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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度的青春 作者:梅飞涩舞(晋江2013.12.20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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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们不招毕业生。”眼前的这个男子在接过冉小影递过来的简历后说道。
“没经验我可以学嘛，谁又不是天生就自带经验生下来的对吧。”
“我只是负责招聘的，具体的要求是老总定的，我也没有办法。”男子说。
冉小影指着男子头上的广告：“那你干嘛不把不要毕业生的要求写上。”哼，岂有此理。我毕业生咋的，毕业生谦虚好学要求又不高，我毕业生就像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些破公司居然还不要。不过反过来想想，相同的工资，相同的岗位，为什么人家公司就非得用你毕业生了，别人招一个有经验的一进公司就驾轻就熟，岂不是更好，还懒得培训你。中国最多的是什么，人，特别是没有专门技术的人，你前脚走，后者立马就补上了，那换作是我，我也希望找一个又经济又实惠的。这样一想，冉小影又似乎原谅了那些打着不要毕业生广告的。
这一场招聘会下来，递出去三份简历，得到一家回复，然而终因要驻外而放弃。都说“少不入川，老不出蜀”，冉小影小小年纪的怎么当年就抱定了少不出川的想法，这让以后她自己也后悔而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5A，马丽已煮好了饭等她，回家有饭吃的孩子真是幸福啊，冉小影真恨不得亲马丽一口。代佳佳则穿一身睡衣窝在椅子上，盖一条薄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身边一堆《流星花园》的碟片，不时传来疯狂的笑声。冉小影盯着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零食，还不时狂笑的佳佳，真是匪夷所思，这还是平日里那个男人婆，工作狂吗？
将饭菜端上桌，冉小影连叫了两次代佳佳才听见，“啊，我不吃不吃，我现在不饿，道明寺，哇哈哈……”。
收拾了碗筷，冉小影再重新走回客厅时，又被另一幕惊呆了，狂笑的佳佳拍着桌子，大笑的马丽拍着自己的腿，哎，都忘记了，在学校时马丽也不知道逃了多少课去看这仔仔。
“啊，你也喜欢仔仔啊。”佳佳问马丽
“喜欢喜欢，超喜欢，啊，好帅哦。”
“来，抱一个。”于是乎佳佳与马丽抱作一团。
真受不了。
冉小影换了鞋下楼回王泽均的电话。
这一夜，马斌在游戏中战斗，胡杨深夜才回来，在马丽与佳佳中了邪一般的笑声中冉小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马丽蒙头酣睡。
走出房间，冉小影打了个呵欠伸懒腰的手停在半空，因为佳佳居然在看电视，姿势还是昨晚那样，半躺半倚在椅子里，头发凌乱。
“你这是一夜未睡，还是一早就起？”
代佳佳揉了一下眼睛，“你看我这样子是哪种。”
“你真的疯了。”冉小影看着桌上那剩下的碟子，“你真的要一口气看完？”
“当然，你丝毫不用怀疑。我忙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闲下来，我要彻底放松自己。”
“我看你是要彻底折磨自己，你继续看，我收拾一下，今天回一趟家。”
“好，早点上来，带点好吃的。”
两个小时后，冉小影已回到了家中。此时回家的心境与以往变得大不相同，以前回家是轻松的，急切的；而现在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有一种想见却又害怕相见的心理。
“小影你好像瘦了。”冉小影的妈妈又夹了一块肉放在小影碗中。
冉小影夹起那块瘦中带肥的肉，面露难色，妈妈连忙说，“你吃嘛，这种不腻，在外面别舍不得吃。”
“你们放心吧，我与同学一起住的，她做饭的手艺比我好，饿不着。”
“是和以前上咱家来过的那个同学？”冉爸爸喝了一小口酒。
“才不是，她回老家学校上班了，她爸是学校的校长，安排一个人还不简单。”
一听这话，冉小影的奶奶可来劲了，“这有关系就是不一样，在哪个年代它都吃得香，想当年还没分到一家一户的时候，那时在集体生产队里……”一大篇的农业合作社往事又再一次浮现在眼前，这些话冉小影从小时起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于是一边随声附和，一边安慰奶奶说没关系咱也一样可以活得好。
吃完了饭冉小影抢着洗了碗又将家中的脏衣服拿去洗了后，趁着天色尚早，拉着妈妈逛起了田坝。这是冉小影自小就喜欢的一件事，冉家座落在一个小镇上，临街不远，既可耳染集市的热闹又可以经历农村的娴静，一面是拥挤的街道，一面是宽广的平原，平原的尽头则是连绵的龙泉山脉。冉小影喜欢走在充满了生机的田野里，看看这家的麦苗，瞧瞧那家的油菜，不时还摘几朵野花。
走着走着便遇上了同样出来逛田坝的春香妈，相互打了招呼后，春香妈问：“春香在成都过得怎么样，死女子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
“春香啊，她，挺好的，我才从她那里搬出来。”冉小影一边说着，一边把野花茎上的枯叶去掉。
“干嘛不住一起了，在一起也可以相互照应？”
“房租到期了，我现在和同学住，她搬朋友那去了，可能忙吧，忙过了就回来。”
“还是小影叫人省心。”
听了这句话又轮到小影妈客气了，“春香也挺好的，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寒暄了一阵，待春香妈走远了，小影妈问小影：“春香到底在外面做什么？”
“茶楼做服务员啊，好像升领班了。”
“上次回来我看她穿得挺妖艳的，听人家说啊，她在外面不怎么正当。”
“别听人家乱说，茶楼有什么不正当。”
随后冉小影将话题引到自己现在一起合租的几个人身上，对有关春香的所有话题她能回避的都尽量回避，然而在临走的时候，春香妈还是让她给春香带了一小袋的花生。
回到5A，代佳佳像一尊雕塑一样，还保持着冉小影走时的姿态。
“给你，吃花生，花园狂。”冉小影实在搞不明白这又臭又长的电视剧到底有啥魔力，可以让人如此痴狂。
“你回来啦！”代佳佳的音量明显超出冉小影的想像，不是软绵绵，居然还是那么有力量 。
“我马上还得出去，给人送点东西，晚点回来。”冉小影提上给春香的花生下了楼。
在城西的一个饭馆，两人见面了。
“你是不是还在和那个孙大成来往？”冉小影还是没沉住气。
“你那天晚上不是都看见了吗，何必问。”春香一脸的不屑一顾。
“看来那几耳光没有打醒你。”
“我说过，那几耳光不是白挨的，我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你现在不住文丽那儿吧？”冉小影其实不用问也应该想到的。
“不住，我另外租了个套一，就在这后面不远。”
“你不怕那女人又找上门？”
“打也打了，我现在还怕什么，她也没过门男未婚女未嫁的，凭什么一而再地找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哎，我也不说什么了，你自己随便吧。”
上了菜，春香给小影添上饭，“你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有。”
“我们茶楼新开了家分店，你来做收银吧，我给那边管事的说说。”
小影挑了一口饭，“呃，收银……”
“收银怎么了，好歹比服务员体面点吧。给你说，我们茶楼的浴足部门有的是大学生，还给人搓脚啦，一个月下来好几千，比在公司混一个月一千来块钱强得多吧，只要有钱，走出去谁管你干嘛的，脸上又没刺字。”
“哦，好吧，你把电话给我，我去看一下。”
春香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抄了一个电话和地址给小影。
吃了饭，两人道别时，小影提醒说：“有空还是回一趟家，你妈念着你。”
春香抿了一下嘴唇，低头不语。
“放心，我什么也没说，我也不想说，明天我联系茶楼那边，你自己珍重。”
两人就此别过，这一别就再也没有联系，只在回家偶而遇上了才彼此寒暄一番。有一种朋友间的情谊便是如此，只有回忆往昔，不可话展未来，因为要去的路，不在一个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夜
天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按着约定的时间，冉小影来到春香介绍的茶楼。一切例行的问题问完后，经理要求提供一千的保证金或是担保人。面对这行业的潜规则，冉小影退出了。什么了不起嘛，不就一个收银，入职的时候就要交身份证复印件那上面有家庭住址，还怕吞你那点钱不成，还保证金，还担保人，狗屎，钱我不会出，人我也不会找关系来担保。
冉小影忿忿地走出了茶楼，回到5A天却放晴了。
这一夜冉小影是与王泽均一起度过的，然而两人的关系却还是那样不温不火，发展得不疾不徐。
晚上8点过王泽均给冉小影打传呼，约她出去。
“都这么晚了，不好吧？”冉小影有一点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赴约，上楼换下短裙穿上牛仔裤运动鞋，背上双肩包，打了声招呼，在三个女人诧异的目光中迈了出去。
下了公交车，面对着横七竖八的街道与小巷，冉小影又失去了方向，只得在电话亭给王泽均打电话让他过来接。
放下电话，冉小影看了一眼身后，有一家小医院，便进入到医院的大厅坐在那儿边看电视边等待，直到她那只粉红色的可爱传呼响起。冉小影背上包，走出医院大厅，看见王泽均正背对着她站在那儿张望着。还是白色的T恤，牛仔裤加一个小包。冉小影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嗨！”
“等久了吧。”
“没有，是我太笨了，找不到路，正好大厅还可以看电视。”
王泽均望着冉小影，“你又把头发剪短了。”
“是啊，他们都说我剪短发好看，干净利落又方便。”冉小影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忽然笑了起来，“我们两个是不是黑白无常，你看你的白T恤，我的黑T恤。”
王泽均也笑了，随后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到了就知道。”
于是两人朝一条小巷子里走去，然而却越走越黑，冉小影感觉有点不对劲，王泽均笑道：“放心嘛，穿过这条小巷，马上就亮堂了，我们是为了走近路特意从这个老小区走的。”
果然，走出那个老旧的小区，前面就灯火明亮起来，来到一片卖食品的小摊贩集中地，王泽均小声地对冉小影说：“千万不要在这儿买东西，这儿的东西虽然便宜但是不怎么安全。”
冉小影心想，要不是你带我来，我自己也找不到这地方，更别说买东西了。
又拐了一个弯，他们来到了“好又多”的门前，冉小影指着里面问：“你带我来就是逛‘好又多’？”
“当然不是，我没那么可笑吧，大老远带你逛超市，咱们先进去买点水，渴了。”
冉小影实在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走过了百折千回现在逛进了超市。
“你要喝什么？”
“矿泉水。”冉小影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怎么你也喝矿泉水，那你还要点什么零食？”
“不要，我对零食不感兴趣。”
“女生不是都喜欢吃零食吗？”
“应该说女生不是都喜欢吃零食的 。”
“那我们就买两瓶水？”王泽均扬了扬手上的瓶子。
“那再加一盒冰淇淋吧，这个我喜欢，香芋味的。”冉小影看着满柜的冰淇淋，想找小盒装的，但是没有。
“那就拿大盒的吧，反正你又不胖。”
每当与王泽均在一起结账的时候，冉小影都没有与王泽均争着付账，倒不是因为自己是女的理所当然应该让男人付，而是凭着感觉认为王是那种不喜欢女人为他掏腰包的男人，所以出于这种尊重，冉小影拿出了“好又多”的会员卡，“刷这个，可以打折。”
王泽均说：“要不了几个钱，这么少的东西。”
冉小影从钱包里掏出卡，递给收银员：“省一角也是钱嘛。”
“谁娶了你才是福气，这么会过日子。”王泽均笑道。
“那是，我也这么觉得，哈哈。”冉小影也应声附和着。
王泽均看着小影的钱包，“你以后不要把钱，身份证与这些卡都放在一个地方，万一你钱包丢了这些东西也跟着没了，补办很麻烦。”
“嗯。”
两人出了超市，王泽均带着冉小影又穿过一条看不到头的小巷，“我们又要去哪里？”在这没有月亮的夜晚，到处都是路灯映射下的小巷子在冉小影看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朦胧，迷茫。
“马上就到了。”
果然，转了一个弯，在一片小区的中心地带有一片广场，仿佛是楼宇间的一小块绿洲。两人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王泽均拧开水瓶，冉小影打开了冰淇淋的盖子，尝了一口，“你吃不吃？”
“我不吃这个，我喝水。”
“我拿有两个勺子的，这盒太大了，我怕一个人吃不完。”
王还是没有吃，哼，别的我不行，吃冰淇淋可是我的强项。吃饭很慢的冉小影吃起冰淇淋来果然速度很快，不多时一盒的冰淇淋就见底了。
“啊，撑死我了。”冉小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顺便把盒子扔到筒里。
“去跟着她们跳一圈下来，你就消化了。”王泽均指着不远处的一群跳广场舞的太婆。
听着那久远的《潇洒走一回》，再看着那扭成一团的太婆大妈，冉小影连连摆手，“饶了我吧，我去跑个五公里，我也不能混在她们中间啊，我要进去了也会让这些太婆大妈大婶给踢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我年轻，她们会嫉妒，哈哈。”
王泽均也笑了，“你今天晚上与平日里不太一样。”
“有什么区别？”
“平时你要严肃得多，你有一种不是那么可以亲近的距离感。”
“你是说我很冷漠？”
“不是冷漠，是不熟悉的人很难让人靠近，哎，我也说不太清楚。”
“那就跳过，不要说。你怎么带我到这儿来，这么难找，七弯八拐的？”
“这儿不远就是我们公司的宿舍，我对这一片很熟悉，当我无聊的时候经常来这个小广场，白天有时看一会儿书，晚上有时想一些事。”
一个小伙子，晚上可以一个人清静地坐在这儿想事，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有这种行为的人，必是内心郁结了许多情绪与想法的。冉小影便问他：“你的理想是什么？”
“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王泽均相当坚定的回答。
“然后了？”
“带着我妈周游世界。”
“哈哈，祝你早日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
“那你呢？”
“我啊，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平平静静过一生，开一个茶馆，雅致点的，古色古香的，类似于书吧那种，外面种上许多梅树，听起来就有点不靠谱，与你的商人逻辑不符合，这是典型的理想主义对吧，而且还得花很大一笔钱。”
王泽均笑道：“没事，成功的商人赞助你。”
哈哈哈。
两人从理想一路聊来，时下流行的歌，古老的歌，看过的书，遇到的人，直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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