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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扇之大爱无疆 作者:南山老尼(起点2013-12-19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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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和施姨娘见了我们齐声笑道:“你们回来了!”
我不知发生何事走上前去问道:“你们今天这是······干什么?”
若琦也问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娘亲笑道:“两个傻丫头!今天是初几了?”
我和若琦面面相觑。自从施姨娘病了之后,我们只知道我们还活着。谁去想今天初几啊?我听着蝉鸣,才恍惚了一下。何时蝉开始鸣的?我又是何时换了夏装的?原来日子过去好久了,那今天是几月初几啊?为什么感觉施姨娘像是昨天才患病的?
“六月十二!你们两个丫头白养你们这么大了!”
我们正在想着今天是几月初几时,就听见放叔叔的声音响起。我们转身一看,只见放叔叔微笑着走出月牙门道:“饭菜都好了,快来吃饭吧!”
我笑着抱住施姨娘道:“施姨娘生辰快乐!”
若琦也高兴地抱住施姨娘道:“娘亲生辰快乐!愿娘亲寿与天齐,福比海深!”
施姨娘搂住我们二人笑道:“好孩子!好孩子!”
我紧紧地抱住施姨娘,我感觉自己现在像抱住一具骷髅一般,根根骨节摸得那样清晰,她何以如此消瘦?我好想哭,好想哭。老天你也太残忍了吧?原来一个丰腴美丽的人儿竟让你折磨成这样!
放叔叔在一旁见我们不放手,笑道:“今天我做了两个馋嘴猫最喜欢吃的菜,再不去吃我可要吃完了!”
若琦听后放手,头也不回的跑进了院子。我慢慢地松开手,强忍着把眼泪逼回去。我拉着施姨娘和娘亲的手开玩笑道:“两位美人今天也要献舞一曲吗?”我已经准备听娘亲的责备了,她从不许我说一些轻浮的言语。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好想让娘亲责备我一番。
谁知娘亲却笑道:“我看你还是先吃饭吧!晚饭后如果我们跳,你以为你还会闲着吗?”
施姨娘也笑道:“对,吃过饭就换你们上次的衣服。别忘了今天是为我庆生,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笑道:“好啊!我想‘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你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的!”我们说着走过了月牙门。
我看见若琦早已坐在了饭桌前,我看她拿着酒杯,面色微红,就知道她心中的痛不亚于我。高大的樱花树,百花凋零,现在空有枝桠。若琦看到我们一起进来,也不起身只笑道:“干娘,娘亲今天若琦可做一次不孝女了!没等你们长辈过来,小辈就先用膳了。”
娘亲笑道:“一会罚你多跳一支舞!”
若琦笑道:“好呀!跳到天亮都没事!”
我们一家五口说说笑笑吃完了这顿饭。饭后,我们又像以前一样穿上了那件施姨娘为我们做的衣服,画了妆容。
夜灯初上,残月甚亮。寂静院落本无声,零落枝桠空夹风。樱花树下,白容垫上,我独坐。抚摸着那银白色的琴弦,抬头看看不远处那一张张可亲的笑脸,我微笑着用五指轻扫了一下七弦琴。口中唱和道:“
咫尺天涯一水间,
相距甚远!
皑皑白雪覆平原
遥望婵娟!
飘风扶袂欲度天山,
此也不能全!
我心之远,
如何能言?
辗转难眠,
只因异样心弦。
世间酸甜、苦辣与些咸,
本就该尝遍新鲜。
尝遍新鲜·····“
我唱到此处一股难以抑制的伤感,使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又赶忙道“
但愿长久共团圆,
同品个中辛酸。“
这是有感而发唱出的曲子《伤别离》。看着空空的枝桠旁的不是很圆的月亮,我也不知这曲子被我唱成什么样了。我转头看到大家都一脸凄苦,泪珠无声的奔流。我才意识到,我不该唱这个曲子。
我忙挥手,拨弄琴弦又唱了一首轻快的曲子:“
君不见,浩瀚苍穹深如海,鱼跃龙翔。
君不见,月光斜照绵延爱,你娱我悦。
晓风残月,珍馐玉盘。
衣袂飘飞,倩影萦回。
举杯笑对亲人月明。
御舞蹁跹,同携子手,羽化飘飘共登蟾宫。
月娥寂寥,空悲羡,你我团圆。
皎兔夜泣,也虚叹,大家共欢。
桂树吴刚,停斧瞻观,如此盛情何日能全?
良辰美景,只争朝夕。
遥感上苍美意,
此间快乐怎堪言!
羡煞旁人,惊慕神仙!
羡煞旁人,惊慕神仙!“
我唱罢这首《月下行乐颂》心境大转,面带微笑转头看看众人。他们脸上也挂着相似的微笑。霎时我才明白:不是因为悲戚才生出的痛苦的愁容,不是因为愉悦才生出的欢乐的微笑。多数时候,而是因为愁容才生悲戚,而是因为微笑才生愉悦。无论处于何时何地,只要心境如斯,人生亦如斯!
若琦微笑的站起身来走到施姨娘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说:“娘亲,我们一起跳舞吧!“
施姨娘看了看我们,微笑着点点头。
两个绝世美女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她们虽是母女,却大有惺惺相惜互为知己之态。我看这二人执手款款而至,微笑着说:“我现在对这两位旷古绝今的美人,怎么还敢班门弄斧,妄自造次?“
施姨娘笑道:“怎么?当真是不敢唱了吗?原来扇儿的才思也有竭尽的时候?”我知道施姨娘是在故意激我,可她不知我确实是不知该弹何曲。
我苦笑道:“我以前写的词曲个太过粗陋,现在又惊艳过度才思不得施展。这要我如何应对?“
若琦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她也知道我弹琴作曲唱歌都是相时而动,今天我却是无能为力了。她笑道:“你不要自谦,昔日你随手一挥一曲即成,现在怎么这样扭捏?如果当真不能,你虚读了十几载的诗书难道就没有用武之地?“
我如醍醐灌顶一般,以往我只是自谱自唱,完全没想到用先人的曲赋诗辞。只因我感觉曲歌须发于本心才能现出真意,先人之诗歌属他人感悟于己不符故而不曾试唱。今日得若琦提点,我突然想到一首诗,便开玩笑道:“《硕人》如何?你们不曾排舞,我也不曾弹唱。现在我就试着弹奏,看看你们是否会出现群魔乱舞的景况?“
我说着也不待她们回答,就扫了一下琴弦弹奏了起来。我看着她们二人,口中悠悠的唱道:“硕人其欣,衣锦褧衣。齐侯之子,魏侯之妻。东宫之妹,邢候之姨,谭公维私。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上古之声,原始之音。我感觉着这与眼前两位的天然之美极为相符,歌声之中也有我对二人的钦羡。施姨娘和若琦痴痴的立在我的面前,自顾听我歌唱。待我唱完,我又笑着对二人说:“看来还是我的技艺更胜一筹,你们毫无应变之力!“
若琦像猫一样伸出两只手,微微的躬身,微笑着慢慢的走进我说:“画扇,你忘记了上次被我欺负的滋味了吧?敢这样打趣我?“
我感到危险即将来临,连忙放下琴,起身逃跑边跑便道:“我看玩笑的。而且我是听了你的建议才想起这首魏风的,你说是不是?“说着我绕着樱花树,还有娘亲和放叔叔乱跑。
“才不是呢?你是故意的。“若琦紧追不放。
“好姐姐!好姐姐!饶了我吧!“
“你叫姑奶奶也没用!“
“不要!“
······
我们两人在院子里闹了起来,娘亲看着我们微笑着叹道:“这两个孩子!”说完便起身走到樱树下的坐垫前,盘腿坐了下来,随手将七弦琴放到了腿上看着施姨娘。施姨娘微笑道:“我还以为此生无缘再听姐姐的天籁之声。昔日断琴绝交,我只当姐姐再不碰琴。今有此幸,死而无憾!“
娘亲微笑着点点头,弹起了琴。我和若琦听到了琴音,不由的停下了嬉闹。我们看到施姨娘和着琴音轻轻地跳起了舞。我从没见过娘亲弹琴,也不知娘亲会弹琴。不过,细细想来,我天生对乐器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娴熟,这与娘亲的音乐修养和天分是极为相关的。听着琴音娘亲的技艺也绝非等闲,可为何她不展露出来?娘亲的琴音,施姨娘的舞姿。在风华绝代一代前人的盛世中,我仿佛看到了什么。
我和若琦不由自主的慢慢走向前,跟着施姨娘跳了起来······
第十三章 家慈寿尽终归天 爱女奇静竟无泪
更新时间2013…12…16 19:59:43 字数:5819
天灰蒙蒙的,阵阵的微风带着些许寒意仿佛要下雨的模样。路上行人也零落无几,画扇摊前更是寂寥非凡、空无一人。盛阳不再摆摊了,她的摊位空在了那里。我周围的几个小摊也了无生气的摆在那里,都有要收摊的趋势。今天的生意看来做不成了,不过外在的天气和生意的好坏一直都不能影响我的心情。我坐在画扇摊前,微笑着画着扇子。施姨娘的生日冲淡了我心中凝聚的阴云,带来了久违的欢乐。现在我的心中都是昨天欢娱,好像一切不幸都渐渐远去了。
我正在画扇,感觉一旁来了一个人,便随口说道:“请随便看一下,有没有喜欢的扇子?“我没有转身,没有抬头,依旧恍若无人的画我的扇子。金钱与我无甚大碍,我高兴时便笑脸迎人,不高兴时便随心随遇。谁也奈何不到我,这样说来,我真的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源姑娘!“
听到这一声呼唤我怔住了。一为这好听的世间难觅的声音,二是为这一声称呼。我从未被人称过“源姑娘”,别人不是叫我“画扇”就是叫我“姑娘”或“画扇姑娘”。今天可真是奇事啊!
我没有起身,只是微笑着转头,看着一旁的司空霏道:“司空公子果然不同凡响,连小女子的姓氏都知道了?”司空霏总是让我感觉与其他男子不同,他天生一副美丽的外表。对,是美丽!像女子一样干净的美丽。可是,认真观察他的举止之后,又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位温润尔雅的谦谦君子。看到他,总让我想起那种世间罕见的质地空灵而没有瑕疵的美玉。每当我产生这个念头时,连我自己也感觉很惊异。今天司空霏是一个人来的,一身白色的衣衫没有了先前的华丽装饰更显得他脱俗欲仙。我很是奇怪,今天他的衣着为何如此素净?
司空霏微笑歉首道:“请姑娘不要多心,我并没有调查姑娘。不期昨日车驾无意冲撞,家人禀报,我问到可有伤亡之事,才知姑娘姓氏。今日特来请罪,不知姑娘可有受伤?”
我笑道:“我并没受伤。只是我很好奇昨日伤亡之事甚多,难道司空公子要一一请罪吗?”
司空霏笑道:“如果受伤之人都是像姑娘这样的人品,我自然要一一请罪。不过,昨天受伤之人只有姑娘一人是这样不是金钱可以打发安抚的人。”
我笑道:“看来我是这样难缠的人!”
司空霏薇笑着摇了摇头道:“姑娘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又何苦来难为我?”
我看司空霏有些窘迫的摸样,咯咯的笑了起来。等我感觉玩笑开够了,便接着站起身微微向他躬身颔首认真道:“多谢挂怀!”
司空霏对我前倨后恭的言行大为惊异,许久叹道:“姑娘你确实不像其他十三四岁的女孩!在下告辞!”说完,转身离去。
我很是不解他的举动连忙叫住他道:“等一下!”
司空霏转身,脸上挂着极不自然的微笑问:“姑娘还有何事?”
“我······我······”我结结巴巴不知该从何说起。我以为他会告诉我一些关于柳西枫的事,谁知他缄口不言,这要我该如何启齿。最后只得说:“没有事!”
他微笑着点头欲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的失落难以言传。我是怎么了?为什么对柳西枫如此念念于心?司空霏来道歉为什么会使我不由得想起是柳西枫的关照?也许他早把我忘了也不一定啊?······我垂首踌躇想了许多。最后有些无奈、有些失落的坐了下来,随手在一把素扇上写道:
“山有扶苏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这是国风里的一首诗,娘亲教我读这首诗时,并没有给我讲述其中的意思。当时我也不是很懂,现在想来这首诗似乎说的是:一对恋人相约在长满扶苏,四周盛开着荷花的地方幽会。姑娘很早就来了,等啊等,不见那个男子的影子。终于男子来了,姑娘心里有些怨气。于是责怪那男子道:我等的是子都那样的美男子,可不是你这样的大傻瓜!我等的是子充那样的好男人,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冤家!
我看着刚写的诗,苦笑了两声:“呵呵!”我和柳西枫算什么?连朋友都不是,只不过见了两次面而已怎么能和那诗中的情人比?我又怎么能抱怨他呢?可是,可是,明明我的心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明明我能感受到彼此之间有一种无言的约定。他为什么迟到?两个多月了,他迟到两个多月了。难道,难道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他没有音讯了,渐渐的将我忘却了?······
“原来我在姑娘眼中成了狂且、狡童了?”
听了这句话,我吃惊的转过头来看着折返回来的司空霏语无伦次道:“你······你······。”又转过头,连忙伸手将扇子合起拿在手中站起身道:“我不是说你的!”我以为司空霏曲解了我写这首诗的意思,忙又解释了一句。
看着我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司空霏只是微笑着平静的站在一旁道:“我知道我没有这个荣幸!”
我渐渐也平静了下来,问道:“足下去而复返,还有何事?”
司空霏微笑道:“姑娘在生我的气吗?”
我心中纳罕道:“当你被别人窥探到内心深处的秘密时你就不会生气?亏你是个大家公子,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司空霏见我不答言,又笑道:“姑娘凝神聚精写诗,未曾发觉在下。在下亦不知姑娘所画之扇是不可视看之物,万望姑娘见谅!”说着躬身赔罪。
我看他言行有礼,诚心道歉,适才的气愤也渐渐消了,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司空霏沉默良久,接着又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不想看到你忧伤的样子,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他的话没有了礼貌似的疏远谦恭,但是却让我体会到一种发自内心的亲人般的关怀。
我看着他眼中异样的光,有些不知所措。这种眼神段威有过,更重要的是柳西枫也有过。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又坐到了椅子上将手中的扇子放到一旁,拿出一把素扇画了起来。边画边道:“人有七情六欲,哀伤也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你又能帮我做些什么?”
“哈哈!”我的耳际响起了两声好听的笑声。笑声是无奈?是洒脱?我不知道。接着又听到司空霏问道:“为什么不问我大哥的情况?你明明很在乎他,为什么就是不问?”
司空霏说的如此直白,我真是没想到。我停下笔,转过头看着他说:“那好,我问,你告诉我吧!”
司空霏道:“他在等你的书信。他每十天给你写一封信现在已经有七封了。他再三叮嘱我,如果你没有给他的只言片语,他写给你的信就不让我给你。他怕那些信成为你的负担。我一直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这么衷心与你,适才的交流我才知道你值得······”
我看他欲言又止,便问道:“他何时来汴京?”
司空霏有些悲恻道:“大娘一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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