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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宠妃[元春重生]+番外 作者:青色兔子(晋江vip2014-09-23完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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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元春忙丢了笔,迎上去,只见廖姑姑双眼红红的,不禁心中一沉。宫中掉泪是大忌,在东宫呆了十数年的廖姑姑不可能不懂,那这是发生了什么,可是皇太孙伤势加重了?
廖姑姑见贾元春盯着她眼睛看,偏了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木匣子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贾元春接过来。
廖姑姑盯着她打开匣子,声音干涩道:“这是殿下要我还给你的。”
贾元春心中奇怪,难道是小冯氏那方帕子?可也不该还到她这里来啊。她将木匣子上面的竹片抽开,却见那枚珊瑚红的耳坠子静静躺在里面,不禁便愣住了。
廖姑姑没有多问,跪到毯子上开始铺被子。
贾元春心神恍惚地转过屏风,过了一会儿,打开她的首饰盒,将另外一枚珊瑚红耳坠子也放入小木匣。
那日她曾对太孙说过,蒲柳之质配不上他龙虎之体;皇太孙便允诺此后随她志向。现在他将这枚耳坠还回来,大约是践诺之举。八王聚会那天,他顶着腿伤从察花克不尔汗王手中赢来之物,现在就这么轻巧地还到她手中。
皇太孙本也大可以在今日当面交还给她,然而面对面她难免要窘迫羞惭;放在木匣子里,让廖姑姑转交,却免了她的难堪。也许皇太孙并没有花心思为她着想,很可能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君子……
贾元春慢慢躺在毯子上,很久都没有睡着。
“女史还没睡着么?”廖姑姑的声音从屏风另一侧传来。
“哦……对不住,是我翻身吵到您了么?”
廖姑姑道:“我也睡不着。”她长长叹了口气,“像今日这样的时候,女史还是该劝着点的。”
贾元春此刻也很后悔自责,听了廖姑姑的话,虽然她语气并不重,还是觉得嗓子有些哽咽,她安静了一会儿才道:“是我做的不够,还请姑姑多教导指点我。”
廖姑姑舒缓道:“女史客气了,不敢说指点,只是我在太孙身边一十三年,比寻常人更了解殿下些。”她渐渐说得动容起来,“自去岁殿下遭厄以来,自幼服侍殿下的那些人十停里面有八停都没了,如今只剩下我们几个老人了。世态炎凉,我和苏公公在外行走,有时也被位高权重者责难……其实这又有什么呢,我是太孙殿下的奴婢,苏公公是殿下的奴才,为了殿下我们就是粉身碎骨都是甘愿的……”
贾元春听得有些怔忪。
“……你看殿下,虽然他什么也不说,也总是笑着,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自责得很。出了太孙殿、出了小金帐,殿下便不许我们跟着,怕他护不住我们;有时候看着殿下带着伤、忍着痛,还要和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说笑着,我这心里啊……”廖姑姑深吸一口气,压住泛上来的泪意,“总之,如今在外面我和苏公公有看顾不到之处,还望女史能悉心照料着。我看了这几日,您是个心善干净的,盼着您能让太孙开心些……”
贾元春听到后面,知道廖姑姑是误会了,才听得眼泪一汪,此刻登时烧红了脸,好在黑夜里没人瞧得见,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只好答应着。
☆、第36章
次日贾元春到溪边打水之时;与安玥郡主不期而遇;她尚不觉得如何,如常一样笑着福身。()
安玥郡主该是外出散步;身后跟着一名侍女。她见了贾元春,面如寒霜;嗤笑道:“女史当真好手段。”
贾元春奇怪,手中拉着绳子;任小木桶在溪中漂浮着,问道:“郡主这话怎么讲?”
安玥郡主只冷冷盯着她道:“怪我错看了你,还道你是个好的。”说着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安玥郡主这人“嫉恶如仇”,贾元春可不能让她带着一肚子偏见离开,当机立断拦在她身前;直视着她眼睛道:“还望郡主把话说明白,不然若是误会了,岂非辜负了我们一年来的情谊。”
安玥郡主停下脚步,咄咄道:“当真做得一场好戏!我竟是个傻的,还巴巴儿地来提醒你小心被抚蒙,谁知道你早就筹谋好了后路,想来素日里我对你说的心底话,你只怕听在耳中笑在心里,一年间都在看我笑话!呸,哪里来的情谊!”
“难道是为着救我的人是皇太孙殿下?”贾元春试探着问。
安玥郡主面上怒气更甚,还有丝不分明的委屈,她气得转了脸,索性不看贾元春,声音都变了,“好哇,我才知道你竟是这样看我的。绿翘,还不走!杵在那里作死么!”
贾元春这下心中明白了,忙拉住安玥郡主,诚恳道:“是我说错了话,我知道郡主怪我是为我没事先告诉你。”
安玥郡主听了这话,甩开贾元春的手,却没执意再走,犹带着气愤道:“我难道是为了自己那点心思就见不得你好的人不成!眼见要被抚蒙,管他救你的人是谁,只要能救得了你,我都乐见其成。最可恨是你这人,明明有了主张一丝儿风声不透给我,显见是拿我当外人,我还同你什么都讲真如傻子一般了!”
贾元春听了心中也感动,低声道:“郡主这话却是误会得我深了。我事前也是丝毫不知请的。”于是将当日帐中之事细细讲来,只隐去小冯氏一节,“虽不知是哪个托付的皇太孙殿下,我也深觉感激的。”
安玥郡主拧着眉毛听完,睨着贾元春道:“姑且信你一回儿。只是这帮你的人面子可真大,皇太孙殿下放着正经亲戚吴女史那边不管,倒拉你一个不相干的出苦海。”言下之意,还是没有信全。
贾元春暗道,即便是皇太孙有心救吴女史,那也要看皇上让不让呢。
安玥郡主带着的那个侍女上前帮忙打水。
贾元春见到那侍女的脸,才想起这是当日在东平郡王府见过的,就是她睡在阁子里,被安玥郡主一簪子扎醒,名唤绿翘的。一年的光景,这姑娘竟已经从当初一个洒扫丫头做到了郡主贴身侍女的位置,可见其手腕。
“奴婢来提着吧。”绿翘笑意轻柔,提了小木桶,默默跟在安玥郡主与贾元春身后。
安玥郡主沿着小溪旁静静走了一刻,轻轻怅然道:“若是你我此刻能易地而处,我也情愿的。”
皇太孙殿下出手“赢回”贾元春,正常人看来贾元春迟早要做皇太孙的女人了。
贾元春知道安玥郡主对皇太孙的心意,不愿她误会,或因着这个疏远了,因此低声将与皇太子的约定和盘托出了。
安玥郡主瞪大眼睛,有些不能置信,“你竟不光是个傻的,还是个瞎的不成……殿下那样的人物,你倒好……”她有些言语不能了。
贾元春笑笑道:“人各有志,再说一辈子关在宫里面又岂是好玩的。”就像她上一世那样。
安玥郡主连连摇头,但是对贾元春的神态里多了几分亲密,不再像方才那样犹带着抵触了,临到分开处,她挽着贾元春的胳膊,贴耳轻轻道:“你在太孙殿□边,有机会也稍提起我些……”她“唧”地一笑,撒开手跳开两步,走远了几步又背过身来冲贾元春挥手,看起来了却心事一副雀跃的模样。
贾元春却有些哭笑不得。她深知小冯氏与太孙之事,如何能提起安玥郡主?然而小冯氏之事却难对安玥郡主言说,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然而如今却也不好劝安玥郡主了,毕竟她已经在皇太孙殿□边当值,此刻再劝,不是私心也成了私心。她摇着头提着水,这可当真是把官盐贩成了私盐,有苦难言。
太医开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皇太孙殿下昨夜用了药之后一直睡着,直到次日下午才醒。
这时小冯氏有孕的消息却穿了开来。
以老皇帝的年纪,犹有后妃受孕,也算是一桩喜事,因此给各帐都赏了马奶酒,虽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却标了金边红签,是御赐之物。
小金帐这边也收到了。
暮秋时节的草原已经凉起来了,小金帐里生了火盆。
贾元春走进小金帐,一股温暖的空气就升腾起来,绕过屏风,便看到毯子上用木橙子架着一个小火盆,盆里微微燃着不知名的木头。片成手掌大小的薄木头,成扇形摆在火盆里,燃烧着,散发出松木的清香,积起银色的灰烬。
她轻轻走过去,眼角余光掠过一旁桌上摆放着的御赐马奶酒,在软榻前跪下,“殿下。”
皇太孙仰躺在软榻上,左腿伸直,右腿屈起,手臂搁在脑后望着天窗,此刻轻声道:“起来吧。”
贾元春恭敬起身,规规矩矩立在塌边三步开外。
“为孤诵书吧,贾女史。”皇太孙的话伴着和缓的呼吸声,极轻,听不出情绪。
“是,殿下。”贾元春亦轻声应道,目光落在皇太孙枕边一卷倒扣着的古籍,轻轻取过来,看时却是一本杂集,翻开的那页是一篇《续高僧传》,她心中一跳,难不成小冯氏有孕太孙心灰意冷要出家为僧?口中却平静念道:“当夜雪降,周三、四里,乃扫路通行,陈尸山岭。经夕忽有异花,绕尸周匝,披地涌出,茎长一二尺许,上发鲜荣,似欤冬色,而形相全异。”写得却是高僧死后异象。
她匆匆扫了一眼这篇剩下的内容,不敢再读,悄没声息地翻了两页,选了一篇写风景的开始读。她很疑心皇太孙笑了一声,却不敢分心去看,只装作不知一径往下念,然而脸上已经红了。
这是一篇写山水的,贾元春心分二处,忽见下一句写做“而水势泩(sheng)然”,待要避讳跳过已来不及,情急之下念道“而水势……”假作清嗓子,“咳咳……然”。
这下皇太孙当真笑了出来,他转过脸来笑望着贾元春,学她样子,低低问道:“水势……咳咳……然,那是什么文笔?”
贾元春羞窘地看过去,目光所及不禁便痴了一痴。
这样笑着的皇太孙殿下,仿佛有星星落在他黑而沉静的眼眸里。
作者有话要说:抱头,今天晚了……对不住(群扑!)
☆、第37章
皇太孙没有问她是如何知道避讳的。
女史不同于需要考功名的学子、或是需要写奏疏的大臣;她们的职责向来不是书写,而是规劝。在女史入职时;并不会有人告知需要避讳书写、诵读的字眼。
因此贾元春知道避讳“泩”字就显得有些奇怪。她低下头,尽量平缓无误地将这一篇风景游记诵读完,便遵照皇太孙的意思退下了。
当晚临睡前;贾元春想起她退下时,皇太孙静静看着她的模样;总觉得他含笑的目光里似有深意。
廖姑姑歇下的晚,她隔着屏风道:“今日金帐那边传了喜信;咱们这边也该去道贺的,只是殿□边没有能主事的女人;倒是女史——您是从钟粹宫出来的,替殿下走一趟也全了您与嫣贵嫔当初情分。东西我都备好了;明日就辛苦您了。”
贾元春迷迷糊糊中答应了。
次日,贾元春就去了嫣贵嫔营帐。
没想到谢鲤也在。
她尚在帐外就看到如芬,这小丫头在外一向是跟着谢鲤的,当下知道谢鲤在里面,脚下就放慢了。
用假珠花赚取永沥福晋的位置,谢鲤这举动可谓一本万利。
贾元春不太想见到她,即使知道她是因为阿音胡闹而产生了本不该有的情绪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贾元春还是想离谢鲤远一点。
去年在东平郡王府,珠花之事当场只有三个人知道。永沥、她还有那天伺候她的丫鬟绿珠。
绿珠如今已经做到了安玥郡主贴身婢女的地位,连如今秋狩都跟随在身边。
几乎可以断定珠花之事跟那个绿珠脱不了干系。
但是谢鲤是怎么从绿珠口中得到消息的,贾元春怎么也想不出。因为想不出,便更觉得危险了。
她正在踌躇,想等谢鲤走了之后再过去,没想到如芬一眼看到她,已经挥着手臂招呼起来,“贾女史,您怎么来啦?”一边说着一边就跑过来帮她抱着礼品。
不等贾元春开口,如芬就噼里啪啦道:“真是巧,我们女史也在里面跟贵嫔说话呢。本来还想邀吴女史和周女史一同过来的,结果吴女史病了,周女史则是压根儿不见人,我去传话连口水都没得喝。”她啧啧嘴,却又理解道:“也难怪,听说旨意下来了,抚蒙嫁得急,秋狩完了就地就送嫁了。皇上恩旨,准她们族里各出一兄长送嫁,等回了京肯定还有封赏的……”
贾元春心下感到一点怜悯,比起吴、周两位女史来,她此刻的境地不知好了多少倍。
“我家女史这几日呀……”如芬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着贾元春笑,“可乐坏了,打从认识谢姊姊起,我还没见她这么欢喜过呢。”
贾元春淡淡道:“是么。”
“可不是嘛!”如芬没察觉到贾元春对这件事的冷淡,继续笑着,斜眼看她道:“我虽然没在您身边,可也知道您一准比我们女史还高兴呢!”
“那可是皇太孙殿下……”如芬用完全纯粹崇拜敬仰的语调感叹着这个称呼。
贾元春无语地看她一眼。
玉枣已经听到声响迎了出来,她见到贾元春又是高兴又是生气,“女史您前几日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呢?好歹也让我们送您一送。前一日还一处亲热说话的,第二日帐子里就空空的什么都不剩了。”她示意如芬将礼品抱到旁边的小营帐里,拉着贾元春的手絮絮不停。
贾元春不愿进去与谢鲤对上,就先与玉枣等在她营帐里说话。
原来伺候她的如梅、如慧得信儿也都聚过来,几个人一处说话。
贾元春去了小金帐那边之后,如梅、如慧便又伺候钟粹宫,多亏小冯氏有孕,又有玉枣带着她俩,不然做宫女的一点事都没得做,日子也不太好过。没事做意味着没权、没油水、没地位、没体面。在宫里,这四样都没有,日子就艰难了。
贾元春感叹道:“是我没想周全,该给你们安排好去处的。”
如慧向来不怎么说话,如梅却笑道:“您才去殿□边,不比咱们这都熟悉,奴婢们这时候哪里还能拖累您。”
玉枣也说这几日怎么安顿的如梅、如慧,对贾元春那日不告而别还是有些伤心的样子。
贾元春打量着她鬓角的红花,笑道:“是我错了,今日可不是来赔礼了么。几日不见,玉枣姑娘可是越发年轻鲜嫩起来,瞧瞧这朵花,真是衬你。”
玉枣扶了扶有些歪了的花,道:“还是那日采的那种花,给贵嫔看到了,说是这么戴瞧着精神,我才这么打扮起来的。”
贾元春没料到嫣贵嫔还有心情去指点宫女头饰,眼前一晃,仿佛又看到了绣着“深恩负尽”的海棠丝帕。
这么说了好一会儿话,谢鲤还没出来。贾元春看看天色,却等不下去了。
入了帐内,小冯氏端坐在正中,谢鲤坐在她左手侧,俩人该是在说话。
见到贾元春进来,谢鲤起身,笑道:“贾妹妹来了。”
贾元春冲她一点头,不想跟她兜搭。
小冯氏还坐着,对身后齐嬷嬷道:“给贾元春安个座。”
贾元春就在小冯氏右手侧坐下了,把廖姑姑的意思传达了,“您多保重身体,我们都是很挂念您的。”碍于谢鲤在,也没法说些心底话。
小冯氏却仿佛知道她口中“我们”的意思,面上的笑容带了一丝安慰,“回去替我谢谢廖姑姑。”
谢鲤坐在对面,看小冯氏与贾元春一来一往,脸上的笑渐渐有些挂不住。
她本是算准了贾元春这日要来给小冯氏道喜,因此也过来,说了许久话拖到贾元春来。
可是为什么,谢鲤想不通,贾元春的脸上怎么会那样平静。
在她的目光下,贾元春有礼有节,不怒不妒不悲。
她明明抢了贾元春的心上人,这贾元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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