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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骑士同人)栖居 作者:轮回轮空(晋江2013-08-21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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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回头再见喔,帝人君,小杏里。”
“再见,临也先生。”
鬼屋内的音效和布置都极其到位,还时常有扮相逼真的工作人员从天而降,之前参观完鬼屋的游客也可以选择一起扮鬼吓唬下一批游客,因此到了岫野椋这一队,几乎尖叫声不绝于耳,乱成一片。
每走几步都会被鲜血淋漓的手抓住脚髁或者被青面獠牙的怪物扑倒,而独独岫野椋和折原临也两个异类,神色自若稳步前行,一边还谈着完全处于状况之外的话题,就算有不识相的鬼怪扑上前来,也会被岫野椋面不改色一句“先生,您裤链开了。”或者“小姐,您内衣肩带露出来了。”直接雷击在原地,恐怖气氛基本被打散然后隔绝在外了。
“所以说,小椋急着把我拖走,到底是想说什么?”
“学长也看见了吧,那个姑娘——园原杏里对吧,她刚才不对劲。”
“咦,哪里不对劲?”临也明知故问。
“……她……不,应当是她本身之外的某个东西对我有敌意,而这个东西,似乎和她是一体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学长。”岫野椋不太确定地陈述着,但她却很信赖临也的理解能力,甚至是很信赖临也本人——哪怕一刻钟前收到了那样的短讯。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临也的微笑越发飘忽不定,“那是罪歌——罪歌兴奋起来了。”
那把妖刀,果真是不安分啊。真让人头疼,能毁掉它就好了。
临也稍带鄙夷地在心中冷笑。
愿望是与全人类相爱的妖刀,证明自己的存在与爱的方式却仅仅只是砍人然后植入诅咒和意识——那有什么意思啊,那种低俗幼稚的情感,和自己的相比,不值一提。只是一把愚蠢的刀具罢了,明明在黄巾贼动乱的时候就放过狠话,自己最爱的人类绝不可能交给这么个东西,现在却还是忍不住要对岫野椋出手?身为如此有趣的一个人类个体的小椋,他是绝对不会让给那把刀的。
不过话说回来——临也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罪歌?那是什么。‘兴奋’又要怎么解释。”
“……是一把妖刀,寄宿在园原杏里的体内。”临也思索了一下,继续道,“一个月前,池袋的‘砍人魔’事件和‘撕裂者之夜’,你听说过吧?”
“嗯,稍微知道一点。”
“那是罪歌的后代所为——那把刀深爱着人类、所以不断砍人,通过结合意识操纵人类,不断‘生小孩’,以达成‘爱’的目的,不过最后,作为原始罪歌的持有者,园原杏里摆平了这件事,从此也就风平浪静啦。至于罪歌为什么会兴奋——”
临也蓦地为那不对劲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撕裂者之夜”,近百名罪歌的后代围堵了平和岛静雄——因为那是池袋最强的男人,罪歌对强者有着不可自拔的爱,想要掌控,想要获得“优秀的血统”。那么,罪歌会不受杏里压制想对岫野椋出手,也就只有一个解释——
“唯一的可能性是、从某种层面上讲、小椋是‘很强的存在’喔。”
——或许强到能够与小静相提并论。这是临也没说完的话,但他立马又追加疑问。不过,真的可能吗?岫野椋,应该只是个普通女生才对,和小静的段数比,未免相去甚远。
——其实,真的有可能的。
“强?哪样子算强?拿下半生和下半身的幸福威胁池袋最强的平和岛先生,这样算不算强?”
“……”临也一瞬间露出一种类似痔疮患者便秘的要死不死的表情,良久,他无奈地轻笑,“呐,作为女孩子,一天到晚把‘下半身的幸福’这种粗俗的词汇挂在嘴上真的好吗?”
反正,不管以后的展开会如何,临也当下的心情很不错。
——怎样都好,“岫野椋”这个独特的个体,他折原临也,不打算让给任何人或者任何奇怪的东西。
绝对不让。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食用说明】
没啥要说明的w
☆、Period。07暗潮汹涌
辽远的夜空中爆放开明亮而灿烂的烟火,宛如散落的银河,在漆黑的缎面上勾勒出身姿绚烂的花朵。层层叠叠的纷繁光影落进岫野椋玛瑙色的双眸里,融合成一汪深色的湖泊,流溢出琥珀般温润的光泽。她站得笔直,沉默地仰着脖子,任花火支离破碎的残片掠过眼眸,划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焰痕——
他们所活过的刹那,前后皆是暗夜。将整个生命蒸腾殆尽,烧成带有余温的灰烬,四散在空气里,永远漂泊、或者回归土壤。它们要以怎样的姿态重出地面,再次面见阳光,大概并不重要。
死生一直在轮回,所以永恒才得以延续。
——可是,倘若是那样的话,回忆的意义又在哪里?
岫野椋的思路在这里打了一个结。
试想,如果一百年前,一千年前,一万年前,这片天空,也同样铺展在某个人的头顶,这缕云絮,也曾经流过某个人的眼眸——如若生命依靠重复和轮回才得以永恒,那么人们为何要努力铭记过去?人们所珍重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岫野椋擎起右臂,掌心朝上五指摊开,依然有流光漏下,在指间熠熠生辉。
——所活过的刹那,前后皆是暗夜,而暗夜的中间,刹那皆是辉煌。
因为是真实存在着的。抛开无法改变的过去,撇掉无法看见的未来,我所活着的“现在”,是真实可感的。
岫野椋慢慢放下手,淡漠的目光在满天花火的映照下竟些微地柔和起来。
作为具有生命的个体,必然会有着难以弥补的缺憾、必然会在曾经承受失去、必然会在以后经历劫难,但是怎样都无所谓,在成长的过程中,依旧对“存在”这件事抱有本能的感激,所以努力地活着、所以努力地幸福地活着——这就是岫野椋选择的栖居在这个纪元的方式,渺小而温暖。
如果我们的存在是上帝赐予的,那么上帝出于对世人的爱,就必定会让我们幸福。
多年以来,她一直非常坚信这一点,只不过信仰不是朝向上帝,而是朝向幸福。
梗着脖子看天是个技术活。
有些人梗着脖子看天能成为哲学家,有些人梗着脖子看天能成为诗人,而还有些人梗着脖子看天,就只能变成脊椎病患者——岫野椋自然属于最后那一类。
她刚想伸手扶住后颈扭扭脖子,忽然一怔——带有凉薄温度的指尖落羽般轻柔地点在她嘴角边的脸颊上,停顿一秒,然后恶意地戳了戳。耳畔清爽的男声犹如仲夏夜的风,以悸动的节奏拂过心尖。
“咦,居然在笑吗,小椋?”
……诶?岫野椋一愣,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如果我的存在是上帝赋予的——她想。
在生命亿万次无尽的轮回中,我的存在是命中注定的——
注定在某个时刻降生,注定在某个地点消逝,注定在某个方向眺望着——于是注定遇见某个人。
折原学长,在一百年前,一千年前,一万年前,如果我是以某种不可知的方式存在着的,你会不会也是存在着的?我、会不会见到你?
我想,一定会的吧。因为存在即是幸福,所以我一定会存在,折原学长也一定会存在,并且我们会遇见——像这样子,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能让我幸福得笑出来。
岫野椋低了低头,平静地回答:“那种事情,谁知道。”
……啧。临也歪了歪嘴角,随即把大拇指也一同点在她脸上,指节一缩——用力揪:“真不坦率耶。”
“……放手啊学长,很疼的。”
“哈?完全看不出来。”
花火表演的结束,也就代表着来良学园的学园祭正式落幕了。不过为了赶末班车,岫野椋不得不选择提前退场。
“诶?要回去了?”
“嗯。因为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所以想早点回去。”岫野椋欠了欠身,“非常感谢您,折原学长,我今天玩得很开心。那么,请允许我先失礼了。”
“好,再见。”临也随意地挥挥手,又想起了什么,于是补充道,“说起来,小椋,下次回池袋记得去见见舞流和九琉璃喔,她们两个会很开心的。对了,她们现在也是来良学园的一年级生呦,今天也来了,但是和小椋错过了呢。”
岫野椋怪异地沉默了数秒,仍是平平应道:“是吗,下次一定。”
临也望着那渐渐远去、最后糅合进夜幕里的背影,不着痕迹地微笑,以低而轻的音调,接近自言自语地说道:
“路上小心——池袋的晚间,一般而言都不怎么太平的。
“嘛,不管怎么说,自祈多福吧,小椋。”
池袋阳光城60大道,华灯初上,车马喧哗。人行道上形形色色的群潮中,瘦削的身形加上一百七十公分的海拔令少女显得格外出挑——
黑衬衫与米色背带短裤的打扮介于知性与青春之间,而帆布包装备所具有的童真气息则完全地将这种杂糅的气质打散了。棕色柔软短发下的脸孔没有半点表情,目光不知该说是漠然还是木然亦或是呆然。周身明明是闲散的气度,而双腿修长所以即便频率不高但仍然走得很快,容易造成——总的来说,表面上闲庭信步,实则步履匆匆的矛盾错觉,似乎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充满了违和感,但大体上看却意外的和谐。
少女蹬着一双轻便的牛仔布板鞋,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没有任何触碰与摩擦,行人的每一次擦肩而过都被恰到好处地避让,尽管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压根没离开过。如此一来,少女自然也没怎么注意路人们偶尔的侧目和注视。
少女——岫野椋,感到隐隐的不安。良久,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了裤兜,不知不觉放缓了脚步,兀自思索着——果然还是很让人在意。
十五分钟前,岫野椋在来良学园与高中时代的学长折原临也分别,赶往池袋车站东口,准备搭车回目前的居住地新宿。自那一刻起,这种不安便如影随形地缠绕着她,仿佛连身边流过的空气,都沾染上蠢蠢欲动的味道。
好像……被调查过了。这是她的结论,莫名不安的最终产物,追根溯源,是由于道别时候,折原临也状似不经意的一言一辞。
——说起来,小椋下次回池袋记得去见见舞流和九琉璃喔,她们两个会很开心的。
这句家长里短的闲聊叮嘱实在太正常了,以至于从折原临也的嘴里蹦出来就显得极为不正常。
岫野椋的心中警铃大作。换在平时,凭她那令人扼腕的反射弧估计是不会察觉到个中异样的,但之前收到的苍川泽奈,曾经的班长大人的短讯,无疑给她提了个醒,才使她的神经异常灵敏——
重点在于“回池袋”。
岫野椋在来神高中就读高中一年级的时候,折原临也已经是三年级的准毕业生了,他们的交集时间只不过一年。临也毕业后,岫野椋就再没有见过他,算到现在,他们阔别了将近六年,这段时间他们从无半点联系,对于彼此的近况,应当都是一无所知——岫野椋起初单方面以为是如此,但事实否定了她,一无所知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岫野椋从来神高中毕业后就搬去了新宿,池袋这边,除了姨夫姨母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而临也却说“下次回池袋”——这不就代表着,他知道岫野椋已经不住在池袋这一情况了吗?
同时,岫野椋也发觉了另外不对劲的地方。久别重逢的学长和学妹,按照正常人的逻辑,理所当然会做的事,绝对是打完招呼之后,略作寒暄关心一下对方的境况吧?目前在做什么工作、有没有交往中的恋人、几年之中是不是搬过家之类的,就算是最浅显的客套,折原临也和岫野椋之间,也没有过——除了“他已对我做过一番调查,所以知根知底,根本不需要再客套”之外,还能说明什么?答案再明显不过。
岫野椋越走越慢,最后干脆停在了原地。
连我初吻到现在也没送出去这种事都那么清楚、果然是有问题。
全然不自觉自己的思路又拐去了奇怪的方向,岫野椋从兜里掏出手机,单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再一次阅读苍川班长发来的短讯内容,那里面的意思写得相当明白:
'岫野,虽然作为外人这么说有点多余,但出于好心我认为还是有必要告知你。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和折原临也走得太近,他是都内一代的地下世界有名的情报贩子,和栗楠会之类的好多组织都有牵扯,请多加小心,搞不好会被卷进糟糕的事情里去。以上。From:苍川泽奈'
岫野椋低着头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举起手机回复:
'非常感谢您,班长大人。'
按下确认键,看见弹出的发送完毕提示框后,岫野椋收起了手机。
她迈开腿——以此为起点,岫野椋平静安宁、无波无澜就如她的面部表情一样的安稳日常,就此走上了被颠覆的道路。
万劫不复还是粉身碎骨,结局就目前来看亦未可知。
等一下。岫野椋眼光一沉。有点不太对,从刚刚开始就有点不太对。
她迟疑地缓缓走着,同时戒备地留意身后,走了大约二十米后,她确定了这个事实——有人在跟着她。
作弊器一般犯规的直觉让她明确地感受到后方的人群中有一个突兀的步调频率和气息——像是狩猎者似的人物在追踪着她,步步紧逼。
岫野椋下意识地抿紧双唇,余光来回扫视着周围,思考着脱身的办法,并且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放松状态,然而下一瞬,当五米开外的一抹金色映入眼帘时,她的镇定自若顷刻间崩溃了——
平、平和岛静雄?!!
酒吧侍应生的西式制服,金灿灿的短发,架在鼻梁上的墨镜,一米八十五的出挑高度,这种特徽式的存在,想拿眼花来安慰自己都不行。
岫野椋当即傻在了原地。
不是下午刚闪了腰吗?现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街上乱晃——这是在侮辱我的常识……不,常识这种东西早在高中就死成灰了,平和岛静雄是个怪物所以不用在意……可是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侮辱了啊!
——人品!人品被侮辱了啊!
岫野椋沉痛地捂住脸,因为五米开外的高挑男性很明显看见了她,周身正散发出不明黑气。
人品到底要跌到怎样数级的负值才会在这种时刻撞见他啊?!
岫野椋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冲进了一旁的小巷,追踪者什么的也顾不上了——逃命要紧啊啊啊啊!!
已经没有精力分神去想眼下盲目逃窜的后果是什么,岫野椋只是一味奔逃,怎样都行,总之先摆脱那个自走型人形兵器再说!
在纵横交错的巷道中像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了好一阵子,方才回过神的岫野椋发觉自己正处于一处僻静的街道,旁边是用于出租的廉价公寓群。
好像……是跑到了车站的后面来了……
她弯下腰扶膝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直起身子,茫然四顾,最后如此判断——好,那么,再绕回前面去就可以了。
岫野椋刚长吁一口气,以为摆脱了险境,背后便响起了不怀好意的脚步声。寒气从脚跟沿着脊椎骨直直涌上了大脑皮层,岫野椋瞳孔骤缩,立刻转身:“谁?”
出乎意料,入眼的是一名年轻女性,看打扮也只是普通的白领阶段,对方柔声轻笑:“呵呵,初次见面,岫野椋小姐。”
“……诶?”岫野椋一愣,不由开口道:“您是?我……好像不认识您吧。”
“嗯……岫野小姐不认识我,但是,”女性依旧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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