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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挂墙头的女杀手+番外 作者:龙门说书人(晋江vip2013.04.01完结,伪多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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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芙蓉并陶文盛跪得近,两个悲伤一过,就又打起了鬼主意,陶文盛记挂着今夜对付齐三公子以报杀父之仇,万没料到师傅在这个时候没了,愈发垂头丧气,挨着师姐陶芙蓉低声抱怨道:“便宜那人再多活一天!”
陶芙蓉却冷笑一声,道:“放心好了师弟,适才我去换衣服,已悄悄将南药房后院的梅花毒阵给启了,原先我还怕误伤人,这会要紧人都聚在此处给师傅守灵,岂不正称心?”
陶文盛听了,脸色一时有了喜色,却被陶清清看在眼里,冷冷道:“师傅死了,亏三师弟你还笑得出来!我早听说师傅是被人下毒害死的,难不成就是你下的毒手!”
陶清清忽的发难,陶文盛一下被众人目光盯着,难堪之下,噎得无言,还是陶芙蓉反诘道:“二师妹,你怎么不说你和陈药侍不清不白,师傅不曾允下你俩的婚事,你还哭得眼儿肿肿,按理你才最有心杀师傅!别平白赖到三师弟身上!”
陶敬亭之死本就扑朔迷离,一众弟子都有疑心,这会忽的被这三位揭破,摆到明面上,一时前后守灵的弟子都议论纷纷起来,到底是谁杀了掌门?为何要杀掌门?难不成真是这眼前这三位一等弟子?
一时灵堂上不守灵,反成询案,不成个样子!原本跪得挺直的陶五柳这会起了身,冷冷道:“若是再有人喧闹,拖到堂下打三十大板,就当是给师傅热热闹闹送行了!”平常弟子本就敬重陶五柳,再不敢多言,皆噤了声,陶芙蓉等三个却素来和陶五柳平起平坐,自然不服,还要再言,陶五柳已将掌门令牌握在手上,愈发冷淡道:“若三位还有话说,我即以掌门身份逐三位出神农门。”
陶文盛怒目瞧着陶五柳,道了句:“你不要欺人太甚!”更要起身发作,却被陶芙蓉拦下了,干瞪着眼,剑拔驽张的,堪堪压下,这守灵堂前,才险险没有闹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金瓶梅是一本写得很好的书,不肉时浮生百态,堪为世情大观,肉时更是……(‘流传千古’是个好词吗?‘无书出其右’也是个好词?)……除了看不见高尚,无法令人感动。毕竟这是一本现实之书,不是理想之书。
全文免费阅读 76至寒至暖
南药房后院;林锦儿给谢姑娘房里点亮了烛火,自己坐在绣凳子上眼角噙着泪;谢阿弱原本一直闭目养神,不同这刁钻的小姑娘说话;但听她忽的抽泣起来,不由有些惊诧,柔声问道:“你有什么伤心事;怎么在那里垂泪?”林锦儿难过道:“掌门死了;大伙都说他是被人毒死的。”
谢阿弱默然无语;她勉强撑着手坐起身来;窗外如水月色、清风吹落白梅冰清霜洁,开得异乎寻常的盛;问道:“锦儿你在神农门多少年了?跟你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哥可熟悉?”
林锦儿抹一抹眼泪,如实道:“我来神农门六年了,我们平常都见不到一等弟子,谈不上熟悉,但我喜欢四处走,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罢。”谢阿弱淡淡道:“你说过你大师姐和三师哥是狼狈为奸,他俩会不会为了掌门之位杀人呢?”
林锦儿摇摇头,又轻声儿道:“我听说二师姐和掌门的贴身陈药侍走得很近,掌门不答应他俩的婚事,有人说是陈药侍下的毒。”
谢阿弱听了只问道:“陶掌门的起居一直都是陈药侍负责的吗?”林锦儿点点头,谢阿弱寻思那下毒之法,心思缜密,且凶手擅于忍耐,不露形迹,若非偶然被撞破,那染尘子势必在香炉里烧化了,依此看来,这凶手轻易不会留下破绽,倒不像是明面上的陈药侍了。再说这神农门内草药遍植,门内弟子又都是通药理之人,人人都有手段下毒。若要破此案,非从杀人缘由下手不可。
正她沉思之时,房外梅林忽窸窣枝动,不一会传来一声救命,林锦儿忙不迭起身来,推门去看,但那月下梅林忽然生了朦胧雾气,谢阿弱伤口未愈,浑身无力,听着房外又是几声凄厉的救命声,听着像极了那个魏冉的动静,只好忍着伤,穿鞋下了床,才走几步到门槛那扶着门,额上已冷汗直冒,林锦儿急道:“谢姑娘你下床来作什么?牵扯伤口,五柳哥要怪我了!”
谢阿弱只看了一眼这梅花林,雾气泛出淡淡青色,不过一方院子,竟隔了迷津一般,道:“我还好,你去替我寻把剑来。”林锦儿还要再言语,谢阿弱只道:“想必你看得出这是个阵法,再不救人,恐怕神农门今夜又再多个冤魂了。”
檐下泠泠月,谢阿弱的神情冷淡,却兀自散发难以言说的威严,林锦儿只得道:“我们门内不爱用剑,我有一把贴身匕首用来取蛇胆的,先给你用!”说着她从袖底递出一柄黑漆鎏金莲匕首,不过半臂长,削梅枝是够了,只是不够快。但谢阿弱也管不得那许多了,拔开那匕首,咬着牙踩步进了那梅花阵法。
只她一动,那梅枝就拦住了她的退路,她再一举步,两边梅树已如活人般挥枝扫来,谢阿弱急挥着匕首斩断乱枝,梅花纷乱,满地的雪瓣!她才斩退左右梅树,前后又有枝杈攻来,她身法不灵,猛地一退,倒被这梅枝刮了脸上红红的印子,如被指甲抓破腮一般。
谢阿弱拭了拭脸上血渍,已晓得冲撞不是办法,抬头不见天象,周围尽是雾气,只得扬声喊道:“魏公子你在何处?”
那倒了大霉的魏冉正被好几株梅树夹在半空,衣裳尽被挑勾住了,如串烧叫化鸡一般!他的新月剑只被那梅枝挑在更高处,他够都够不着,更别说挥剑御敌了。本来他只被梅枝制着,也没有性命之虞,只是这阵法忒毒辣,梅树咯吱咯吱生长,一枝捅来,幸亏他眼疾手快,偏了腰身躲闪去!不然准保被戳破五脏!可他避过这枝,那枝又朝着他喉咙攻来,当真要命!魏冉只能猛一歪头,张口一咬牙,直咬住那梅枝,使出吃奶的力将那蛮横的梅枝咬碎成了两截!这才又逃过一劫!
可转眼间,魏冉整个身子还是被四面八方的梅枝缠成了活蛹,若没个人来救他,他魏冉马上就要被缠绞碎了!去枉死城点卯了!正他万念俱灰之时,正听见阿弱的声响,只在近前,却见不着人!魏冉一想到这回又要连累她,再想到她身上受了重伤,闯进来恐怕要赔上性命!一时不由犯了痴,就强忍着痛不叫救命了,直跟求死无异!
谢阿弱不晓得魏冉怎么没了声响,她只是愈发冷静劈枝斩梅而过!她此时不知怎么想起齐三公子说起的青帐子鬼打墙,古时路人若不小心闯进一顶青帐子里,里头还会有一顶青帐子,再闯进去亦如是,若折返了,仍是一重重青帐,前后都无退路,惟有一口气闯过三十六顶青帐,方才得豁然开朗。
谢阿弱不晓得她劈断三十六道梅障后可有转机?但她只管握着匕首挥斩去,每一斩落即扯动一下后背贯心的伤口,直疼得她头皮发麻、眼前昏暗,但她却似被施了咒一般,只管咬牙向前。
从前练剑艰辛迷茫,常是独行客,偏要摘天星,一重重剑中意境,皆须苦练方能参透,那水滴石穿的日复一日,岂不比此时更难熬?谢阿弱一念执着,猛挥着匕首斩断眼前梅枝,忽得从天而降,落下一把剑来,她忙伸手接住!只她这一停歇,那迷雾晕来,梅枝已如万箭飞攒,谢阿弱迅疾拔开此剑,一势当空横扫,眼前数本梅树登时被她斩落,正露出困住魏冉的梅树来!
谢阿弱却因一势用剑太猛,后背伤口登时扯裂汩汩流血。魏冉初初并未瞧见,只等谢阿弱上前斩断困着他的条枝,一时竟跌在他怀中时,魏冉慌扶扶起阿弱,正碰着她背上衣裳,手上一片湿润,魏冉方才定晴一瞧,他掌上殷红血水,再看她后背雪白衣裳透出一大片血迹如大红牡丹,触目惊心极了。
他眼看着怀中的阿弱汗湿鬓发,她手上新月剑跌落在地,沉沉昏了过去,不由又惊又怕,转眼四周断裂梅枝重又生长,瞬间又要逼来,魏冉气恼情急,只得将怀中的阿弱放在这一地梅花上躺着,手中重拾起那新月剑,一招一式狂乱施展来。
明月清风,无所不至,正是这层出不穷梅阵的克星,只是魏冉根基肤浅,无法穷尽这剑法的威力。惟独他此刻一心念着救阿弱的性命,既急且恨,急在耽搁不得,恨在自己无用,剑法愈发肆意颠狂,横扫梅阵,摧枯拉朽!满目的白梅如雪扬扬洒洒,他眼前却剩腥红色——正是阿弱伤口晕在白衣上的血迹,她敛目昏沉的神色使他心弦混乱,必要杀出一条活路来!
却说神农门创立于数百年前,拣了这药青峰筑基建园,自是有一番道理,因此处地势暗合五行八卦,各处布了大阵小阵,连环无穷,虽在平时不见厉害,可一旦催阵,山中灵气即会引经行脉,催动奇观,如这南药房中梅枝无穷生长,即是一例,若是寻常人闯入,只有死路一条,即便高手入内,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魏冉虽于此时剑法突飞猛进,亦难化解僵局,只他一转动步法,一道梅障已排闼来,拦在了他和阿弱之间,他眼看着躺地的阿弱在那雾梅中消散了身影,心惊不已,才要挥剑斩去阻拦,却已有一道凌厉剑风先他而来,如电掣云,几株梅枝轰然倒塌,一身素衣的齐三公子已从他身侧而过,掠身闯进雾中,魏冉只瞧见齐三公子一个身影儿,才要追上前去,不知哪来的梅枝已猛地打在他脸上!魏冉一时气恼极了,只得猛力挥剑自保,却不料这阵法诡道,他这一路杀去,倒杀出了梅阵,一摔跌就出了雾气,正撞见满脸焦急的林锦儿。
魏冉着急还要闯阵,那林锦儿小小年纪,见识却比他强,拉着他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鲁莽,谢姑娘救你才闯进阵法的,现在有个武功高强的公子救她去了,你为何又要闯进去添乱!若那位公子救不出来,你更救不出来!你只管等着!”魏冉听这林锦儿说得有理,却只能在梅林外跺着脚干等着。
却说齐三公子寻到昏迷的阿弱,忙将她抱在怀中,只这一停留间,四围已有无数梅枝天旋地转般绕来,齐晏无法用剑,索性凭着他的轻功飘渺荡去,见缝插针地硬闯,只不管一道道梅枝打在身上好似烈烈长鞭,实在避无可避,他才得反手握剑一挡!
此阵本就是难脱身,齐三公子抱着阿弱要全身而退更是如陷泥淖,寸步难行!万般无奈,他只得放下阿弱靠在自己怀里,此时才得细望她一眼,香腮上道道红印,楚楚可怜。齐三公子心中关切,唤着她的名字,一递声一递声,良久阿弱方才悠悠醒来,逋一抬头见着久违的齐三公子,虚弱之间低声喊了他一句“三公子”,却再说不出话来,只是晕晕沉沉地想,为何他的脸色如此气恼?——难道她又哪里得罪他了不成?
齐三公子轻轻拉着她手臂挽在他颈上,右手环着她腰身,低声道:“一会你抱紧我,我带你出去。”阿弱瞧他这样温柔,只点点头,紧靠着他身子,脸上已不由飞红。
此时齐三公子腾出左手握着麒麟剑,抱着阿弱飞身施展剑法,一霎迈步去,断劈梅阵如惊鸿踏雪,横扫时如排山倒海,阵阵惊梅飞落花,漫天漫地逆风扬洒拂面来,阿弱恍恍惚惚抬头望着齐三公子,似是久不见他,可绝世容颜总不减风采,仍是这般耀眼,尤其想到他紧抱着她闯这生死迷阵,阿弱虽伤口绞痛,却有无尽的安然情绪聚上心头来,一如那日颠簸的马车上,他低下头替她吮吸掌上之毒时,乍暖乍寒的涟漪荡在她的心湖上,惹她一阵惘然。
作者有话要说:饲主绝望:袭德洛真的没头发了……
作者:你年少时在荧幕认识此君,一定不晓得有一天会是这个结局罢
饲主哭诉:原来头发对于男人真的很重要啊
作者脑补没头发的帅哥,额……楚留香传奇中的无花(?)
饲主还在疯狂吐嘈:他不是很有钱吗?他就不能去植个发啊!植发也不贵啊!他为什么要毁灭我的灵魂!
作者坐看好戏:原来你的灵魂等价于一撮头发耶~~
额,于是后背又痒了的作者被饲主挠了几爪子,好痛~~泪目~~
全文免费阅读 77四如命相
却说齐三公子将阿弱救出梅阵;抱进东厢房内,魏冉紧随着进来察看;林锦儿瞧见昏沉的阿弱背上渗出伤口血渍,忙取了金创药递将过来;齐三公子接下,只冷冷吩咐道:“你俩个先出去罢。”
魏冉还要盘桓,林锦儿想着这位陌生公子与谢姑娘有些情意;正好凑作一对;免得五柳哥和她亲昵——林锦儿这私心倒是歪打正着;她故意按着魏冉痛穴;道:“你身上衣裳被勾扯得破破烂烂,大概也受了伤;我带你去隔壁上药。”
魏冉痛得呲牙咧嘴,直被林锦儿拉出房间!齐三公子这才缓缓褪下阿弱身上的衣裳,露出她背上撕裂伤口,殷红鲜血渗出皮肉,他才瞧着这一眼,心上怜惜,脸色骤冷,在床头一旁水盆里沾湿帕子绞干了,这才低下头轻轻往她伤口拭那血污,又换了几道帕子,直等那盆清水都染红了,方才拭净了伤口。
此时才看清皮肉裂开一道血口子,齐三公子往那伤口上小心翼翼抖洒了金创药粉。谢阿弱本是半昏半醒,这会疼得钻心,迷晃中忍不住轻轻呻/吟,齐三公子听见她疼痛,愈发万般怜惜,上过药,将锦被轻轻覆在她身上御寒,略想起白日魏冉的报信,已晓得多半是陶芙蓉并陶盛文布了这歹毒的梅花阵!
齐三公子既怒又悔,终究想通,轻轻抚着阿弱散开的柔发,低声道:“江湖总是这样打打杀杀,难免伤了你,不如带着你归隐怎么样?”
谢阿弱虽不甚清醒,但三公子这一句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半睁开眼睛,轻轻皱着眉,问道:“公子为何突然说起归隐?世上恶人已经尽诛了么?”
齐三公子看她话语疏离,手儿轻轻抚到她额上,问道:“听说你忘了魏冉?”谢阿弱道:“我不记得这个叫魏冉的人物,难道公子也认识他?”
“忘了他也好,”齐三公子微微一笑,问道:“那你可还记得苗疆之行?”谢阿弱道:“我只记得在碧云寺飞瀑边上,不知公子前往天下堡如何了?”
齐三公子一听不由骞起眉来,她竟将自己是桑香的过往一笔勾销了,那她自然也不记得与自己的夫妻情份?他滞着半晌才答道:“世上已经没有天下堡了。”
依谢阿弱对齐三公子所知,他确是能做出这种赶尽杀绝之事!可他这般大动干戈,难道是为她落崖雪恨么?她只低声道:“多谢你为我报仇。”
齐三公子愈听她这般客气口吻,愈发烦躁起来,只看着她此时大病关头,眉儿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愁云绪,腮上似旧时胭脂妆,暗带着薄伤未愈,冷冷淡淡神色,齐晏忽而赌气似的,忍不住低下头,凑在她唇上深深一吻。
谢阿弱在天下堡时因着目盲才被他任意轻薄,此时她重见光明,悉数将齐三公子的灼灼情意看在眼底——原以为他是闲心拿她取乐,这会看来,他目光何其真挚?仿佛要将人消融一般,唇齿上轻碾攻掠的滋味,舌尖儿任他搅动着,迷醉至极!此时还有他身上衣裳沾着适才的白梅香气,轻透来,仿佛置身梦幻!她一霎脸热极了,羞恼起来,想要推开他,可身上疲软得动弹不得,想喊他,却在他亲吻时化作呜咽之声,只令他更加情动,方撤了亲吻,索性脱了鞋,揭下床帐子,共她躺在一张床上。
阿弱方在那吻的余味里气恼,却瞧着齐三公子却枕臂在她身畔躺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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