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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聊斋同人)祝家小十 作者:揽清月(jjvip2012.11.23完结,灵异神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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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英齐!有你这么当人哥哥的么?你吓死我了!这种事你也拿来开玩笑!让你吓我!让你吓我!”
  英齐初时还哈哈大笑着躲闪,却又不敢全力躲避,不然的话,英台便是使尽浑身解数,怕也难以追上英齐。他只坐在椅子上,半侧过身来,双掌举起去挡英台的拳头,见她确实气得狠了,脸颊儿涨得通红,便出声连连讨饶。
  “是八哥的错,八哥口没遮拦,让九妹受惊了,还请九妹原谅则个。”英齐站起身来,对着英台鞠躬作揖,又向英宁讨救兵,“小十,八哥平日里最疼的就是你们姐妹两个,你快帮帮八哥,问你九姐求个情。”
  英宁却是细细瞧了英齐一眼,这才起身拉住了英台的手,和声道,“九姐息怒。我看八哥此举并非故意,想是见我整日困在家中,便说些新鲜事儿给我解闷,却是一个不慎说错了话,你看他都跟你道歉了,你不要再生气,可好?”
  “看在小十的份上,这一次就算了。”英台哼哼着再度坐下,桌子上的水渍早被浅墨擦干,茶杯也收了走,换上了一只干净的。
  端起浅墨重新倒上的茶水,英台“咕咚咕咚”连着喝了好几口,犹不解气,气呼呼地瞪英齐,“我早说那个王安旭不是好人,要是我以前的八哥,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英齐自知理亏,讪讪不语,英宁抬眼看向英齐,忽然问道,“八哥,那张美人图,果真是画在人皮上么?”
  她方才瞧英齐印堂略显黯淡,隐隐有阴气萦绕,原还以为是他近期进过祠堂,或是去过灵堂、坟地等至阴之地,这才沾上了些许阴气,但若那画儿真是人皮所制……
  英齐张了张口,没有立刻回答,心虚地看了看英台,英台经过了方才一吓,再听英宁问话,竟不像先前那么害怕,反是好奇起来。见英齐的目光看过来,朝天便是一个白眼,“看我做什么?小十问你话呢!”
  英齐收回视线,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点头道,“安旭说是,我只不信,他倒是信誓旦旦做了保证,说是他家表弟机缘巧合在西域得的,送到他那里求画。安旭是个画痴,那美人图他画好后极为满意,放在书房里日日观赏,竟是舍不得送还他表弟了。”
  “那八哥你又是如何看到的呢?他邀请你一同观赏?”英宁的心微微提起,不死心地问。
  “我们本就相熟,他的书房我亦常去。”英齐略有些奇怪地扫了英宁一眼,“倒不是他主动邀请,而是我无意中瞧见了被他盖在下面的一角,他推脱不过,这才让我看的画。我按着心意称赞了几句,他得意地跟我说了那画儿的由来。不过小十,你问这个干什么?”
  英宁摇摇头,淡笑道,“没有什么,好奇罢了。”顿了顿,又转向英台,“九姐,明日便是十五了,我们跟娘亲说说,去普济寺上个香如何?再给爹爹八哥他们求个护身符,请大师开了光,让他们随身带了保佑平安。”
  英宁说完,发现英台英齐皆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她,许久没有答话。
  难道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么?英宁将方才说的话再回想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不妥,这普济寺位于临江城城郊,雁山山腰,香火很是繁盛,据说有佛门高僧坐镇,极为灵验。
  英齐身上的阴气极淡,若是不去管它,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过个几天便自动消散了。但想到那张奇奇怪怪的美人画皮,英宁总有些不放心,对付这些个东西,佛门最是在行,要是换了以前,她完全可以自己动手,但此时却无能为力。
  “小十,那日大夫说你高烧许久不退,恐怕待得醒来会伤及记忆,我还有些不信。”英台拉着英宁的手,语中带着明显的哀伤与疼惜,“自你病愈醒来,我虽觉得你与往日有些不同,以前你也话不多,却很爱笑——后来我见你行事无异,又识得我们,便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你从小体弱,幼时有一回着了风寒,差一点就……”
  “当时一个中年道士不请自来,一颗药丸救醒了你,却说你日后还有一大劫难,若是能过去,便应了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言,若是不能过,亦是天命如此,让爹爹娘亲无需挂怀。爹爹娘亲哪里肯依,对着那中年道士苦苦哀求,娘亲更是言道日日在家供奉三清道祖,爹爹保证年年施粥布药,为你积善行德。那道士或起了恻隐之心,留下一道符咒,让娘亲在你最危急时刻引燃,或可稍起作用。”
  “小十,你现在知道了,我们家不拜佛,供奉的是三清道祖。”
  其实英台最想问英宁的是,她是不是连这些都忘记了,但她毕竟心疼妹妹,终是问不出口。
  听完英台所言,英宁却是摇头苦笑——岂止是有些不同,分明早已换了个魂。不过,殷家阿宁已逝,如今只有祝家小十。活过了一世,虽则殷宁的记忆仍在,属于她的尘缘业障却已尽皆斩断,还要延续的是英宁的人生。
  “那道符咒?”
  英台握紧英宁的手,“两个多月前已烧了。”
  果然!殷宁自觉在黑暗中困了许久,便是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黑暗中出现一缕淡白色烟雾,顺着这缕远远飘荡而来的烟雾,她行了不知多远,之后忽然迎来一片光明,再醒来时已成了英宁。
  她慢慢地与英宁融为一体,却邪剑与她神魂相连,所以并未失去,只是静静悬浮在英宁眉心识海,收敛先前的锋芒,变得暗淡无奇。在没有同英宁完全融合之前,她无法动用却邪剑,亦无法像真正的英宁那般,对所有英宁知晓的事情了如指掌。正因如此,她驱除不了英齐身上阴气,亦不知道祝家供奉三清道祖、提起普济寺上香。
  不过,以她估计,与英宁不分彼此、完全融合那一天,不远了。
  




☆、画皮

  “阿宁,娘亲的小十……”模糊的语声断断续续传进英宁耳内,她感到有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摩挲着她的脸,让她睡梦中很是安宁。
  英宁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初醒的惺忪。她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唇边极其自然地牵起一抹微笑,轻声唤道,“娘亲,你怎么来了?”
  送走了英齐英台,英宁回了房,原只是想小憩片刻,不想竟睡了过去。
  “我来看看你。”祝夫人的年纪不小了,但她保养得极好,五十多岁的人瞧着只四十出头,肤色白皙,额头眼角只有细细的鱼尾纹,与英台英宁一般无二的杏眸沉淀着温润睿智,瞧着英宁的眼神异常慈爱,“看到你好好儿的,娘亲也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祝夫人眼圈一红,语声微微哽咽。她极快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英宁,拿手中的帕子印了印眼角,再转向英宁时已恢复平静。
  “我听小九说,你想去普济寺上香?”祝夫人笑看着英宁,带着小心翼翼。
  英宁心有触动,喉间略略发紧,主动握住了祝夫人的手掌,和声道,“娘亲,我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我只是……只是早先有些烧糊涂了,有些事情一时想不起来——娘亲,就算我真的忘了些事,还是娘亲的小十啊,难道娘亲会因此不要小十么?”
  如果这样的安慰能让祝夫人安心,那么她很愿意去做。人只有失去过才会懂得珍惜,祝夫人之于英宁,便是失而复得、原只可能出现在梦中的母亲。
  “小十永远是娘亲的乖女儿。”祝夫人将英宁揽进怀里,听英宁自己说开了,她也不再试探,“要不要娘亲让人寻了李大夫来,再给你瞧瞧,开上几幅温补的药?”
  还要喝药?英宁连连摇头拒绝,“不用了,娘亲。我已完全好了,记忆有碍是后遗症,也不是吃药能好的。是药三分毒,这些日子以来,我喝的药加起来,估摸着都有几大缸的了,我这舌头现在还发苦,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娘亲,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小丫头,尽会在我面前装可怜!还几大缸?我竟不知这药什么时候论缸卖了!”
  祝夫人见英宁微撅着嘴,双手扯着她的袖子,娇声细语地撒着娇,又听她说得有趣,心底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多日来的担忧一下子消了大半。这小女儿病愈醒来,祝夫人总感觉她跟自己生分了许多,有时候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让她极为忐忑不安。
  今日听了英台所言,祝夫人才知道当时李大夫的断言成了真,不禁更为忧心,一刻都呆不住了,起身便往英宁所住的小院跑。直到这会儿,她才算是安心了,即便女儿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也没有关系,总归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血,母女连心。更何况,小十的情况远远没有这么严重。
  “那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喝便不喝吧。”
  李大夫是临江城里最有名的神医,妙手仁心的名声甚至在整个大晋朝都有流传,他做出的诊断,祝夫人自然是相信的。英宁的身体早已大好,正像她方才说的,那有碍记忆的后遗症真不是喝药能治愈,既然如此,又为何还要让女儿受药汁之苦?
  祝夫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英宁如丝缎般光滑的青丝,笑道,“小十想为爹爹兄长求护身符,明日与娘亲、小九一道去三仙观吧,比起那普济寺,想也不差什么。”
  三仙观?却不知是否跟她想象的一般无二。
  英宁按下心思,此时也不多问,点头答应下来。
  祝夫人心头喜悦,想到英宁不同之前的乖巧亲近,面上笑容更盛了几分,语声亦愈加温和。她细细地嘱咐了英宁几句,交代她洗漱换衣之后去花厅一道用饭,又敲打了以浅墨为首的一干丫鬟婆子,这才放心离去。
  英宁一直看着祝夫人迈出房间,直到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再已听不见。
  晚膳是一家子一块儿用的。这个一家子,指的是祝老爷、祝夫人、英齐、英台,以及英宁。祝老爷统共有过十个孩子,如今存世的有七个,其中五个孩子出自祝夫人,除了老八英齐、英台英宁这对双胞胎姐妹,老大、老四也为祝夫人所生。
  老大英杰原为祝家嫡长子,自小聪慧,敏而好学,一直长到九岁,却被一场风寒夺走了生命。老四英玉是女儿,早几年便已出嫁了。其他几个孩子,除了老三老七是妾室所出,还未满周岁便早早夭折,甚至连名字都来不及起,老二英兰、老五英林皆是侧室陈氏所出,而老六英柔生母为已故的侧室刘氏。英兰英柔皆已出嫁,英林也成家分院独过,平日里除了祭祀节日,并不常见面。
  到了今日,英宁亦只见过陈氏一面,记得是个面目柔美的女人,其他的再无印象,那个名义上的五哥英林,还未有机会见到。
  一顿饭用得还算温馨,祝老爷虽然白天忙着生意,对英齐、英台、英宁三兄妹却极是疼爱,尤其是对着大病初愈的英宁,更是好一顿关心询问。
  到了第二日,祝夫人早早便派了贴身侍婢过来提醒,英宁准备妥当,带了浅墨去了花厅。祝夫人与英台已等着了,却不见祝老爷与英齐,竟是祝老爷带了英齐出去,要教导他生意之道。
  母女三人用了简单的早餐,便相携着出了祝家大宅,登上了备好的马车。母女三人理所当然上了同一辆马车,侍婢们另备了一辆车子,徐徐跟在后面,护卫们骑着马,紧紧跟随在马车周围。
  车轮子“轱辘辘”缓缓转动,马车渐渐驶出了宏昌坊,原本安静的大道开始有人声传出。又过了一会儿,人语声、吆喝声、车马声、讨价还价声逐渐交杂汇集,即使不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出外面市集的繁华热闹。马车车厢侧壁的窗口处,薄薄一层布帘根本挡不住不断传来的声响,祝夫人、英台往日出来得多了,倒没有其他的感觉,英宁却还是两个多月来头一次上街,当下便撩开了帘子,悄悄地向着外面打量。
  陌生又熟悉。
  嘈杂的声音,各色各样的人群,林立的店铺招牌,紧挨着的地铺摊位——跟她原来所处的世界没有什么两样。
  “嗡!”
  原本静静悬浮在眉心识海的却邪剑微微一颤,忽然银芒大盛,震颤不已。
  全身一个激灵,英宁心生感应,猛地拉开布帘,视线直直定格在一个青衫背影身上。那人似乎瞬间察觉到英宁的目光,倏然转过身来,漆黑如墨的眸子正正对上她的眼。
  英宁心头一悸,手上一松蓦地转身,将那道犹如实质的视线挡在帘子外面。即使如此,她仍是心跳如擂鼓,许久无法平息下来。
  “小十,怎么了?”坐在英宁身侧的英台见她神色有异,握住英宁的手一边轻声询问,一边作势要撩开布帘,瞧瞧到底是什么让自家小妹变了脸。
  “没有什么。”英宁拦下了英台的动作,定了定神,解释道,“方才正经过一家肉铺,那屠夫忽然一斧头将猪腿断成两半,我被吓了一跳。”
  英台闻言,不疑有他,好生安慰了英宁两句,果然放弃了撩开布帘看个究竟的想法。
  马车驶过了市集,直抵城门,随着人声远去,英宁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她并不知道,那位一袭青衫的年轻人,见她落荒而逃般躲到布帘之后,乌沉沉的眸中浮起一丝错愕,紧抿的薄唇微弯,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静静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水心清湄GN的地雷,MUA~




☆、画皮

  三仙观坐落在山腰,苍翠的古木掩映着,在山脚抬头往上看,竟是连个檐角都看不见。山原本无名,因着三仙观的关系,得名三仙山。
  马车行到山脚便停了下来,英宁跟着祝夫人、英台下了马车,抬眼向山上望。在普通人眼里可能只觉得山色苍茫,比之其他山峰更加大气毓秀,仿佛锦绣画屏,在英宁看来,却是清煌煌的白色元气浩浩荡荡,笼罩了整座山峰,如若有灵。
  这三仙观,果然是有些门道。
  却邪剑“嗡嗡”轻鸣,似是感受到英宁心思波动,兴奋地颤抖。
  “当——当——当——”
  宏浑厚重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隐隐约约地传来,英宁回过神来,转身循声而望。隔着波涛浩淼的上林江,对面同样是连绵起伏的群山,金色的佛光随着钟声光芒大盛,红黄相间的宏伟建筑伫立在山中,香火袅袅。
  “对面那座寺庙,便是普济寺了。”英台察觉到英宁的视线,轻声解释。
  英宁转向英台,点头道,“三仙观与普济寺,一直这般隔江相望么?”
  英台一怔,思索了片刻,这才答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听母亲说,不管是三仙观还是普济寺,都已存在了很长时间。百多年前太祖征战天下,建立大晋朝之前,它们便已在了。”
  “小九、小十,你们在看什么?”祝夫人招呼了英台英宁,吩咐侍婢们带好东西,准备徒步上山,“还不过来?我们该上去了。”
  英台英宁答应了一声,一左一右伴在祝夫人身边,由两名护卫打头,身后跟着各自的贴身侍婢,顺着蜿蜒而上的石阶,拾级上山。山势并不太陡峭,英宁一行人走得不算累。祝夫人与英台显然来过多次,对于路径很是熟悉,母女三人轻声说着话,倒不觉得难走,不多时便远远瞧见了白墙黛瓦。
  越是接近三仙观,英宁的感应便越清晰强烈,却邪剑吞吐着凌厉的银色剑芒,剑身颤抖愈发剧烈,竟像是要挣脱她的识海束缚,飞离而出。心中无悲无喜,念头不生,无形无质的意识包裹住却邪剑,不断对它发出呼唤。她觉得,再度联系上却邪剑,重修灵力的契机就在眼前。
  说起来慢,实则不过是上前迈了几步的时间,英宁意识一松,从心底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喜悦——时隔两个多月,英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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