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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同人]混蛋的青春未必讨人厌作者:聋的传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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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人走到窗前,哗啦一下把窗帘拉开。
  重重的布帘在寒风中忽而鼓扬,像翻飞的蛾翅。
  银白色雪幕中,包抄上来的人大约有一百多个。
  “衫田、铃村,你们下楼去看大门有没有被反锁。西野,吉木,你们去检查其他走道。没有办法的话,看看一楼和二楼有没有什么东西阻隔的,记住,尽一切努力,不要让他们上到三楼。”
  这几天出门,洋平总是忧心忡忡紧锁眉头。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他哥哥去世时那个缺爱的孩童模样。
  她只能微笑,叫洋平安心去跟俄罗斯人打交道。她很清楚,如果真的做成这笔走私生意,不仅组织得利,更主要的是,洋平的名望和资历会上升不少,再假以时日,接手会津小铁会,踏上他哥哥没有走完的路。
  这是水户良子的打算。
  她觉得,这是洋平最好的路。
  出门时她还是听从了洋平的安排,多带了十几个人。
  但是三十多个手下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大门和侧门都已经被封死了,大家姐,不如把二楼的玻璃打碎跳下去,楼层不高,我们保护你出去。”最忠心的手下之一衫田说道。
  “相尺这是想要我的命呢,居然还叫来了住吉会的人。要走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语气淡漠得好像是在叙述一件不关己的事情,眼神流转间波光粼粼,却有锋芒隐现,让这个看起来美丽荏弱的女人无形中带着压倒一切的凌厉。
  “大家退后,不要靠近窗户!”
  水户发指令的时候已经迟了。
  一声枪响划裂夜空。
  某个马仔不声不响地仰面倒下去。
  远处,今井皱着眉头问加藤:“你确定你瞄准的是水户吗?”
  加藤满不在乎地说:“管他呢,反正都一样。”
  今井暗骂了一句白痴,回头吩咐完野:“开始吧。”
  夜袭开始。
  负责守住一楼的衫田和铃村把一切能堵在门口的东西都堵上了。桌子、椅子、吧台、钢琴、高柜、甚至还有酒瓶。
  随着一声巨响,大门的钢化玻璃裂成细密的蜘蛛网状。
  会津小铁会的马仔们知道,第一道防线不可能支撑多久。
  住吉会的打手潮水般地蜂拥而上,喊杀声一片狼籍,挥舞的砍刀倒映着微寒的雪光。
  原本宁静安详的雪夜一瞬间变得如此狰狞可怖,如同蜂刺一般狠狠扎进每一个人的心底。

  46。 大逃杀

  大门玻璃终于被完全敲裂了。
  很多只手疯狂地伸进来,狠狠地摩擦在尖锐的残渣上。
  会津的人徒劳地用酒瓶和桌椅抵抗。
  血沿着裂缝流下,渗透到台阶的积雪上,化作浓浓的浆水蔓延开来。
  堆积的防线终于被破开了,十几个人从狭窄的间隙间硬生生挤了过去,阻拦的东西被砸烂了踏在脚下。沸腾的喊杀,夹杂着刀砍声,刺入皮肉发出沉浊的闷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心脏仍在舒张抽搐,浓腥的鲜血已经泼洒在地板上,看上去犹如白纸上溅出去的大块墨渍。
  这个时候,人命就跟脚下的蝼蚁一样卑贱。
  混乱中,那台快散架的点唱机居然还发出断断续续的音乐。
  微醺的爵士小调,此时散发着浓烈的地狱气息。
  “后退!后退!”
  衫田拽着一个受伤同伴的后领拖到二楼楼梯转角处。在其他几个人的帮助下,把一个大型储藏冷柜推下楼梯,下面发出几声惨叫,暂时阻隔住对方涨潮一样的攻击。
  一回头,却发现是水户良子。
  她看着他,就像隔着茫茫人海里两人对上的目光,还带着一点陌生。
  很平静地命令道:“所有人走三楼消防梯。”
  衫田不顾一切地叫喊了:“你快走啊!”
  扶梯终于经受不住冲击碎裂,冷柜滚到一侧。几个带血的人提着刀走上楼。
  脸上的肌肉线条奇怪地扭曲着,气息里有野兽的味道,眼神好像笑得发了疯。
  刀风带着嗡嗡的蜂鸣破空而来。
  衫田见识过水户洋平的薙刀术,水户良子的刀显然更快。
  第一刀直接劈裂了第一个人的肩胛骨,第二刀洞穿了第二个人的背心,第三刀回拍在身后第三个人的脸上,锐利的刀锋把他的鼻子几乎削掉了,整个人直接顺着楼梯滚下去,蜷曲着哀嚎打滚。
  动作干净利落,折花拈枝般的优美。
  “你们快走!”女人在血泊中站直了身命令道,柔顺的额发混合着汗水一缕一缕垂下,微微的喘息使得脸颊腾起蔷薇色的红晕,然而目光却森严得如同一个君王。
  不仅是自己人,就连对手们都在倒抽冷气。一时无人敢踏上台阶一步。
  “我们不会走!你不走,我们就不走!”衫田嘶哑地低吼着,举起一个消防罐向涌上来的人群砸去。同时,仅余的二十个人扑向多于他们数倍的敌人。
  “你们全是白痴吗?大白痴!”水户良子一记膝盖把靠近她的人的下颚踢掉了,可以听到骨头清脆的裂响。刀锋划出半个弧圈,斩在另一人的腰上,滚烫的血飞起在半空中,垂死的人凭着最后一股悍勇之气拦腰抱住她,一齐重重地跌倒在台阶上。
  后背传来火烧一样的疼痛,嘴里弥漫着一股甜香的腥气。
  耳边传来的是衫田他们的惊叫。
  正好在面前的是今井手下的悍将完野。
  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精棍子,正犹豫着不知是不是该立即扑上去结果会津小铁会大家姐的性命,还是留个活口带给老大慢慢赏玩。
  一瞬间,这个满脸喜色的人脸色僵死定格了,他看着胸前忽然透出的刀尖,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栽倒下去。
  露出身后的男人。
  蓝发,黑眸。衣领和半边脸颊被血洇染成胭脂色的光晕,唇角似有似无的笑,如同迷幻剂在毒沼中蒸腾得无法自已。
  他冷酷地看着完野软绵绵地倒下。
  他感到脸上溅上的血点还是暖的,心里最后一丝不安终于消失殆尽了。没错,他杀人了,杀了完野,今井吉之助的心腹,住吉会的副佐,这个举动无疑可以直接把他送上被追杀到世界尽头的死路。可是他不在乎,如果活在一个人人互相粗暴相待的世界中,所在乎的人都不能保护得了,那又有什么意思呢?他脑海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水户良子不能死。
  三井说:“快走吧。”
  语气简单得好像在说:“去吃午饭吧。”
  水户良子被拉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楼梯拐角处奔去。
  消防通道被砰地踢开。
  三井迅速把门关上,顺手一肘把橱窗的有机玻璃敲碎,取下消防斧插在锁眼上。
  铁门被猛烈地撞击,门外传来怒喝和咒骂声。
  水户良子捂着伤口说:“其他人呢?!难道不管他们了吗?”
  “安啦,我刚刚通知洋平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三井拖住良子的胳膊往狭窄的消防梯上拽。
  楼下就是厨房后门,堆放着分类垃圾箱。没有人守着。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小巷里。
  他们在黎明的小巷里奔跑着,大口大口呼吸着冰凉的空气,好像要把肺里的血腥气都排除出去。
  漫天满眼的雪花幻化成朦胧的樱海。
  三井恍惚间有种错觉,他正带着心爱的恋人在长长的干净的街道上奔跑,头发和肩上都落着粉色的花瓣,微风带着暮春的轻寒和初夏的和煦吹过脸颊。阳光耀眼,从皮肤上传来带着青草味道的暖意。
  他以为幸福就在前方。他像夸父一样地追赶。那是多么恬美和谨小的情绪,如同萌生在春天里的长镜头。
  画面定格,时间像蜂鸟挥翅一样接近无限。
  恋人笑得如此好看,三井的脸红得如此温暖。

  47。 镇魂歌

  故事一般从相遇开始,由各式各样的偶然和必然填充,最后以诀别落幕。
  于是千丝万缕的联系像翠生的藤蔓一样疯长,直到把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青春都漫没过去,越长越茂密,越长越绝望。
  白雪的星辉流泻而下的房檐,长而安静的小巷,冰棱化在墙壁上留下大块青灰色的斑迹,如同肆意泼洒的水墨画一般。
  今井吉之助从房檐的阴影中慢慢地走出来。后面跟着加藤。
  仍然是一身“吉”字的外卦和裙,脖颈后面斜插一把白扇,琥珀色的眼珠微微转动,森然带着怒意。
  “两位,这是要去哪里?”
  水户良子终于支撑不住坐倒在地上。
  三井伸手想去扶她,看到却是颓然而慵懒的笑,以及微微一张一合的口型:
  “别管我,快逃吧。”
  三井摇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自己也在混乱中受了伤,肩胛被划开一道殷红,血淋漓在地上,渐渐地积聚成一小洼。
  难熬的不是疼痛,而是你所期待和计划的一切,再也无法发生。
  今井嘶哑地说: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三井君?住吉会的叛徒是要吃枪子的。”
  “记得。”
  “是打算破罐破摔了么?不求饶一下?”
  “我为什么要求饶?”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今井,眼瞳里爆发出来的戾气,是阴仄潮湿的。
  他猛地抽出一把手*枪,直指对方的眉心。
  “我给过你一次性命,你居然不领情?想指证我贩毒?给警局打电话?胆子不小啊,很好,好极啦,现在你又帮着会津小铁会?我就想不通了,你就那么想找死吗?你就那么喜欢背叛我吗?”
  “谈不上什么背叛吧?”男生冷淡地说,“我又不是住吉会的人。”
  “你是会津的奸细?”今井吃惊得几乎喊出声来。
  “我就只是我而已,我是一个自由的人。”
  男生耸肩,三井寿特有的派头。
  “可笑!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支配者和被支配者,哪里有什么自由的人!”
  “我没兴趣做支配者,更没兴趣做被支配者。所以很抱歉,今井。”
  “看来,今天我也得很抱歉了。”
  今井咬着牙,声音剧烈扭曲着。
  对方却无动于衷地说:“如果你要来杀我,别忘了带几个忠心一点的。”
  今井大吃一惊,余光中扫到加藤不见踪影。
  三井突然从背后拔刀扑向他,没有任何征兆。
  淤黑的眸子像燃烧的炭,决然成灰的惊心动魄。
  今井慌乱中开枪。
  枪响。
  火花闪过,三井手中的钢刀被子弹击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直直地插入覆着积雪的泥土里。
  今井被柯尔特枪的巨大后坐力以及三井的冲击压得连退好几步,跪在地上,艰难地顶住了后退的态势。
  三井的呼吸沉浊而粗重,一种彻骨的战栗从右手迅速扩散到全身,右手已经没有任何武器。
  电光火石间,他冲过去,拔刀,抡起,飞掷。
  同时对方跪在地上,举枪,上膛,瞄准,扣动扳机。
  金属震鸣声令人觉得头皮发麻,如同夜枭残叫直刺天堂扭曲的阶梯。
  三井寿不是个英雄,即使还在球队的时候,他的三分球屡屡力挽狂澜,让球队起死回生,但是在众人眼里,他只是个篮球意识出众、得分能力尚可的配角型人物。真正的球队英雄是樱木、流川他们。
  对翔阳那场,他勉强可以被称得上是个悲剧英雄——终场前樱木的一记灌篮完全掩盖掉前面五个三分球的光彩。
  其实他什么都不是,连悲剧英雄都不是。
  因为英雄是要救美的。
  然而他什么都没能救得下来。
  水户良子挡在他面前,捱下了那颗子弹。
  同时,钢刀插入了今井吉之助的胸膛。
  水户良子倒下去的那一刹那,三井寿睁大了失神的眼睛,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渐渐从指缝中流掉的温暖让他想起那个晚上,他和她背靠背躲避在储藏间里。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话,声音空荡荡的,似乎有冰凉的回音。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哪里。雪花像是慢慢涌起的潮水逐步把他吞噬。
  双眸所能看到的,只是夜幕下熟睡中的侧脸。
  玫瑰绯红的残瓣,从指尖凋零的瞬间,湿润的气息大雾似的漫上唇角和眉梢,恍恍惚惚间,他垂下淤黑的眼瞳,在没有色彩的迟钝的目光里,包含着无尽的愤怒与悲伤。
  天空似乎压得格外的低。没有结束语,没有眼泪,只有那讨人厌的雪还在不停的下着。如同漫天的玻璃碎片。

  48。 爱你的每一个瞬间,都是机翼滑过的柔和曲线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提着一束鲜红玫瑰在楼下等我那副傻乎乎的样子。
  我那个可恶的弟弟健司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久,下了一个非常恶毒的评语:
  “姐姐你怎么能和这样的乡巴佬交往呢?”
  的确,我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乡巴佬交往了呢?
  那个时候我还在使用藤真良子这个名字,我还是个穿白毛衣习惯在脚踏车后座大喊大叫的女孩,并且十分沉迷于你嗤之以鼻的八点档电视剧。
  “人和人相爱的瞬间,那种感觉会永远留下去,只有这样才会让人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才能变成一把照亮黑暗的手电筒。”
  这是我最喜欢的《东京爱情故事》里面,赤名莉香说的话。
  我到底还要流下多少眼泪,还要做出多少等待,才能微笑着对你说:“我已经忘记你了,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淡去了年少时光的轻狂和热血之后,只剩下这个世界的严寒和风霜。
  在你的丧礼上,我噙着泪水,感觉就像脱线的风筝飘向荒芜的地方。
  那个孩子却来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轻轻地说:
  “姐姐,不要怕,我来保护你。”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
  恍惚的一刹那,以为是你。
  相貌来说倒并不很像,但都有一种潜藏的很深情的感觉,不能停下来。
  他做事成熟老练,甚至比我的亲弟弟还要老练。却总在不经意间露出孩子气的明亮笑容。
  他的刀法很好,比你还要好;他的厨艺不佳,比你还差;他的成绩很烂,永远红灯;他的朋友很怪,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就跟马戏团一样,最近新交的朋友,居然是我们的死对头住吉会的小头目。
  这个小头目苦着脸,一个劲地向我鞠躬:
  “大家姐,绑架事件真是对不起。”
  几乎是立马原谅了。
  你不要笑我啊,这孩子认真看人的时候让人没有抵抗力,就连你那个一向冷漠的弟弟也不例外地沦陷。
  我有时候惊叹,有时候长得好看真是一种资本。
  第二次在刀口下看到他时,我没有半分惊讶,感觉是很自然的事。
  他站在那里,虽然染着血,挺拔得却像一棵植物。
  他神气活现地向我伸出手:
  “快走吧。”
  这句怎么那么耳熟?是王子救公主时用的台词么?笑。
  我曾经的梦想是和你一起养好多好多的绿色植物,不养花,只养草,看着窗口的绿叶子一簇一簇多起来,看着,数着,然后微笑。
  就像一首不知道名字却已喜欢上的歌。
  就像一个不清楚状况却已无法回头的人。
  在这个樱花纷飞的天气里,我穿着你最喜欢的糖果色裙子坐在花丛中等你,风带着青草的香气,闪闪烁烁的阳光中发丝飞舞,幸福就像牛奶一样到处流淌,我笑得很开心,我多想你能快点看到。
  某个缠绵的音符就这么忽然休止了。
  某个等待长大的人就这么忽然长大了。

  49。 地狱只有一个音节

  今井中刀后,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缓缓倚着墙坐下。手里的枪支滚落到雪上。枪管还是热的。
  他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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