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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乐的故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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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此皎洁。屋外的沙沙声在我将要进入梦境时停止。也许明明就会在此刻来到，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眼皮很重，虽然曾经的依恋一直将我支撑，但是生理的力量却是比依恋更强大的。在风声渐弱，月色模糊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带着无数美妙的幻想，带着无数美好的希望，我在此刻，这张我曾经感觉温暖，曾经留下无数美好回忆的床上，闭上了我的眼睛。我为什么会如此放松，我为什么会如此陶醉，因为这张床上还残留着曾经明明的味道，因为我相信在我醒来的那一刻那张我曾经熟悉的脸蛋会出现在我的身旁。
我是王林凯，一个在城里的私立学校就读初中一年级的学生。我曾经以为我会重复电视剧中无数次闪过的枯燥的生活，但是我的生活却不枯燥，因为我在我的生活中找到了属于我的快乐。我不知道别人怎样看待我的快乐，我也不希望别人对此评价。只是我自己觉得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让人难以琢磨，即使我在生活中真实存在的那份我期待可以恒久的兄弟般的感情不会坚持很久。
我依旧喜欢清晨的阳光。很柔和，虽然没有中午的强烈，虽然没有下午的绚丽，但是却另有一番风味。至少她每次都可以将我从熟睡中唤醒，至少她从为让我感觉烦躁。今天也是一样的，她依然悄悄地溜进我的屋子，不！这不是我的屋子，我的房间的窗子不是在这个方向上。对了，这是明明的屋子，我曾经睡过很多次，留下过很多美好回忆的房间。她悄悄地的走了进来，虽然她的脚步轻盈，虽然她的手臂轻浮，但是我依然感觉到了。她给我带来了温暖，给我带来了希望。又是美好的一天，本来应该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今天感觉不一样，因为今天带有希望。
鼻孔里的味道不再熟悉。我喜欢早上在床上赖一会儿，虽然上学时紧促的铃声总能把我从睡梦中拉起，但是一有机会我还是喜欢闭着眼睛感受清晨的阳光给我带来的温暖。今天鼻孔里有了另样的味道，不太熟悉，不太能让我接受。我是在明明床上睡着的，我依然记得昨天等明明回来时的情景，我依然满是期望，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就能看见明明。
我是在明明的床上啊，我怎么能如此的赖床呢？拿出好孩子的秉性来吧，我不能因为这样而戴上懒惰的帽子。我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依旧想让我把眼皮闭上。我不能，我不能如此，我是在明明家里，这里不是我的家。
“哥，你醒了？”
那声天籁般的声音如此熟悉，那是明明？也许吧，我一直在期盼我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可以见到我想念了半年，曾经与我共度无数岁月却被我常常忽视的明明。那应该是明明，虽然我不能确定，虽然我不再熟悉那身边的味道。
“明明？”
“恩，才半年就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两点过点儿，看你睡了我没吵你，我还没睡够呢，我再睡会儿。”
“恩，你睡吧。”
他已经长大了很多，我的脚碰到了他的脚，起码我觉得他已经和我差不多高了，虽然他仍旧比我矮，看来在北京那边的生活很好。曾经奶奶的味道也已经淡化了，被其覆盖的是阵阵的桂花的香味，看来他二叔的家里喷的是桂花味的香水。
我将明明的头轻轻的抬起，放在我的胳膊上。好久没有这样了，好久没有让明明躺在我的臂弯里了。曾经无数的回忆在此一一从眼前掠过，我和我的明明，我们依然是兄弟，即使时光如流水，即使今日已不同往日。淡淡的味道已经不再熟悉，但是那张稚嫩的面孔从为改变过。虽然经过了半年岁月的洗礼他已经显得有些成熟，但是从骨子里流漏出的那份可爱依然让我不能自拔。明明你终于回来了，你还是喜欢在我的臂弯里蜷缩，你还是拥有天使般的面容，即使我们都改变了很多，即使我们分别已久，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的兄弟，昨天，今天，明天。前世的造化让我感觉如此的幸福，希望今生让我们走过一段快乐的兄弟旅程，期待来世我们还可如此的守望，直到天已消沉，地已枯竭。
“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敲门声音后，门外传来了阿姨让我们吃饭的声音。眼睛不经意的扫过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差一刻正午了。我一直没有动过，胳膊上有些麻麻的感觉。原来时间总是飞速的流淌的，我视线自我看到明明的那一刻就未曾离开过他的脸旁。太久了，太久没有如此的这般的注视明明了，太久了，太久没有让我感到如此的幸福了，我的明明，我最好的弟弟。
“起床了，该吃饭了。”
“哦。”
明明懒懒的坐了起来，看着我，一个浅浅的微笑在此刻绽放。就让一切在此定格吧！我多么想把握时间的脉轮，将这一切就此锁定，永远，永远……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这一刻将会永远的铭记在心间。
“好久不见。”
“是啊凯哥。”
“老弟，你不是都叫我哥哥的吗？突然改口叫凯哥感觉不太适应啊。”
“凯哥，我们都长大了，再叫你哥哥，我觉得好难为情。”
“是啊，我们都长大了，岁月可以冲刷一切，但是却不能冲刷我的记忆。”
“好了，吃饭去了。”
明明真的长大了，这半年他长高了许多，曾经只到我胸膛的他已经爬上了我的眉梢。饭桌上我的老爸依然一口一个“我的小明明”叫着，而明明依旧迎合着我的老爸，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而为什么哥哥却变成了凯哥呢？
“凯哥吃鱼。”明明夹了一块鱼放进了我面前的盘子里，我不经意的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明明笑着回了我一句。
为什么兄弟间变的如此生疏？我曾经最向往的那段兄弟感情难道要这样收场吗？不可以的，他分明还是我曾经最好的弟弟，他分明没有多少变化，但是一切为什么会感觉如此陌生了呢？明明，难道我们兄弟之间真的要长出面墙来了吗？
饭后，大人们在谈他们的事情，明明和我在他的房间里干粑粑的坐着。空气有些窒息……
“在北京生活的怎么样？”
“还好了，二叔家环境不错，婶婶对我很好，学校里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很好。”
“哦。”
又是沉默，又是窒息的空气，曾经无数的想念汇集成的无数语言在此刻一偏空白。
“你还是全级第一？”
“哪有了，好多同学都比我学习好，我在班里也只是第五而已。”
“这可不像曾经的明明啊，明明都是要考全级第一的啊。”
“我有努力，希望下次能考的好点吧。”
“哦。”
为什么曾经无话不谈的兄弟在此刻感觉那样的郁闷呢？这段兄弟般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廉价？仅仅半年的时间，我的脑子里依然存在着明明当时要去北京时的影迹，可是现实怎会如此这般的让我不能接受呢？难道我做错什么了？还是我们注定就要走到头了呢？我不能相信！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一切在不可挽回前总会存在最后一线希望。
“你和乐乐生活的怎么样？”这次是明明先打破了沉寂。
“恩，还好了。”
……
“明明，我还是曾经的凯凯，乐乐也还是曾经的乐乐，而为什么……”
“我也还是曾经的明明啊。”
“但是……”
“哥哥，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也知道你对乐乐很好。但是，我们都会长大，我们都会有自己的不同的生活圈子，我们都有自己的空间。”
“明明，你想说什么呢？”
“哥哥，这是我的女朋友。”明明从钱包中抽出一张照片。清秀的面容虽未脱掉稚气，但是却格外的可爱。
“很可爱啊，但是我们才上初一啊。”
“哥哥，我现在上初二了。初一的课程我在暑假的时候都学完了，在加上我二叔教初二的学生，就让我跳了一级。”
“啊？怪不得你会考第五名呢，但是我们还是小孩啊。”
“是啊，但是我感觉我的心理年龄已经成熟了。”
面前的明明还是明明，只是一下子长大了的明明，他会不会还拉着我撒娇呢？他会不会还是我曾经的弟弟呢？人总会长大，只是没想到这一切来的那么快，那么突然。外边的世界难道真的很精彩吗？明明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处在一个相对成熟的圈子里导致的。我们都有自己不同的生活圈子，我们都有自己的空间，这个圈子的定义我明白了，这个空间的定义虽然我似懂非懂，但是那张照片已经证明了一切。他不再是我的小明明，他做我的哥哥都觉得有点大。这就是我们的生活？这就是我曾经向往的快乐？结局却如此的让我难以置信，一切仿佛在一夜间发生变化。
“明明，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吗？”
“当然了，我们依旧是兄弟啊，你为什么问这个话题呢？”
“我只是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变的太多了。”
“其实我自己没有感觉变化啊，成长是每个人都不能避免，也许我比你更早熟些而已。”明明顿了顿接着说，“我知道一声哥哥对你份量很重，我也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能由任何事情所替代的，但是哥哥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只把我当做是你的弟弟看待，我是感觉非常幸运的，我庆幸自己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哥哥。”
“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弟弟啊，我也一直想做一个好哥哥。”
“哥哥，我没猜错的话，你衬衣的口袋里现在有两支钢笔，一支是我送的，一支是乐乐送的。”
“是啊，我一直放在身边，你们不在时候拿出来看看就像看到你们一样。”
“哥哥，我很喜欢你，但是我不能接受我接受不了的东西。”
明明不能接受他接受不了的东西，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衬衣口袋里放里两支钢笔？他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哪里得罪他了？还是……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在饱受□？
“明明，哥哥是不是哪里做错什么了呢？”
“哥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错的是我。”
“你做错什么了？”
“我不应该老缠着你陪我玩，我不应该老向你撒娇。”
眼泪在明明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冲出了眼眶。“明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们都没有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一起上学，我们亲如兄弟。短暂的离别虽然让我们彼此显得生疏，但是我从没有轻视过我们之间的感情，因为你和乐乐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最好的弟弟。”
“哥哥。”明明抱住了我的脖子，带有体温的液体滴在我的脖径上，流淌进我的心田里。这一切究竟怎么了？我们之间到底有怎样的心结难以解开？为什么？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疼。
“明明，告诉哥哥，这一切是为什么？”
“哥哥，从你醒了我一直都没有睡，我知道你一直在看我，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吗？你还是我最好的哥哥，你还是最疼我的哥哥。”
难道我们之间注定要经历一次痛苦？就像我和乐乐之间一样，没有经历过痛苦就不能算完整的兄弟吗？明明肯定是想说什么，但是我却怎么也参不透他话的玄机。虽然每一句话都让我感到费解，虽然每一句话都让我茫然，也许是怪我昨晚没有等他吧，也许还有另外的意思，这要等明明想说的时候亲口告诉我了。
今天一天都是在明明家度过的，他又变成了原来那个喜欢撒娇的明明，只是到我眉毛的明明再撒娇的时候我反而感觉不太适应了。但是我很高兴，经过泪水的洗礼我又看到了曾经的明明，那个我曾经非常想念的明明，那个我曾经最好的弟弟。晚上我没有住明明家，因为明明再次有和我提到我们都需要空间的事情，也许我应该多给他点空间吧。
虽然明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会“装”做原来的明明，但是我已经感觉到有层透明的东西已经将我们间隔。我们为什么要长大？明明为什么会这样？一切都还没有答案。幸好乐乐还未长大，一周一次的电话还是继续着，明明和乐乐之间的关系应该算是比和我之间的关系更融洽些，有时候明明在我家刚好乐乐打来电话的时候，他们总是很有的聊，话题很多，直到明明看到站在一旁的孤独的我实在难为情的时候才勉强把电话交给我。明明走的前一天我有去找他，只是他已经早早的将行李收拾完毕，也没有让我在他家留宿。第二天走的时候他没有通知我，只是让他爸爸告诉我他走的太早不想吵醒我而已。
一段感情就此淡化，我不知道原因，我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也许我们终究会变成这样，只是这一天来的太早而已。
新学期
随着寒假的结束，我的生命中本来重要的两个人只剩一个了。其实我一直不能接受，为什么明明会变？为什么这一切在我对生活充满无限希望的时候，突然变的让我不能接受了。我是王林凯，那个生活在山东某个农村的王林凯。我有两个弟弟，一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明明，一个是我五年级的时候去城里学校参观时认识的乐乐。
四十几个昼夜，我不能明白我的生活为什么会发生变化。又是新的一年，我又大了一岁，乐乐又大了一岁，明明也大了一岁。
“哥哥。”那声熟悉的童音在远处响起，远处的草地上一个孩子正在向我跑来。父亲接过我的背包，我向那个熟悉的身影跑去，那是乐乐。他又长大了一岁，但是我丝毫没有看见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影子，他的个头看不出来有长高，他依旧充满着阳光，耀眼的光环在身边缠绕，天使的面容在此刻更加的夺目。
“乐乐。”他跳进了我的怀抱。我现在有1米72了，而乐乐似乎一直就停留在1米5左右。我环抱住久未相见的弟弟，鼻孔里充满了奶奶的味道。幸好乐乐还不曾长大，幸好我们感情牢固。我不知道这样拥抱在我们之间上演多少次了。似乎每次的重逢，给对方用力一抱都是我们最好的问候。
昨天我还在阴暗的角落里苦苦思索，今天光环已在我身边围绕。两个长的很像的弟弟，一个已经和我齐眉，要我多给他些空间；一个仍然可以在我的怀中蜷缩。黑暗与光明相约，同时向我奔来，忧愁和快乐携手，让我在悲喜中品位刚刚到来的2006。
“乐乐又长高了。”被我甩在后边的老爸也跟了上来。
“凯爸爸好。”
“乖，乐乐真懂事，什么时候来的啊。”
“刚来一会儿，哥也不早点来，无聊死我了。”
“光想你哥啊，就不想我啊？”
“想啊，可想您了。”
“乖，凯凯，先回宿舍把行李放下去。”
“恩。”被我老爸和乐乐打败了。
放好行李，送走老爸，新的一学期即将开始。拉着乐乐的手，走在校园里那没几根草的操场上。虽然已经有了春的气息，但是瑟瑟的寒风还是在向我们挑畔。
“乐乐，你知道为什么小草在每年春天来到的时候都会复苏吗？”
“哥哥，这个问题有很多中解释，你想听哪一种呢？”
“哪一种都可以。”
“因为冬天太冷了，小草要睡觉啊，春天天暖和了小草就会醒来。”
“哈哈。”这是我想要的回答，这就应该是乐乐的答案，虽然我知道他肯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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