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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外传1-72-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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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初春时节,园中柳垂金线,桃吐丹霞,一弯流水潺潺而过,正是“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信步走过,却见也有一个水阁,正在那池塘之畔。
  那水阁建得甚高,崔巍宏伟,水阁的栏杆旁边,竟有一枝迎春花正迎风摇摆。我一时玩心大起,站在池塘畔一块大山石之上,踮脚去摘那朵朵可爱的小黄花,眼见就要够着,却不料春天那山石上苔藓密布,脚下一滑,心中大叫一声“不妙”,整个人便往池中坠去。我此时已觉无望,索性不再惊慌,安心等待掉入塘中,任冰凉池水浸过全身的感觉。
  只见一抹青影闪过,觉得有一只温暖的手搂住我的腰身,凌空一跃,稳稳当当落在池栏畔。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传入耳中:“小心。”随即放开了我。我惊魂稍定,轻喘口气,这才抬头望向救我的这名男子。
  只见他年约二十五六岁,长身玉立,风姿迫人,身着青色锦袍,腰上悬着一块美玉,美玉上结的络子,却是明黄之色,一双幽黑的眸子正瞬也不瞬的直望着我。
  我只觉得那目光看得我心里极不自在,一向胆大的我此刻也不禁低了头不敢看他。忽地脑子里却如电光火石闪过,明黄色的络子?天下还有谁敢用御用的明黄之色?我虽未曾见过皇帝,却知道皇帝不可能如此年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莫非……莫非他就是……?再想到表兄路维扬正是刚任的太子侍读,他出现在路府也不算奇怪,如我所料不错,此人便应是当今太子李汲。一念及此,再无犹疑,赶紧盈盈拜下,轻声道:“民女谢过太子殿下援手之恩!”
  他脸上浮现淡淡微笑,道:“你如此肯定我是谁吗?”
  我见他态度温和可亲,也不再拘泥顾忌于皇家威仪,答道:“民女因见殿下所带玉佩之璎珞颜色,故有此猜想。”
  他闻言低头去看果然如此,依然微笑道:“的确是我有所疏忽……你既猜中本宫是谁,如今本王也来猜猜你是谁如何?”
  我不禁微觉好笑,普天之下太子只有一个,但像我这样十五岁的女孩子仅在京都就不下数千人,你如何能猜得出我是谁来?他见我神态已知我心中所想,便道:“我们谈个交易如何?若我不能猜出你是谁,就替你完成一个心愿;若是我猜出你的来历,你也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心中甚有把握,这笔交易稳赚不赔!让当今太子答应帮我完成一个心愿,这是何等千载难逢的机缘!太子就是将来的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任何事情对他而言,都是轻而易举。就冲这个,我也跟他赌了!遂向他点一点头说:“好。”
  他目光看向我的衣裙,闲闲开口:“你是京都第一绸缎庄尚衣记主人杨尚的女儿。”
  我无法置信,睁大了眼睛,莫非他有法术,能知过去未来?他接着道:“今日路尚书府庆贺生辰,中表之亲必然到此。”我却暗自在想:“这个没问题,但是路家的亲眷可多着呢。”
  “你的衣料,并非我国所产,非与番邦海外贸易者不可得。”我接着想:“路家的亲戚也可以到尚衣记买衣服的吧,怎见得就只是我父亲的女儿才会有这样的衣料。”
  “除非尚衣记主人私人收藏,谁又敢将外邦皇族之物买卖流通?”
  最后这一句,不由让我心中大惊。不是惊奇他的思维如此清晰,学问如此广博,而是替父亲感到一种惶恐和担忧,我竟然不知道我普普通通的一件衣裙是外邦皇族方可使用之物!太子李汲今日看出我的衣饰来路,想必朝廷平日里早已有心留意尚衣记。这通番卖国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想到此处,不禁暗暗叫苦,欲哭无泪,好宴不吃,好戏未听,来此不应来之地,见此不该见之人,输了赌约事小,若是连累父亲和尚衣记,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心中叫苦也无用,眼下还是要面对他,我只得说道:“太子殿下英明睿智,家父确是尚衣记主人。民女杨茉语,年幼无知,私拿父亲珍藏样品制作衣裙,不知是外邦珍品,如有犯讳之处,请殿下责罚民女,勿降罪于家父为幸!”
  他依然是挂着浅浅的笑意:“茉语,如此淡雅灵秀的名字,与你甚是相配。今日之事不过是与你玩笑,你父亲若只是平常商贾,朝廷又岂会随意归咎于人,无须担忧。但是,你我赌约你却是输了,现下你还欠本宫一个要求。”我无话可说,只得道:“殿下请讲,茉语一定尽全力而为。”此时忽然闻得不远处树下有人轻咳一声。
  他凝视我片刻方道:“本宫的要求若要你眼下做到,未免过于苛求,今日暂且记下,以后自会告知于你。”说着自袖中拿出一面小巧精致的金牌,递与我道:“以后如有为难之事,可执此牌至东宫,便可见到本宫。”我接下金牌拜谢,他早已转身而去,两道身影顷刻消失不见。我仔细看手中金牌,正面上有篆书“东宫”二字,背面是一个“汲”字,只觉刚才发生的一切恍如梦境,闻得有女子娇笑声传来,赶紧纳入袖中。
  来者正是母亲、姑母、舅母等女眷,想必是戏罢同来游园,芳逸等亦随同在列。舅母远远见了我便道:“这不是茉语?早已料到她必定在此,果然不错。”一群女眷之中,有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间杂其中,英气勃勃,风流倜傥正是表兄路维扬。只因偶遇太子,我心中有诸多疑问要找他问个明白,见他过来甚是高兴,喊道:“维扬哥哥!”一路奔了过去。
  姑母笑道:“到底还是他们两个亲热,打小儿玩惯了的。”母亲便道:“姐妹之中,偏她这样调皮!以后若许了人家,还是这样疯疯癫癫,可如何是好!”舅母打趣道:“既然他两个如此亲厚,不如就许给维扬吧。”我还没开口,表兄早已叫道:“我恐怕没有这个福分消受,还是许给别人家吧……”话音未落,他见我眼睛瞪得溜圆,只得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我故意与维扬落在后面,将金牌自袖中取出,递与他看,问道:“哥哥可认识此物?”
苍梧旧云岂难召
  维扬伸手接过一看,十分讶异:“这金牌是太子殿下随身之物,执此牌者可任意进出东宫,据我所知,此牌仅有三面,一面赠与殿下外祖母沈夫人,一面赠与殿下长姊晟平公主,仅有一面随身携带以备急用,你却是从何处得来?”我有意逗他玩,便笑道:“我适才在水阁池边拾到的。”维扬闻言果然大急,道:“定是太子殿下今日遗失在此,此刻恐怕正在寻找,我可得赶紧送还给他!”
  我不紧不慢将金牌收起,笑问他道:“太子应该在东宫,如何今日会在你家?定然不是他的东西。”维扬急道:“今日太子微服出宫办事,因我告假知道今日乃是我母亲寿诞,故随我前来府中看看,此刻已经回宫去了,应该是刚才不小心遗落的。好表妹快把金牌给我吧!”
  我已明了今日太子李汲现身于此的来龙去脉,见他确实着了急,不再与他玩笑,遂道:“哥哥别急,适才是逗你玩儿呢,这面金牌,是太子今日赐与我的。”我与维扬素日本是亲厚,一向视他如亲兄长,此刻也未避忌,将今日险些落水巧遇太子之事向他说了。
  维扬闻言,脸上浮现笑容,脸颊旁边浅浅酒窝呈现,又是那副调皮狡黠之态,看着我说道:“恭喜表妹,太子既然如此看重于你,恐怕不日就会有旨宣你进东宫去了!”我迷茫不解,问他道:“进东宫做什么?”他哈哈大笑道:“自然是封你做娘娘啊!”我这才明白过来他是取笑我,正要发作,他赶紧讨好的低声道:“母亲他们还在前面呢!哥哥虽不该取笑于你,但是此金牌的确十分珍贵,太子将它赠给你,必是大有深意,你须得保留好,说不定将来有用得着的时候。”我点点头,不便多问,且见姑母等已去得远了,忙同维扬紧走几步赶了上来。大家在园中赏玩一回,不觉日已将暮,遂依依作别,各自回府而去。
  
  我在母亲那里随意用了些点心,犹记今日他那一句“除非尚衣记主人私人收藏,谁又敢将外邦皇族之物买卖流通?”,心中尚有丝丝余悸,深觉此事须向父亲问个明白,遂往书房而去。
  父亲晚饭后通常在书房看书、帐薄之类,此时正手执茶盏欲饮,见我进来,笑道:“今日去姑母家中拜寿该累了吧?不回房歇着来这里做什么?”我也不再转弯抹角,直接说道:“女儿有事请教爹爹。”他让我在书桌旁边坐下,书童沏茶上来退出后,我方才说道:“爹爹可否告知女儿,我家如今与哪些外邦有生意往来?曹先生此去吐蕃,可是只为了通商贸易?女儿本不该问,只是深感好奇,请爹爹勿怪女儿多话。”
  我说此话之时,已有暗中留意父亲神色变化,只觉他眉头轻皱了一下随即回复常态,若非我有意观察,决难看出半分变化。他微笑答道:“如今四夷与中国通者甚众,突厥、回纥、吐蕃、东夷、南蛮、西戎、北狄,莫不有尚衣记之绸缎货品。曹先生此去,过安西转西域道,南渡河中,乌浒水进入波斯;再由波斯湾沿海岸而行,回至吐蕃。只是为了探察是否有新的水路可通,自然是为了贸易。”
  我接着问道:“爹爹看女儿今日这身衣裙可是好看?不知这百花繁枝暗纹衣料是出自哪里?今日姑母都夸我这衣服好看。”父亲不假思索答道:“这是苏州暗纹工艺。价格虽贵,市面上却也多见,改日让你母亲送她几匹就是。”
  我心中疑惑,却再无言以对,只得说道:“爹爹每日为生计操劳,女儿亦不能襄助,愿爹爹珍重自身,便是女儿之福!时候不早,也请爹爹早些歇息。女儿这便回去了。”说罢拜别起身,父亲亦笑道:“你今日想是累了,早些歇息。切莫胡思乱想,曹先生去后虽如失股肱,家中之事为父还操持得过来,无须担忧。”
  我回到凌波水阁,蕊欣早已歇下。我整理上床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今日太子之语,分明意有所指,而父亲在我面前却不肯透漏半分。我的衣服出处,两人一说外邦,一说苏州,孰是孰非?太子似乎没有必要骗我,而父亲多年经营,又怎会说错?再想到路维扬表兄取笑之言,拿起那金牌看看,越发是辗转反侧。索性披衣起床,去看曹先生的手卷。
  九卷之中,有“艺卷”,翻到棋谱一节,卷中写道:“博弈之道,贵乎谨严。……法曰:宁输数子,勿失一先。有先而后,有后而先。击左则视右,攻后则瞻前。……与其恋子以求生,不若弃子而取势,与其无事而强行,不若因之而自补。彼众我寡,先谋其生。我众彼寡,务张其势。善胜者不争,善阵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乱。夫棋始以正合,终以奇胜。必也,四顾其地,牢不可破,方可出人不意,掩人不备。凡敌无事而自补者,有侵袭之意也。弃小而不就者,有图大之心也。随手而下者,无谋之人也。不思而应者,取败之道也。”
  “与其无事而强行,不若因之而自补”,掩卷而叹,我越来越是不懂,是棋局若人生,还是人生若棋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如今,竟也成了局中之人。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
  夜凉如水,只觉肩上被轻轻一拍,回首却是蕊欣,她自己披了一件披风,手中也拿着一件覆盖在我身上,“适才醒来用茶,圆儿告诉我你还未睡,夜已深了,还不去歇息?日间还不累么?”她瞧见我手中金牌,浅浅一笑:“可是为这块金牌在伤神?”我欲待说不是,却又想到所有的思虑的确因太子而起,点了点头。她轻叹道:“你可知道今日刑部侍郎夫人告诉母亲,要提前迎娶大姐过门?只怕我们姐妹聚日已无多了。”我愕然道:“母亲如何说?”她道:“还能如何说?已经许过人家,自然是他们家的人了,况且迟早总是要分别,母亲自然是应允的。”
  顿了一顿,她欲言又止,终还是说了出来:“茉语,姐姐提醒你,切莫如我一般,错爱于人,终究苦的是自己。”我轻笑道:“姐姐教训,妹妹谨记。不过眼下是姐姐多虑了。”她目光掠过我面容,半晌方轻轻的道:“但愿如此。”
芳晨丽日桃花浦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已至三月暮春时节。
  刑部侍郎府已将聘礼正式送了过来,议定芳逸于归之期定在六月初六。家中早将芳逸的嫁妆准备起来,因是家中这些年来首次大办喜事,芳逸又是长女出嫁,父亲母亲的重视程度自不待言,所置办衣物、首饰等,无不华丽丰厚。芳逸眼见家中诸人为她忙碌,甚是过意不去。苦劝父母一切从简,不须奢华浪费,无奈父亲母亲执意如此,也只得罢了。芳逸定要去庙中为父母祈福,母亲便择了吉日,嘱我们姐妹三人同去,因怕一路无人护持,除派了几个家丁跟随,也命人去路府问表兄维扬可有空闲一同前往,不料维扬在宫中当值,那些太子太傅们管理学生甚是严格,难以告假。但家中事务繁忙,母亲无暇分身,见二姨娘行事向来妥当,遂命二姨娘是日陪同我们姐妹前去。
  京都城郊之外寺庙甚多,其中大相国寺香火最盛,京中贵族富户,大多来此。其地处临山之畔,泗水之滨,山上树木葱茏、郁郁青青,路旁不知名的野花争奇斗艳,风景优美自然天成,甫进山门,便觉心旷神怡。
  我已有多日不曾出门游玩,见这三月莺飞草长,落英缤纷之美景,早已兴奋不已,随口拈了一首五律,坐在马车中高声吟道:“杏阁披青磴,雕台控紫岑。叶齐山路狭,花积野坛深。”蕊欣亦笑道:“我也牵强附会几句吧,”遂念道:“二月芳游始,开轩望晓池。绿兰日吐叶,红蕊向盈枝。”
  吟罢二人齐笑,十分开心,我便向芳逸道:“今日姐姐是主角,怎可无佳句?”芳逸只得笑道:“你这小丫头,偏是你这样磨牙,早知你自己兴之所至,定不会放过我们!既然你有心挑战,为姐少不得勉强几句了。”也慢慢吟道:“艳拂衣襟蕊拂杯,绕枝闲共蝶徘徊。春风满目还惆怅,半欲离披半未开。”诗中分明有惆怅伤别之意。
  二姨娘听罢笑道:“我虽听不懂姑娘们说的是什么,却也知道你们难得出门一趟,今日必然高兴,我横竖不丢了你们,回家原样儿交给夫人,别的我也不管,且随你们逛去。”
  一时已到山门之外,一行人下了马车拾级而上。进得寺门后众人依次焚香礼拜,许愿祈福。寺中接待僧人因我家常来寺中布施,认得二姨娘,故殷勤安排了斋饭,我兴趣不在于此,草草吃些点心,见那僧人与二姨娘讲说因果,芳逸兀自陪听,蕊欣和我心意相同,遂和我一同低首告退,悄悄走了出来,且看寺中风景。
  二人只见寺中西厢房之后,隐隐露出一大片桃花,鲜妍夺目,映得半边天空绯红,十分美丽,不觉走了过去。西厢房之后却有一弯清流,潺潺而过,风吹起时,那桃花瓣便落入水中,点点落红漂流而去,片时不知所踪。蕊欣不由叹道:“人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便是这般!”我正要答话,只听得不远处有人接道:“人人皆怜落花,却不知流水之心亦同,却只因天然规律,上游下溯,身不由己矣!”
  我举目环顾,并不见人影,只闻一缕悠悠洞箫之声传入耳中,蕊欣朗声四顾道:“君系何人?如何在此窃听我姐妹说话?”大有责怪之意。那洞萧之声嘎然而止,一道白影自桃林之中掠出,端端正正已落在我们二人面前。
  我此时方看清来人模样,竟是一名青年男子,身着白色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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