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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剑魂(仙四同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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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我就像樱花那般自私,不让你瞧见凋零成泥的苦楚,只希望你能永远记着瞬间飘落时那种华丽绚美的震撼……
  
  相信望舒也不想这样伤害我,可是,没有羲和的支持,她的寒气还是会一天天侵蚀我的身体。而这寒气也会反噬运功驱寒之人,当年云天青就是这样去的。
  我担心在我昏迷不醒之际,无法阻止你,怕你不顾一切地替我驱寒或者做出更孤注一掷的举动。
  
  就算是我自以为是,自作多情吧……可是……我害怕我回去过后,你就真的这么办了……
  
  更何况,无论你怎么努力,也都没用啊……杯水车薪,石牛入海,望舒的寒气会日益深重,我会一天天地憔悴衰弱。
  
  以前,我窥视过姜氏的梦境,知道这种守护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感觉是多么惨痛,多么绝望……我……我不忍心让你也这样……
  
  只是,若不这样,你就要陪我留在旋梦。
  
  就像我之前在幻暝宫中说过的一样,这里是妖界,人、妖之间终是茫茫殊途,难道你就成天守在我这个不人不妖的怪东西身边?
  
  紫英,你正处在人生绚丽的时段,你也有自己的梦想,我不能纵容你的任性,更不能这么软弱地把你困在这里,自私地斩断你即将展翅而飞的美丽羽翼。
  
  所以,我不回去,便是最好的结局。
  最最合适,最最恰当,最最完美的结局……
  
  可是……可是……为什么……
  我会觉得如此难受……
  
  归邪抛下魇魔之枪,跑过来扶起跌坐在地上的我,不停帮我擦拭着眼泪,满面心疼。
  我这才发现,脸上已经濡湿一片了。
  
  莹绿色的壁障就像黑猫的碧眼,诡异莫测。
  有什么锐利的东西划过了壁障,紫英似乎抽出了飞雯焕日在使劲劈砍着。
  
  只是幻暝漫原野紫晶妖力凝聚成的法阵,却又怎么是凡人可以破坏的?壁障依然没有一丝裂痕。
  可那钝响却不气不馁,一下一下,越来越剧烈,刺耳涩牙,仿佛离群的孤狼垂死之际不甘的悲鸣,听得我的心不住地战栗。
  
  我强绷着叫了出来:“紫英,你不要这样。我说过了,我不回去!!”
  
  “不,你说谎,”紫英也大声回应着:“你想回去的……不然为何你的声音为何在颤抖?阿婉,你说谎!”
  
  我咽泪吞声:“你胡说什么,我不过是寒气又犯,被冻得发抖罢了。”
  
  “你说谎,你又说谎!阿婉你这个骗子,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从来不肯对我说真话,你是个没有心的人,你是个没有心的骗子……”
  
  障壁那边的,紫英的喊声撕心裂肺。
  
  他扔了长剑,一下下撞击地着壁障。
  壁障凶险地扭曲着,只是在下一刻便有恢复原状。撞击的声音震天动地,他是那么疯狂万分,那么不管不顾,仿佛那身体已经不属于他自己。
  
  “阿婉——————!阿婉————!”他一声声凄厉地叫喊着。
  
  没想到他的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我呆了,推诿的话,一句都说出不来。
  
  突然一滴鲜血溅上了壁障,接着又一滴,又一滴,仿佛盛放的赤色血莲,映着祖母绿的障壁,说不出的诡异凄绝。
  喊声到最后变成了哽咽的哭泣声,可他还是狠狠地冲撞着障壁,鲜血越来越多,顺着壁障缓缓流下,就像无尽的血泪。
  
  “不……紫英,你不要这样……”我的泪水喷涌而出,“你不要这样,紫英,紫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十九年后琼华梨花林……”
  
  我顿住了。
  
  本来想同他定下琼华梨花林再见的约定,来安慰下他,只是我突然想到,十九年后,昆仑琼华在哪里?
  而我……又在哪里?
  
  我……不能再骗他了……
  
  眼泪流到了嘴里,眼前一片模糊,我只能不停地低喃着:“对不起……对不起……紫英……紫英……对不起……”
  
  最后,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死命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崩溃。
  归邪紧紧抱住了我,颤抖着,心痛着,一言不发。
  
  奚仲叹息着结出了最后一个咒印。
  
  哽咽声消失了,障壁消失了,紫英……也消失了……
  
  回去了,你还是回去了。
  
  我望着空无一人、暗淡无光的阵法,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紫英,你知道吗……你在幻暝宫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我……是多么想握住……从此……不再松开啊……
  
  寒气终于抑制不住的翻腾,我昏倒在了归邪的怀中。
  
  望舒飘渺的声音在脑中不住地回荡:“吾的主人啊,琼华的剑柱已成,昆仑飞升在即……”


抉择(三) 。。。
  眼前有光怪陆离的情景,耳边有匪夷所思的声音,呜咽声、金铁交接,风雪的呼啸。
  
  我在哪里,为什么会这么冷?
  
  紫英……
  我还是骗了他啊……
  
  在最后那一刻,我还是推开了他,狠心看着他消失在结界中,自己留了下来……留在了幻暝……
  
  铺天盖地用来的冰寒,凌厉地,肆虐过身体的每一处。像是无数把刺破血肤的利刃在刮割着骨肉,似乎每一滴血液都被冻结,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地惨叫。
  
  难受,真的是太难受了,我不要再这么难受下去……放弃吧……不要再坚持……不要再难受下去了……
  
  只是在混沌无尽的寒冽之中,望舒的声音却在渺远地回响。
  ——吾的主人,琼华已开始飞升。
  
  琼华已经脱离山体,飞向昆仑天光处了吗?
  不过,这个时候,琼华里应该还有很多修行低微,无法抵御严寒护住心脉的弟子……山下的播仙镇、月牙村里,应该还有更多虔诚而惶恐的住民和行商……
  
  脑海中,还残留着一些片段,亦真亦假,亦梦亦幻。
  
  扉衣咬牙拾起聆空最后留下的匕首,浑身是血地冲向了已经杀红了眼的琼华弟子。
  觉珑纱收敛着瞳幽瞳寂的残尸,颤抖地,泣不成声。
  似乎突然衰老了很多的束幻爷爷站在幼幻的坟前,双目空洞地叹息:儿子死了很多年,现在连孙儿、孙儿也死在人的手里,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是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琢韵的头就这么横着飞了出去,脸上,似乎还留着他的鲜血,它喷地那么高,溅地那么猛……
  
  即使我活不长久,可是我……我……再也不想看着有谁消失在我眼前……
  
  即使我要死,也不能是这个时候……我不能这样,我要做些什么,哪怕那力量微不足道,我也要做些什么……
  
  我拼命想抓着什么,可就是一动不能动,好像手脚绑住了被帮助了一般,身体麻木冰寒,仿佛在数九严冬裂冰落入了寒潭中一般,越陷越深,越深越是寒冽刺骨。
  这时有热的气流流进了身体,慢慢游走全身为我运功驱寒。手被人拉住了,融融暖意便顺着指尖涌入身体里,一丝丝一缕缕。
  
  我反握住了这只手,贪婪而眷恋地吸取着这柔柔的温暖,好似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身上的寒气被稍微驱散了些,身体的其他感觉又回来了,除了痛,我只觉地浑身疲软无力,昏昏沉沉地。
  
  我努力撑开千斤重的眼皮,朦胧之中,只看见一对光华流转的紫瞳。见我转醒,那紫瞳顿时绽出了惊喜的光芒,晶亮而璀璨。
  
  紫幔纱帐,银笼熏香,西林阁的丝绒大床依旧华丽柔软,只是我陷在层层羽被之中,却还是抵不了望舒阵阵寒意,我不住地发抖。守在床头的归邪把我的手握地更紧了,他紧张而心痛地呼唤着:“婉儿……”
  
  那一股股暖流更是好像不要钱一般,从掌心汹涌而入,跟森森寒气勇猛对抗着。
  
  望着归邪苍白疲惫的绝世容颜,我轻轻地摇头:“不用给我驱寒……你不要再浪费你的功力了……”
  
  归邪却捂住了我的手不放,柔声说道:“婉儿,你不用担心。幻暝灵气充盈,紫晶无竭,我本火属,少主奚仲更是医术高明,这区区寒气又算什么?你一定没事的,从此就安安心心地住在幻暝宫里吧,就像原来一样,我永远陪着你,再也不离开。”
  
  只是望着他眼底掩饰不住的忧愁,我暗想,比沉稳,归邪你果然比不过粽子,不过,或许正是因为关心则乱的。
  
  我笑了,我想不到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艰难地勾着嘴角:“我的意思是我没事了,难道你以为我现在就要放弃吗?……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面对,我不喜欢半途而废……是了,我还想学入梦之法,你可以教我吗?”
  
  归邪明显一怔。
  
  “不可以吗?”我瘫在床上,努力地笑着。
  
  ……
  
  入梦之术比绕梦咒更加基础,不需要念咒更不需要结印。或许都不应该把它成为术,绝大部分梦貘都不会专门去学习它。入梦乃是梦貘天生的一种能力,也许本能更恰当,就像鸟儿会飞翔,鱼儿会游水一般,若是梦貘不会入梦,那便是天大的笑话。
  
  总之,一句话,入梦很简单。
  
  可是当我闭目想要练习时,归邪却强行唤醒了我,紫瞳哀伤,那语调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婉儿,你莫要再强行使用灵力……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你使用法术,哪怕是入梦都不行……”
  
  “婉儿,你放心,没事的,你现在只是累了,灵力不足而已,只要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回来,你还是幻暝第一幻术师,”归邪就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我,眼中荡着柔柔的情意,“不过,想要早日康复,你就得乖乖喝药。来,暮鼓都把要熬好了,趁热喝了吧。”
  
  也不知道归邪这番话是真的,还是纯粹安慰我,只是我现在身上真的没什么灵气,就连体力都没有,就像那个夜晚从千佛塔坠下时一样。
  
  不过……我转着眼珠望了一眼桌上那碗深褐色还腾着热气的药……我没时间了……
  
  新少主继位,梦璃自然有很多事务要熟悉,奚仲在旁边辅佐,暮鼓多半也被支走了,这屋里除了光明正大旷班的归邪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
  所以我涎着脸皮,使出了璇玑的必杀计,撒娇。
  
  “不,人家不想喝药;药太苦了~呜咳咳……”
  我本来想发点嗲音的,可嗓子稍微一用力,这身体居然就这么弱不禁风地咳了起来。
  
  竟然把我弄成林妹妹一样的多愁多病身了,那老子以后要怎么办,但愿人长久,自挂东南枝咩?
  靠,又不是在演人鬼情未了!死望舒,死羲和,死玄霄,我记住你们了,看老子天天给你们织毛衣!!
  
  归邪焦急地过来帮我顺气,我起着鸡皮疙瘩,继续嗲:“药太难喝了,人家才不要,人家要吃糖~~呜咳咳……”
  
  该死,又用力过猛了,这样咳下去,老子迟早要把胆囊吐出来!
  
  看着归邪心痛地抬手要招暮鼓送糖进来,我喘着气阻止:“不,人家才不吃别人的,人家要吃自己带来的糖!可我现在不方便动,你帮我拿一下好吗?就在我的包袱里。”
  
  归邪自然是乖乖照办。
  
  他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碧玉翠瓶——包裹里面唯一的一件容器——迟疑地问道:“就是这个?怎么会装在瓶子里?”
  
  我眨了眨眼睛就算点头,笃定地说道:“当然是装在瓶子里,这个可是糖浆,上好的槐花糖浆,芳香四溢,清雅幽长,不信你闻闻?”
  
  归邪皱眉,那表情,与其说是好奇,还不如说是不放心。我点了点头,傻笑着望着他轻轻地旋开了盖子……
  
  刹那间,归邪神色一凛,立刻警觉地把碧翠小瓶扔出了窗外,只是已经晚了。
  
  他急切的问着:“婉儿,你要做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紧紧的:“你想要什么,我便为你去做……若是你反悔想要回去,我送你便是……你这是做什么……你又想做什么……快……给我解药……”
  
  他沉润的声音越来越低,晶亮的紫眸也渐渐涣散,他努力挣扎着想保持清明,可最后还是软倒在了床前,不过拉着我的手,却怎么也没松开……
  对不起,归邪,我没时间了……
  
  我闭上了眼睛。
  
  醉勾吻果然厉害。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臭狐三,你送的东西果然厉害……虽然用的也不是个地方,有点不务正业,不过,还是挺刚烈的……
  (作者吐槽:那怎么用才叫务正业啊!!!)
  
  归邪被我迷倒在了床前,他眼底青黑一片,看上去比在陈州见面的时候还要疲惫,也不晓得守了我多久,累成什么样子了。
  可即使如此,他嘴唇抿得很紧,浓密的羽睫轻颤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凭我现在的体力,把美人拉到床上同床共枕这一高难度动作,肯定无法完成,可我就连给他搭床毯子都不能……
  我的身上没力气,根本无法抬手。
  
  我果然已经被废地差不多了,我自嘲地笑了笑,深深地望着归邪。
  
  月华般的银发和暗红的衣袍,一如当年白瀚湖畔的烟波浩渺中,那相逢一笑的模样……
  不过,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或许,真的还要更早吧……
  
  只是,时间到了,我该离开了……
  
  脑海中想着梦璃施展绕梦术时如兰的手姿,我努力动着手指,强制聚集起为数不多的灵力。
  
  我周身渐渐发出了淡淡的光华。


入梦
  周身的银华渐渐淡去,我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莫愁古木参天的华盖和那虬形的枯枝之间斑驳深沉的绛紫色天幕。
  狂风不住的往悬崖下贯,凉飕飕地,我想挪挪身子避避风,可是身上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我只能软塌塌地靠在峭壁端的古木上,缩地像只西瓜虫似的小小一团,望着深谷里聚聚散散的雾气和远处梦幻般光晕点点的旋梦,自嘲地叹息着。
  
  身体居然已经千疮百孔到这种地步了,不过这万年不响应的绕梦术,居然在这种时候成功了……
  只是它却把我带到了莫愁崖,前世赢幽结下禁咒战死的地方……
  
  落叶归根?狐死首丘?哈,我这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眼前的紫色似乎模糊了起来,深深浅浅地晕成了一片,我撑着眼睛,使劲儿咬着自己的嘴唇想靠着疼痛的来提提神,可没有一丝感觉。
  哎,我这是因为没有力气的缘故,还是连感觉神经都麻木了……惨,痛觉实际上保护自身,提示身体安全状况的一种有益的感觉……只有那狂乱的凤目和黯淡的紫瞳……
  
  呔!推开了紫英,迷倒了归邪,最后被莫名其妙地带到了莫愁崖,那又怎么样?现在可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套一句霄哥的话,我的一生,早没有一个悔字。正事要紧!
  
  我聚集着游丝一般的灵力,闭上眼睛,缓缓地呼唤着:璇玑,璇玑……
  
  脑中嗡嗡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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