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张学良的红颜知已赵四小姐-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二卷 夏第三章 舍子赴难(7)
两个神秘的便衣来到了香港皇后大道
湘西。
郴州城外的苏仙岭上,张学良在苏仙观前的大殿里度日如年。
他在古寺里时而伏案写字,时而倚榻读书。心情烦躁之时,他就在斗室里踱步。更多的时候,张学良他良久伫立在窗前,目光凝视着大庙里那棵高大的百年桂树。在这里以刘乙光为首的军统局特务队具体负责对他的监视,几乎没有人与他进行交谈。张学良几次想给在香港的赵一荻写信,可是都被刘乙光以地址不详,无法投寄为由退了回来;张学良多次追问于凤至的下落,刘乙光也吱吱唔唔,拒绝作答。他在苏仙岭上,每天只好面对那样枝桠繁茂的大桂树发出叹息。就这样朝朝暮暮,日出日落,他只能在寂寞中打发无聊的光阴。
一抹残阳透过参差的大桂树,把斑驳的光影投映在寂寞而空旷的大殿里。张学良目光游移地凝视着凄凉的囚室,最后他把目光移向北墙,他发现石壁缝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石壁间清晰可见一行他用手指刻下的字迹:“恨天低,大鹏有翅愁难展!”廖廖数字,可以窥见他痛楚的心迹。
这天上午,苏仙岭上乌云密布。古刹苏仙观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张学良由两个特务监押着,走出囚室。他来到寺外放风,这是他一天中最难得的机会。在这座千年古刹里,他思念着虽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的妻子于凤至,更怀念远在香港无法联糸的赵四小姐。忽然,他眼睛一亮。发现路边萋萋的荒草中有一方断碑,近前一看,碑面上原是一些斑驳的字迹。他双手扒土,终于将断碑全部从土里扒出来,看时,上面原来刻有秦少游写的古诗《踏莎行·郴州》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桃园望断无寻处,
可堪孤馆闭春寒,
杜鹃声里斜阳暮。
……
他面对秦少游的《秦观词》,不禁忆起古人的悲惨遭遇。再想到自己今天的处境,心里更加激起无限激愤的波澜。他回到苏仙观里,接过特务送来的一壶老酒,坐在大殿上痛饮数杯。突然他醉酒吟歌:“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浅水龙困在沙滩。”忽然,他从一个特务的腰里猛然拔出手枪来,两个特务大惊失色,以为他要以枪击相胁,不料张学良却蓦然仰天大笑。
他的笑声声震屋瓦,让守卫他的特务们顿时毛骨悚然。他对几个特务说:“你们不要怕,我张汉卿决不会对你们开枪的。”他说着将手枪举了起来,对着那棵百年老桂树“砰砰砰”连开三枪,他将满腔的积愤都一古恼发泄了出来,桂树上几只小雀立刻闻声惊飞。
刘乙光被突然响起的枪声惊起,他急忙率领一群特务从偏殿冲了出来。几只乌黑的枪口同时对准了张学良的胸膛,刘乙光一时进退两难。因为他毕竟不敢下令对张开枪,但是他又担心张学良继续用手里的枪射击,惹出大祸来又如何收拾?于是他吓得结结巴巴地说:“副座,你要干什么?”
张学良凛然面对刘乙光等特务说:“我张汉卿早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刘乙光,你何必虚张声势?我量你也不敢开枪!”他大声对刘乙光说:“你们听着,一律给我后退三步!”
刘乙光不敢怠慢,大喊一声:“副座!”就胆怯地退到大殿里去。张学良哈哈大笑,随手将手枪一掷,那些吓破了胆的特务们一哄而散。刘乙光余悸末消,又上前说:“副座,只要你不再这样闹,戴雨农先生已经有了话,他不但允许夫人去医院治病,还同意你进城洗澡和理发。”
张学良说:“那好,既然戴先生有话,我马上就要和夫人见面。你们告诉我,她现在哪里?”刘乙光不情愿地说:“夫人她现在被安置在城里的中央公园!”张学良听到这里,他紧锁的双眉舒展了。
赵一荻的家在香港皇后大道。
这是香港早年建成的马路,位于坚尼地城卑路乍街与东湾仔跑马地中间。是一处环境幽雅的地方。小小的屋舍白墙红瓦,只有两层。屋前却有个小小的院落,四周绿荫环绕。虽处于喧嚣的街市中间,却有闹中取静之美。1940年3月下旬的一天上午,两个陌生人忽然走进了她的小洋房。赵一荻不禁大为震惊。
“赵四小姐,我们是戴老板派来找你的。”为首一人生得身材瘦小,头戴一顶鸭舌帽。另一个黑脸膛的胖子则是他的助手。
“戴老板?”赵一荻暗暗一怔,她知道所谓戴老板就是军统的总头目戴笠。就是这个杀人恶魔,现正在负责着对张学良的秘密监押。面前这两个神秘莫测的不速之客,为什么忽然来到香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她隐居在皇后大道上的一幢小楼里呢?赵一荻望着两个便衣特务,顿时紧张起来。
“对,就是戴老板派我们来的,刚从重庆飞到这里,想不到就找到了你。”姓何的便衣对赵一荻神秘地笑笑。他的助手──黑脸胖子也对赵一荻充满敌意,这让赵一荻很感意外。姓何的特务见赵一荻仍对他们戒意重重,急忙堆上笑脸说:“请赵四小姐不必紧张,我们到这里来,预先征得了张汉卿先生的同意,我们还带来了他给你的信。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赵一荻仍然心存戒意,直到这时她还不知两个便衣特务突然到香港找她的用意,更不了解他们是带着什么特殊的使命而来。她接过特务递来的信,迟疑了一下,托在手上但没有拆阅。
第二卷 夏第三章 舍子赴难(8)
姓何的便衣坦然自若地说:“是这样,因为于凤至夫人最近得了重病,她需要尽快到国外去治病,所以经张先生向委员长和夫人几次写信。最后同意在于夫人去国外治病期间,最好请你赵四小姐去照料张先生的起居。至于我们到了香港,为什么很快就找到了你的家,那是因为我们军统在香港设有情报站的缘故。本来一切都十分正常,四小姐千万不要多心才好。”
赵一荻听了姓何的一席话,心绪才稳定下来。同时,她也为得到了张学良的消息感到振奋。自从溪口分手,眨眼已经三年有余。赵一荻虽然在香港这个远离战乱的地方,可她心里没有一刻安然平静。她始终在香港通过友人打探张学良的幽禁地址,可是,所有能见到的旧友人大都无法得知详情。因为蒋介石将张交给军统特务管束以来,他的行踪一直十分诡秘。外界连蛛丝蚂迹也休想获悉。她知道香港报界和内地的新闻记者一样,多年来就千方百计寻觅张学良的行踪,可是大多不得其详。她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两个神秘的来客,直接从重庆秘密赴香港找她。赵一荻为得到张学良仍活在世上的消息而喜泪婆娑。她急切地问道:“汉卿他身体可好?”
“好好,他一点病也没有,还像从前一样。”姓何的特务希望进一步取得赵一荻的信任,对她提出的任何问题都一一作答。
“大姐她究竟患了什么病?”赵一荻看信,发现信上确是张的亲笔。
“于夫人究竟得什么病,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她的病很重,即便去国外医治,生还的希望也非常有限,所以蒋夫人才让她尽快到美国去。”姓何的特务尽量将话说得委婉一些,不过他所知有限,略显吞吞吐吐。
赵一荻反复读着张学良的信,眼里汪起了泪光。如果说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她心存疑虑,那么当她见到张学良那熟悉毛笔字时,她才真正相信了面前的两个人。张学良在信中告诉赵一荻:于凤至染患乳疾已有两年。期间曾数次到湖南、贵州等地求医,然而收效甚微。最近一段时间,她的乳疾有转重之势。经他给宋美龄写信求情,终于得到了蒋先生的首恳。蒋、宋同意于凤至即日赴美国求医。张学良在叙说别后相思之情后,又诚恳希望赵四能到他身边来。最后,张学良特别叮嘱赵一荻说:如若肯于前来,务请不要将闾琳带到贵州。最好的办法是,先把孩子送往美国读书。他对赵一荻说:如若同意他的安排,请将闾琳儿送给住在旧金山的美国朋友伊雅格。伊雅格一定会很好替他们照顾儿子闾琳的。
信的下方则是伊雅格的地址:旧金山湾区格林大街309号。
看来所有一切都是确确实实!赵一荻仿佛在梦中,几年来,她在梦里也时常出现眼前这让人惊喜的场景,可是她醒来后才发现梦中的一切,原来都是她日夜思念张学良的幻觉。当梦里相逢的景况倏然变成虚无飘渺的记忆之后,赵一荻忽然感到世界竟是一片昏黑。想起她的千般思念,万种关爱,在梦醒之后都被严酷的现实撕成了缕缕碎片,她的心就暗暗的滴血!而今她自信自己并不在梦境之中。眼前两个便衣特务就坐在她的面前吸烟,在缭绕的烟雾里她似乎见到了那幽禁着张学良的深山老林。赵一荻仍然不肯深信眼前的现实,说:“何先生,汉卿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四小姐,我只能告诉你,他现在贵州境内。”姓何的特务对赵一荻的询问感到意外,他避开正面作答,吞吞吐吐地说:“至于他究竟在哪里,相信四小姐只要去贵阳,我们马上就派人把你送去了。”
赵一荻从姓何的神色中隐隐感受到一种威胁。她知道现在的张汉卿,早已不是从前的张汉卿了。姓何的欲言又止,恰好说明张汉卿此时仍然没有更多的自由。蒋介石之所以同意于凤至去美国,又同意让她前去照料,都是经过国民党最高当局的首恳。姓何的特务充其量不过是个军统中的走卒。她希望从对方嘴里多了解一些有关张学良的情况,现在看来显然极不可能。赵一荻想到这里就不再追问了,她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将张学良的信看了又看。
“四小姐,我们马上就要回去复命,”姓何的特务见赵一荻迟迟不肯表态,就说,“张汉卿先生的信已经写明了他的意思,不知你到底去不去贵州?我们需要马上回去,向戴老板报告。”
赵一荻抬起头来。她十分清醒地知道,这次她如果前去贵州,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她在香港过着衣食不愁的生活,而且又有三哥全家对她的照顾,她可以无忧无虑。可是去贵州却凶多吉少。自全国抗战,政局始终动荡不安,西北时时都有遭受日军袭击的危险。特别是去了贵州,和张学良在一起生活,就意味着她也同时失去了自由。赵一荻知道自己现在去贵州,决不比当年到浙江的奉化。那时张学良尚未完全失去人身自由,在监管范围内仍有他的活动空间。而今她从两个来香港送信的特务言语神色中观察,张学良现在的处境比在奉化雪窦山时不知艰难了几倍。她如去陪伴张学良,首先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她必须要在去贵州前就与相依为命的闾琳分手!这对赵一荻来说当然难以割舍。
姓何的特务发现赵一荻沉默无言。他有些发急了,说:“四小姐,当然,至于你是否肯去贵州,我们决不勉强,因为这是你们的事情。如你实在不想到贵州去,我们就马上回去复命了!”
第二卷 夏第三章 舍子赴难(9)
“不!”赵一荻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悲喜交集的梦。她喜的是,终于在三年的分离期盼中,得到了张学良的下落,而且又有个与他重逢的机会;她悲的是,自己将与心爱的儿子长期别离。她对张学良要她先将闾琳送往美国后才能去贵州的意见甚为理解。她知道张学良不希望一个刚刚10岁的孩子,从此跟着父母双亲失去了做人的自由!现在摆在赵一荻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是谢绝张的敦请,继续留在香港过她那无忧无虑的阔夫人生活。当然,依分手前张学良交给她的资财而论,赵一荻完全可以和闾琳在香港终身生活无虞;另一
条路,则选择了可怕和黑暗。这个黑暗也许是短暂的,也许是漫漫无涯的死亡之途!她跟随少帅多年,深深了解蒋介石对反对派的手段之残忍。现在,蒋介石已经背信弃义将张学良秘密幽禁,有一天他极可能一怒之下将张学良碎尸万断。赵一荻既然情知前往贵州将面临这种可怕的结局,为什么还要飞蛾投火呢?在姓何
的特务有些不耐的时候,她也不再多想,马上表示:“你可以回复戴先生,我要去贵州,我一定要去的!”
姓何的感到非常意外,他说:“四小姐,你可要多想一想!到了那边,可不比在香港。只要你进去了,再想出来可就困难了!”他的助手也说:“是啊,贵州哪有香港这花花世界风光呢?”
“谢谢你们,我现在想的不是什么风光,我是想见自己的亲人!”赵一荻感到自尊受到了两个特务的刺伤,她忽然站起来,说:“我马上就去美国,回来时我到哪里找你们?”
姓何的特务也站了起来,说:“我们在贵阳见面吧,这是地址!”
两个便衣特务离去后,赵一荻请来了在港的三哥三嫂,她把自己决定去贵州的想法说给他们听。三哥三嫂无论如何难以接受四妹的断然决定,他们都知道一荻多年对张学良一往情深。虽然他们知道赵一荻此一去,今生也许再也难以相见。可是,作为哥嫂他们又不好执意劝阻。
对赵一荻此举深表支持的,是她在天津“中西女中”的同窗朱媚筠女士。那天,赵一荻在作出去贵州的决定以后,首先去了朱家在香港的寓所,征求朱媚筠和她丈夫朱光沐的意见。朱媚筠当年是赵一荻离家出走沈阳时的同情者,张学良的秘书朱光沐,则是赵四小姐早年在北戴河海滨与少帅邂逅的主要见证人。这对夫妻无论对赵一荻还是对张学良,都怀有深深的敬意与同情。现在,当他们知道于凤至即将远去美国就医,她们对赵一荻在这关键时候前去贵州相伴,都从心里充满着深深的同情。
朱媚筠说:“绮霞你去吧,一个女人只有在这种人生关口,才看得出她究竟是不是真爱一个人!从前有人说你从天津去东北是为了张学良的官职地位,那么现在他一无所有了,又没了自由,在这时候你肯到贵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赵一荻正是在朱媚筠的鼓励下,最后下定赴贵州的决心。
飞赴旧金山寄养幼儿
三天后的一个黎明,一架波音客机从香港启德机场飞上万里云空。
赵一荻和儿子闾琳已经踏上了飞往美国的旅途。在此之前,她也有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出生在香港的赵一荻,她知道自己多么留恋这块有感情的土地。她多么希望和闾琳在香港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以逸待劳地等待张学良恢复自由的那一天。当然,她也可以在香港找到自己新的生活伴侣。这不仅仅因为她的年轻与美貌,更主要的是她时至今日与蒙难中的张学良之间,还没有起码的夫妻名份。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舍弃自己的幸福自由,舍弃母子团聚,执意追求寻常女子无法适应的艰难生活呢?
坐在飞机上,她想起了1929年那个寒风刺骨的冬天。那时,赵一荻为他曾经作过一次牺牲。那次她私奔沈阳,得到了一个相爱者却又失去了一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