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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白蛇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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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称不敢。
他一笑,道:“说起来,你姐姐也是好心,只是她好心没用对地方。这婚嫁之事虽由父母做主,但总得你情我愿才能过得舒心。”他见我看他,笑道:“姐夫知道你不喜听这个,不提、不提。来来来,先干一杯。”说着举起酒杯在我手中一碰,自顾自地一饮而尽,我只得也跟着喝了。
他又为我斟满,继续道:“你那保荣堂开得真是不错,选得地方得宜,又兼你有一双回春妙手……你姐夫我是外行,我听说每间药堂都有自家的丸药秘方。可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我以为他指的是那乞丐之事,忙道:“没有什么秘方,那日那老人病危,我只是……”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一笑,“我是听人说,只要是经年行医的世家,便都有些制药心得,进而传给子孙,福泽后世的?”
我想了想,答道:“有是有的。只虽然各家自有制药秘法,但制出来的药,药效不一,这功效……”
他忽然一叹,道:“一说起此事,我便想到那荣安堂的安店主。想那安店主为人虽是严厉了些,但那医术可真是没的说。只可惜他那两个儿子均是不顶用的。”他向我看过一眼,又劝了一回酒,继续道:“都说那荣安堂店主自入冬以后,身体便每况愈下……想他一身行医制药的好本事,若是后继无人,那可真是……”
我思忖片刻,接道:“那荣安堂店主的大儿子宅心仁厚,又自小便在跟在安店主身侧,想是已得了店主真传。”
姐夫撇嘴一笑,道:“话虽如此,可我却听说去年的药会他连个末名也没捞着?”他见我不语,又继续道:“那安店主的大儿子我也见过两回,我看着他在经营事务上似是还有几分本事,只是这药堂又不是寻常商铺,若没有放心得用的良才可做倚靠,空会经营又有什么用?”
我举起酒杯略沾了沾唇,犹疑道:“那安二公子为人聪明,自然可为安家执事。”
他又一撇唇角,轻蔑道:“安二公子只会吟风弄月附庸风雅,虽有聪明却都用在了旁门左道上,便是大公子有心依仗他,他怕是也不愿出力呢。”他又向我脸上看过一眼,“所以说……那安店主若想要留医术在世,恐怕只能找个忠厚女婿了。”他一叹,见我不语,转而笑道:“不说这个。今夜月圆,正适合赏灯。不知你在灯市上可见了什么新奇事物?我这几日忙着铺中的事,也无暇逛街,不妨讲来听听也让我过过耳瘾。”
我一笑,道:“那灯市人山人海……也……”
我忽然想到那白姑娘,呆了一呆,叹道:“也没什么可看。”
姐夫微微挑眉,问道:“你是不是在灯市上遇到了什么人?”
“没有没有,我哪有遇到什么人。”我忙举起酒杯遮掩。
姐夫笑道:“定是遇到了什么人。”
我面上一红。
他看了我一时,微微皱眉道:“许仙,你……心里可是有人?”
我呛了一口酒,连咳了半日,慌道:“没有没有。我哪里认识什么……”
他挑眉道:“你我都是男子,还有什么好遮掩的。你心中装了人,你姐姐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那是谁家小姐?莫非……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千金?”
我连忙否认,又搪塞几句,见他紧追不舍,实在遮掩不过去,只得将那日搭人游船渡湖之事含混着说了。
他听完一叹,道:“你既不知那女子姓甚名谁,又不知她家在何方。萍水相逢而已……说不得那女子早有了夫家。你呀……你若是因为此事耽搁了自己,让你姐姐如何安心?”
我低头不语,又听他劝了几句,便辞了出来。
我在院中抬头望月。
灯市上,那白姑娘对我似有躲避之意……也许,她还在恼我窥见她容貌?
也或许……她真的早有夫家……
姐姐听得我同意与安家的婚事,便松了心,又许我下定后与那安家相媳妇。只是……
我瞟了一眼席上那安家的幼女,安菲桃。心中苦涩。
安菲桃相貌端庄,却只是中人之姿。
我低头看向面前酒杯发呆,直至被姐姐扯了衣袖才回过神来,取出早已备好的金簪,插入安菲桃发中。
从安家辞出来,我又去了西湖。
此时天气尚冷,湖上寒风阵阵,我望湖而立,心中一片怅然。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正文。
本文不会许仙婚后立刻结束的。。而且法海还没出现呢~
☆、婚宴
二月初六。
临安城的菱花巷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这一日正是许仙成亲的日子。
白素素与陈青、邱灵早早便到了许仙府上,将贺礼交给门口的小厮。又看着许仙迎着新妇进了门,便在人引导下入席落了座。
白素素与陈青闲话几句,低头饮茶。陈青无事,转眼看向邱灵,一看之下不由一乐,道:“邱灵,你看错地方了。”
邱灵入席之后无事可做,正向着新房方向张望,听陈青搭话,心不在焉道:“什么看错了?”
陈青扳过他的脑袋,示意道:“伙房在那边。”
邱灵一呆,继而扁嘴,“我才没有想着吃。”话毕向陈青“哼”了一声,转向白素素问道:“大哥,那许师父进去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
白素素一笑,“新人进门,还要在房内坐虚帐、喝交杯酒,行合髻之礼,怕是还要再等一刻才能出来。”
白素素三人所坐席位之上皆是与许仙相熟之人,自他们三人入席时起,便已有人看了他们好几眼,此时忽然有人搭话问道:“这几位公子,你们也是许大夫的友人?”
白素素转向那人,含笑答是。
那人一笑,“我叫杜九,与许仙在益生堂共事已有五年,不知阁下是?……”
白素素微微笑道:“在下白素,与许公子是旧识。”又将陈青、邱灵一一介绍给那人。
几人见了礼,那杜九又将桌上另几人向白素素三人引荐了一番,众人寒暄几句。不一会,便有婆子小厮上来布菜摆酒。
杜九捧起酒杯,向白素素道:“今日托许大夫的福,使我等与白公子三人相识,说来也是缘分,依我说便先干了这杯,共贺今日之谊。众位请。”说着向桌上众人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
白素素端起酒杯看了一眼,微皱了皱眉头,只略沾了沾唇便又放下。桌上有人眼尖,见她不肯多饮,不满道:“敢问白公子,文人喝酒可都是这般秀气?”
白素素一怔,“并非……”
那人也不等她说完,又道:“既非如此,为何白公子却不肯饮尽?想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商号学徒?”
那许仙自幼便被其姐送入药堂,几年来所交之人除药堂伙计便是坐堂大夫。那店主、大夫已被另安排在一桌,唯有白素素一行三人却不知为何被安排得与伙计坐到一起。
白素素原身本为女形。南宋酒水纯度虽然不高,但多喝易醉,且有后劲,她因有所顾及,不敢多饮,此刻她见那伙计微有恼意,略一思忖,歉然道:“在下自幼便有怪病,只要多沾酒水,身上便会发出红疹,奇痒难耐。并非在下不愿与众位共饮,还望见谅。”说着举起茶盏,“在下愿以茶代酒,向众位赔罪。”话毕将那茶水一饮而尽。
白素素放下茶盏,见那伙计仍是皱眉,又想了想,便伸手去拿那酒杯,未料却被陈青抢了先。
陈青抄起她面前酒杯,起身向那伙计笑道:“我与我家兄长一同长大,他自小便有如此怪症,确是碰不得酒。这位兄弟莫恼,这酒由我来代饮就是。”说完一仰而尽,又将杯底向在座众人亮了亮,复又坐下。
那伙计见状略展了眉头,笑道:“还是这位兄台豪爽,来,我再敬你一杯。”
陈青也不相辞,端起酒杯便喝了个干净。
那人哈哈一笑,再斟一杯,道:“无三不成礼,咱们再饮一杯。”
白素素不由微微敛眉,向陈青摇头,那陈青与她对视一眼,一笑,举起酒杯一口仰干,向那人道:“在下最嗜饮酒,只因酒品不好每每被我兄长劝诫,已是许久没喝得如此痛快了。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
那人一笑,“什么酒品不好……”
陈青状似无意,接道:“上次喝醉之后,我便将那陪我喝酒之人打了一顿。”见那人呆愣,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因在下喝得多了便爱与人拼酒,若是不陪我喝,我便当他是瞧不上我,谁劝也无用。”
那人呆怔怔看了看陈青身高,又看了看陈青手中酒杯,讪讪笑道:“既是兄长相劝,那便还是少饮为好。”话毕便转过头装作听别人闲谈去了。
陈青一笑,偏头看向白素素,低声道:“贪杯误事。”话毕又挑了挑眉,看得白素素不由一笑。
几人又闲话一刻,便有人看见那许仙从新房内出来捧了酒杯挨桌敬酒,那人向许仙方向望了一阵,叹道:“去年此时许大夫还与我们共职,不过转眼他便开了自己的药堂,真是真是令人称羡。”
一人好奇道:“说到药堂,我听说那许大夫是受了家里亲戚资助,才开的保荣堂?”
杜九道:“的确,听说许大夫的亲戚长居外乡,与他家已是失散多年,半年前那人到临安来办事,特特寻到他们府上,却得知许大夫父母皆早已亡故,于是心中抱愧,便出资助许大夫开了药堂。”
陈青闻言绷不住一乐,白素素看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一笑。
桌上众人又互敬了几回酒,白素素转头去照看邱灵,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喝得醉了,此刻正红着眼睛,自顾自地笑得东倒西歪。
邱灵见白素素望向自己,笑意更浓,又隔着陈青伸手去抓白素素衣袖,边抓边笑道:“大哥……你别动,你怎么变成两个……不对……三个……不是,是两个。你别闹我……我要探探到底哪个才是你真身。”
邱灵边说边摇摇晃晃地结起手印想要施法,陈青坐得近,忙一把将他按住,遮掩道:“邱灵,你喝多了,又想学那道士作法的玩意是不是?”
邱灵虽然醉酒却仍不失灵巧,他见脱不开手,便敷衍几句,又趁陈青不备挣开束缚,在座位上左闪右躲地仍要施法。陈青虽有力气,奈何却按不住他,不由急得冒汗。
白素素见状,顾不得失礼,起身绕到邱灵身后,抓住他双手,又趁无人注意,在邱灵颈后轻轻一点,便叫他睡了过去。
白素素低头向邱灵看过一眼,见他虽闭眼酣睡,但眼帘之下的瞳仁却隐隐发红,她不由抬头向席上一扫,见有人正看向这一方,略一思忖,附在陈青耳边低声道:“邱灵不胜酒力,怕要撑不住,我们带他回去。”话毕弯□去便要抱邱灵离席。
那许仙已是挨桌敬了几回酒,此刻正转到他们身前,见邱灵熟睡,不由问道:“白公子,邱灵这是?……”
白素素闻言一顿,起身道:“邱灵贪杯睡着了。在下失礼,想要先行离席送他回去。”
许仙向邱灵看了一眼,温和一笑,道:“虽是二月,但天气仍凉。不如将他送到客房,待他睡醒了再走也不迟。”
白素素辞道:“邱灵熟睡时怪癖颇多,恐会惊扰了宾客。我还是带他回去为好。”话毕仍要去托邱灵。
许仙伸手一拦,笑道:“邱灵平日甚为乖巧,睡着时能有什么怪癖?他刚刚饮了酒,身上燥热,出去吹风恐会得风寒,还是到客房睡上一会,散散再走为好。且酒筵刚开……白公子看我薄面,还是多留片刻吧。”说着便要叫小厮引路。
陈青早已听得不耐,又见邱灵双眼似是越来越红,抢道:“许大夫,我白兄与邱灵常居一处,还能不知道他?你……”
白素素将陈青一拦,向许仙道:“既然如此,我留下便是。只邱灵还是回去为好,我自会关照他多裹些衣服。”
许仙被陈青抢白,已是一愣,此刻见白素素给了台阶,忙接道:“如此也好。我这里尚有斗篷,不如就给他带上。”
白素素唯恐再耽搁下去会引出麻烦,便取了自己的斗篷将邱灵裹紧托起,放到陈青怀里,又请许仙留步,便匆匆离席将二人送至门口。她在门口处将陈青按下,又低声嘱咐几句,才放二人离去。
白素素返身回席,桌上几人已喝至半酣。
那不满白素素不肯喝酒的伙计正与人举杯共饮,一抬头见白素素匆匆回席,撇嘴向身旁之人笑道:“说到酒量,就是我家娘子还能喝上几碗,你说这连一盅都喝不得的……那该是何物啊?”说着向白素素瞟了一眼。
白素素不为所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凉的茶水。
那伙计挑眉,大声道:“白公子,我人听说你们这些酸腐文人平日里最是讲究身份,就连喝酒也要看对了人才喝。今日让你与我们共坐一桌可是委屈你了,你刚刚可是心里难过,跑出去抹眼泪了?”
杜九听他说得不像,忙拦道:“姜义!你喝多了,白公子刚刚出去是去送他友人……”
“送什么友人?”姜义瞪眼道:“明明是看不起人,寻个由头想要溜走。我就看不上这等斯文……斯文败类。”
白素素正举杯抿茶,突然听那姜义冒出这么一句言不及义的话,不由一笑。
那姜义怒道:“姓白的!你笑什么!”
白素素抬眼看向姜义,只见此人面色通红,眼神迷离,一望便知是喝得多了。她起身向席上众人道了声歉,便以更衣之名离开酒席,那姜义兀自不放,却被杜九拦了下来。
白素素出了内厅,顺着游廊走了几步拐过两个弯,便停下来看风景。
此间宅院占地虽不算广阔,但也颇有些看头。院内栽种了几样花木,又挖渠引水造出小溪潺潺之景,那小溪之上还架了座木桥。远远看去,溪内似是还有几尾小鱼。瞧着倒也有几分雅趣。
白素素自知身为客人不便在人院内乱走,便在游廊内对着那小桥流水看了一时,算着酒筵将散,便举步回去要与那许仙作辞。刚刚走出几步,正要转过游廊,却忽听前方有人私语。
这游廊一边通向前厅筵席,另一边似是通向内院。白素素此时向也不是,向后也不是,只得原地停了下来。
那几人言语之声越来越大,只听一人道:“那许仙有何起死回生的本事?便说那药方,若真是他亲手熬出,又岂能一转眼便忘个干净?”
☆、私语
白素素正要举步回席向许仙作辞,却在游廊之中听人私语;不得以已停了下来。
只听那几人言语之声越来越大;一人道:“那许仙有何起死回生的本事?便说那药方;若真是他亲手熬出;又岂能一转眼便忘个干净?”
白素素不由一怔。
另一人犹疑道:“听说当日事急;那许仙甚为慌张;说不得便真是忘了?”
那质疑之人一哼;“亲手熬制的汤药怎会说忘就忘?或许……”那人复又压低声音;“那是许仙串通乞丐演的戏;做给世人看的。”此人声音虽低;但仍显尖利,说完还“嘿嘿”一笑,似是对自己推断颇为得意。
另一人似是想了想,道:“可那许仙在药会上可是得了榜眼。”
那尖利之声蔑道:“成绩算得什么?那安胜堂做得假,许仙便做不得假?”
另一人笑道:“张贤弟此言差矣,那许仙并无身家,其姐又早已嫁人。何况……许大夫自幼便进了益生堂做学徒,据说曾得李店主倾囊相授,想必确是有真才实学。”
那姓张之人闻言一笑,“谭兄也忒憨厚了些。那益生堂几年来均默默无闻,不过是因为店主家尚说得上宽厚,故而能撑得下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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