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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入画 作者:彝之初(晋江非v12.11.22完结,架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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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王员外表演欲极强,恨不能在公子入画面前表现他所有所谓独特的眼光,良好的谈吐,不俗的修养。

  而那天王员外家除了一些自诩优雅的贵胄正欣赏他挂着的书法字画,还有数名娇滴滴的美人在园中饮茶赏花。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王员外打着什么主意,她偷眼觑公子入画,果然他清温的笑容半点不变,眼中原本的随意却浅浅抿了去。

  她更是在那一堆美人中发现了两个略略熟悉的身影,不就是经常在茶楼上喝茶的两位小姐嘛,每次都是指定她这个手脚利索看着干净的人去服侍的,自然印象还是有的,又还是美人,不好忘啊不好忘。没想到她们对他还是不死心,一觑着机会就来接近公子入画。

  她这边正躲在转角处看,公子入画已身陷狼窝,哦,是美人的香怀中,也听不到他说什么,大概是要他当场作画什么的,他也只微微笑着推拒了。

  还正想继续坐着看热闹叶清茗就来了,嘴里念叨着公子入画让他照看好她,直接把她往花园里推,她无奈,这个叶清茗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自己的人,还是能为自己死的人,可惜现在用不了。

  公子入画微微一眼瞥到了拉着寄白小手的叶清茗,温声道,“你们到哪里去了?”

  听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有多担心学生呢,寄白抬首对他笑笑,“不好意思打扰师父和各位姐姐说话呢。”说着拉了拉叶清茗的衣袖。后者犹豫了一下,不忍把公子入画继续留在这脂粉堆里,干脆道,“师父不是来看画的吗?带我们去吧。”

  美人不悦的目光直直射过来,寄白往叶清茗身后躲了躲,无奈。

  此时一温柔如水的美人徐徐开口了,“听闻公子新收学生三名,我和诸位姐姐正好奇公子这样的人收出来的学生该是很惊艳的吧,这二位就是吗?”

  “收徒看缘,资质如何,非辞并不关心。”公子入画依旧温和,略略呷了一口茶。

  寄白讶然了,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公子入画的名字,外人一直称他公子入画,院子里的人也是恭敬的喊他一声公子,她也只唤师父,是以他的名姓,她竟然是半点也不知道。

  非辞应该是他的名吧,非辞,她默念他的名字。

  回答的也是很巧妙,若是她们想出言刁难也落不到实处。只是公子入画这架势也不像是要走,那她是继续站着惹她们嫌呢还是直接拉着叶清茗这木头走人?正寻思间,一稍显薄凉的女声响起,“你我见过,是‘典妆’的女孩儿是吗?”

  寄白暗里翻个白眼,柔顺的抬头往出声女子瞧去,果然是那经常上茶楼的二位女子之一,她流露出略略惊惶的神情,好似生怕女子说出什么。

  “师父收徒不看出身的,我还在酒楼帮过工呢。”叶清茗皱眉,直直的看回那女子。

  那女子皱眉,“我不是这意思……”

  “今日既然是员外邀非辞前来赏画,如今想来也是唐突了姑娘们了,非辞先走一步。”

  “哎……”

  公子入画哪里还给她们挽留的机会,直接负手缓步踱出了花园。

  再后面一点的事老实说她是真的记不太清楚了,只隐约记得是他们在王员外府上逗留了大半日后她在外湖边上恰好又遇上了那两个小姐,后来是说了什么那有些刻薄的小姐就伸手推了她一下。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她落了水,发了三日的烧,叶清茗为此自责不已,明明答应了师父照顾她的又让她落水发烧,想来那个时候脑子是烧出了问题。

  叶清茗叹口气,“看来我得多攒些钱才对,你这个样子日后没人要少不得要我养你一辈子了。”

  “是啊是啊,那我就一辈子拖累你吧。”寄白想了想道。

  花绝却轻轻的蹙了眉。

 “明天之后半个月你不用来上课了。”公子入画走上前将寄白手中的书抽了去,淡淡道。

  寄白眼中狂喜顿现,啊,不用上课……
  “我说的是清茗。”

  她一呆,“那我要干什么?”

  “自然是上课,”叶清茗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半个月,我等你脱胎换骨的给我惊艳一把。”

  寄白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笑好了,有你哭的时候。”

  叶清茗呆了一下,“你打算死给我看吗?”

  寄白愣了,转而冷笑道,“脑子笨就算了,理解偏差成这样还讲出来干嘛,怕别人不知道?”

  靠之,“你脑子要是有你嘴巴一半好就谢天谢地了。”

  “你确定你还要和她吵?”花绝看了叶清茗一眼,转身出了门,顿了顿还是回身看着公子入画道,“师父是打算带寄白出门吗?”

  “嗯。”

  “师父,我真的错了,不然这半个月我随你怎么罚,那个比试还是让花绝和清茗去吧。”

  “晚了。”回答的却是花绝,他回身半倚在门上,无限同情的看着她,“京城最近忽然涌现了大批文人墨客,都是奔着比试去的,估计里面高手如云。”

  “那就对了啊,所以才更要你们去,我这半吊子去了也是浪费还会给书墨斋抹黑,多不划算。”寄白高兴道。

  “他们为什么会忽然在这次以天家名目举办的比试前出现?因为优胜者不但能继续争夺民间三师的称号,更有可能凭此一试一跃成为师父一般家喻户晓的名画师。”

  “虽然这次比试名头不小,奖励也很诱人,毕竟民间和宫廷的不同,怎么能凭这一试就咸鱼翻身?”寄白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皱着眉道。

  “哼哼,试想功夫在公子入画之上,这样惊艳的人还不能让世人封之为一流画师吗?”

  寄白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嘴里仍道,“师父是要亲自去了吗?”

  “晕,说你笨你就不能学聪明点?师父可不可能去那样分明是给新晋画师机会的比试?平白污了身份。”

  “那?……”

  “唉,不知为何,京城流出这样一个说法,那就是公子入画神秘女徒将现身‘夏试’,听闻此女绝顶聪明,手上功夫半点不弱公子入画,是他最得意的子弟,隐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味道。公子入画为使此女一役成名两年来一直刻意隐瞒此女动向,先前大大小小的比试也一律由另二位学生出面,此次比试非比寻常,乃是天家立下的名目,更能成为民间三师之一,因而她出来了,意欲一举夺魁。”

  寄白小脸有些发白,她只是将比试的好处夸大了数倍将其四散于民间,就是为了引出更多的高手,那就算她真的参加了比试,输了也有个稳得住的理由。

  可这公子入画的神秘女徒是什么回事?谁干的?





第11章 临行之前
  寄白这下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但不能不参加,还要因此接受公子入画还不知道怎么残酷的授课。

  这是谁传出来的谣言?谁?寄白一脸痛苦。

  “所以为了师父的声名,你敢不得胜回来;日后日子有多难过;小心斟酌哦。”

  “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成或不成旨看你造化,如何?”公子入画轻道,“今日唤你的丫头给你收拾几件衣服罢。”他缓缓揉了揉额际,“今日就到这,你们走吧。”

  寄白正欲说什么也给叶清茗的眼神阻止了,拉着她就往屋外走去。

  “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该为师父想想,这半个月你就辛苦一点别再偷懒了,若是得了那名头给你也是好的不是吗?”

  天知道一点都不好,她勉强点头道,“我尽量。”天知道他们为什么竟都是一副你去了一定要夺冠的嘴脸,对她何时这般看好了?亦或是他们对师父有种盲目的信任,名师底下也有庸徒啊!!

  “师父一直在京郊外有一处竹屋,我们求了许久他也没答应带我们去过,不知这次是不是打算让你在那里习画。”

  “竹屋?我怎么没听过。”

  “你对什么事上心过?”清茗抬手在她脑际轻轻敲了一下,“这半月见不到你了,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晓得的。”

  “记得写信。”

  “……”

  “又不是一去大半年,我只怕你才习惯不被我捣乱我就又出现了。”

  他也只摇了摇头,看了花绝一眼,“走吧。”

  “清茗你跟花绝干什么去?”寄白有些莫名其妙,“还不如帮我收拾呢。”

  “小孩子懂什么,回去吧,你丫头还在等你呢。”

  “哦。”寄白心不甘情不愿的转头走,阿奴瞧见她就奔了上来,呼咋道,“姑娘你又偷跑出来玩啦?哎呀,那我们偷偷跑吧。”

  “难怪每次出来都会被知道,阿奴你嗓门不是一般的大你知道吗?”寄白原本还在留心花绝和叶清茗之间的谈话,被她一搅什么都听不到了,不由得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阿奴立刻噤声,想了想小心道,“姑娘你心情不好?”眉宇间似有郁卒之色,平常也不会这样喊她的。

  寄白心中一沉,半晌道,“走吧,回西厢。”脚已抬了出去。

  阿奴没有马上跟上,在后面看着寄白走的方向,叹口气又追上她,“姑娘,西厢是这边。”

  寄白一僵,有没有这种情况,越大认路的感觉越差?她就是这种,初来时都能准确的找到方向,虽然偶尔会走错房间,也不会想现在这样,刚出前门就东西分不清楚。

  如果没有阿奴,估计她走到东厢之后都不会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地方。

  东西厢格局类似,南北苑格局接近,除了方向不同还真是没什么大区别。

  她就吃了这种亏,人都道老了才会方向感模糊,她恐怕就是所谓的未老先衰,小时候还没这么糟糕,现在已经悲惨到一种境界了。

  颓然的放下脚,她低着头,“阿奴你走前面。”

  阿奴忍着笑小步跑到寄白面前去了,姑娘不止怪癖一堆,连缺点都那么的独特,住了两年的地方竟然还是一抬脚就会走错,真的是不想笑啊。

  “明天我要跟师父出门,你给我收拾几件平常要穿的衣服出来,还有些平常要用的东西也准备一下。”

  “阿奴要陪姑娘一起出门吗?”

  “唔,没问过师父呢,你要是跟着我去了,端砚应该也是要去的,应该不用,明日再说吧。”寄白掀帘进了里间。

  “那我要是不在,姑娘头发谁盘呢?”

  寄白只会最简单的石髻,那是小孩子的时候才会盘的,阿奴手巧编出来的头发清爽又好看,她却是一点都不会。

  “明早你给我重新盘一次最简单的,我学着。”

  “哦,好。”

  寄白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柜子里的东西,想了想起身从床头拿了一瓶小小的素色瓷瓶出来,洒在窗台上,支了木条。

  将柜子合上,她又同样在门把上洒了些细粉。

  阿奴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姑娘我拿了几件衣服出来,你出来瞧瞧吧,吃饭时间快到了。”

  寄白出来时看到阿奴手里花花绿绿的衣服就是一顿,箱子里剩下的都是些素色浅色的衣服,她正想出声让阿奴换掉,转念一想又止住了,“那就你手上的这几件吧,发簪就不要放了,就我头上的这支就够了,我也不是去游玩,东西能少就少吧。”

  “嗯,好的。”阿奴利索的将衣服打包放起来,又将发簪等物都拿了出来,放了些胭脂之类的上妆用的东西。

  寄白坐在椅子上把玩着阿奴绣给她的荷包,上头的针线极是精细,比市面上的尤是精美上三分,只是这颜色她有些不喜,大红色的秀包,艳过了。

  “好了,姑娘我们去前堂吧。”

  “嗯,”寄白随手拿了一块阿奴递给她的硬糕含在嘴里,含糊应着抬脚想往前走,尔后不着痕迹的顿下,等阿奴走她前面。

  阿奴将硬糕放在自己荷包里,就走寄白跟前去了,人家主仆哪里会这样,要不然该是她扶着姑娘要不然该是姑娘走前面,她们这样真是奇怪。

  寄白衣服穿的也素,阿奴衣服穿的也素,这衣服上愣是没分大清主仆身份来,记得一次她们上街,竟然有人错认了她是主姑娘是奴,吓的她生怕姑娘责罚,幸好姑娘只笑笑也不以为意,她才放下心来。

  “姑娘明天出门,那我给姑娘多备些点心吧,荷包也多准备几个放不一样的点心好让姑娘能挑着吃,唉,就怕不够啊。”阿奴十分不放心。

  “好了好了,”寄白有些发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可以的了。”

  “可是姑娘贪嘴啊。”阿奴声如蚊蚋。

  “什么?”

  “没什么,姑娘进去吧,我先去厨房拿些点心出来。”

  寄白应了声,往膳厅走去,都已经成习惯了,阿奴每次都会在厨房拿刚蒸好的糕饼出来,这样她回房后就可以随时吃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类点心总也戒不掉,也不是非常爱吃,就是已成习惯。正餐可以不吃,零食不能丢,这也让府里的人笑话了好久,说她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贪嘴。

  
  不知是她人缘太好还是书墨斋的人太热情,一听说她要同公子入画出门,一个个热情的不得了,都将自己所谓珍藏的蜜饯酸梅之类的小吃兜兜弄弄的装了个大盒子给阿奴。

  而她见着的就是阿奴手里拿着半人高的各色花花绿绿的盒子摇摇晃晃。

  她实在看不过就伸手想给阿奴分担些,阿奴却像受惊了似的大力将手往右一偏,死活不让姑娘沾手,结果手上的盒子原本就多,这么一晃全都晃溜溜的撞地上去了,反而弄的更麻烦。

  “姑娘。。。。”阿奴脸上表情十分羞愧,忙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结果又因为心急放的位置有些偏,上边叠的又掉了两盒下来,其中一盒还是盖子没紧的,里面的东西骨碌碌的都掉了出来,阿奴抬头看寄白,一脸想哭的表情。

  倒把寄白给逗笑了,噗哧一声笑出来蹲在地上看着她戏谑道,“阿奴要帮忙吗?”

  “姑娘……”阿奴瘪瘪嘴,泫然欲泣。

  “好了好了,快拣回起来吧,别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寄白往盒子里东西掉出来的方向走去,蹲下开始拣,还好上边都包了油纸,里面东西不至于弄脏了。“天暗了不少,也不知道都掉哪里去了。”她夜中视物的功夫完全不行。

  正说着一盏灯笼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继而一双白底踏殿鞋出现在眼前,玉白的素纹缎面,鞋口纹着流云连波,上头还有她调皮时候绣的鸭子两只,精致而搞笑。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寄白忙站起了身,有些笑意,难得这双被她调戏了的鞋他还穿着,不会是一直没发现吧?有可能,他向来不会在意这类事。

  “回房。”他看着她面上莫名其妙的微笑。

  果然是自己废话了,他回房不经过这怎么回去啊。又见他看着那堆盒子,她笑道,“他们说我要出去就给我准备了一些东西。”她没好意思说都是吃的。

  “早些睡,明日辰时走。”

  “好的呢,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寄白又问道,“师父要带端砚去的吗?”

  “我不是带你去玩乐。”公子入画似乎是想伸手去敲她,又停住了,“吃的东西也少带些。”

  “好的好的。”寄白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绝儿明日也会一同前往,你们二人也好有个照应。”

  “好,我知道了。”寄白心中立刻放心了大半,师父会让花绝一起去就表示她是那个去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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