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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尸案:黑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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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蛾眉河你知道吗?”神秘人又问。
  “知道。”海小安说。
  “你想听我说,就在后天晚上8点钟后,你沿着蛾眉河走,我会在河边等你。见不到我你就一直往前走,别停脚。”神秘人说。
  “喂,喂!”海小安听到对方关掉手机。
  接神秘人电话时,李军一直在海小安身边。
  “李军,喊小王他们上楼,我向你们通报一个重要电话。”海小安说。
  “我去叫。”李军下楼去。
  小王他们在招待所的院子里打羽毛球,每天海小安赶鸭子似的哄他们下楼,活动活动筋骨,也活跃活跃思维,一切为了精力充沛投入破案。
  “小王,海队叫你们上楼。”李军走了捷径,到二楼的阳台上喊。
  小王说才五分钟就结束,是不是海队看错了表。
  “上来吧。”李军的身影在二楼的阳台上消失。
  也就在小王望李军时,一个发亮的东西一闪,换一个角度看不到,再调到刚才的角度又看到发亮的东西。
  “海队,”小王最后一个上楼,进屋便说,“招待所有问题。”
  “噢?”海小安惊讶。
  “我看见发亮的东西,在二楼的阳台上……”小王讲了一遍自己的发现,推测道,“有人安装了隐蔽探头,暗中监视我们。”

  第十八章 乌金疯狂(3)

  “危言耸听。”李军说。
  小王想和李军争论,海小安说:“大家听我说一个电话,一个神秘人打来的。”
  什么样的电话打给刑警支队长,再由他转述给办案警察?海小安传达了全部通话内容后,大家才觉得神秘人的出现有多么重要。
  “我去见神秘人。”海小安说。
  “海队,不行!”
  “那可不行,海队。”
  专案组的人异口同声地反对。
  “嗬,你们都反对?”海小安说,“李军,连你也随声附和地反对。”
  “不是随声附和,是真反对。”李军说。
  “好,那你们说说反对的理由。”海小安说。
  刑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李军来回答,他说:“神秘人打来神秘电话,再到神秘地方去见面,是不是个陷阱?圈套?”
  “正是全神秘,才有必要去见一见。”海小安说。
  “神秘人身份不明,动机不明。”小王说。
  “三神秘两不明,你们谁还有高见?”海小安问。
  一位刑警说:“一危险。”
  “啊,三神秘两不明一危险,你们都改行别干刑警了,去机关写材料,三二一,一二三的,哪那么的按部就班。”海小安口气夹杂着责备。
  气氛有些凉,刑警默然。
  “我原以为自己多年辛苦带出来一群老虎,呵,一帮耗子。”海小安恨铁不成钢,他希望他的部下生龙活虎,刀山敢上,火海敢闯。
  “别生气,师傅。”李军改亲切一点、随便一点的称呼,说,“我们实在是为你安全担心。”
  “你为我担心,谁为那些死去的冤魂担心。”海小安动情,话音带喘息,他说,“李作明的车祸,郭德学被分尸,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都看着我们盘山刑警,希望给他们一个说法。”
  气氛朝严肃行走。
  “将来卐井的秘密被揭开,说不定会是什么样子。”海小安语言豪壮起来,说,“我们是刑警,刑警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牺牲。”
  谁也阻止不了海小安去见神秘人,李军提出建议:“我们查一下神秘人的手机号,看看机主是谁。”
  “李军你去移动公司……”海小安说。
  李军拿着号码找到移动公司,是本地推出的“动感地带”卡,持卡人叫马光辉,并有身份证记录。
  回到公安局户籍科,查找到该人一年前已去世。
  “有两种可能,现持卡人冒用了马光辉的身份证,再就是马光辉生前将手机转让给持卡人。”李军分析说。
  “我们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李军你明天催刘宝库,一定让他交出卐井的最后一班生产记录。”海小安安排明日工作,说,“小王继续拿着郭德学的照片,在矿工中辨认。”
  “海队,提点建议。”小王吞吞吐吐。
  “说吧。”海小安准许。
  “明晚你去见神秘人,带上两支枪。”小王说。
  直到这时,海小安才觉得有必要对部下下个命令,他说:“我见神秘人的事你们不准对梅局说,谁说了,卷铺盖给我走人!”
  80
  丛众和海小全沿着蛾眉河走上去,他们去鬼脸砬子煤矿没从正门进入,选择钻林子,是丛众的主意,她不愿让更多的目光瞅自己的左臂,黑纱会引起无聊人的无聊猜想。
  宋雅杰是盘山市第一个注射死亡的人,完结一个生命要比孕育一个生命简单,几毫升致人于死地药物扎进血管,她感到身体如拆毁的家具散花开去,如云一样轻飘起来,而后进入被人们称为隧道的世界,痛苦、眷恋、爱和恨统统离开,她变成纯物质的东西,石头、树木、空气、尘土……真可谓万事皆休。
  丛众捧着变成灰烬的母亲,走向鲇鱼河,让小河流走母亲。世间没有脚和翅膀能翻山越岭的是水流,还有风。
  所以她选择送走母亲的载体——河与风,一部分骨灰扬向天空,她扬撒骨灰的情景让人撕肝裂肺。
  “妈,走好啊!”
  “如有来世你再做我的妈妈!”
  丛众的泣呼诉唤,揪出海小全的眼泪。
  “妈你放心,我一定找到继父。”丛众扬撒完最后一捧骨灰,对着远去的母亲说。

  第十八章 乌金疯狂(4)

  蛾眉河流淌了一段变窄,倘若从高处俯瞰这段河流,细而长如螓首,满河飘着秋天的落叶,令人怜惜。
  宋雅杰的执行在上午10点14分,那天天气很好。她望眼透进监房的阳光,那情形和郭德学走下卐井一样,都是最后一眼。谁也说不清楚踏上死亡之路的人为什么仰首望天空望太阳。她望眼太阳,低头望自己的鞋,那上面别着一片鲜红的树叶。
  “众儿,”宋雅杰恳求女儿,说,“给妈弄一片树叶来。”
  “树叶?”丛众迷惑不解。
  “别在我的鞋上,它带我走。”
  丛众到山间选择树叶。
  罂粟沟的山上有上百种树,有的叶子已在风霜中落下,有的正在飘落,也有的还顽强在枝条上。
  是从地上拾一片叶子,还是到树枝上去摘。丛众沉思,母亲上路时为什么单单选择树叶带,而且是一片呢?她寻找到有关词汇,希望从中得到诠释。
  一叶知秋,落叶归根,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叶子啊,母亲为什么选择了你?
  百思不得其解,丛众凭自己对母亲的理解,最终选择了一片如血的红叶,它属枫树的一种。
  蛾眉河面出现片片红色,枫叶点缀其间。
  “母亲带片红叶走的。”丛众沉痛地说。
  海小全凝视漂移的树叶若有所思。
  “我妈去追赶树叶。”她无限伤感。
  蛾眉河流入茂密的矬树林后,他们沿着山间小路攀登上去,最后路也钻进树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经过近一小时的攀登,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的气息。
  “有水。”海小全判断说,他还说不准是怎样的水源,瀑布、河流、山泉……他说,“附近有水。”
  翻过一道小小的山梁,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山顶水库。大跃进年代修建的水库,至今仍然发挥着作用——供应盘山百万居民用水。
  “众,我俩走到水库边上了,出了矿区。”海小全说,“往山下走才是矿区。”
  “我们下山。”她说。
  垂直走下去,他们想也没想到就走到卐井,准确说是一片废墟前,炸毁后的卐井景象破败。
  “走吧,众。”他说。
  “我去看看。”丛众走向井口,鬼使神差她去看,这一看不要紧,有了重大的发现。
  “快来看,小全。”她叫他。
  那时海小全懒散在树下,嚼着落地的野果。
  “小全。”她再次叫他,听出声音很激动。
  海小全走过去。
  “有青蛙。”丛众手里多根蒿子秆儿,用它拨弄青草寻找。炸井一个多月,井口的乱石间长出野草。
  “青蛙?”
  “还不止一只。”丛众描述见到的青蛙,说,“大花鞋(青蛙一种)。”
  海小全对她发现青蛙,未置可否。自然没去想在煤井口发现青蛙意味着什么。
  “井口有青蛙……”丛众寻思。
  “怎么啦?”
  “小全,有青蛙的地方应该有水,可是你想啊煤井口怎么能积水呢?”丛众说,“井口不该有水。”
  “下雨积水呗。”
  “多大的雨水能积满矿井呢?”丛众眺望山顶水库,忽然大叫一声,“答案有了。”
  “什么答案?”
  “水库漏水,淹没了矿井!”
  丛众这个结论把自己吓了一跳,天呐!该井可能发生透水!
  “透水?”
  “肯定是透水。”丛众煤院的书比海小全读得好,采矿业的知识扎实,她问:“这是哪家的矿井?”
  “鬼脸砬子煤矿的,叫卐井……”海小全到过该井,知其名字。
  密匝的树丛后面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从山上走下来就盯上了。丛众说的透水,四黑子听见,他急忙给刘宝库发信息报告此处情况,等待对方回复。
  “是透水后炸的井,还是炸井后透的水。”
  “有什么不一样?”海小全说。
  “显然不一样,两样结果两种性质。”丛众说,“我妈说继父在鬼脸砬子煤矿干过活,突然失踪……”
  “你想得太多了。”海小全和丛众想的不一样。
  “卐井有问题。”她说。

  第十八章 乌金疯狂(5)

  短信回复,指令四黑子逮住那两个人,带到白狼洞。
  对突降的厄运,丛众和海小全全然不觉。
  81
  海小安身带两支枪沿着蛾眉河走,与丛众他们不同的是,一个白天,一个黑夜。
  山风在夜晚变了脸,发出说墓砜蘩呛康纳簟�
  手在裤口里,海小安握紧枪。独自一人去和神秘人见面,需要的不仅仅是胆量,还需要智慧。
  今天,是专案组最丰收的一天。并过来的张扬案子,第一天就有了突破,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举报者(女人),给专案组打来匿名电话,说张扬指使四黑子杀死郭德学;小王拿着郭德学照片辨认,有了收获,一矿工十分肯定地说,郭德学在卐井挖煤,和他最要好的年纪稍长一点儿的矿工姓庄,会唱单鼓戏。
  如果今晚顺利,鬼脸砬子煤矿的神秘面纱有望近日揭开。
  蛾眉河钻进树林,海小安行走越发艰难。他得侧着身子,从一棵树移到另一棵树,像只猴子。月亮在这时躲起来,四周黑乎乎。假若神秘人忽然从树后蹿出来,从后面抱住他,那就危险了。
  海小安觉得浑身发紧,血液流速加快。
  “嘎哇!”一只大鸟被惊飞。
  一个人影突然从树后走出来,他远远地说:“海队,是我,兰光辉。”
  “兰光辉?”
  “是我约的你。”兰光辉走近。
  “怎么是你?”海小安松开枪柄,抽出手来。
  “海队,我不敢明目张胆地见你呀。”兰光辉说,“我现在护矿队,有人盯着我,所以才请你到这里来。”
  “兰光辉,你就别客气了。”海小安说,“我需要什么你心里清楚,捞干的说吧。”
  “先告诉你,护矿队在监视你们,你们一进驻招待所就开始监视。”兰光辉说,“招待所内安装了多个隐蔽摄像头,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中。”
  “他们是谁?”
  “你们要找的人啊。”兰光辉说,“刘宝库、张扬、四黑子,矿上的四梁八柱啊!”
  “他们安排你们监视的?”
  “对呀,是三矿主刘宝库安排的。”兰光辉说。
  三矿主刘宝库,那二矿主大矿主呢?海小安问。
  “二矿主是张扬。”
  “大矿主呢?”
  “那我不知道,反正张扬听大矿主的,刘宝库听二矿主张扬的。”兰光辉所了解的内幕只是这些,他的说法和警方掌握的情况大体相同。
  “说说卐井。”
  “卐井出了事故。”兰光辉说,“透水……”
  一听透水两个字,海小安心被蜂子蜇了一下。一切正顺着他的推测前行,他希望只是自己的臆想而不是事实。看来严重的问题不能回避了,依稀看到大矿主的背影,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个背影。
  “郭德学从卐井逃出来,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兰光辉说,“可他还是给四黑子杀掉了。”
  “当时井下有多少名矿工?”
  兰光辉讲在卐井挖煤的人单吃单住,由护矿队送饭到那个工棚子。他说:“我送过几次饭,一共十四名农民矿工。”
  “你确定他们都下了井?”
  “这个井就一班工人,他们白天睡觉,傍晚下井,第二天早晨上来。”兰光辉说,“一年多来,始终是这么干的。”
  海小安心情越发沉重。
  “炸井目的是把他们封死在里边,谁能想到郭德学没被淹死,奇迹般地爬出来。”兰光辉说。
  他把所知道的全部讲给海小安,包括四黑子如何在运煤货车上做手脚,制造车毁人亡的假象。
  “他们为什么要杀掉李作明?”
  “我想是怀疑他卧底。”
  这一点兰光辉讲的也和警方掌握的情况一致。
  “四黑子在哪儿?”海小安问。
  “四黑子把护矿队交给我带着,他说他去办一件重大的事,过几天再回来。”
  “你估计他去哪儿?”
  “不清楚。”兰光辉愧疚地说,“我本想帮助你们,就是飞毛腿打蚊子,有劲使不上。”
  “其实这样做帮了我们大忙了……”海小安感谢他,卐井的谜底兰光辉给亮出来,这是警方万万没有想到的。

  第十八章 乌金疯狂(6)

  “海队,我出来工夫不短了,得马上回去。”兰光辉向海小安告辞,匆匆忙忙走了。
  “注意安全!”海小安叮嘱他。
  树林里飘过来一句:“海队,我妈给你晾了葫芦条。”
  兰光辉的家住在郊区,海小安逮过兰光辉,他结伙偷矿上的煤,数量很大,被判了刑。
  海小安一次办案路过兰光辉的家门前,他对李军说:“这是谁的家,窗户连块玻璃都没有,进去看看。”
  走向摇摇欲坠的平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出来,见到穿警服的海小安他们就喊:
  “打倒兰光辉!兰光辉是个大坏蛋。”
  李军愣怔,什么年月还呼喊这种口号啊!
  “我们走吧!”海小安撇身走开。
  身后传来老夫人的喊叫声:“打倒兰光辉!兰光辉是个大坏蛋。”
  回到警队,海小安要大家集资,带有行政命令的味道。他说:“扶贫济困,每人一百元。”
  “又是啥名堂啊?”
  “我不是说了吗,扶贫济困。”海小安说。
  “哪里是自愿,分明是绑架。”有人说。
  谁怎么说海小安不管,刑警支队捐上二千八百元。他亲自送到主管兰光辉家的那个街道办事处,督促他们给兰光辉的母亲修缮房子,再以后每逢年节,海小安带上物品去看兰光辉母亲。
  装疯卖傻的老人,见到穿警服的也不喊打倒兰光辉,兰光辉是个大坏蛋啦。
  兰光辉出狱后,母亲把海小安照顾她的事对儿子说了……于是才有了兰光辉主动向海小安讲出鬼脸砬子煤矿的黑幕。
  至于葫芦条是这样,兰光辉母亲听说海小安爱吃葫芦条炖肉,就满院种葫芦,秋天后晾葫芦条,差儿子给海小安送去。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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