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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八极神童-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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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对白瑞麟的师门虽感到陌生,而对中川隐侠这位神秘人物,却是心仪已久,想不到临老能见到他的后人,说起来,也算是生平一件快事,这就无怪这位老渔翁今天会如此慷慨愉快。

  所以在白瑞麟详述之后,只听他感慨系之的道:“能知这些高人的来龙去脉,死而无憾矣!”

  年老之人,长期的独处,不免有英雄老迈,万念俱灰之感,而一旦与年轻人相遇,其枯寂的心灵,油然又跃出了生命的火花。

  便听他豪迈的说道:“小弟弟,不是我说你,要干就放手的去干,何必要瞻前顾后,而隐隐藏藏呢!况且已有人证在手,何灌那些狗贼假冒诬害?”

  自瑞麟忙作解释道:“并非小弟怕事,实是不愿再让那些良善之人无辜受害,所以不得已退而求其次,就是少受点委屈,在我个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黄河渔翁闻言,面现嘉许的一领首道:“以小弟弟的年岁,能有以天下苍生为念的胸襟,屈指天下武林,能有几人如此,将来的领袖群伦,舍子其谁!”

  “老大哥太过夸奖了,小弟有何德何能,而敢妄想领袖群伦,但愿能附各位长者骥尾,略尽几分棉薄,而达诛恶的目的,于愿足矣!”

  “哈哈哈哈!”

  白瑞麟的话刚完,若渔翁忽然一阵哈哈大笑,把白瑞麟听得一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而引起老大哥发笑。

  及老渔翁笑了良久,方说道:“就凭小弟这句话,更证明我观察得不错!”

  他说着,就意气飞扬,豪情并发又道:“老大哥也不想在这里等死了,随你们这些年轻人出去走走,看那些老魔头究竟是什么变的!”

  白瑞麟闻言大喜,忙道:“能得老大哥相助,何愁妖氛不灭!”

  黄河渔翁祝钧忙摇手道:“你不要把我估计得过高,只不过江湖经验较你们这些娃儿丰富点,再说的明白些,也是多吃了点苦头而已!”

  这老渔翁今天真突然变了,连说话也谦虚起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缘法吧!或者是应了“土为知己者死”的话,数十年的隐迹,今日竟为这位新结识的小弟弟,而不惜重作冯妇,踏入征尘。

  这种情形,不但白瑞麟暗暗心喜,就连谢邵二女,也替心上人高兴,随听谢碧凤故意打趣的道:“你这位“黄河渔翁”,实在也应该离开此地了,再不走,人家定会来赶你的!”

  黄河渔翁闻言一性,随正容道:“谢姑娘放心,不是我说大话,在洪泽湖的范围内,倘没有这样大胆的人I”

  “不要尽吹大气了,今天早上不是有人要把你捉到官里去吗?”

  邵美芙不解其意的如此接口说着。

  谁知黄河渔翁一听,把桌子一拍,气愤的道:“我看他是个黄口孺子,不和他一般见识,若是他的龙头,哼!不把他丢到江内喂鱼,算是对不起他!”

  谢碧凤忙朝邵美芙拉了一下,转向黄河渔翁道:“芙妹会错我的意思了,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捉老前辈,我仅不过说你侵占洪泽湖罢了!”

  黄河渔翁余怒末息的道:“谁对你说的?”

  这老渔翁真是火爆脾气,言下之意,大有问出是谁说的之后,便要找上门去算账的模样。

  白瑞麟乃心地忠厚之人,一时也弄不清谢姑娘说这些话的用意何在。

  而谢碧凤却颇沉稳的道:“事实摆在眼前,还用别人对我说?”

  黄河渔翁霍然站起来,怒冲冲的喝问道:“我有什么把柄落在你的手里,敢说我侵占?”

  谢碧凤见他真的发了怒,就格格一阵娇笑之后,随轻松的道:“你不要忘记,你是一位“黄河渔翁”呀?”

  黄河渔翁闻言一呆,似是尚想追问,但旋却面露笑容,恍然而悟的哈哈一阵大笑,方才说道。“对!对!对!我应该回到黄河流域去!”

  但说着,又环顾了一下茅屋四周,有点依恋不舍的道:“只是这里的鱼太好吃了!”

  白瑞麟觉得他有点火爆脾性,但就凭这一点看来,便知也是性情中人,随微一领首道:“老大哥不要感到舍不得,假如你老对江南发生兴趣,将来不妨与小弟同住常州去,谁也不会说你侵占了!”

  黄河渔翁闻言,意向白瑞麟一阵打量,颇觉诧异的道:“少兄弟家中可住常州?”

  白瑞麟面色凄楚的点了点头。

  原来白瑞麟方才仅把自己与红云教的仇恨,告诉了黄河渔翁,而对于家乡住处,却略而未谈。

  这时,邵美芙就忙把白瑞麟家中的情形,大致向黄河渔翁说了一遍。

  而黄河渔翁听后,就咬牙切齿的道:“当时老大哥不知,假若知道,不把那些兔患子都丢到江内喂王八才怪!”

  谢碧凤心细如发,她早看到又引起麟弟弟的伤心,就忙岔开话题,微带薄嗔的道:“尽提这些伤心往事干吗?还是早点准备回去吃黄河鲤鱼吧!听说近来黄河水都无故高涨三尺!”

  老渔翁果然信以为真,忙问道:“可知是为了什么?”

  这次邵美芙的反应相当快,立即接口道:“因为河中的鱼太多了嘛!”

  “那会有那么多的鱼?”

  这老渔翁真是不善用心眼,经过邵姑娘如此指点,仍然这样问着。

  而白瑞麟到底不若谢碧凤的刁钻,他见老大哥又被耍笑,便有点过意不去,随忙以眼止住谢姑娘,同时又转向黄河渔翁道:“老大哥何必听她们的鬼话!”

  黄河渔翁哈哈一笑,无可奈何的道:“和你们两个丫头在一块,我老钓鱼的时刻都得小心,不过我倒真希望黄河中有那么多的鱼!”

  这一席酒,宾主四人,吃吃笑笑,闹闹叫叫,不觉之间,从早到晚,直为吃忙了一整天,眨眼之中,已是日落西山,被鸟归林的时候了。

  白瑞麟看了一下天色,却道:“老大哥的盛情,实使人没齿难忘,但不知预备何时起身?”

  黄河渔翁不在意的答道:“何时登程均可,只听小弟弟的吩咐了!”

  自瑞麟不好意思的道:“老大哥这样说,岂不折杀小弟吗?”

  谢碧凤在旁接口道:“你们却客套什么?依我说就趁夜赶路最好!”

  黄河渔翁也附和着道:“谢姑娘真是快人快语,正合我的心性,那就去吧!”

  说着,就把那根黑而发亮的钓杆,缩成约尺余长,往腰中一插,又在床底下拉出一个鱼皮袋,往肩上一挂,紧了紧板绷,说道:“走吧!”

  白瑞麟冷眼旁观,觉得老大哥很有意思,随道:“就这样走吗?”

  黄河渔翁闻言,颇感诧异的道:“小老弟尚有什么事情吗?”

  白瑞麟用眼朝房中一扫道:“那这些呢?”

  黄河渔翁拍了下白瑞麟的肩膀道:“小弟弟,你估计一下,看这房子,带家俱,是否能值上五钱银子?”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均相视一笑,随鱼贯走出房来。

  白瑞麟在行走之中,回头望望谢碧凤和邵美芙,忽然深深一叹。

  谢碧凤冰雪聪明,已看透了他的心意,随道:“麟弟可是想起了云姐?”

  白瑞麟无言的微一领首,面现愁苦之态。

  黄河渔翁猛然哦了一声,好似想起什么,急道:“你们说的云姐,可是穿蓝衣的姑娘?”

  白瑞麟立却紧张的道:“老大哥可知她在那里?”

  老渔翁察言观色已知他和那蓝衣姑娘,有着深厚的关系,随自责着道:“都怨老大哥不好,其实早上她并未去远,她在江岸下面藏着……”

  他本要说藏着哭的,可是说了一半,就陡然住口未再说下去大概此老今天也学了乖,竟会细心起来。

  但白瑞麟并不放松,立却说道:“那我们赶快再去看看,是否还在那里?”

  谢碧凤立却薄怪的道:“你这人怎么听说风就是雨,云姐也不是死人,她会尽呆在那里干么!”

  白瑞麟闻说,低声嗔然一叹,默默向前走去。

  谢姑娘的话,本是由衷之言,并非存心挑拨,谁知就因为这句无心之言,而致海姑娘差点送掉命去。




     上官鼎 》》 《八极神童》

        第十七章  郎中动灵机

  金陵,乃六朝金粉之地,商业辐辕,文物鼎盛,吴称建业,晋为建康,唐改为金陵,明改南京迄今。

  在秦淮河畔,有一金城客栈。

  这天,来了一位女客人,她很年轻,约十八九岁,长得端庄秀丽,聪明伶俐,的是不可多见的美人胎子。

  只是,此刻她双肩紧竖,无精打采,显得有些憔悴与落寞,郁郁寡欢。

  虽然如此,仍掩不住她娇俏的体态,相反的,却觉得她另有一种抚媚和纤巧,实是标准的黛玉型美人。

  她自走进店中,部掩上房门,倒头便睡。

  在房外,则隐隐听到她的饮泣之声,只是她预先向店家吩咐过,未经呼唤,不准店家前来打扰。

  故而店家虽听到她的哭声,却因未经呼唤,不敢冒失的闯进一个少女的房里去,一看究竟。

  “唉!”

  忽然一个年老的堂倌,发出一声叹息,并听他似惋惜,又像感叹似的,口里喃喃的自语着:“这年头真是变了,年轻轻的姑娘家,就单身往外跑,吃了亏,却来这里生闷气,如何是好!”

  “老徐呀!你是不是看闲书落泪,在巷古人担心吗?人家吃不吃亏,干你个屁事,尽唠叨个什么!”

  那个年老的堂倌把话刚说完,又一位三十余的堂倌就接口说着,似打趣又似抱怨他不该多管闲事。

  那被称作老徐的老堂倌,不甘示弱的反击道:“你小子只知吃饱饭肚子不饿,前天来的那位姑娘,整日哭哭叫叫的尚未完,已经使人够麻烦了,至于这一位吗?哼!我看八成和她一样!”

  这老堂倌说着,特别压低了声音,用手向两边的店房中指截了一阵。

  那年轻的堂倌见他没完的唠叨,却斥止道:“尽罗喽什么,还不赶快去干活,你不睁眼瞧瞧,这些人有一个好惹的吗?”

  那姓徐的闻喝,仍有几分不服的,口中喃喃着,转向店前走去。

  原来在房的对面,也住着一位单身姑娘。

  她和刚才住店的少女差不多,也是进店之后,就蒙头大哭,不过情形较刚来这位严重些罢了且说这位三十余岁的堂倌,见老徐已去,又向两面的客房门望了一眼,不自觉的摇摇头而去。

  “麟弟弟,你不能去了我呀!我……”

  从左面的房中,突然传出一声歇斯里底的惊叫,从叫声中,已听出此人的悲哀和失望。

  哎呀!

  右边的房门打开了,刚才进店的少女,却迎门而立,凝神静听着院内的动静,只是她的眼眶微红,两颊边的泪痕,尚清晰可见,显然她是听到刚才的叫声,就连脸都顾不得擦,即伧惶出来查看。

  但此刻院中静悄悄冷清清,毫无一点声息。

  这位少女查着了一阵,见无什么动静,就自语着道:“不会是听错了吧!分明是在喊叫麟弟弟嘛!”

  她自语了一阵,向对面房门瞥了一眼,满怀失望的又碎的一声,把门关了起来,从她关门的态度上看,已显焦燥与气愤。

  原来刚才做忽之间,她仅听到有人在叫麟弟弟,至于叫声的来源,则未能听清。

  不巧的,是那声喊叫,只有一声,却语音中断,以致她未能听得真切。

  “我不再任性了,只要你不丢掉我,任凭做牛做马,我都愿意跟随你一辈子,你…

  …呜……啊……啊……能原谅我……吗……啊……”

  哎呀一声,适才的这位少女又开门出来了。

  这次她不再犹豫,迅疾的运扑向对面的房门,可是她用手一堆,内面竟上了栓,却无法进去。于是,她就高声叫道:“云妹,快开门来!”

  敢情这次她不但听清楚了那哭声的来源,而且也明白是谁在哭了。

  不过她打了一阵门后,内面却没有动静,不免又有点怀疑起来。

  “姑娘,这里的客人正在病着,请不要打扰她吧!”

  她正在犹豫之际,刚才那个三十余岁的堂倌又走了回来,满怀好意的向她说着。

  谁知这位姑娘闻言,就焦急的问道:“这里住的是个姑娘吗?”

  “不错,正是一个姑娘,不过她已病了三天了!”

  “就她一个人吗?”

  “当然就她一个人,不然怎会无人照顾!”

  这堂倌的言谈之中,显然怪她多此一问。

  但是这个少女,却并不以为忾,只是失望的自语着:“可能是听错了,云妹怎么会一个人在此?”

  因而又失望的想转身回来,可是走了两步,就又停下身来,同那堂倌道:“即然她是单身姑娘,就请把门打开,让我进去看看,假若病不很重,我也可以照顾一下!”

  这个少女,对于她自己的疑念并不死心,要想看个明白,究竟是不是自己所要找的人,但是她不愿把她内心所想的,说给店家知道,故托言如此说着。

  可是这个堂倌,怎知她的用意,放在听了她的话后,却摇摇头,好心的说道:“姑娘,恕我张三口直,我看姑娘心绪也不佳,何必惹此麻烦呢?而且这位生病的姑娘,脾气又坏得要命,假若使她生了气,我们开店的人,实在犯不着触这种霉头,倘请姑娘三思。”


  这张三的话,实在情理之中,故这位姑娘听后,心下也有些动摇起来,觉得自己也是满腹心事,何必再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这种念头仅不过一转,而适才的拟念又袭上心来,随向张三道:“染病逆旅,已经够悲哀了,再无人照料,其内心中的沉痛,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还是让我看看吧!”

  “谁说不是呢!我们老板见她可怜,曾经请大夫来看过,可是大夫说她是害的心病,这就无能为力了!”

  这位少女的话刚完,那张三就立刻接口说,且现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这位少女察言观色,已知店家对于这位生病的姑娘,感到头痛了,随又问道:“她到此几天了?”

  “整整三天,进店之后就病倒了!”

  这少女如此问,显然有她的用意,因为她和麟弟弟分手以来,已经四天了,假若这位姑娘已超过四天,当然就不可能是自己所想像的人。

  岂知这个店家竟说是三天,这不是很有可能吗?而且方才分明听她在呼唤麟弟弟,难道云妹也和麟弟弟分了手吗?

  她想到此,越法增加了她必须着着的决心,随道:“即然如此,就请你把门打开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们店里?”

  张三听她如此一说,却道:“却然如此不怕麻烦,那就进去看看吧!”

  他说着,就走到门边,把门推了两下,推开一点小缝,伸手板住门下缘,用力往上一提,就顺手把门推了开来。

  原来店房的门,是由整块木板,在一边开了个轴,所以在内面上栓之后,从外面可以设法打开。

  那张三把门打开之后,却用手向房内一指,说道:“她就住在内面,你自己进去瞧瞧吧!”

  说完,就抽身退了出去,又料理别的事去了。

  这少女进入房中,先向四下略一观察,却扬声道:“姑娘醒了股有?”

  她连问了数声,却无一点反应,不由心下暗自嘀咕起来,停下脚步一阵犹豫,有些踌躇不决,不知是否应该冒昧的闯进去了“麟弟弟,你原谅了我……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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