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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舞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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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孩子亲近的父亲,所有的皇子皇女中,也惟有谪出的七皇子受他关爱较多,他与父皇从小不曾亲近,感情也淡,心中那份孺慕之思,竟是无从出口。
  仁举帝一怔,万没料到这个从来行为放浪的儿子会说出这句话,不禁呆了一呆,方才笑道:“难得你还孝顺,父皇自知时日无多,早已认命了。”以往总觉得孩子是女人的事,直到将死,才知道原来有儿孙承欢膝下,是多么幸运的事。他有十多个儿子,却没有一个与他像真正的父子一样,不能不说是憾事。
  “父皇……”低低地说唤出,却又住了口。他可以以一个臣子的身份对父皇说出任何言不由衷的话,却无法如此真真切切地以儿子的身份表达自己的心意,他也不过是个懦弱的人,懦弱得不敢去奢求亲情……
  “翊炎,你恨不恨父皇?”
  他微怔:“为什么要恨?”
  仁举帝微叹:“以你的能力,却一直被父皇冷落,你不恨么?”
  “恨?”脑中微茫,他喃喃道,“生在皇家,恨也是太奢侈的情绪,父皇担心儿臣会成为七弟登基的阻碍,又觉得儿臣的性情太过狠辣,忌讳又有什么奇怪的。”狠辣……为了巩固势力,他施用手段,别人都道他心狠手辣,谁又想过他若不如此,他与不受宠的母妃又哪有立足之地?只怕也像三弟一般,在别人的目光下唯唯诺诺,永远也无法抬头挺胸。呵,他也不过是个自私之人,自己有能力,又怎么甘心成为牺牲者?
  “你……”仁举帝叹息,“翊炎,其实你很明事理,可惜……”不适合为君。
  朱翊炎淡笑,明白未竟之语:“父皇说的,儿臣都懂。”
  “你懂便好。翊炎,朕与翊宣说过,他若有一日登基,切不可亏待了你,到时,赏你封地,一方为王去吧。”
  封地?朱翊炎心中一动,抬头,看到父亲含笑的眼,忽然一酸。父皇对他终究还是好的……
  “京中这烦乱之事,你就不必理会了,逍遥度日,好过京中争权夺势。”
  陡然因这一句而沉入谷底!不必理会……抬眼望着仁举帝别有深意的眼,最初的欢喜已离他远去……父皇这一句,分明是拿封地来笼络他。父皇啊父皇,警告利诱,你都对儿臣做过了,在你心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拿我当儿子,而仅仅只是一个拥有继承权的臣子?
  闭眼,再睁开,眸中已是淡得不见一丝情感:“谢父皇,只是母妃葬在这里,儿臣不愿离她远去。”
  父皇啊父皇,就算你并不想要我的命,这又与下旨杀我何异?七弟若是登基,他会容忍我吗?不管下一任国君是谁,都不可能让我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况且,我又如何能在这时放手?放了手,那个人的眼中,将永远不再有我……
  “你……唉……”还是如此固执么?所有欲出口的话,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翊炎,你要如何父皇也劝不动了,只不过,希望你还是以大局为重,不要做出不义之举。”
  “不义?”微微挑出冷笑,他平静地直视父亲,“父皇恐怕是怀疑儿臣对七弟下手吧?何不直言?”
  “翊炎!”这话未免太过放肆,完全不给仁举帝面子,仁举帝听得涨红了脸,拼尽力气一喝,这时只能重重地喘着气,“你、你也太放肆了!”
  朱翊炎低下头:“儿臣逾越了,请父皇息怒。”父皇,这不正是你的意思吗?对自己的儿子也这样迂回试探,不觉得很悲哀么?
  “算了,你退下吧。”话到这里,也算是说尽了。
  朱翊炎低头告退,慢慢踏出殿去。父皇,或许你根本不想知道儿臣是不是无辜的,你要的,是儿臣的保证,或者,是将儿臣的党羽一并铲除的机会!
  依旧面带微笑地回掉众人的探询,听着下一个觐见的人应声入内,他慢慢向宫门走去。
  跨出宫门,胸口忽在剧痛,他扶住墙,撑住自己。
  “咳!”捂住嘴,猛地一咳,感到手心一湿。他慢慢地放下手,低头注视着掌纹深直的掌心,那里一片鲜红。忽然眼前模糊。
  “王爷!”等候在外的苏辞惊喊,奔上前扶住了他。
  他推开苏辞,笑得虚弱:“没事。”他不需要人扶,他要自己撑下去,撑下去……直到,直到与那人……同生同死!
  
  “七叔,有事么?”朱翊晨站定回身,昂首问身后不远处的淮王。
  淮王呵呵一笑,带着骆予桢走了过来:“翊晨,太子之事可有头绪?”
  “不劳七叔费心,此事我自有主张。”
  “自有主张?”淮王忽而冷笑,“你的主张,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吧?”
  “你……”朱翊晨脸色一变,“七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翊晨,你是个聪明人,看起来皇兄现在好像很宠你,可是不要忘了,当年皇兄也是这般宠爱裴妃的,结果又如何呢?”淮王依然笑容满面,只是这笑容下说出的话,却锐利得直刺人心。
  朱翊晨脸色一变:“七叔!”
  “翊晨,你好好想想吧,皇兄可以给你的一切荣宠,七叔一样能给,要忘掉你的母妃为太子搭桥铺路,还是享受更多的权势?”
  居然已是明明白白的利诱了。朱翊晨沉默了,许久,冷冷一笑:“七叔,既然如此,那我又为什么不自己享受一切呢?何必跟在别人后面?”
  淮王傲然一笑:“翊晨,你是个聪明人,现在京中什么形势你不会不清楚。我知道西疆大营人才济济、兵力强盛,可是毕竟远在万里之外,这个节骨眼上能容你将兵力调回来吗?在京中,你没有足够的势力赢得这一切,但是,本王却有。”他对眼前的侄子微微一笑,“在京城之外,就有本王十万兵马,本王又在京中经营多年,这些条件,够不够?”
  朱翊晨不语。
  “本王的势力,就算是皇兄明知我有不臣之心也不敢轻易动手,翊晨,你不心动吗?不要忘了你母妃是怎么死的,你小时候又是怎么过的,难道你真的一点不想罪魁祸首付出代价吗?”
  许久,冷峻的少年忽然挑了挑眉:“七叔,记得你的承诺!”
第五章
  春雪过后,大地回暖,西郊的大槐寺内,游人如织。
  身着蓝衣的单薄少年安静地踏进大雄宝殿,身后跟着一个侍从。
  “阿弥陀佛,小施主别来无恙。”知客僧迎上前,却是熟识的语调。
  少年微微点头:“大师有礼。”
  言语间,他的眉宇始终平定,年纪虽轻,却安稳冷静,浑身散发出凛凛杀意,即使入了佛堂,仍然收敛不住。
  知客僧合什,低了低头,举止间恭敬异常:“小施主,还请内室用茶。”
  “多谢大师。”
  贵客迎入内室,未几,一个着普通僧袍的僧人走了进来。见到他,那僧人一脸激动,颤身跪下:“奴才、奴才见过小主人……”
  “快起来!”下一刻,已被扶起。少年脸色虽然平静,眸中却多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不必多礼。”
  “谢小主人。”僧人站起身来,喜极,“小主人如今过得可好?”
  少年微微笑了:“放心吧,我一切安好,不会有事的。”
  “如此奴才就放心了。”
  窗外,春风拂过大地,绿树抽芽,碧草青青,春天终于来临了。
  僧房里,低低的对语零落地随风而散。
  “娘娘的牌位奴才一直供着,希望娘娘来生能投一个好人家。”
  “嗯。”虽然依旧平静,却隐含着淡愁,“难为你了,杜公公。”
  僧人平静地笑了笑:“奴才已经不是往日的杜公公了,虽然这个家出得不伦不类,但是,奴才往后要好好为众生祈福。”
  对面的少年迟疑了一下,才点头:“虚相师父,辛苦了。”
  “小主人,往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少年顿了一下,道,“还能有什么打算?你知道从小母妃教了我什么,如今,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一切的来由,终有了结的时候,二十二年的纠结,终于快要到头了。
  僧人听了一惊:“小主人……”
  “嗯?”抬起的眼,坚定得不容动摇。
  欲出口的劝阻,终于还是化作长叹,僧人悠悠道:“娘娘的性子原本十分温婉,当年的事给了她太大的刺激,后来才会变得那么刚烈。你的性子不像你父亲耿直,却一样固执,再受娘娘的调教,倒是与裴家人相差甚远。”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这话引得少年冷冷一笑:“裴家人那般性情,结果又如何了?灭门抄家!最后若不是本王一战成名,还不知何时才能翻案。迟了十几年的公道,早已不是公道!”
  “但是小主人,这个世间不是只有私仇,还有公义啊!”
  “什么才是公义?如今朝中争权夺势,我若不出手,又好得到哪里去?既然免不了一场大乱,就由我来了结吧!”
  “但是这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要的是一个稳固的政权、贤明的君主,而这一切,我能给!”昂然挺立的身躯,负手遥望云天,这一刻看来,竟是不动如山。
  僧人定定地望着他,许久不语。眼前这个少年,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往自己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孩子了,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甚至……夺取天下!
  半晌,他低声道:“小主人,这也太荒唐了,你明知道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他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如刃,“我已经是了,是朱翊晨,是英王,是六皇子!二十二年前决定让我以朱翊晨的身份活下来,就已经注定我要这样走下去,没得回头了。”
  “但是你自己呢?你自己又在哪里?除掉英王的外衣,作为裴家人的你又在哪里?”僧人微微地叹息,“不要为难自己了,小主人,你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夺取天下,这个意志是娘娘强加给你的,你要做的,是寻回自己。”
  自己!少年猛地身躯一震,倏然间,脸上现出微微的凄惶:“呵……我还能有自己吗?二十二年前裴家灭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自己了。是,夺取天下是母妃让我做的,可是,做为裴家人的我,也要那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个人已经快要死了,这还不够吗?”
  “不够!他从来没有真正忏悔过,这不过是他人生中一个小小的遗憾罢了。因为他是一国之君,所以就可以对别人的生命如此轻贱吗?那一样是活生生的生命!我要他的天下来给裴家赔罪!”
  终于无言。
  僧人知道自己是劝不了他了,只有无力地加上一句:“小主人,远走高飞吧,这样你不会快乐的。”
  “我的快乐早就没有了,永远都回不来了。”淡然的言语,掩藏起内心的激烈狂热,这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久久的沉默,空气也仿佛凝固了,只听微风在窗外追逐拍打,透出几许生机。
  “唉……”长长的叹息后,僧人望着他,充满怜惜:“小主人,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他微微地笑了:“放心吧,你替我隐瞒了这么多年,我不会让它在这个时候揭穿的,因为我还要用它让那个人痛苦!”
  就算身故也要让自己的骨血继承皇位的人,如果他知道自己嘱托江山的对象居然会是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他开始期待了。
  
  太子事件之后,北京城陷入了一种低迷而紧张的气氛,官员议论纷纷,军队来来去去,似乎风雨在即。
  “……擢吏部侍郎洪正峰为吏部尚书,迁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定波为荆州知州,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众臣齐呼:“谢主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翊晨站起身,眼角淡淡瞥了前头难以置信的康王一眼,笑意微露。这道圣旨,将大哥的人马贬的贬、撤的撤,升了亲太子的官员,如此一来,大哥的势力几乎已全数崩溃——事实上大哥还是很好对付的,他没有那么多心机,也没有足够的势力,拿他开刀,无非是杀鸡警猴,威摄一下其他心存不轨的人罢了。
  不过,接下来就难了,要对付的人是……他偏了偏目光,将视线落到另一侧去。当那个人影落入眼中,眉峰不自觉地耸动一下,牙关咬紧。二哥……
  心绪瞬间复杂难言。恨他吗?忽然感到颈上烙痕如火般地灼烧,那一日的激狂陡然揪住了胸口,竟然恨不起他来。或许,只有他一个人将他看作一个真真实实、无任何锦绣封号包围的人……
  那边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侧过头,两道目光乍然相遇。
  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悲哀……朱翊晨动也不动,只是面无表情的回视,把真实的情绪掩在优雅冷峻之下,藏得无人能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那人的目光中深藏着悲哀,也许,那种悲哀已经丝丝缕缕地透过空气传了过来,灼痛了他的神经……
  你死我活,二哥不会放手的,那么,他们也必然走上这条路。
  “如果我疯了,也绝对不会让你正常下去,要下地狱,我们一起下!”胸口猛然震痛,狂热欲焚的言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那个疯狂得难以自己的朱翊炎,他曾经那么绝望地说出这句话,即使将生命赔上,也要与他同堕地狱……
  “不能同生,那就同死吧!”这句话,会不会成为他们可以拥有的另一种结局?
  同生同死……
  “卓王、英王,太子请二位殿下前往东宫,一叙旧情。”
  正欲散去,两人却被挽留住。朱翊晨收住步伐,听到朱翊炎已经笑了出来,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看样子,我们的七弟现在好得不得了,我这做兄长的,又怎么能不去看看。”
  那太监问道:“英王殿下呢?可是要与卓王一同前去?”
  他动了动眼神,点头:“公公带路吧!”
  
  太子朱翊宣,皇后所出,在十几个皇家兄弟中算是出众,然而,比之深谙权谋的朱翊炎与自小历练的朱翊晨,一向深居宫中的他要显得稚嫩得多,毕竟没有实际经验,年纪也还轻。
  “二位兄长,快请坐。”笑容满面的朱翊宣,脸色虽有些病态的苍白,倒也没有病弱之态,可见身体复原得极好。
  朱翊晨点头坐下,朱翊炎却还是一脸不正经的笑:“七弟可要小心身体才是,这才病好,万一再出个什么事,那朝廷可就真要变天了。”
  话中语意隐晦,暗暗嘲讽,朱翊宣听得脸色微变,又笑:“二哥不必担心,本宫好得很,恐怕想有事也难。”这个二哥,果然对他心存不满。
  转向朱翊晨:“六哥,听说这次都是你在张罗,小弟先在这里谢过了。”
  他微微一扬唇:“七弟不必客气,不过小事而已。”心中大约猜出太子的目的。太子有为君的意志,自然不愿躲在背后,请他们来,一则是试探朱翊炎——这次突来奇病根本是有人下毒,而朱翊炎既有动机又有能力,当然嫌疑极大,二则深知自己还敌不过朱翊炎的老谋深算,所以连他连一起叫来。看来假以时日,太子也非善与之辈。
  
  兄弟三人,说是叙旧情,实则唇枪舌剑一场,又是试探,又是嘲讽。一场兄弟之争落幕,已近黄昏。待朱翊晨与朱翊炎走出东宫,正是落日时分。
  见到他们二人一同从东宫出来,等候在外的苏墨苏辞不禁怪异地对看了眼。
  那日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两人分明难以共存,他们今日又怎会并肩而行?
  “苏墨,走吧!”一出宫门,迳自唤回苏墨,连一句告辞的话也不愿出口。
  “六弟,回府正好同路,不一起走么?”意外听到的声音,让他顿住步伐,转头,对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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