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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剧同人)大清宰相厚黑日常 作者:时镜(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1-25正文完结)-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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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还是算了吧?”
顾怀袖听得好笑。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即便这人将你骂得狗血淋头,他若真有才,你还不是得放他一个进士功名?”
“唉,这不就是命苦吗?”张廷玉叹气,“好歹这些人都算是我的门生了,还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等着看今年会试之后,我给他们批卷……定要叫他们个个羞愤欲死!”
小肚鸡肠的张廷玉,这会儿已经开始琢磨报复的法子了。
顾怀袖只道他心黑,索性等着看戏了。
☆、第一八五章 总裁官
眼看着二月底就要忙完了,三月一到,京城里会试的气氛立刻出来了。
前有张廷玉一纸《不吃羊肉赋》闻名京城,贿赂之风大减;看上去也没人来贿赂他。
作为今年内定的会试总裁官,张廷玉一点也没有架子,他也懒得去编什么书;搏什么名;捞什么银。
一句话;张二爷;不差钱。
会试与乡试一样;统共三场,不过头场考试最要紧;因为阅卷的时间很紧;不管是乡试还是会试;都是偏重头场。
头场试题由康熙出,第二三场的考题则由几个主考官出;今年会试的主考官还没定下来,只有张廷玉一个。
按理说;这一位这个时候要是出本书什么的;没多久就能圈一笔钱上来。
可惜张廷玉不出书啊。
他写过那一篇赋之后,也没人敢上来送什么贿赂了,只等着张廷玉好歹印本书出来,大家看了先生的书,心里也有个底,好歹有个“参考书”啊。
谁想到,左盼右盼,张廷玉就是老神在在,谁问了都是一句话:忙,没时间出。
说白了,不出,我就是不出,打死我也不出!
康熙往年都要翻翻下面的总裁官们编的书,有时候点总裁官都是大家背地里就清楚了的,一出书大家就买。
今年众人望眼欲穿都没有,康熙也好奇了,便在考差结果出来之前,问了一句:“张廷玉,旁人今年都要印本书,也好当做给门生们的礼,你这老先生,怎么没有一点印书的意思?”
现在印书自然已经来不及了。
张廷玉知道康熙肯定不是要追究这件事,便恭谨道:“微臣手里事情不少,没有时间写书,再说各人本事都装在肚子里,何劳微臣指点?会试阅卷之时,自然见分晓。”
这倒也是。
可是旁的人可就恨张廷玉入骨了。
就你一个高风亮节,高风亮节,一点银子都不要,下面的翰林们怎么过活?
你一个主考官都不出,咱们上赶着出,这不是自己打脸吗?
要是到时候你出题,全是跟旁人出的书上没关系的,那就更打脸了。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很有希望当房官、主考官的人,都是踌躇犹豫。
出不好,不出也不好,左右都是为难,心里将张廷玉骂了个狗血淋头,终究是胆子大的出了书捞钱,胆子小的索性等张廷玉今年会试总裁官过去再说。
这会儿还有不少人等着看张廷玉的笑话呢,阅卷时候出差错的官员不少,张廷玉这总裁官,要一直等到会试发榜之后才能卸任。
殿试之后若是皇帝有什么不满,还要叫张廷玉来回话的。
张廷玉顶着一脑门子的压力,面不改色每日穿行于南书房,不久又到吏部挂了个名,好歹等到简放会试主考官的时候说出张廷玉的官阶来不会太寒酸。
毕竟他只是一个南书房行走,官阶不够难免有人看清。
皇帝给张廷玉做面子呢,张廷玉一点也不心虚地收下了,回来就跟顾怀袖吃了一桌。
顾怀袖只道:“你这官职,拿到手也要吐出去,等会试一完就成了个摆设,这还好意思吃一桌?”
张廷玉捏着筷子:“为什么不吃?”
“……吃死你!”
她给他夹了一筷子没肉的排骨,一点也没心虚的样子。
“说起来,我听说今科会试……似乎多有凶险之处?”
“有什么凶险地方?”
张廷玉啃了一口排骨,皱紧了眉头,咬不动啊这……
“除了那个老是拿鼻孔看人的范琇,别人都挺好。四弟妹的哥哥彭维新,今年也参加今科会试,前一阵还要给我送东西,被我给挡回去了……八阿哥那边一直在为剩下的两个主考官的名额活动。这会儿只有我一个主考官是定下来的,还有两个副的,若是能被八阿哥捞到手,等阅卷的时候又能摆我一道了。”
“也是他蠢,拉拢你多好?”
顾怀袖笑着,想起当初张廷玉那一招让翰林院倒戈的“釜底抽薪”,还是暗爽。
“他不拉拢我,八爷眼睛好着呢,看出我是皇帝的人,不敢拉拢我。”
张廷玉一路向着李光地看齐,这老狐狸乃是张英当年在朝中的好同僚,对张廷玉也是多有提携。李光地说什么,张廷玉就说什么,李光地说皇帝不高兴了,张廷玉绝不跑去触皇帝的霉头。
一旦出了什么事,他看李光地。
朝中有个领路的人,不需要怎么花费心思,就能学很多。
李光地懂得提携后辈,他家的人扶不起来,扶持扶持老友的儿子也是好的。
以后好歹留个人情,官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张廷玉帮个忙呢?
李光地豁达,眼光也长远。
“八爷拉拢的,都是今科的士子,只可惜那些手段都是阴的。我张廷玉,这一回,用阳谋。”
这一回,张廷玉要光明正大地,叫他们都哑口无言。
翰林院之中就少有能与他拼才学的人,放眼满朝文武,谁敢说一定在文才上胜过他?
不说自古文无第一,张廷玉还是个状元朝元,清书第一,明史更通。
人家写一篇八股的时间,他能写十篇。
换言之,人家中辛辛苦苦未必能中个一甲,张廷玉提笔写就,分分钟就出来十个状元。
从来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八爷苦心孤诣,只想将自己上次在翰林院之中损失的势力给握回来,只可惜张廷玉的铡刀已经悬着了,只等着胤禩把头往铡刀下面伸。
“你还记得我有一回说,进宫的时候半路上停下,有个酒壶砸到了轿子顶上吗?那不小心摔了酒壶的人,我倒是挺欣赏……”
张廷玉处理会试的事情也这么久了,对京城之中已经有点名气的举人都是心里有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阅卷也是一样。
顾怀袖问:“叫什么名字?”
“林之濬,是个寒士……家中赤贫,比那个自命不凡的范琇顺眼多了。”
张廷玉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好恶,不过这些也就是对着顾怀袖才说。
平时对着人,他从不谈论哪个考生。
风头劲的自然有别的举人,只是张廷玉不大关注那些。
因为一般来说,一甲头三名风头太劲,很多时候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每三年这么多人里,真正能有大本事的,都从二甲三甲出。更何况,那些人也实在不让张廷玉感兴趣就是了。
他说着,细细给顾怀袖说会试的事情。
顾怀袖原本知道科举场上的道道很多,可听着张廷玉说,才知道有这么深,这么多。
今科会试,张廷玉认识的人就有好几个。
一个是当年桐城的方苞,汪绎的旧友;
彭氏的哥哥彭维新也算一个;
还有一个老熟人江苏巡抚宋荦,他家曾经延请的西席先生吴士玉今年也来京参加会试,虽没带着名帖来拜访张廷玉,可张廷玉知道那是宋荦的人,宋荦算是张廷玉在江南一个要紧的眼线,张廷玉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个吴士玉,也很难说;
自然了,死命要跟张廷玉叫板的范琇,更是因为跟张廷玉抬杠而声名鹊起;
今科会试,更有一个奇人名为“戴明世”,因与四十二年的状元钱明世同名,所以被人戏称为“二明世”。
钱明世就是张府隔壁那一家子,他家朗哥儿跟胖哥儿很玩得来,顾怀袖看胖哥儿对琳姐儿也算是有心思……
钱明世这人也奇怪了,今科有个戴明世与他同名,年羹尧却与钱明世同字,都音亮工。
年羹尧是三十九年的进士,与张廷玉同年,钱明世四十二年,这个戴明世则是四十五年,至于能不能成为进士,却不好说。
戴明世乃是一名“狂士”,性格相当放旷不羁,倒是不自负,只是放荡得很。
张廷玉说起这戴明世来,只道:“我看过这人的诗,堪称一绝,若今年他八股策论都不错,我便提拔他一把。”
笑眯眯的张廷玉,憋了一肚子的坏水。
顾怀袖只觉他表情不寻常,只戳他道:“这人怎么?”
张廷玉道:“八爷最不喜欢这种不听使唤,还不恭维他的,我偏要抬举他一回……现在太子眼看着不中用了,八爷在朝中真是如日中天,你是不知道啊,我这总裁官又开始难做起来喽……”
他难过,自然某些人不能好过了。
旁的皇子还没跟张廷玉起什么冲突,除了一个太子之外,别人都敷衍得过去,只有八爷在翰林院之中的势力要跟张廷玉直接冲突,所以矛盾不小。
张廷玉不能被拿捏住了,不然他这皇帝党就没得做了。
三月初八,便是简放主考官的日子,除了张廷玉之外,又点了吏部左侍郎李录予与工部右侍郎彭会淇为副考官,另从翰林院之中点了十八房官出来,满汉知贡举两人,主考官以“天地人”三才排位,得了皇帝钦命之后连家都不回,立刻进入顺天贡院之中。
此刻考生已经提前入场,时间一到,康熙亲笔手书的头场考试考题便已经送到了顺天贡院。
张廷玉带着人一路出去迎题,而后才将试题交帘后立刻印刷出来,待子时一到再分发给诸位考生。
会试的题目,尤其是头一场,基本上除了皇帝没人知道,连主考官都只能先于诸位举人大半天知道而已。
所以,会试基本上没有作弊的可能。
监考是件苦差事,主考官们进入考场之前都喝了一杯茶。
李录予很古板,时不时对着张廷玉冷嘲热讽,倒是彭会淇很会说话,还恭维着张廷玉。
彭会淇乃是工部侍郎,官三品,却虚心地来问张廷玉治河修堤的事情。
张廷玉心知彭会淇乃是这一次八爷好不容易弄上去的人,考差的时候就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徐潮给放了水的,这副主考官的名头自然是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原本不怎么想搭理这个人,可他问得烦,张廷玉索性一口说了个完。
眼看着一杯茶终于要见底,三个人这才离开了后堂,朝着前面号舍而去。
头场考三天,老规矩罢了。
三十九年的时候,张廷玉还坐在这里,也是无数举人之中的一个。
六年之后,他站在考场之中,已然是整个考场里最大的一个。
主考官。
时易世变,他也总算得意这一回。
只不过,早说了监考是件苦差事,三名主考官往堂上一坐,什么书也不能看,坐姿端正标准,一动不动,看着最近号舍之中的动静。
张廷玉就这样直挺挺地在考场之中待了三日,头场的第二日就已经有人放牌走。
众人都想知道谁这样早交卷,虽无法与当年的张廷玉相比,可也算是天纵奇才了。
结果一看,不是那跟张廷玉抬杠得厉害的范琇吗?
这人生得眉星目朗,堪称是美男子一个,临离场的时候还对张廷玉冷笑了一声。
最后一个离场的人,也是张廷玉注意过的。
那个将酒壶砸下来,砸中了张廷玉轿顶的,林之濬。
很明显,走的时候,林之濬不像范琇那样有底气,甚至见到张廷玉之后还心虚得不得了。
十年寒窗苦读,结果酒壶砸中了主考官的轿子,林之濬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刚刚走出考场,这个衣着寒酸的举子,便当街哭了起来。
出考场哭泣的人不在少数,可哭得跟林之濬一样厉害的,还没见过。
众人都道是稀奇了,这人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一问,林之濬却大叹道:“但求无愧我心,何人解吾平生意?一朝罪权贵,名落孙山矣……唉,不说也罢。”
林之濬家境贫寒,一人读书几乎耗尽家财,乡试中举之后虽然有不少人给他添了盘缠,可到了京城又哪里够花?
现在只要一想到考场之中所见到的那个主考官的样貌,听说那就是轿子里的人,林之濬便一阵一阵地绝望。
他都不知道自己后面两场考试是怎么下来的,走出考场,见着人人欢笑,他却是愁眉苦脸。
范琇走过来,只道:“林兄怎的这样?刚刚考完这一场,怎么也该高兴啊,以林兄之才,必定高中!”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范琇生性开朗,又敢骂主考官,可谓是让众多对张廷玉不出书怨恨至极的举人们喜欢,很多人都喜欢围在他身边。
丙戌科会试,施云锦、吕葆中、贾国维等人乃是夺头名的热门,范琇自问也不差,这会儿高兴得很。
林之濬又怎么高兴得起来?
他苦笑一声:“我得罪了考官,唉,不说也罢,如今是没心思去想别的了。诸位尽欢,林某回去大睡一场……”
彭维新,彭氏的哥哥,就站在这边,笑看着林之濬。
他与张廷玉有姻亲关系,不在五服之内,也不用避嫌,今科会试他定然榜上有名,所以胸有成竹。虽然之前彭氏叫人来传过张二夫人的话,可一个妇道人家的话有什么了不起?
彭维新压根儿没把顾怀袖放在眼底,还怂恿自己的妹妹,好歹在张府多表现表现,别让顾怀袖压着了。
彭氏在张府被顾怀修压得死死的,让彭维新很不高兴。
尤其是在顾怀袖叫彭冰莹传了那一句话之后,彭维新便对张廷玉这一位夫人心生厌恶了。
现在旁人都说他彭维新是定然榜上有名,彭维新一面得意,表面上却还谦虚得很。
顾怀袖这些天都在家,每天都自己一个人吃饭,反正张廷玉要一直忙到会试结束了。
一场考完,就要开始糊名易书,前面在考,后面就已经在房内阅卷,十八房官齐上阵,张廷玉只坐在房内喝茶。
这会儿几名主考官终于可以聊会儿天了。
李录予与彭会淇都不是皇帝党,他们一个给八阿哥办事,一个给大千岁办事,还好主考官是中立的皇帝派。
张廷玉想着便道:“房官们一会儿荐卷上来,还请两位掌掌眼……”
下面阅卷的十八房官都是翰林院里面出来的,以前也有举人担任十八房官,可现在是非进士不当房官,不然被考的人就要问了:你一个举人,凭什么改咱们这些举人的试卷?
为了避免争议,大多数的房官都从翰林院出了。
不仅是进士,还是翰林,谁敢再议论两句?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读书人心底都傲气着呢。
张廷玉说着,正喝着茶,下头房官们便已经将头场考试之后的试卷给荐上来了。
会试阅卷,从下到上一层一层提选,房官们在帘外读卷,如遇到漂亮的试卷,便圈点勾画贴上一张纸条写个上点评批语,然后着人往主考官那里荐卷。
三位主考官要一起商量裁定,这才能选定是不是要录此人。
张廷玉早先就看过一些人的作品,如今荐卷一上来,放在最上面一张,张廷玉细一读用典及其文风,一下就知道了。
——范琇。
他是主考官,头一个便该他看卷,看完了试卷,他又扫了一眼房官留下的批语。
这个荐范琇答卷上来的房官姓周,叫周涵,乃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老进士了,几乎当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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