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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聊斋同人)祝家小十 作者:揽清月(jjvip2012.11.23完结,灵异神怪)-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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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英齐带着苏瑶回门,祝夫人得空去了沈府拜访沈夫人,都没有第二次机会再寻英宁说马昱之事。不过祝夫人倒是不急,先办了英台之事,再紧着英宁也不迟。
  这一回祝沈两位夫人相见,因着早先已有了默契,彼此相谈甚欢,满意而归。
  祝夫人一回到住宅,便与急急忙忙冲出来的英台撞了个正着。
  “九儿!你这是干什么!”祝夫人吓了好大一跳,双手扶住英台胳膊,却见着她双眼通红,像是哭过了,面色苍白得有些可怕,眸中尽是焦灼,不觉也是心头一悸,忙忙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快说!”
  英台见着祝夫人,心头的害怕像是爆发了一般,强忍的泪意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吧嗒吧嗒”掉落下来,哽咽道,“是小十,她……”
  “小十怎么了?”祝夫人捏着英台手臂的手猛地收紧。
  “她……她睡着了,我……我怎么叫她……她都……都不醒……”
  英台抽泣着,语声有些含糊不清,祝夫人心里着急,撇下英台,指着紧追着英台而来,也是眼圈红红的吟心,厉声喝道,“吟心,这事儿你来说,到底出了何事,给我原原本本说清楚!”
  吟心虽然难过,却没有英台那么强烈,她听得祝夫人相问,擦了一把眼泪,说话倒还算条理分明,“禀夫人,今儿早上十小姐到了时辰还未起,浅墨进去十小姐屋里看过,发现她还在睡,便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十小姐要多睡一会子。后来待得夫人出门,早膳时辰过了许久,十小姐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浅墨想着不用早膳对身子不好,试着想唤醒十小姐,却一直叫不醒。”
  “浅墨这才有些急了,使人来寻小姐。小姐得到消息,一刻不停地赶去十小姐屋里,发觉十小姐的情况与浅墨说得一般无二,不敢耽搁,立刻使人请来了长春堂的吕神医为十小姐看诊。吕神医为十小姐诊脉之后,说十小姐一切都很正常,脉象也是寻常沉睡的样子,却又说不上来为何会怎么唤都不醒。小姐急得不行,连连询问吕神医,吕神医想了很久,才不甚确定地给了一个说法。”
  “他说什么?”
  “他说、他说看十小姐的症状,倒像是古籍里记载的失魂之症!”
  




☆、结局

  英宁不知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地站在这一处陌生的山间别庄里。
  这庄子似乎大得离谱;处处繁花锦簇;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掩映在真山真水之中;天然雕饰之余又显大气;细节处却彰显着别样的雅致。更值得一提的是,此地处处灵气充裕,比之在外界,其浓度可高了十倍不止。
  她明明记得昨儿晚上,回了自己院子歇息,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花一草,一庭一阁,分明应该是头一次见;却为何总让她心底升起莫名的触动,竟像是遥远的梦里来过似的。
  一时间,英宁仿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境地,思维的速度变得极慢,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动,一举一动都似是被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全然不由她自己控制。
  穿过庭院里一条长长的回廊,步入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沿着树林中的石径小路,前方是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可见其中尾尾游鱼嬉戏其中。过了架在溪上的小木桥,不远处显出来几间并排的木屋,围着木栅栏,上面爬满了青绿的藤蔓。
  英宁受了蛊惑一般,轻轻推开木栅栏上的小门,穿过前院的鹅卵石小路,伸手去推中间那间木屋的门。
  木门应声而开,无声无息。
  英宁抬眼往里面看,正对上一双温和的美目,耳边飘来一个低柔的女声。
  “孩子,你来了。”
  “你是谁?”英宁看着眼前的女子,下意识地迈进屋内,站在了她身前。
  这女子瞧去三十岁上下,身着一袭浅蓝色广袖长裙,云鬓高挽,鬓间仅簪了一支羊脂白玉簪,细细雕琢出梅花图案。她的眉目生得极美,气质清雅,更兼广袖飘飘,恍若月宫仙子临世,只她瞧着英宁的眼神,泄露了她太多的情绪,给她添上了人间的烟火之气。
  “你是谁?”这女子只瞧着她不说话,英宁不知为何思潮翻滚,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
  “缘起缘灭,便如花开花谢,哪里由得人强求?痴儿!”
  这女子一声叹息,一指对着英宁眉心点来。白皙修长的玉指在英宁眼中扩大,速度不快,却让她怎么都无法躲开,被点了个正着。
  一点白芒一闪即逝,没入英宁眉心。纷纷扰扰的影像一幕接着一幕,开始在她脑海中翻腾,竟像是要将她的脑袋撑得炸裂一般。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英宁合上了眼睛,轻轻皱起眉。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一名一身嫩绿衣裙的年轻女子高高立在往生台上,决绝的话语掷地有声,“你既无心我便休!日后你自去成你的佛,我修我的道,生死天命各不相干!此一生还与我何用,不过一个笑话罢了!”
  她抬头瞧了一眼远远追过来的师尊,狠了狠心对着自己额间一抓一拉,一个流光溢彩的五色光团被她抓在手里,五指收缩一个使劲捏得粉碎,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纵身跳下了往生台。
  追过来的人眼睁睁看着年轻女子轻盈一跃,早已不见了踪影,只余下方才被女子捏碎的五彩光团散成星星点点,宛若黑夜中的萤火流转。
  那人抬手将周围的光点全数收拢,面露悲戚之色,“情劫情劫,它终究成了你的劫……自断根基,自毁灵台,你这又是何苦?”
  画面又转,昏暗的林间,夜风冰凉,卷起了地上的枯枝落叶,哗啦啦作响。
  一名看上去顶多六七岁的小小女童,安静地躲藏在一株参天的古木之后,偷偷地探出脑袋,向着前方空地上张望。
  那里,一名约摸三十出头,面容硬朗方正的猎妖师,正拿剑抵着一只雌性狼妖的咽喉。这狼妖全身血迹斑斑,四肢着地趴伏在地上,双手指节凸起,指尖连着尖利的兽爪,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身处了淡淡的青灰色茸毛。它一手撑地,一手捂着明显隆起的小腹,对着猎妖师重重磕头,苦苦哀求。
  “仙师饶命!仙师饶命!仙师也是有妻有子之人,还望体谅小妖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小妖虽是兽身修成,却亦有一颗向善之心,从未想过害人,这孩子、这孩子的父亲并非妖类,而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身上流着人族血脉,请仙师饶小妖一命,放这孩子一条生路。小妖日后定会日行一善,月月施药布粥,感谢仙师大恩大德……”
  猎妖师视线扫向狼妖腹部,面色有了微微的改变。他侧头向着古木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对上女儿清澈见底的黑眸,竟是心头一颤。
  “今日看着孩子的份上,便先饶你一遭,你好自为之。日后如若被我知晓你为恶,不管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小妖日后定会多多行善,积累功德,为腹中孩儿祈福!”
  猎妖师抱着女儿离去,并未发现跪伏在地的狼妖,瞧着他们背影的目光隐现凶光。
  画面再转,漆黑的深夜,一弯新月如钩,隐隐带着一丝猩红,边上几颗暗淡的星子,一丝风儿都没有,五月的天却冷得有些彻骨。
  “不!”
  匆匆赶回家的猎妖师,没有等来妻子温柔的问候,更没有等来女儿甜软的呼唤。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口鼻,大开的房门里,是一片刺目的血红。
  妻子的身体断成几截,手脚都被拉扯下来,胡乱丢在地上,鲜红流了一地。而那个将他妻子残忍分尸的凶手,此时正一手拎着他女儿颈后衣领,一手成爪插|进了她的胸膛……
  “是你!”猎妖师双目充|血,五官扭曲狰狞,理智瞬间被后悔愧疚击得粉碎,“我当日一念之善,饶你性命,你便这般报答我?”
  这闯入他家中行凶的,正是几月前被猎妖师饶了一命的那头狼妖。此时她小腹平平,想来已是平安产子。
  “咯咯咯!真是笑话!你是人,我是妖,你跟我讲知恩图报?”那狼妖随手将手中的小女孩丢下,转向猎妖师,“别傻了!人妖不两立,你身为猎妖师,难道连这都不懂?你们凡人不是常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么?你自己心不够狠,怨得了谁?”
  狼妖伸出血红的舌尖,舔过嘴唇,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古怪地笑起来,“原来你受伤了?真是天助我也!猎妖师的精血,比之凡人可是美味了十倍不止,合该我今日走大运!”
  话音一落,狼妖便身化虚影,向着猎妖师狠狠扑来!
  
  猎妖师被狼妖扑了个正着,想要躲闪,却因着受伤的身体并不灵活,虽躲过了要害,仍是被狠狠扯去了一大块皮肉,瞬间鲜血飞溅。
  猎妖师退后一步,阔剑出鞘,仿佛感觉不到身体伤处的痛苦,狠狠地与狼妖撞在一起,阔剑砍上狼妖尖利的爪子。两条身影不断相撞纠缠,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黑夜中响起,越发显得寒碜阴森。
  “嘭!”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狼妖得意的大笑,漆黑尖利的狼爪自猎妖师后背缩回,从前胸带出一蓬鲜艳的血雨,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血窟窿。
  猎妖师瞪着双目,身体高高飞起,凌空往后倒飞,直挺挺仰面倒在地上,失去了声息。
  狼妖长啸一声,带着猎妖师鲜活的心脏,扬长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青灰长袍的身影突兀出现在屋内,眼瞧着四周景象长长一声叹息,弯腰抱起倒在血泊中的小女孩,随手弹出一朵金红色火花,将所有的一切燃尽掩盖,又无声无息离去。
  画面再次转换,一名约摸十岁的女孩绷着一张清丽秀美的脸儿,定定地瞧着她面前的中年男子,声音稍显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师父,若我有机会,定要斩尽天下妖邪!”
  女孩一日一日长大,凭着手中灵魂相连,性命交修的却邪剑,不知有多少妖邪鬼物灭在她手上。五年后的一日,已长成少女的女孩寻到了当年的狼妖,还有原先狼妖肚子里的半妖孩子,不顾狼妖故技重施的苦苦哀求,将他们一一斩杀。
  直到某一日,她追踪到了一只狐妖,狐妖化作了人形,嫁与了一凡人为妻,生下了一个半妖儿子。同样是苦苦的哀求,同样是为了孩子,她自然一样不肯放过,最后见到的却是那凡人刺入她后背,又从前胸穿出来的一截剑尖。
  脑中的画面终于不再变幻,英宁紧闭的眼角悄悄地滑落了一滴泪,缓缓地张开了双眸。
  “阿弥陀佛,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施主今日能够悟了,也不枉流落三生,尝尽人间悲苦……”
  一声低低的佛号传来,英宁心头一颤,抬眼看去,却是个有些眼熟的年轻和尚,样貌俊秀非常,手执一串圆润佛珠,一双温润的黑瞳正平和地瞧着她。是那个在尼山书院外围树林之时,惊走黑山老妖与白狐妖的和尚?又或者,是那个在她的前前世时,与她纠缠了半生,最后堪破情关的转世佛陀?
  是与不是,又有何关系呢?英宁淡淡地扫过一眼,平静地转回视线。
  那一世,她历情劫,他过情关,不过是因缘际会,各取所需罢了。结果却是他堪破了,她一直执迷不悟,落得个自断根基、自毁灵台,纵身跳下往生台的下场,如今想想,到底是不值得。
  “师尊。”英宁对着先前那名女子,深深躬身拜下,“徒儿回来了,让师尊操心多年,是徒儿不孝,请师尊责罚。”
  “傻孩子!回来就好,我责罚你做什么?”那女子双手扶起英宁,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阿宁辗转三世,如今魂魄归位,可是想明白了?”
  英宁颔首,“明白了,徒儿日后再不会做傻事。”
  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又有什么比这些关爱自己,担心自己的人重要呢?世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已拥有”,不属于她的东西,强求作甚?终是伤人伤己罢了。
  “灵莎道友,原来她便是你那寻了多年的徒儿,这缘之一字真正奇妙。”忽有一清越的陌生男声响起,英宁循声望去,却见一名看上去年约二十七八岁的清俊男子正含笑看着他,这男子的身侧,竟站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人,马昱。
  英宁一呆,不知为何有点儿不敢对上马昱的眼,忙忙略显慌乱地转过头。倒是那清俊男子见状,越发笑得灿烂,“当年我心血来潮,算到我徒昱儿与临江城祝家有缘,这祝家又有一劫尚未化解,便乔装前去,留下一道符咒,不想竟应在了灵莎道友的爱徒身上。”
  “原来前辈便是那位中年道士?”英宁倏然抬眼,心下着实有些惊讶,“英宁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此时英宁早已明白了,那一世她跳下往生台,并未平安转世,反让灵魂一分为二,分别投胎于两个世界。殷宁占了主导地位,所以她身体健康,并无大碍,相反英宁却自小体弱多病,要不是得贵人相救护住涣散的灵魂,差一点便一命呜呼了。
  后来殷宁身死,英宁受此感应,本也大劫难逃,却得那方符咒相引,魂归一体。
  但她终究曾自断根基、自毁灵台,随着修为不断提高,其弊端也渐渐显了出来,表现在外的便是莫名其妙地疲累瞌睡,以至于昏睡不醒。幸得师尊灵莎及时挽救,将她原本自断的根基自毁的灵台收集,在最开始那一指点来时归还于她,终得圆满。
  所以这清俊男子救了英宁,便是救了她。
  “不必多礼。你既灵莎道友的弟子,日后便唤我一声师伯吧。”
  英宁转过头去看灵莎,灵莎笑着颔首,“这是逍遥尊者,是为师好友,你唤他师伯也是该当。”
  “是,师尊。”英宁无异议地点头,“见过师伯。”
  “好孩子。”逍遥尊者笑眯眯的,一把拽过马昱,“这是我那劣徒马昱,你们早已相识,日后可要多多亲近。灵莎道友,你说呢?”
  灵莎微微一怔,为难地看了英宁一眼,“孩子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们做长辈的看着就好——来日方长,何需着急?”
  “怎么不着急?”逍遥尊者摇摇头,“那孩子家里已开始为她张罗亲事,若是晚得一步,出了差错算谁的?”
  灵莎噎住,看看马昱,又瞧瞧英宁,半晌后才道,“只需阿宁愿意,我没有意见。”
  
  此言一出,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在英宁身上,英宁抿了抿唇,却不答话,反转向灵莎问道,“师尊,不知此时我家中如何了?”
  英宁说的家中,指的自然是祝家。原她不知真相,还只是碍着英宁与祝家割不断的血缘,如今既然知道了英宁与她本是一体,那祝家人自然都是她的血亲。她不知何故出现在此处,定是出了什么变故,也不知家中该如何混乱焦急。
  灵莎欣慰地微笑,心道阿宁终是有些不一样了。如今的她历经世事,经受悲苦,已看得更加通透。她一指点在虚空,空间以她白皙的指尖为中心,像是平静的水面陡然抛下一颗石子,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那涟漪的中间,显出来影影绰绰的影像,却正是祝家大宅英宁院子的情况。
  “你自己看吧。”
  雕花的大床上,“英宁”双目紧闭,静静地躺着,肤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像是随时都会失去呼吸。祝老爷祝夫人,英齐夫妇,英台几人都在,祝老爷黑着脸,眼中隐有血丝,鬓间发丝有些微散乱,祝夫人坐在英宁床沿,双手裹着英宁右手,面容憔悴不堪,泪痕未干,口中张合着,似是一直说着什么。
  英台哭得上气不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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