呢!正好趁了这个机会,和他家断了关系,免得日后带累了女儿你!”
第五十九章
许适容皱眉道:“到底出了何事?”
许夫人握住了她手,这才恨声道:“西北那个李元昊不是作乱称帝了吗?前几个月更是兵发延州。朝廷里数月来都在争吵不休的。我一个妇道人家本也不懂这些,只前些日子听你爹回来讲,那杨家的太尉原本与他一样,也是主和的,只后来不知怎的竟又和韩琦欧阳修范仲淹这些人越走越近,竟是整日在皇上面前撺掇着发兵征讨了。这征讨哪是件易事?光看契丹蛮子就知晓了,那契丹人若是虎,这李元昊就是狼了。与虎狼争斗还会有什么好结果?你爹出于好心,私下里好言规劝了他几次,哪知反倒被他反讥是贪生怕死,气得回来几日都睡不好觉。上月里皇上已是被他们一帮子人说动,下令要出兵西北,如今正在筹备着军饷粮草,听说立了夏竦为帅,韩琦范仲淹为副帅,过些时日就要出发征讨李元昊了。 ”
“即便同是朝中之臣,意见相左也属平常,爹娘为何又要叫我和离?”
许夫人摇头叹道:“你这傻孩子,平日里瞧你也伶俐的紧,如今怎的如此糊涂起来了?这皇上如今被他们说动了心下令征讨,不过是嘴皮子一句话,日后等吃了败仗要求和,面子上过不去,那时必定会迁怒如今这一帮子撺掇他的人了。前朝的我不晓得如何,只本朝太宗时候,这李元昊的爷一辈攻占银州会州那会,我大宋朝战事屡屡败北,后来割了好些地儿让过去,这才好不容易自事宁人了下来。太宗不是迁怒杀了几个当时的败将吗?朝里相干的人也都是倒霉了,不知被贬谪到哪里凉快去了。如今这李元昊,我听你爹说,狼子野心更甚于他那些个爷祖,兵强马壮的,与他相缠还会有什么好结果?与其等到最后那杨家倒霉连累女儿你,还不如早和离了的好。 ”
许适容这才明自了过来,原来这许家不远千里派人将自己诓骗了回来要和离,竟是这样的一个缘由。宋朝与李元昊的战事,托她前世祖父的福,困了范仲淹的缘故,她模模糊糊也是有些知晓,虽两方各有胜败,只最后仍是西夏一方率先求和缔约,从而暂时维持了之后几十年的和平。
别人如何她不知晓,范仲淹却是因了此战大是扬威,连西夏军中私相戎议之时,也是赞他胸中有数万甲兵。后被调回京中,任了枢密副使,开始了新政改革。
许夫人见她沉吟不语,又劝道:“娇娘,爹娘如今这般打算,也是万不得己。那杨家从前里若是待你厚道,我家这般行事,自是我家的不对。只他家从老到小,这几年里哪个叫你省心过?也怨不得我们这般了。和离虽说对女儿名声有碍,只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待日后风头过了,爹娘再给你留意个好人家,厚厚地陪嫁了过去,谁敢说你个不字?总比日后让他杨家给带累了的好。你这就只管在家安心住下,什么也不用多想,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爹娘自会给你做主 许适容见她自说自话的,急忙道:“娘,我本以为你身子欠安,这才急匆匆赶回来的。如今既是没事,我明日便要回
去了。”
许夫人仿似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她奇道:“你要回哪里去?”
“自然是通州府青门县。”许适容应得干脆。
许夫人探手到她额头摸了下,这才大呼道:“你这孩子,好好的说胡话呢,好容易叫你回来了,这回必定不舍再放你回去了。跟你说了和他杨家是定要和离了的,你还赶回去做什么?”
许适容摇头道:“娘,这战事就算开打,李元昊再凶顽,我朝也是有人的,最后未必就会像爹娘所想的那样不堪一击,爹娘只管放心,万不舍牵连到我家的。再者,爹娘若真的是为我鸣不平才叫和离,那就更是错了。不瞒娘说,我与官人从前虽有些磕磕绊绊,只他如今瞧着像是洗心革面了,做那知县也是有模有样的。女儿不愿和离。”
许夫人愣了下,这才上下看了许适容半响,叹道:“娇娘,娘万没想到你竟会如此为他杨家说话。也罢,你既是如此心意,待我见了你爹商议下再做决断。只这青门县你是暂且不能回去的。”
许适容见许夫人稍稍松了口,没有一味逼着要她答应,心中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又陪着说了些话,许夫人怕累着女儿,也就起身叫安歇了,许适容进了出去不提。第二日一早拜见了许翰林,他想是昨夜里得了许夫人的话,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只好歹是强忍住了,略说了几句便拂袖上朝去了,惹得许夫人担心不己,刘氏几个也是轮番过来相劝,叫她莫要使小性子害爹娘着恼。她几个自是巴不得她听了劝早些和离,免得日后万一带累了自己丈夫前程,许适容自是心知肚明,见她们来说,也不过是胡乱应付几声。
几日堪堪过去,许适容见许家人虽未立时闹将出来,却是毫无松口的迹象,心中不禁暗暗有些发急。有心想传个信到太尉府里,却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且又不知他家到底作何想法。传信到青门县,更是寻不到门路。原来那几个护送她来的衙役不过在外吃了茶饭,领了些赏钱便立时回去复命了,内院里的事情却是半分不晓的。那小蝶更是因了是太尉府里出来的人,被许夫人调去了外间,她这里又有许夫人自己和几个嫂子轮番陪着劝,几日里连个面都没见着。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这许府中却是来了个稀客,竟然是通州府里的陆夫人。许夫人与她多年未见,不过都靠着信件往来,连年过节的互进些礼什么的。这几日正为自家女儿不听劝告心中有些烦恼,见她竟是突然来访,自是喜不自禁,拉了手一翻叙话,互叹时光催人老后,陆夫人笑吟吟道:“老姐姐你瞧着气色还好,怎的无缘无故去信说自己病重,生生地把娇娘给叫了回来,我得知了消息,也是吓得不轻。如今瞧你还好,便也放心了。可是有什么事了?”
许夫人看了眼陆夫人,叹道:“还是你好,只几个小子,没有闺女,也就少了些烦心。”
陆夫人惊讶道:“这话说的。你家娇娘可是个懂事体贴的,前次去我那里,喜欢得我什么似的,恨不得都留下做小亲闺女呢。”
许夫人摇头道:“妹妹你有所不知啊。”犹豫了下,终是将自己诈病骗回娇娘叫和离,她却死活不依的事情说了下,未了又长叹了口气道:“妹妹你说,我家怎的出了个这般脾性的女儿。
从前里是日日和那杨焕吵得鸡飞狗跳,惹了我不知道多少闹气。如今为她好,叫她和离了,却又是死活不肯,任我说破了嘴皮子,她竟是吞了秤砣般铁了心的要和我对着干,气得她爹都要吹胡子瞪眼了,恨不能敲打几下,打醒了才好。”
陆夫人一拍大腿,环顾了下四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许夫人知她有话要说,急忙屏退了下人。待屋子里只剩她两个了,陆夫人这才也叹了口气,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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