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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八贤王by:景文(历史yy+虐心+强受+he)-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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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殿下?”
“吕大人,冒昧了。”德芳微笑着。
“不敢不敢。”吕端有些惊讶,却也忍不住仔细打量他。这位王爷这些年来深居简出。虽然关于他的传言极多,却很少能见到他。而今这个清逸身影就出现在眼前,实在也让他难免有些惊异。
德芳看他的眼神,心里多少也明白他心中所想,他淡淡道:“吕大人,今日借襄王之口约你,你应该明白原因吧。”
吕端顿了一顿,点头:“微臣明白。王爷是不想吕端为难。”
“嗯。”德芳慢慢踱到他身畔,笑道,“吕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我今日这样大费周章的找你来,其实只为一个人。”
“王爷请讲。”吕端低头。
德芳微微笑了:“吕大人,以为庞籍此人如何?”
吕端微笑:“庞大人一直以来官誉清明,为官一任,必造福一方,是位治世良才。”
德芳点头,随即一笑:“那么如果我说他别有用心,吕大人可会信?” 吕端眉头稍稍一动,随即答道:“王爷,微臣没有听明白。”
“庞籍六年前参与运河大案,这事你一定知道。”德芳接着淡淡道,“我就直说吧,我一直怀疑他为大宋卧底是假,为辽人卧底是真。如果你是忠心为许王殿下,那你就要当心防范庞籍加害元僖。”
吕端惊讶抬头。
德芳微笑看他:“其实也不怕告诉你,我与他是有一些私人过节。不过吕大人,你若以为我是想接你的手报复他,那你就太看低我,也太看低你自己了。”他缓缓坐下,“吕大人,你说陛下的几位皇子资质如何?”
吕端神色有些为难。
“你不便说,那我来说。”德芳淡然道,“元佐殿下性格刚直,元僖老谋深算,元侃淳厚温和。如今看来皇储的不二人选该是元僖。何况他现已是开封府尹,离太子之位也只有一步之遥。你们利用三叔被贬,再加上我的事,顺利逼走了元佐。元僖现在定然以为庞籍是功臣了吧。”
德芳淡然的语调,凛冽的眼神,让吕端动弹不得,额边渐渐渗出冷汗。
“吕大人,你忠心为主,本是无可指责。我今日只是想告诉你,本王如今在世上的亲人已经越来越少。我是想要想提醒元僖,但他不会信我。所以我只好托付你,只盼你能好好辅佐元僖,让他顺利平安登上皇位。”
说着德芳慢慢走近:“陛下这几位皇子中,元佐、元僖最为出色,如今已经折了一个。若是庞籍真如我所想,那让我大宋来日无明主继位,对于敌国是再好不过。这其中关节你懂吧?”
他低低的话语如炸雷响在耳畔,吕端顿时满头冷汗。
“吕大人,事关重大,不可不防。”
亭中的吕端回过神时,冷汗已经湿透重衫。
新年的到来,使长久以来弥散着阴郁的大内带上了一丝喜气。皇帝刚刚接受完大臣的朝贺。冬日的暖阳下,簇新的官服和喜气洋洋的贺辞,也使他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
回到上书房,就看见内侍总管王继恩面有喜色的递上了一份折子:“陛下,这是南清宫的请安折子。”
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接过折子,看完微笑了,朗声道:“王继恩,给朕更衣。朕要微服出宫一趟。”
皇帝带着两个随从,一身青衣小帽往东去。
这是年初一的上午。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在东京城的大街小巷中响的欢快。一身新衣的孩子们在街角门前,兴奋的点燃炮仗。便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围在火队旁,将手中的细竹扔在其中,期待着那一声脆响。到处都是喜气洋洋拜年的人们。
走到东城得胜桥下,皇帝停住了脚步。
德芳正伏在桥栏上,一身布衣打扮。去了玉冠绣带、素锦长袍,只剩了一身清逸,倒有几分像是平常人家的书生。
皇帝缓步上桥,德芳转头微笑看他。那清淡的笑意就像落在温润白玉上,倏然而逝的一丝阳光。皇帝愣了一愣,心里添上了一丝莫名的喜悦。
“怎么想到来这里?”他上前轻声问。
“哦,就是想看看平常百姓在大年初一里的幸福日子。”德芳的目光落在了河畔那些忙碌的身影上,“也想让您出宫透透气。”
耳边传来桥下船家孩子的嘻笑声,开心的比较着各自的新衣和新年的红包。
皇帝微微点头,也伏身靠在桥栏,“过年孩子是最开心的啊。”
“您还记不记得有年初一,我的炮仗烧了您的新袍。”
皇帝笑了:“记得。那年你六岁,一点儿高的孩子非要玩大炮仗。结果点着后匆匆忙忙的跑走,踢倒了炮仗,正炸在我的衣角上。”
“是啊,那次都把父亲气坏了。说是大朝仪还没开始,就先把晋王叔的官袍给烧了,顽皮的不像样。说完就要打我。”
皇帝笑意更胜:“那时你吓得哇哇大哭。躲在我身后,不敢出来。”
“是啊,那时如果不是您护着我,只怕新年第一天的这顿打是逃不过去了。”
“你小时候,漂亮的像个瓷娃娃,那天却连新棉袄都哭湿了。我怎么看得过大哥下手打那样可怜的孩子。”皇帝微笑着说。
“那时候起,我就一直觉得二叔比父亲好多了。对我们这些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亲切和蔼的,不像父亲常常冷着脸呵斥我们。”德芳的声音渐渐小了。
皇帝转头看他,看见德芳眼角的泪光,不由心头一颤。
“那时候除夕,父亲、母亲和二叔、三叔一大家人在一起过。那么多兄弟姐妹里,就属我和元佐最调皮,四处惹祸。父亲每次总是只责罚我,却不怪元佐。每次都是您和母亲来替我求情。”德芳抬手轻轻擦眼睛,轻笑,“我记得因为这个,父亲常说你婆婆妈妈,太宠小孩。”
皇帝沉默下去。
德芳却依然笑着说:“如今宫里过年,那些族兄弟不知怎样。”
皇帝转眼看他。
“今年南清宫里,真是特别冷清。昨夜除夕,只有一个管家丫鬟和我一起过年。不知怎么搞得,突然觉得屋子好大。今天一早,来这里站着等您时,看见这些开心的百姓,心里才觉得是在过年。想起来元佐如今也是平常百姓了,一定也可以像他们这样幸福吧。至少,应该会比我幸福。”德芳眼眶渐红,泪水顺着脸庞流下,口中却依然淡淡的说。
“德芳。”皇帝声音有些暗哑,“你该进宫过年。”
德芳低头轻道:“陛下,事已至此,我哪来面目面对元僖和其它兄弟。如今您也不再是我的二叔,只是陛下。这世上我就再无亲朋,也无好友,真正是孤身一人了。”他嘴角依然带着笑意,泪水却止不住,睫毛上莹光点点。
皇帝愣愣的看他,不能言语。
德芳轻叹一声,拉起衣袖擦去泪水,抬头笑道:“微臣失仪了,陛下见谅。未能进宫参加朝仪,就在这里给您拜年了。”他退开一步,欠身施礼,“恭祝陛下福寿延绵,幸福安康。微臣御前失仪,先请告退。”说完,他头也不抬,转身快步下桥,策马离去。
桥上皇帝有些仲怔的看他离开的背影。想着他转身时,眼角的泪光。
那个十岁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不在人前掉泪的倔犟孩子,刚刚真的哭了?
他有些怅然的踱下桥,慢慢缓步回宫。
身边的喜庆再也与他无关,心里满满的都是德芳微笑流泪的模样。
南清宫里,德芳一边快步冲进宫门,一边大喊:“萍儿!快点打水!”
萍儿匆忙跑来,看德芳通红的眼睛,不禁笑了:“水早就备好了。”说着递上手里的湿布巾。
德芳赶忙接过覆在脸上:“你到底搞了什么在衣袖上?”
萍儿掩嘴轻笑:“按您吩咐,是让人泪流满面的东西啊。”
德芳放下布巾:“太过了,都快要变成痛哭流涕了。你到底擦了什么?眼睛都睁不开。”
“葱和辣椒水。”
“什么?怎么还有辣椒?”
“是您说要逼真的嘛。葱的劲道只怕不够,奴婢就加了辣椒。”
“哎呀,不要说了,快点端水来!”
萍儿笑着端来洗脸水:“王爷,今日进展如何啊?”
德芳从脸盆里抬头微笑:“不错。”
“是吗?这么哭一下,寇大人就能顺利调回京?”
德芳擦完脸,放下布巾,轻叹:“按照政绩考核,他本来今年就该调入东京了。不过这件事会不会顺利,我也没有绝对把握,只能用这样的下策来赌一回了。”说完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一句话,好像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终于无奈的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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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搞篇,表拍我……‘‘
闪走~
那个蕊大,昨天忘了说,文可以搬了,
谢谢叮当大人的长评!
掌门
齐王赵廷美去世不久,赵普再次罢相。而皇帝开始准备筹划新一次的北伐。枢密院和中书省里人人日日忙得不可开交。
相较南清宫里却是一片安逸。窗外大雪纷飞,屋内却温暖如春。
德芳偎着镏金铜炉,散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读着寇准的来信。
信里说到已经接到调函,开春就将升任御史,进京赴任。他放下信笺,轻出一口气。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只是在赌,可是真的得到结果,心里又开始不安。
原来真是爱自己的么,原来不止是占有么……
本来只是恨,可是如今却不知该如何自处了,或者……又能如何自处?叹息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忽然传来推门声,抬头一望,竟然正是皇帝站在眼前,靴上袖角依然带着点点细雪。德芳急忙想要起身施礼,不想手里的信封中落下了一张蓝色笺纸,他愣了一愣。就这一会儿功夫,皇帝已经几步走到近前,弯腰拾起。
那笺上寥寥写了几行小字,大约是首词。
皇帝默默看了,神色竟然是千折百转,愣在那里。半晌他终于转手递给德芳:
“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江南春尽离肠短,萍满汀洲人未归。”皇帝淡淡道:“是首好词,是个才子。”
德芳抬头,皇帝的眉稍眼角皆透着无力的疲乏,他微闭上眼,淡然道:“这几日忙得顾不上你。今日有空,于是过来看看。”
“谢陛下。”他低下头静默,不知该说什么。
皇帝凝神望他,轻声问:“他就是你朋友吗?”德芳抬头,察觉到皇帝眼中的疑虑后,竟然有着不安和惊惧。只是一刹那间,他不知道为什么,马上点头道:“是。这是他在信里提到的新作。要我也做一首,和他切磋一下。”
皇帝默然看他,缓缓点头:“今年他就要调入东京了吧?”
“是。”德芳低下头。
“那你该开心一点才对啊。”皇帝轻叹,“我好像很久都没见你开怀笑过了。”
德芳抬头,正于皇帝的目光相碰。那般温柔怜爱的眼神实实在在的让他心里一惊。皇帝微笑:“怎么了?好像很吃惊。”
皇帝的手慢慢扶上他的肩,拉正他的罩衫:“冬日不要坐在地上,烤火仔细点不要靠得太近。”
有些忐忑的低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生愧疚。
“德芳……”皇帝轻轻唤了一声,“对我笑一下好不好?”
“啊?”他抬头,惊讶的眸子正落在皇帝微笑的眼里,突然间被抱了个满怀。皇帝将他紧紧收入怀中,伏身吻他。
双唇已经被堵住,挣扎已晚。心急间猛地扭过头,双臂却推不开皇帝的禁锢。
皇帝埋头在他的颈项间,臂上又加了几分力,低低的说:“别动,德芳。我什么也不会做。你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感觉着怀里的人剧烈的心跳,颈项间淡淡的瑞脑香气袭过,他默默闭上眼,轻叹一声,“你知不知道,只是这样,也能让我安心一刻。”
德芳站着不能动弹,默默仰头。窗外大雪飘飞,密密层层看不到雪片尽头。
不知道站了多久,皇帝在他耳畔轻道:“德芳,春天一到。我就要去北伐,你帮助元僖,替我监国。”
德芳默默点头。
皇帝终于松开他,见他眸中竟然一片澄明,心里微痛:“你到底……”脱口只道了半句,后面却再说不出。
两人对望半晌,德芳终于轻笑一下:“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力。”
皇帝久久望他,再无表情:“好。明日上朝来。”说完转身离开。
德芳长出一口气,掩上双眼,精疲力竭的慢慢坐下,重新偎着铜炉。手里还拿着那张蓝色笺,慢慢抬手,细看之后,他将其扔进身畔的铜炉。
看着那蓝笺碰着火红的木炭,慢慢燃烧起来,卷做一团灰烬。
第二日朝会,皇帝宣布亲征北伐。
曹彬为幽州道行营前军骑水陆都部署,向雄州、霸州方面推进;命米信为西北道都部署,率军出雄州;以田重进为定州路都部署,出飞狐。同时,又以潘美、杨业为正副统师,率领云、英、朔诸州宋军出雁门伐辽。八王德芳和许王元僖监国。
朝会直到近午十分才结束。
回到南清宫,就见萍儿神情雀跃的迎上来,说是有位老先生到访。德芳看她神神秘秘又一脸兴奋的样子,只得朝服未换就和她一起往偏厅去。
刚刚踏入厅门,突然一道白光飞快袭向萍儿,她惊叫一声。德芳手中无剑,只有那把死沉的金锏。只得极快的一把拉过萍儿,堪堪闪过那道白光。
萍儿惊魂未定,那白光落地,再看呼呼生风的暗器竟然只是一个纸团。
德芳抬头,眼前出现一个苍老而熟悉的笑脸,他愣了一愣,随即惊喜的大呼:“吴先生!是您?”
吴卫子捻胡子微笑:“哈哈,不错啊,娃娃身手还不赖,你还记得老头我啊?”多年不见,吴卫子并不见得更老,依然精神抖擞。微笑时,小小的眼里精光四射,脸上皱纹依然似个核桃。
德芳微笑:“先生,我已经二十多了,你还叫我娃娃么?”
“哦,看我这脑子。”吴卫子脸色变得严肃,“我该参拜八贤王千岁才对。”
德芳几步上去扶住他:“先生,不敢不敢!赵德芳原该拜您才是。若不是您传授的那套剑法,我怕也死了数回了。”
吴卫子大笑:“好!为人坦荡,有我江湖风采!王爷,你我当年朱家商船一别多年,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死前要来再看一眼你的剑!”
德芳听闻,心里一惊,不禁担心起这位老人,可是看他豪气勃发,于是大笑道:“当然记得。萍儿去把剑拿来!”
“好!哈哈!”吴卫子大笑,“老夫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今日就是来专程再看一眼你的剑!另外还有件事想要托付你。”
“何事?”
吴卫子掏出一个事物递给德芳:“这是我快剑门下的掌门信物。托你交给顾祺瑞。”德芳看着眼前的那块好似墨玉的小牌子,并不伸手。
“先生,难道不知……”
“我知道,说他战死的事。不过王爷,我知道他一定未死。他的身手我最清楚,辽人的弓再强,马再快,不可能杀得了他。他一定还在世上!”老人斩钉截铁,“而且只要他能脱身,你就一定会再见到他。”
德芳有些惊讶的看他。
老人接着道:“我快剑门近日遇到强敌,门徒死伤惨重。老夫明日也要出战,此行只怕凶多吉少,所以此事一定拜托给你!”
“强敌?”
“强敌!来自西夏的强敌。他们一行十五个高手,号称祭雾堂。杀了江湖上两个大大有名的高手。”
“西夏?”德芳低头思索,“他们为什么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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