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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贾琮求生记 作者:乙姬v5(晋江vip2012-06-22完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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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真要对吴新诚施以大刑?可吴家长兄知府任上功绩卓著,上月的邸报上还嘉奖了他。

  贾苜左右为难,还要在父母妻儿面前强颜欢笑。

  贾琮看他那假笑看不下去,问道案情到底怎么了。

  这桩命案如今是县城中所有人的焦点,贾琮又岂有不知之理。

  贾苜需要一个树洞,他对父亲向来敬仰,就一股脑地说出来。

  贾琮以他不多的侦探神经仔细琢磨了一下,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凶手应该就是吴新诚吧。

  “父亲,可吴新诚就是不承认。他不画押,我就不能结案啊。惹急了我,就给他来狠的,看他不招?”

  “别急,你再给我说说疑点?”

  “最大的疑点就是那两个房间的人都睡得死沉,尤其是那个头牌,有人在她身边被砍死,她都不知道。说是说喝得太多,但也说有些奇怪,从未睡得那么死过。经大夫把脉,确实有中迷烟的迹象。”

  “迷烟?谁人所下?”贾琮说道。

  “我本怀疑是吴新诚自导自演,却找不出证据来。”

  “你是说吴新诚与死者原来交好,后来反目,反目的原因是什么?”

  “吴新诚倒是说过,说是原来一起玩得好的还有两人,后来一个跌断了腿瘫在床上,一个出游时落水身亡,吴新诚说傅家宝冷血无情,他觉得寒心,就不再与他来往。”

  “那二人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一个是半年前,一个是一年前。”

  “两人出事与傅家宝有关系吗?”

  “都是跟着傅家宝出游时出的事。傅家也送了厚厚的赔礼,不过那两人只是街上的混混,家里又没什么财势,得了银子也就息事宁人了。”

  “如果他们出事不是傅家宝造成的,傅家又出了银子,吴新诚怎么还会寒心呢?儿子你不觉得这种说法有问题吗?”

  “父亲是说,吴新诚还瞒了事情没说?”

  “对,我觉得可以从这里找找看,可能会有所发现。”

  贾苜即刻派人前往如今瘫在床上的那位家里问话,又让人把吴新诚从牢里提出来。

  “吴新诚?”

  “小人在。”

  “你再说说你为何与死者傅家宝交恶。”

  “大人,那是因为以前两位朋友的遭遇,我觉得傅家宝太过无情,就远了他。”

  “你是觉得傅家宝有一日也会对你无情冷血?还是说有一日你也会因傅家宝而遭殃?”

  “正是如此。大人,小的如今现在不正是因傅家宝而受罪吗?”

  “就这么简单?别不是还有隐情没说吧?”

  “没有,大人。”

  “吴新诚,你觉得你可以瞒多久?你不是还有一位好友正瘫在床上吗,你觉得他知不知道?”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

  “很好,吴新诚,你觉得吏部侍郎大呢?还是知府大?本官这是最后一次提点你,明日堂上你可别怪我不给你长兄面子。你是喜欢五十板子呢?不好不好,还是一百板子给你个痛快好了。”

  “大人,小的……小的……小的想起来了。”

  “哦,说吧。”

  “大人,傅家宝四年前曾骑马在城外小路上踩死一个孤老婆子,当时小的和另两位朋友也在场。小的后来过意不去,还让下人去把那老婆子埋了。”

  “这么说,你倒是一片好心喽。”

  “小的不敢。小的心中也有愧,惧怕那傅家宝,不敢直言,只好事后补救一下。大人不信可以去问我那位朋友?”

  “你那两位朋友出事可与傅家宝有关?”

  “大人,小的一直怀疑那傅家宝起意杀人灭口,就远了他。”

  “就是说,你怕傅家宝也要杀你,所以你先下手为强,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他杀死。”

  “不是,大人,冤枉啊。小的真的什么也没干啊。小的若有那胆子,又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去问话的衙役回来后证实了吴新诚关于四年前那桩事情的说法,贾苜又派人去寻访了一番,四年前确实在京郊有一位老婆婆被过路马踩死,也确实是吴家下人给了钱子办了个简单的丧事,当时的说法是吴老太太上香看见了觉得可怜,就伸了把手,附近人都说吴家仁善。那老婆婆只生有一子,儿子十几年前与人打架打断了人家的腿,怕遭报复跑了,后来有人传说是死在外地了。那老两口绝不相信,骂村里人多舌咒他们的儿子,渐渐与村人少了往来,只守着家里的田过活,不料天降横祸,老婆子死了,老爷子也过了半年就去了,家破人亡。村里近两年有传闻,说是老两口死不瞑目,合葬的坟头闹鬼了,有人夜里曾听过坟头上传出呜呜的哭声,而且更奇怪的是,坟头上的草总长不长,好象隔没多久就有人来清理一样,可是平日压根就没人会去打理这座坟,除了清明时节族人会去上柱香外,无人问津。

  贾苜觉得只怕真的是冥冥自有报应,当初在场的四人如今的二死一瘫一坐牢,不禁让人心惊。

  贾琮虽对鬼神有些敬畏,却骨子里还是不太信的。他更愿意相信是有人在作崇。

  “苜儿,你说会不会是那儿子没死回来报仇呢?毕竟只是传说他死了,无人可证实。”

  “不会吧。就算他回来了,又从何得知此内情?当日那情景无人看见,在场的四人应该不会提及此事,看这吴新登就知道了,被逼到绝处才愿意把事情吐出来,又岂会与他人分说?”

  “儿子,天下没有无缝的墙,也绝计不会有永远的秘密。你瞧这四人,心并不齐,说不准哪个露了口风也是有的。”

  “父亲,就算那人回来了,十几年容貌只怕也改了,他又没在村里露面,压根就不知谁才是正主。”

  “儿子,如果是你,你会不会下手报仇?”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父亲的意思是?”

  “吴新诚不是说了吗,他怀疑傅家宝杀人灭口,也是,他们绝不是头次骑马,也不是头次在河里游玩,以前不出事,怎么现在倒出了事?如果此事不是傅家宝或吴新诚干的,那么下手的人也必定不远。”

  “我懂了,我这就去排查这几次一起去的人。”

  问了吴新诚,他仔细回忆几次出事时在场的人,倒也有三四个都在场的人。贾苜拿着名单让人暗访,其余众人都是本地纨绔或闲人,只有一人是三年半前才来到此县,此人是城中悦风楼的掌柜,姓周,是京中一高官的家奴,被调派到此处来管理悦风楼。有人听周掌柜提起过,他家祖上也是此县人士,后来遭了难就卖身为奴了。周掌柜三十来岁,处事圆滑,与城中各大家都有往来,也曾陪傅吴等人游玩过。周掌柜在傅家宝出事后,还特意上门安慰过傅老爷子。

  难道?

  这桩案子拖了一个月,傅家是日日上门催逼。

  贾苜也无法可想,下了重手,吴新诚吃打不过,到底认了罪,画了押。

  当日深夜,城郊那座闹鬼的坟再次亮起了鬼火,远远的,一闪一闪。走近了,还可以听到低泣声:“娘,孩儿为您报仇了。爹,你可以瞑目了。”

  轻轻的,背后传过来吹火折子的呼声,坟前黑影大惊,转头一看,只见得树丛后走出几个人来。黑影转身欲逃,却被来人挡住去路,几下按在地上。

  火把亮起,黑影正是周掌柜。

  几日后,真相大白。

  周掌柜正是当年逃出去的那个儿子,他衣锦还乡,却发现父母都死了,家也早没了。他暗自寻访害死他娘的人,慢慢把目标锁定在了城中几个纨绔身上,刻意与他们交好,终于在一次酒后从他们嘴里得知了真相,决意报复。

  他先料理了那两个小卒子,使得傅吴二人离心反目,又寻得机会,分别用迷烟迷了两间房里的人,用吴新诚的匕首捅死了傅家宝,嫁祸于吴新诚。他唯恐吴新诚不死,又去撺掇了傅老爷子,让傅家宝的父亲给知县施加压力。不料心愿得偿告慰父母之际,却被逮个正着。

  起初,周掌柜并不认账,只说自己迷了路,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更绝不承认自己杀了人。

  贾苜也不急,抽丝剥茧,总会抓到狐狸尾巴的。

  搜查了周掌柜家里,找出了父母灵牌和剩余的迷药。周掌柜虽十余年来容貌有所改变,村里的人不敢认实,但其长子的长相却让人一眼看出与老爷子类似。周掌柜无奈承认自己是那家的儿子。

  再逼问拷打了周掌柜身边的小厮,小厮供认,他曾经受命去磨过马鞍带子,做出那马鞍系带磨损而断的假相来。那日在青楼周掌柜还让他摸黑亲近了一个名妓,自己却出去了许久才回,后来他就被先打发回去了。

  周掌柜家中的洗衣仆妇也供认杀人案后那天周掌柜所穿衣物的袖口内有血迹。

  万花楼里有人想起当天夜里起夜时看见周掌柜出了房间,只是当时以为他也起夜罢了。

  ……

  痕迹越来越多,周掌柜心防逐渐垮了,终于供认了自己的罪行。

  案卷送交邢部核准,等待周掌柜自然是秋决。

  贾苜没想到的是,这桩案子却给京里局势带来了波动。

  无风不起浪的御史们弹劾吏部傅侍郎教子不严,唆使家人干预审案,有负圣恩。吴新诚的大哥也受了牵连,得了训斥。吴新诚虽无罪释放,却失了精气神,噩梦缠身,最后为求清静,不顾慈母苦拦,入寺苦修赎罪去了。

  贾苜也心惊,引以为戒,对儿子的教养越发严厉起来。

  三年过后,贾苜升了知府。

  四十岁时,贾苜终于奉召进京,任工部郎中一职。

  为官难,为京官更难。

  万幸的是,贾苜身处的是纷争较小的工部,兢兢业业,埋头工作,倒也比旁人清净许多。

  贾苜的官场之路走得小心谨慎,最后以三品致仕。

第38章 贾兰的“难”

  兰花是一种以香著称的花卉,具高洁、清雅的特点。古今名人对它评价极高,被喻为花中君子。

  取名为“兰”的贾兰常常认为,自己应该叫做贾难,为难的“难”,难事的“难”。

  贾兰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他是个遗腹子。

  俗话说的好,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身为荣国府嫡长孙,贾兰从没感受过被如珠如宝的对待,府里的宠爱集中于他的宝二叔一人身上,不管是他的曾祖母史氏,还是他的祖母王氏,眼里都只有那个含玉而生的贾宝玉,至于他贾兰,就算不被挤到角落去,呆的也是不起眼的地。

  府里只有一个人对贾兰掏心掏肺,那就是他的母亲李纨。

  母亲李纨出身金陵名宦之家,外祖李守中,曾为国子监祭酒,族中男女无有不诵诗读书者。母亲这样一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子,初嫁入贾府,肯定也曾鲜艳明媚过,只是父亲贾珠早丧,自有记忆起,贾兰眼中的母亲就是一个恪守礼法、与世无争的寡妇,从来安分顺时,不肯卷入矛盾斗争的旋涡。

  李纨唯一的指望就是贾兰,自小对他管教甚严,只拘着读书练字,即便是玩乐,也只许他习射消遣。

  贾兰记得,自己小时也曾抱怨过厌过学,想象着自己如若有一个父亲,大概会轻松许多吧。贾兰记得,那是母亲第一次打他,用戒尺亲自抽了他手板二十下,后来又心疼得抱着他直哭,掉了一夜的眼泪。

  当时府里是什么反应?

  贾兰仔细回想,祖母王氏派了人来训斥了母亲一顿,祖父倒是觉得媳妇教导有方,让人送了一套文房四宝进来,老太太派人送了点药来了,府中并没有任何一个主子来探望过他,倒是环三叔,偷偷地来看过他,陪他说了半晌的话。

  虽然贾兰自己是二房嫡长孙,贾环是二房庶子,身份有差别,如他父亲还在,这差别可称得上是天壤之别吧。贾兰一直觉得自己与环三叔同病相怜,在府里同样的被忽视被冷落,就算他是嫡环三叔是庶,他们却是自小的玩伴,在荣府二房中唯一的玩伴。

  后来进了家学,同样处境的又多了一个琮三叔。贾琮在贾环眼里是个好学清冷的人,初时他并不亲近这个见面不多的琮三叔,但处得久了,发现这个琮三叔也是个妙人,面冷心热,学业比他们都出色却从不自傲,有点还会提点他们几句。

  贾兰从小就知道,母亲一直在为他以后的日子打算,精打细算,把银子积攒下来,即便是被琏二婶子取笑也依然故我。

  贾兰常想,母亲当初决计想不到,她辛苦攒下的家当有朝一日会烟消云散,不名一文吧。

  贾兰不愿去回忆牢里的那几个月,那是他第一次□裸地看见人性的丑恶,平日低声下气的仆役小厮们会为了一口吃食向以前的主子们动手,贾兰在头几天压根就没抢不到一口吃的,不是环三叔琮三叔把自己得的不多的吃食分了他一口,大概他早就饿死了。好在没多久,下仆们都陆续地发卖了,牢里只剩下几个原本的主子,吃食虽粗陋份量也不足,到底不用去抢食了。天气一天天的变冷,夜里,他们四个人挤在一处彼此取暖。当时贾兰绝望地觉得,这样的日子只怕会延续到他的最后一天。

  赵家村的李家小院给了贾兰最温暖的回忆,在那里他吃到了几个月来的第一顿饱饭,洗了第一个热水澡,虽是粗布衣裳,至少穿得暖暖的。

  贾兰去找了舅舅,舅舅见了他,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他和母亲都回李府,不过要与贾家断了一切联系;二是他日后就跟着末落的贾家混日子算了。贾兰当然知道第一个选择是他最好的出路,但让他从此抛了贾家,他却下不了这个狠心。

  舅舅也没逼他,只让他回去与母亲商议,说是过几日就派车去接他们母子,他们母亲可以自己选择去留。

  母亲李纨想都没想,就选了第一条路。贾兰想劝劝母亲,母亲却哭诉道:“兰儿,你觉得母亲在贾家这十几年过得如何?母亲苦啊,母亲从没告诉过你,太太当初压根就不乐意母亲进门,这桩婚事是老太太和老爷的主意。从进门的头一天起,太太就对我鸡蛋里挑骨头,还死命往我房里塞人,压着我进门不到两年就抬了两房姨娘,要不然你父亲怎么会身体虚弱早逝?太太却反咬一口,说我扫把星克失,当时就要打杀我。要不是母亲怀了你,母亲只怕早就会被逼得追随你父亲而去?老太太表面上对我和善,其实兰儿,你在她心里哪比得上宝玉的一个小指头啊?为着太太对我苛刻,你外祖父气急,你舅舅们也曾上门理论,最后关系僵冷,你母亲我好些年都没能回娘家啊。要不是你舅舅出息,府里人才不敢太过怠慢我们,你我母子二人才能活下来。兰儿,你舅舅对我们有大恩啊!我现在就想回家,你难道忍心不与母亲在一起吗?”

  “母亲,可环三叔琮三叔他们怎么办?要不我们求求舅舅,帮帮他们吧?”

  李纨心想:贾家这些人她这些年厌烦透了,早就想甩了他们,哪还会给自己兄长惹麻烦?只是兰儿?

  “兰儿,你不用担心。这李嬷嬷,本就是你琮三叔的奶娘,他们只怕是你琮三叔留的后手。你如果担心他们的生活,等我们回了李府,攒下月钱送过来给他们就是了。”

  孝道大于天,在贾兰心里,母亲李纨的重量远远重于其他人,虽然心里有些咯应,到底跟着母亲进了李府。

  李府的生活说不上好也说不出坏。生活上自然衣食无忧,母亲回了娘家,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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