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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剧同人)大清宰相厚黑日常 作者:时镜(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1-25正文完结)-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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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只见下面有人扑腾着,而二少奶奶无动于衷直接朝前面走,到了水榭外头还有一个回角,斜斜地垂了一枝海棠下来,花虽没了,可绿叶葱茏,正好能将视线挡一半。
    外面的动静不小,里面酒醉了一晚上的男人们也逐渐地醒了,张廷玉只揉着自己的额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身边也喝醉了的花娘,满堂的狼藉,沈恙也刚刚醒,正懒洋洋地打着呵欠。
    “外头什么事儿这样吵?”
    沈恙扫了一眼,看见廖逢源还仰在躺椅上没醒过来,顿时笑了一声。
    廖掌柜的年纪大了,别是睡死过去了。
    丫鬟们才是有些吓住了,慌慌张张进来报:“张二少奶奶来了。”
    刚刚要端水来喝的张廷玉差点给呛住,她来干什么?
    一想自己晚上没回去,张廷玉忽然明白过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开始头疼了起来。
    沈恙愣了一下,也明白过来,顿时开始幸灾乐祸。
    阿德缩着肩膀走进来,畏惧地看了一眼张廷玉,又看看这满堂的情况,哆嗦着道:“二少奶奶在外头等您,叫小的给您送了醒酒汤来。那个……若是二爷您喝不完,几位爷一起喝也成。”
    这醒酒汤里有什么,阿德门儿清,知道二少奶奶就是心里不高兴。
    二爷出去混着,别的两位爷一不是没责任,所以着醒酒汤除了给二爷醒醒神,还给其余的两位备着呢。
    这会儿便有个丫鬟上来一个个地推醒那些花娘,又有外头得一名花娘哭哭啼啼走进来,说是有个姐儿被人推下水去了。
    现在水榭里没一会儿便空得差不多了。
    顾怀袖一直没出现,张廷玉有些奇怪:“二少奶奶呢?”
    阿德道:“少奶奶说,这是爷们来的地方,她就不进来了,二爷您好好喝了醒酒汤,她便走了。”
    张廷玉一个头两个大,只问道:“醒酒汤呢?”
    于是阿德端了个壶出来,给张廷玉倒上。
    沈恙在一旁看戏,差点拍桌大笑。
    不料阿德给张廷玉倒了一大碗,看着浓稠又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忒折腾人。他倒完了,竟然回头来问沈恙:“沈爷也来一碗?”
    沈恙顿时没了声儿,他宿醉,还有些头疼。
    看张廷玉端着那碗,久久没下嘴,似乎一副痛苦挣扎的模样,沈恙捏了捏自己眉心,“唔”了一声,只道:“我不喝,把你那壶给我看看。”
    阿德随手将装着醒酒汤的壶给了旁边的丫鬟,回头来却看着张廷玉,小声道:“小的今儿早上原是准备过来给您通风报信儿的,奈何半路上被二少奶奶给逮住了,实在不成……这个……醒酒汤是二少奶奶一片好意,二爷您还是……用了吧。”
    用了吧。
    张廷玉差点手抖直接把这一碗汤给阿德按脸上去,一想起顾怀袖那一脸淡然实则小气的神情,心头又是一软,只道:“你二少奶奶净会折腾我。”
    他憋了一口气,刚刚醒来本来也头晕,直接喝了一口,只觉得酸甜苦辣什么味道都有,像是把厨房里能放的调味料都放进去了。
    张廷玉差点背过气去,顿时苦笑了一声。
    沈恙这时已经给自己倒了小半碗,观察着色泽,不由得啧啧称赞:“色泽黑亮,汤料粘稠,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兴许是炖进里面的补品?张二爷好福气……”
    福气……
    呵呵。
    张廷玉笑都笑不出来了,手抖了一下,心想着必须得换个厨子,也不知道是谁由着顾怀袖这样胡来,会出人命官司的!
    他强忍着一口喝干了,举袖掩口,闻了一会儿,才算是镇定地下碗起身:“张某先行告辞了。”
    顾怀袖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到张廷玉出来了,便轻声揶揄道:“还以为二爷醉死花丛之中,怕是妾身见不到了呢。”
    张廷玉叹气,只道:“瞧你这小肚鸡肠模样,不过是谈了事儿,陪着人喝酒,你别多想。”
    顾怀袖刁钻,又道:“你不多做,怎知我会多想?”
    得,张二爷英雄气短,虽然满嘴奇怪的味道,还是上去拉了她的手,陪着她走出园子,叹着气道:“我张二是那种人吗?”
    “瞧着是没区别的。”
    她捏着嗓子,却又不由得笑了一声,这才回去了。
    水榭里,沈恙端着那一碗醒酒汤,此前的笑意顿时消没了干净。
    他端着汤,浅浅地尝了一口,却道:“人都走了,廖掌柜的你就别装睡了,又没叫你喝醒酒汤。”
    也不是人人都有那福气喝的。
    沈恙挑着眉,只被舌尖的味道吓得眉头一蹙。
    廖掌柜的揉着自己的头睁开眼,瞧见沈恙在那儿细细尝那醒酒汤,只觉得有些微妙起来。
    “沈爷是千杯不倒,张二爷也是不差,我这人可就老喽,喝了两杯就不成了。”
    沈恙岂能轻而易举地相信他?
    廖逢源这人嘴里就没几句实话,尤其是商贾与商贾之间。
    他笑了一声,双手捧着碗,心里想着别人家的媳妇儿就是好。
    廖逢源又问了一句:“这汤味道怕是不好,沈爷若要喝醒酒汤,叫人端来便是。”
    沈恙斜了他一眼,冷冰冰地勾了个唇,舌尖的味道还没散,只状似无意问道:“张二爷的夫人倒是体贴人,不知当初是哪家姑娘,是何芳名?”
    “……”
    廖逢源警惕了没说话,他对沈恙还算是知道一星半点,而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想了想,廖逢源只道:“朋友妻不可欺,沈爷的心思动得太明显了。”
    沈恙笑:“有那么明显吗?不过……”
    声音微微拉长,他晃了晃手里的碗,只道:“我与张二又不是朋友,有什么欺不欺的。”
    别人家的东西比自己家的好,就想方设法夺来,这不就成了自己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1更

☆、第八十七章 中秋灯会

回了屋;张廷玉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
    好在他也没出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跟朋友喝了喝酒。
    只是顾怀袖不大相信他,将他按住扒了一半衣服,才相信他是干正事儿去了。
    距离中秋灯会已经没多少天了;廖逢源那边的船已经给张廷玉准备好。
    刚刚结束了一轮审问,顾怀袖靠在躺椅上,张廷玉则直接翘着腿去了榻上。
    顾怀袖笑了一声,嘲讽他道:“二爷酒量好;千杯不醉,瞧您这狼狈的。”
    “昨日是真有大事;不过也没喝多少。”张廷玉怎会暴露自己千杯不醉的事实呢?他也就是听他们谋划,听来劲儿了;“我若是告诉你,中秋灯会上要出大事,你还去吗?”
    心头一凛,大事?顾怀袖抬眼,“近日来,江宁的大事,也就关于沈铁算盘这一件了吧?”
    “可不是?”张廷玉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又道,“正是这一件。”
    “那……”
    顾怀袖蹙了眉,手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到底是多大的事情?”
    张廷玉不会平白无故来问她还去不去,这件事到底大到什么程度,顾怀袖必须知道,否则怎么能下决定?
    更何况,顾怀袖对这件事也很好奇。
    很明显,有人想要对付沈恙,可是沈恙现在跟廖逢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两个人从八月初潜伏到现在,外头一点风声都没露,似乎也没人知道沈恙还活着。
    可是他们在暗处,沈恙若是已经决定要在中秋灯会上动手,那肯定是得知什么要紧的消息了吧?
    或者说,他一旦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必定能肯定自己不会被刺杀,或者说有能力自保。
    当初杀沈恙的人死了一船,便该知道沈恙背后还有依仗。
    如今沈恙示弱,只是在引蛇出洞。
    这人心机很漂亮,心思也狠毒,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亿万家财投之于这一场豪赌,竟然面不改色。
    说起来,顾怀袖还真有些佩服这人。
    豁得出去,是个能成大事的。
    张廷玉仿佛知道顾怀袖是怎么想的,直接泼冷水:“这人心毒手毒,心思狠辣,即便如今能成大事,也不是长远之态。如今如何盛,往后便如何败。”
    他一直自诩“铁口直断张半仙”,看人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
    听了他这话,顾怀袖老大不高兴了:“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我倒是觉得这一位有一点意思了。不过你别回避话题啊,事儿怎么回事?”
    肯定是他们昨天讨论了什么了,否则张廷玉不会现在来说。
    “现在是众多的商贾,见沈恙不在,心思就活泛了起来。按着那船上的惨状看,沈恙多半是凶多吉少,这时候他留下来的那些生意怎么办?”
    张廷玉说着,顾怀袖听着。
    她转眼想到那一天冲进来的人。
    张廷玉又道:“这些人个个都是狼子野心,一面不敢说自己要对付沈恙和他留下来的生意,只逼问着廖逢源,可是廖逢源在这些人面前其实也是一样的。很少有人知道沈恙到底是怎么被针对的,也不知道背后是什么人要动他,他们更不知道,廖逢源与沈恙在一条船上。所以……他们信任着廖逢源,把消息告诉廖掌柜的,想要他跟着他们一起瓜分掉沈恙的生意。”
    顾怀袖瞬间明白了,也就是说……
    廖逢源现在是沈恙的内线?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在“沈恙失踪”这样的前提下,得知那些图谋不轨的对手们的动向,在背后算计人,对沈恙来说怕是易如反掌了。
    从张廷玉之前说的来看,沈恙是准备在中秋灯会这一天对他们亮刀?
    她等着张廷玉继续说。
    张廷玉也懒得再隐瞒,顾怀袖知道轻重,也不会往外面说:“那些人的底线,就是中秋灯会那一日。廖逢源现在拖着那一群人,并且表现出他想要独吞沈恙留下来的生意的意思,现在内部已经有了故意制造出来的裂痕。”
    其实现在如果顾怀袖随便叫个人出去打听,就可以知道整个江宁已经传遍了风言风语。
    群龙不能无首,原本由沈阳控制着的布行和茶行,都面临着危机,如果再没个人出来主持大局,怕真的要出大事,所以他们决定在中秋这一天选出新的主事者。
    正好是中秋灯会,大家一边游湖一边选,也很应景。
    所以……
    中秋灯会这一天,肯定会有好戏看。
    顾怀袖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她翻身起来,凑到了床榻边,坐下来问张廷玉:“咱们到时候一定得去,还要找个看戏的好地方,他们是不是会在一条大船上?我们可也能进去?”
    张廷玉顿时头疼了起来,忽道:“我不该同你说这些。”
    他宿醉回来,只将眼睛一闭,不说话了。
    顾怀袖就趴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给他打了打扇子,又站到窗边去。
    出去置办衣裳的丫鬟回来了,那是给李卫裁的两身,叫他换上了出来走走。
    江宁这院子里的丫鬟不多,桐城那边的多福多喜是贴身伺候顾怀袖的,到了这边之后又买了几个扫撒丫鬟,外有一个看屋子的婆子跟几个仆役。
    现在人都出来了,看着整个院子里唯一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子。
    刚刚换了新衣裳的李卫有些不大好意思,似乎觉得怕弄脏了衣裳,所以有些小心翼翼。
    一张脸已经洗干净,就是看着太瘦,两眼倒是有神。
    因着在市井之中混多了,小小年纪就带了一点流里流气,眼神也比平常这个年纪的孩子成熟多了。
    顾怀袖看了一会儿,便打了个呵欠,也躺在张廷玉身边困觉去了。
    一晃眼便到了中秋灯会的一天。
    天还没亮,大街上便已经热闹了起来,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顾怀袖破天荒地醒得很早,看张廷玉还没起身,连忙将他也叫了起来。
    张廷玉睁开眼发现天都没亮,无奈极了:“少奶奶,要有事儿也是晚上了,您现在多睡一会儿,免得晚上打瞌睡。”
    说完,竟然又把顾怀袖往被子里一塞,闭上了眼睛。
    整个江宁临近中秋,却是越来越乱。
    也不知道是谁的人上来寻衅生事,竟然砸了当初挂在沈恙名下的米铺,没过两天又有几间铺面被砸了。
    属于沈恙的那些铺面,关门的关门,倒戈的倒戈。
    现在看见还开着的铺面上,基本都将门口那一把小算盘给取了下来,不是砸了就是扔了。胆子小的把算盘给藏起来,想着万一沈恙还没死,等沈恙一回来就挂上去,免得到时候遭殃。
    可没人知道,在他们将门口的算盘取下来的时候,就有廖逢源的人顺着大街小巷转了一圈,将这些铺面的名字给记了下来。
    不仅仅是江宁,扬州、杭州、苏州、高邮等等地方,该出事的也都已经出事了。
    沈铁算盘消失了小半个月,整个江宁原本属于他的东西都开始崩碎。
    那一把代表着江南商贾传奇的小算盘,开始逐渐地消失,不少人开始传言“沈恙倒了”,或者说他死了,或者说他走了隐退了。
    反正什么说法都有,也有人猜测他还活着,可是根本拿不出证据来。
    大家都是两眼一抓瞎,现在就看谁本事大,能抢到更多的地盘了。
    事到如今,谁还相信沈恙有机会翻盘?
    今天晚上,江南各大商贾都来凑热闹了,原本没准备参加中秋灯会的都来了。
    秦淮内河河道上,停了不知多少大船,空前热闹。
    白天顾怀袖跟张廷玉没出门,倒是下面的丫鬟婆子们出去买了不少东西,在院子里面说话,阿德青黛跟李卫等人也都跟着在那边聊天。
    张廷玉前几天修书去了京城,问候一下那边的亲人,顾怀袖给顾家的书信也去了。
    一到晚上,顾怀袖终于坐不住了,正好廖逢源那边也来人请,便一同上了马车。
    他们没有去葵夏园,而是直接到了河边,那里正停着一条颇为华丽的画舫。
    张廷玉扶着顾怀袖上了船,便见到里面坐着的人,正好,都是认识的。
    廖逢源在前面自不必说,同来的还有他夫人刘氏,靠里坐着邬思道与沈恙二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邬思道很久不见,如今也只是一袭青衫,不见得有多华丽,顶多手里端着的酒变成了陈年的杏花村。
    至于沈恙,今日对他来说似乎不一般,一身黑底绸缎长袍上绣着暗银宝相花纹,腰上挂了块玉制刀币模样的坠儿,手里捏着一对儿老红油亮的核桃,慢悠悠地转着。
    张廷玉顾怀袖一进来,廖逢源夫妇便过来了。
    顾怀袖跟着刘氏去了后面,绕开船的前厅,往屏风后面走,沈恙目光跟着一转,不过很快又转回来,看向了张廷玉。
    他们这条船一会儿还要往河中间靠。
    整条秦淮河上,流光溢彩,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歌声曲儿声此起彼伏。
    每年这时候,甭管你是本地的高官还是富商,手里捏了一把金子扔进河里,都未必能听见响。
    河中心有一条华丽的大船,周围挂满了灯笼,现在还没什么人在上头。
    进来的时候,张廷玉往那边瞧了一眼,这才过来坐下。
    廖逢源道:“现在离开始还早,沈爷您一会儿去里面坐着,我再去探探消息。”
    沈恙心想那感情好,张二少奶奶不也在里面吗?
    不过廖逢源也想着,刘氏也在里面呢。
    邬思道上前给张廷玉见礼:“二爷,久已不见了。”
    “邬先生客气。”张廷玉当初帮过邬思道,邬思道也不会猜不出来的,所以才主动跟张廷玉说话。
    现在邬思道是廖逢源这边的智囊,人人都喊一声邬先生,只是他又觉得这活儿太累,还不如当个教书先生高兴。
    好歹多日的忙碌,今天就要有结果,邬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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