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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秦合理 作者:含胭(晋江金推vip2013-12-30正文完结)-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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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静谧无痕,水平面都因季节而下降不少,水面上也难寻春秋季时掠动的水鸟和嬉戏的野鸭;枯萎的荷叶稀稀拉拉地耷在湖面,有些只露着根根枯枝;寒风一起;那枯荷和湖边秃了枝的法国梧桐一起轻轻摇曳,略显苍凉。
金黄色的梧桐残叶从枝头掉落;拂过了王宇霖的肩,又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南方的冬天阴冷又漫长,映入眼中尽是萧条之色,王宇霖口中呵出团团白气,高大身影在湖边凝立片刻,远眺湖那边薄雾中的朦胧山影,寒气袭来,他发梢轻动,搓搓双手后,转身踏着满地落叶向着那小楼行去。
小楼有楼有院,院门口有一尊硕大茶壶雕塑,其他并不见有何特别之处,只是进院门时,有仪容端庄的年轻人礼貌地请王宇霖报出预约号,王宇霖沉声回答,年轻人即刻欠身致礼,请他入内。
经过一个不大的天井行到楼前,王宇霖挑开门帘入内,顿感暖意袭人,阻绝了室外的冰冷寒意。
王宇霖知道这是一间会员制的茶楼。
环视四周,茶楼是竹木框架,装修得拙朴简约,点缀着不少民俗装饰,有身着婉约旗袍的女子领着王宇霖往内走去,半途还看到有年轻女子在倚窗抚琴,琴声铮铮,颇有意境。王宇霖内心平静不少,随着女侍缓缓步入茶楼深处,光线渐暗,转过一个弯,眼前又突然变亮,原来是到了临水开阔处。
那平台置于水上,三面环水,面积不小,有透明玻璃隔开室外寒风,玻璃擦得透亮,不仔细看不会发现。平台中置着一些竹木所制家具,矮几上摆着一盆兰花,王宇霖站在其中,只觉得青山碧湖映入眼帘,很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个男人已经坐在临窗桌边,他身穿青色衬衣,外罩一件浅驼色粗线织衫,衬衫衣领翻出,更衬得他肤色俊白。柔软宽松的线衫掩去了他因消瘦而略显凌厉的骨架,整个人显得休闲又儒雅。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目光明亮,笑容更开,朗声道:“来了?王经理,这地方还好找吧。”
“秦总。”王宇霖点点头,“这里挺好找。不过我之前还真不知道,这湖边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坐。”秦理坐在一架黑色轮椅上,面前摆一套繁冗茶具,说,“我以前也是不知道的,秦勉有一次来这里钓鱼,发现了以后和我说起,我来过一回,觉得挺不错,后来有空了就会过来坐坐了。”
王宇霖脱下大衣在桌边坐下,木椅上有温热软垫,靠着很是舒服。秦理执起桌上茶壶,亲自替王宇霖斟茶,王宇霖有些不安,想要拦着,却见秦理面色平静,好似对待一个老朋友般亲切自然,他就觉得如果开口,倒是显得自己太过拘谨客气了。
秦理斟完茶,将茶杯递给王宇霖,那杯上热气氤氲,王宇霖接到手里道一声谢,听到秦理说:“这是今年的秋茶,老板娘介绍的,安溪铁观音,只是茶道我不太懂,王经理将就喝。”
王宇霖低头轻嗅,只觉茶香馥郁,他尝一口,茶汤醇厚绵密,韵味无穷,不禁赞道:“好茶。”
秦理一笑:“王经理喜欢就好。”
此时距离城南中学开标已过去一个多星期,那个项目耗费了众人诸多精力,尤其是秦理,从开标前的周六早上至周一晚上那60多个小时里,他只在周日上午小睡了一会,到了周一夜里,他把所有的事都抛到了脑后,吩咐秦勉第二天给相关员工放假一天,就早早休息了。
几天下来,他每天作息规律,饮食得当,才算是把精神调回了一些。王宇霖也是如此,尽管工作还是忙碌,但好歹不用天天废寝忘食,大家的生活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秦理终于约王宇霖见了面。
其实王宇霖并不知道秦理要对他说些什么,但是他已经无惧了,让吴慧尧带话给何棠本就是下下之策,他本意也是想扰乱秦理的视听。王宇霖对秦理有所了解,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他这么拙劣的计策,只是当时他已被逼到绝境,对于奋斗多年取得的事业,他实在不想轻易放弃,在知道了吴慧尧和施智敏的事已经暴//露以后,他就再也顾不得了。
他把电话打给吴慧尧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断了自己和何棠的关系。
正因为已经做好准备不会再与何棠有瓜葛,他也就无所谓何棠和吴慧尧的关系是否会因自己所为而破裂。
总之,彼时的王宇霖算是与何棠和秦理撕破了脸,他已经无暇考虑后果,只想着倘若有一线生机,他就不会放弃。
因此,开标那天的傍晚,接到秦理电话时,他很是惊讶。
“王经理,这几天忙不忙?”秦理问道。
王宇霖没有隐瞒:“挺忙,明年过年早,现在公司里事情就很多了。”
“城南中学何时进场施工?”
“大概年后就要进场了。”王宇霖答,“年前这一个多月要把手续都办完,时间挺赶的。”
“确实,赶了点。”秦理点点头,“盈亚大概要派一组人到D市来待几年了吧。”
王宇霖叹气:“是啊,挺麻烦的,孙董前几天才去了一趟吉林,和盈亚的老总商量事情具体怎么操作,我们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和一家不太熟的公司合作,实在是有些忐忑,现在只希望一切顺利。”
他很坦诚地和秦理说着这个项目的近况,没有隐瞒。
秦理笑一笑,说:“放心,应该没问题的。”
说罢,他端起茶杯,吹散热气,浅啜杯中茶汤,他的视线放到很远,冬日里的湖面平稳如镜,偶尔轻风拂过,掀起圈圈涟漪。
王宇霖见秦理神色慵懒惬意,也不急着开口,秦理看了一会儿湖景后,突然回过头来,说:“王经理,我听何棠说起过,你和她在大学里都是围棋社的,是吗?”
王宇霖一怔,说:“是的,不过何棠入社时,我基本已经不参加社团活动了,只是偶尔会去与他们聚餐。”
“啊,她说你是业余2段,水平很好。”秦理眼神欣喜,说,“正好我也爱下棋,你知道我身体不方便嘛,小时候玩得最多的也就是些棋牌了,听何棠说过以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下盘棋,大家切磋一下。”
对于围棋,王宇霖心里还是有些自信的,但口气还是显得谦虚:“不瞒秦总,这几年工作忙,已经很久没动棋了,水平早已经对不起那个段位证书。不过秦总有这个兴致,我自然是会奉陪的。”
秦理微笑:“好。”
他按铃叫来服务员,撤下茶具,只余下一只茶壶和两盏茶杯,然后一个男服务员端来一套棋具,暗色红木棋盘置于桌上,两罐棋盒内分装黑白云子,秦理问:“谁先?”
王宇霖答:“秦总先手吧。”
“先手贴目。”秦理眉毛一挑,不再多说,他移过装黑棋的棋盒,左手食指和中指拈起一枚棋子,稳稳落于棋盘右上星位,快速地开了局。
先手贴目,是指黑棋先手有优势,在正式比赛中,执黑者要贴出2(3/4)子才算取胜,但是前提是对弈双方水平相当。
在民间对局和不正规比赛中,通常是由水平较低者执黑先行,最后计算胜负时不贴目,算是对水平低的先手者的一种补偿措施。
秦理对于先手并不推脱,但是他那一句不容置疑的“先手贴目”还是显出了他心中的一丝倨傲。
王宇霖右手执棋,手势娴熟,棋子落在棋盘左下星位,秦理快速拈起一子走邻角小目,用中国流开局。
棋盘为红木所制,色深质稳,秦理的左手悬在棋盘上,显得肤色更为白皙,他手指纤长清瘦,手背有青色筋脉隐隐浮现,指甲修得短而洁净,指尖拈着乌黑棋子,下子利落,入耳清脆。
王宇霖执白以三连星开局,沉着应战。对于这盘棋,他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只想着秦理兴致所起,那就陪他玩一玩。
王宇霖觉得自己一定会赢。
他自幼学棋,小学时就能下赢成年人,大学时低调地入了围棋社,短短数月就下遍全社无敌手,还代表学校参加了几次全国比赛,都得了名次。
王宇霖是个典型的攻击型棋手,棋风犀利凶悍,他本就在业余棋手中难觅对手,每次开局后都是以面带点地连续攻击,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只得投子认输。
面对秦理,他心中有略略的忐忑,又是后手,一开始便没有太过嚣张,藏起锋芒见机行事,想着不要太咄咄逼人为好,得给秦理留点面子。
秦理的棋风却是厚重稳健,开局不久,两个人都不急于进攻,步步为营间,局面变得胶着起来。
这局棋不计时,秦理等候王宇霖落子时,左手在棋盒里捻起数枚棋子轻轻把玩,他淡淡地说:“说起来,何棠的棋风和王经理有些像,看似随心所欲,实则大有野心。”
王宇霖面色平静,说:“何棠入围棋社时,下棋都是野路子,她说是跟着她爸爸学的,我的确有指导过她,说起来,在社里那些女孩子里,她下得算不错了。”
秦理赞同地点头:“唔,的确,我和她下过,她挺稳的,但凶起来也是不管不顾的。”
王宇霖说:“我一直劝她再稳健一些,虽然我自己棋风也比较凶,但至少还有全局考虑,这一块是她欠缺的,有时候她眼里只有一个点,埋头狂攻后,就把身后大块的地都忘记了。”
一句话说完,王宇霖落子,只这一着,局面就起了变化。王宇霖虽是执白后手,此时却分明占了先机,他左翼攻势渐起,秦理已落入下风。
“呵……王经理果然好凶。”秦理轻笑,却是不慌不忙,又下数手,他执黑子于四九路点下,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力避开了王宇霖逼人的攻势,局面又陷入了平静。
王宇霖有些警醒,心中渐渐觉得,秦理并不是一个平庸的对手。
☆、第94章 《何秦合理》
渐至中午;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湖面上;泛起闪烁的光。即便隔着玻璃,秦理也觉得肩上披着冬日暖阳,热烘烘的舒服了许多。他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抬头看一会儿宽阔湖面,少顷,视线又回到棋盘之上。
一室安静,只听见两个男人交替落子的清脆声响。
王宇霖不再轻敌,他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上的战局,已经下到一百来手;两人还是旗鼓相当。
王宇霖的白棋实地很丰;攻势也猛,但是秦理的黑棋守得也不弱,一时间还是胜负难分。
这时,秦理长考后平易地跳了一手,这一着不仅不精妙,反而更像昏招,王宇霖本已全神贯注地在应对,看到秦理这一步后,他心中叹一声“秦理也不过如此”,白子落下,形势瞬间大好,他的心情也愉快了许多。
这时,秦理说道:“王经理这一着走得真妙。”
王宇霖:“过奖。”
秦理一笑,黑子落下,竟又是一步怪棋。
王宇霖仔细思索,也没看出秦理这步棋的意图,不是围魏救赵,也不是暗度陈仓,他索性也不管,嘴唇紧抿,眼中精光四射,打算祭起自己的风格速战速决了。
秦理却还是老神在在地稳扎稳打,王宇霖左攻右突,他便左退右挡,只是守势总不比攻势,两人又是水平相当,一时间王宇霖两着妙手,吃掉了秦理两处黑子,他心中越发镇定,只觉得不用多久,这局棋便能见胜负了。
行到一百五十多手时,棋盘中已经不复之前势均力敌的局面,王宇霖的白色大龙气焰嚣张,秦理的黑棋却已是落入败象。
王宇霖悠哉地执杯品茶,见对面秦理依旧在凝神思索,心里的感觉便有些微妙,一方面觉得过意不去,另一方面又有些扬眉吐气。
秦理想了许久才又落下一子,局势稍稍缓解,他摇头笑道:“人家说人生如棋,棋如人生,真是不假。王经理的棋风利落决断,怪不得在生意场上也是这么一个坚韧果决的人。”
王宇霖拈着白子的手悬在棋盘上不动了,他浓眉一挑,落子后收手扶一下眼镜架,倒也不恼,说:“秦总这是在讽刺我了。”
“不敢。”秦理诚恳地微笑。
王宇霖也淡淡地笑了起来,说:“秦总,老实说吧,城南中学的项目进行下来,我知道你心里是看不起我的。”
秦理:“王经理想多了,怎么会。”
“不过没有关系,我知道自己有些事做得的确不太厚道。”王宇霖一边看着棋盘,一边说,“不知道何棠有没有和秦总说过,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以前也是吃了一些苦的。因此,这些年来,我做事也就是为了一个目标,我相信也是天下大多数男人的目标,就是出人头地,事业成功,经济上强大了,才能让自己和家人都过上更优越的生活。这,无可非议吧。”
秦理点头:“无可非议。”
他又落下一子,话锋一转说:“可是,王经理,为了你理想中的这所谓优越生活,放弃掉一些挺宝贵的东西,你真的不会觉得遗憾么?”
王宇霖不语,沉吟良久,将子落下。
他自然知道秦理在指代什么,片刻后才低低地说:“秦总,我不能和你比。”
秦理:“怎么说?”
王宇霖认真地说:“据我所知,秦总当初创业还是有家里的支持的,不管多与少,总归是少了许多压力,除去至亲,秦总还有家族势力可以依靠,但我,不是这样。”王宇霖声音低沉、缓慢,“我只能靠自己一双手,一点退路都没有。”
王宇霖的话已经很明确了,在他心里,什么东西重,什么东西轻,显而易见。
秦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手指在棋盒里把玩着棋子,没有接腔。
王宇霖环视一下这雅致平台,继续说:“秦总,这间茶楼是会员制的吧,不对外开放,它的年费需要多少?”
秦理答:“我不大记得了,大概是几万块吧。”
王宇霖又指着桌上的茶壶:“那这壶茶呢?”
秦理老实地摇头:“我没问价。”
“安溪顶级铁观音,市场价顶多几千块一斤,几百的那种也不错了。但在这种地方,它会卖得特别夸张。”王宇霖淡笑,“这壶茶,估计得要千把块。”
秦理瞪大眼:“好高的利润!”
王宇霖哈哈大笑:“是啊,可比咱们造房子的利润高得多了。”
对话间,两人执棋的手并没有停,王宇霖攻势如潮,他的白子扳、拆、跳、引,秦理的黑子见招拆招地关、刺、断、碰,屡屡于险招中死里逃生,但总归是像在苟延残喘。不到十分钟,他的黑子又被白子吃掉不少。
王宇霖接着刚才的话题:“秦总,这就是我不能和你比的地方了。你可以连价都不问就点一壶一千来块的茶,一年就来这里四、五次,就交掉几万块的年费。我目前,是做不到的。”
秦理苦笑:“王经理的意思,倒是在羡慕我了。”
王宇霖:“秦总年纪那么轻就有如今的成就,在D市自然是让人羡慕的。”
秦理乐得肩膀都抖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原来我还招人羡慕?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话毕,两个人一时又陷入了沉默。
王宇霖的白色大龙依旧压制着秦理的黑棋,王宇霖甚至觉得秦理应该投子认输了。可就在这时,秦理目光一凛,果断地点下一子。
王宇霖心中震撼,突然发现原来秦理之前连续数步“昏招”其实都是在为这一步棋做铺垫。
局势一时间起了逆转,秦理的一颗黑子突围而出,王宇霖赶紧围堵却未成功。红木棋盘上的黑色大龙昂首嘶吼,绝地反击,很快便与白色大龙缠斗在了一起,胜负又成了一道悬念。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秦理语声清朗,须臾之间,他已做出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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